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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我必在上 作者 祈镜

文案：

世界上最稳固的几何图形是三角形，就好像他们三个人。 

强势骄傲的迹部景吾其实会很别扭，温柔如水的幸村精市其实是超超级S，优雅从容的北条院悠其实有一点黑暗。 

他夺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因为他不愿意再次成为换取家族利益的工具。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关心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

有保护自己的人和自己要保护的人。 

景吾，精市，下次不要再把暑假作业扔给我。精市，把公主睡裙收起来。景吾，放过这些玫瑰。 

弱水三千，我……取两瓢。 

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悠曰：三人行则我必在上。

三人行我必在上的关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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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而又再生
　　午后，一家医院内，年轻的男子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周围是一群面容严肃的人，将病床团团围住，凝滞的空气更添肃穆。
　　“所以，就是这样，你们都出去吧。”病床上的男人淡淡地道，略带嘶哑的嗓音透出几许苍凉。周围的人一阵骚动，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一个中年男子眼中闪过怨毒，他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分到的最少？！”
　　年轻男人闭上眼：“四叔以前犯了那么大的错，侄儿还是给你留了财产，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
　　“可是——”中年男子急急出声，想要努力为自己再争取一些利益。
　　“你若能够让其他人同意主动让出自己的份，我到时候签字就是。”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其他人齐齐瞪着四叔，显然是没有人愿意的。
　　“你们都出去。”见房间里的沉默再也无法打破，男人冷冷地将一众人都请了出去。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只是有好几人欲行又止，对于遗产分配不满的，大有人在。
　　一个年轻的女人留在了房中，目光复杂的看着床上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男人。
　　“你也出去。”
　　女人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最后的时间，你也想一个人度过吗？”
　　男人缓缓地转过头，将视线投向那女人，目光却是空洞的，似乎是直直地穿过那女人望着虚无：“既然是政治联姻，你也确实受了很多委屈。我死后，你再嫁人，反正我也没有碰过你。”
　　“已经没有办法了……”女人掩面抽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妻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想着，也许什么时候你会从心里接受我，我一直在等……你说，我心里怎么可能还有地方装下别人……”
　　男人抿唇，眼中有那么几许遗憾：“如果时光倒流，我大概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你……”“明明有自己的意愿的，为了家族，什么都丢弃，到头来，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剩下……这大概……是报应……”
　　男人闭着眼，唿吸渐渐微弱，冬日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他好看的脸上，莫名的镀上一层苍白。空气终于静止，那一瞬间，这个永远是灰色的世界忽然变得五彩缤纷。
　　次日，各大报纸头版《齐氏总裁逝世集团前路未知》
　　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彩，满天满地都是迷离的光晕，不知道是自己在不停地打转，亦或是世界已经颠倒得不分上下。脑子里的感觉或许是混沌，脚下空无一物，眼前空无一物，展开手掌，依旧是空无一物。耳边不停地传来声音，带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忽而远去，忽而又靠近，或许这是人类最初的语言。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最初的颜色，和混沌的声音。
　　眼前终于出现一根白线，有些刺目，对他来说就如同黑暗里唯一的光明，他睁大了眼，伸出手吃力地向那边靠近。终于在那唯一的光明消失之前将它用力攥在手心。
　　一瞬间，那细细的一根线无限的放大，片刻之间就吞噬了整个世界，将自己缠绕得几乎要窒息的五彩斑斓潮水一般退去，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是纯粹的白。
　　然后，如同睡醒了一般，所有的知觉回到了身体里。
　　“小悠怎么不哭？”年轻的男人惊慌地抱着新生的婴儿，纵使拿着枕头训练过无数次，他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小心一些，大概是早产的，有些虚弱吧！”躺在床上的女子眼中溢满初为人母的幸福。
　　婴儿睁着赤金色的猫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年轻男人，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这个世界的颜色，多的自己都数不清呢。
　　“小悠笑了！乖儿子，真是老爸的乖儿子！”
　　自己的名字是北条院悠，父母是日本人，但是常年定居美国，北条院家是历史十分悠久的家族，目前的家主是自己的爷爷。父亲那一代总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排行第二的父亲是常年不回本家的。
　　在美国度过了两年，第三年的春天，北条院悠第一次回本家，刚到日本时，所乘的车遇到事故，年幼的北条院悠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处处散发着历史气息的传统和室内，穿着黑色和服的幼童静静地跪坐在中央，米色的微卷头发几乎遮住了眼，此刻，那赤金色的猫眼中什么也没有，没有对未来的茫然，也没有失去父母的悲哀。
　　上首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充满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幼童。
　　“悠。”老者终于开口。
　　“是。”幼童颔首回应。
　　“以后就在本家生活。”
　　“是。”
　　“美国的产业已经交给别人打理。”老者也不管幼童是否能够理解自己的话，兀自地说着，“你安分地呆在这里，好歹也要有北条院家少爷的样子。”
　　“是。”
　　住在本家的人并不多，悠的叔伯阿姨都不在，毕竟家里的产业总是需要有人在外奔波的，运筹帷幄的有老爷子一个就够了。倒是和悠同辈的有几个孩子也住在本家。
　　“小悠——难道你在想叔叔阿姨？”一个四岁的男孩子好奇的趴在悠的肩膀上。悠依旧沉默，目光穿过不知多少距离落在中国的某处，他已经用了他能用的所有手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齐氏集团。
　　“澈，起来，我肩膀麻了。”悠淡淡地道，北条院澈不满地赌气嘴：“悠一点也不好玩，为什么要学爷爷，一天到晚伴着脸，白白长着比我漂亮的脸！”
　　悠推开肩膀上的人，缓缓地走到门边：“澈，你已经四岁了，为什么还不去学校？”
　　“学校？为什么？”
　　“学习。”
　　“可是家里明明有老师，为什么要去学校呢？”澈挠了挠头，十分不解的看着悠。
　　“以后我想去你那里听课。”
　　“好啊！明天就来吧！我跟你讲哦！上课很好玩的！”
　　后来，本家的人都知道，北条院悠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虽然不是笨得让人无法忍受，但是相对于其他留在本家，能够接受家主亲自教导的孩子来说，北条院悠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了。
　　他本以为，这一辈子都可以这么平静地过下去，读书，工作，结婚，然后再慢慢变老，可惜，世间的事总是不尽如人意。
　　七岁的那个秋天，家主终于敌不过岁月，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离开了人世，自始至终也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言。
　　整个北条院家乱了套，那个空置的家主之位太诱人了。本家的三位少爷，分家的家主，无一不想得到这个位置，除了利益，那个位置代表着的荣誉更加诱人，全日本屈指可数的家族的当家人！
　　院子里，澈和悠并排坐在秋千上。
　　“悠，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呢？要和哥哥说哦！”
　　悠抬起手，轻轻地摩擦着右耳的金色箭簇形耳坠：“为什么那么想当家主？”
　　“家主权利大。”澈尽管只有九岁，说话却已经带上了几分老成。
　　悠眯起眼：“权利大可以做什么？”
　　“悠还小，或许不知道，在我们北条院家，家主就拥有绝对的权利，家主的话就是帝王的圣旨，就算是错的也不可以违抗。”
　　“原来是这样，难怪……”悠轻笑着跳下秋千离开了院子。
　　北条院悠失踪了，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了。虽然各家都装模作样的派了人寻找，但是在现在这关键时刻，谁还有闲暇的功夫去管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
　　“澈少爷，该吃饭了。”
　　“悠回来没有？”
　　“还在找，您先吃饭吧！”
　　澈揉着红肿的眼眶，没有食欲地转过身。
　　门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一人的声音：“澈少爷，有悠少爷的消息了！”
　　澈惊喜的冲到门口：“他怎么样了？人呢？人在哪里？”
　　那人来不及回答，另有一道声音急急地将他打断：“澈少爷，赶快换衣服去会议室！出大事了！”
　　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管家赶紧道：“悠少爷就在那里！他恐怕是疯了！”
　　澈推开身边的人急急地冲向会议室，连衣服也来不及换，鞋子也没有穿。他不明白，什么叫做悠疯了，悠好好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二章 北条院家主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会议室门口，澈强忍心头的不安，缓缓地推开沉重的木门。
　　长长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全都是北条院家举足轻重的人物，每个人都是深色凝重，澈的父亲也在其中，却是神色带着几分忌惮地看着上手的人——那人悠然地站在最前面的位置，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自信，身着白色的小西装，米色微卷的头发。精致柔和的脸却因为右耳箭簇形状的耳坠，硬生生地添了几分强势。
　　“悠……”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难道真的疯了？
　　“我认为，我是最适合家主这个位子的人。”悠淡淡地开口，带着似有若无的气势。下面一片沉默。
　　为了家主这个位置，这一个月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睡过觉，他迫不得已，用了原本打算永远隐藏在暗中的手段，以自己的势力，迅速控制了北条院家在北美与欧洲地下市场的全部势力，更不惜以各种手段获得了所有分家家主的支持。
　　两周之前，日本各家大财团就联合对北条院家在日本的产业展开了攻击，对于如今这种状况的北条院家，内部不和，外有强敌，如果失去了悠手中的势力，华丽的北条院家族将会成为一具空壳。
　　从三岁那年开始，北条院就利用网络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对于一个有头脑并且有胆量的成年男人来说，没有什么困难的。如果北条院家族是一条蛇，如今的悠，就是握在它七寸之处的手。
　　见靠前的座位上那三人脸色不佳，悠看着三人笑着问：“大伯，三叔，四叔，。难道你们有其他的意见？”
　　“我不否认你拿出的成绩很好，若是换了其他人，毫无疑问可以把家主的戒指交给他。”大伯北条院原也打破了僵局，“但是，我认为你并没有能力完成这所有的成果，我怀疑你所拿出的，都是外人的所为。”
　　“外人？指什么？”悠轻轻挑了挑眉。
　　“想借你的手，吞掉北条院家产业的人。”他表情严肃的说，听得他的两个兄弟心中一阵惶恐，如果这一切都是外人所为，那北条院家还剩下什么？
　　悠抬手抚上右耳金色的耳坠，带着几分嘲讽地问：“既有这份心思，又有这个能力在一个月之内办到这些的，大伯指的难道是迹部家？”
　　“我没有这么说，说不定是海外的财团……”
　　“大伯，现在是重要的家族会议，我认为这种场合不应该出现”说不定”这种不确定的词语。”悠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三叔慎也，也就是澈的父亲，轻轻扣了扣原木的桌面道：“大哥的话确实有问题，小悠拿出的成果是不是外人所为确实不能确定。不过小悠，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做到，你应该也有能力证明吧？”
　　“如三叔所愿，我早就准备好了。”悠打了一个响指，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拿着厚厚的文件进来，依次放在三位叔伯面前。
　　“我认为这些已经足够了，所有你们好奇的东西都在，当然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拿出其他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我想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呢！”看着脸色缓缓变化的三人，悠最后那句话微微上扬的语调便成了讽刺。
　　澈一直在会议室的门**了一个多小时，知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出来，却一直没有看到悠。
　　他走进会议室，里面只剩下悠笔直地站在桌子旁边，一手搭在桌上，手边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悠，你怎么了？”澈不放心地走进他，却在看到桌子上的戒指时停下了脚步，“你、你难道……”那赫然就是象征着北条院至高无上的家主之位的戒指。
　　悠够了够嘴角，露出一抹单纯的微笑，他将戒指戴到手上，然后累极的趴在澈的肩上：“我困了，拜托你送我回房间，谢谢……”声音到了最后成了呓语。
　　东京帝都酒店。
　　这里正在举行北条院家新任家主的八岁生日宴会，能够受邀前来的无一不是社会各界的重要人物。
　　北条院家的新任家主在仅仅半年的时间里，不但解决了家族在日本的危机，更是不断扩展产业。可以说今日的北条院家族，早已不再是那个历史悠久的家族，而是一只新生的凤凰，它的火燃烧的已经不仅仅是它的那颗梧桐树。
　　悠淡淡地笑着与来往的宾客交谈，言谈之间从容自若，既没有孩童的胆怯怕生，也没有外人言传中的凌厉狠辣，显然只是一个早熟的小绅士。
　　“家主大人。”管家从一旁过来，“迹部老爷来了，还有迹部景吾公子。”
　　悠微微侧过头，自从半年前打过交道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风趣的男人了，说起来他能够得到家主之位，他也出了不少力！
　　他笑着向门口走去，是时候去感谢一下了。
　　看着眼前年近四十的男人和身旁那个带着几分傲慢的少年，悠走上前揶揄地开口：“迹部伯父，您能来我很高兴，我可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向您道谢！”他的笑容干净清爽，在大人眼里绝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是身为日本第一的迹部财团总裁，他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那场风波，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就是眼前这个小绵羊似的小子！
　　迹部老爷笑眯眯地看着北条院悠：“真不愧是星也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能干了！”他说着转头对身旁的少年道，“景吾，这就是星也叔叔的儿子，小悠。”
　　少年挑了挑眉，凭着身高优势君临天下般看着悠，傲慢地道：“本少爷可看不出来这是个男的。”

第三章 恰同学少年
　　悠把目光转向迹部景吾，似乎是微微愣了愣，但马上就换上了笑容：“迹部少爷夸人的方式真特别呢！”他说着眼中露出几许无奈，“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能够像迹部少爷一样平凡普通。”他说着，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女孩子。
　　迹部景吾在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迹部景吾，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拥有帝王一般的地位，他的身旁永远有鲜花掌声与尖叫。可是眼前这个小孩刚刚说什么？他平凡普通？
　　他忍着揍人的冲动看着悠：“本大爷怎么平凡了？！”
　　悠笑着摇了摇头：“迹部少爷可真是……明明年纪不大……”他说着转向迹部老爷，“伯父，我领你进去吧。”
　　迹部看着悠不急不慢的走远，忽然有一种错觉，那个长得像乖巧的小猫咪一样的家伙（迹部老爸说有看起来像小绵羊），其实是一只狼。
　　正在出神的迹部被悠转身的一个笑容闪了眼，只听他道：“迹部少爷怎么了？为什么不一起进来？”
　　“马、马上来。”出了声后悔就来不及了，迹部暗自懊恼，怎么会说出这么不华丽的话来！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进入宴会大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小就能担起整个家族了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笑着走向悠这边，在看到迹部老爷的时候笑得更灿烂了：“迹部老狐狸？哟！小狐狸也来了！”那人笑着摸了摸脸色有些发黑的迹部景吾的灰紫色头发。
　　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狐狸？本大爷怎么会是那种不华丽的生物！他目光瞥了眼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小孩，挺漂亮的小女孩！
　　悠迎向那人，不忘打量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那个孩子，他笑着道：“幸村伯父总算来了，想必这位是幸村少爷吧，果然比伯父还要英俊！”
　　迹部的脸在一瞬间风化，少、少爷？不是女孩而是男孩？明明是女孩！本大爷怎么可能看错？！还有，叫北条院悠的那小子，你可真是虚伪，这个蓝头发的明明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你究竟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英俊了？
　　听了悠的话，男人笑得更加开心了，口中却谦虚地道：“哪里比的上小悠啊！”他说着把自己儿子拉到身前，“来，你们还没有认识吧！这孩子叫精市，有点怕生啊！”
　　悠伸出手：“你好，我叫北条院悠，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幸村精市看着悠，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伸手握住了悠的手，同时眼光微微看了眼一边的迹部，似乎在疑惑这是谁。
　　悠顺手将他引向迹部，介绍道：“这是迹部景吾。”
　　迹部不由有些不满，介绍怎么这么短？
　　三个未曾谋面的同辈人相互认识后便先后进了宴会大厅。
　　身为宴会主角的悠自然是免不了应酬，好在自己只有八岁，还不能喝酒。
　　大人有大人的应酬，孩子也有自己的应酬。
　　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一起站在离门口较近的地方。迹部眼中傲慢之色显露无疑，在他看来，他才应该站在宴会的最中心，只不过，今天的主角显然是和他父亲同一辈的，围在北条院周围的不是老头子就是大叔，他就不凑热闹了。而幸村，脸上温柔的笑容就没有变过，不管是前来说话想要一起玩的小女孩，还是把他当做女孩子的男孩，幸村精市全都是静静地笑着应酬的。
　　“悠大人好厉害哦！以后我要嫁给他！”女孩子堆里传出一个声音。另一个女孩赶紧说：“不行，我要嫁给悠大人！悠大人是我的！”
　　“你们别吵啦！幸村大人也厉害的！”另一个女孩子兴奋地道，被点名的幸村精市温柔的看向说话的那个女孩：“谢谢！”
　　“哇！真的！其实幸村大人也好好哦！”女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着。
　　被冷落了的迹部景吾脸色不好看，难道是他在英国呆的太久，已经和日本的审美观念脱轨了？为什么一个个的明明是男生却都长得像女孩子？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个男女不分的家伙到底哪里好了！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们了！
　　迹部景吾环顾四周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正好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一个男孩子，于是便走了上去。
　　“你好，我叫迹部景吾。”
　　男孩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地开口：“手冢国光。”声音不咸不淡，显然是对迹部没有多少兴趣。
　　迹部皱起眉头，为什么今天的家伙都不停的忽略自己？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对本大爷这么傲慢！
　　“你多大了？”迹部问。
　　“十岁。”手冢国光答，依旧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
　　迹部陷入沉默，这家伙早衰！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干什么摆着一副大人的模样！有本事和北条院悠一样，去和老头子们打交道啊！
　　幸村精市摆脱了一干女孩子来到迹部和手冢这边，他看着和大人们谈笑自若的悠，忽然问：“小悠是八岁吧？”
　　迹部奇怪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这是他的八岁生日宴会？”
　　幸村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疑惑，明明我们十岁，他才八岁，为什么他和大人们一起，我们却要和他们一起？”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把蛋糕抹得到处都是的孩子们。
　　幸村、迹部和手冢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悠的形象在此刻无比高大起来。

第四章 少年龙马君
　　做一个家主对于北条院悠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就好比重操旧业一般，况且，身处那样的家族中，若不想成为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工具，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至高无上的那个人。
　　美国街头。
　　悠靠在公交汽车站牌的柱子上，静静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如果不是要将四叔那复燃的死灰扑灭，他也不会这么大热天的流落到街头，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好了，这个夏天再怎么干燥也燃不起一点火星了。他吐了一口气，现在只需在这里等人来接他了。
　　“咦？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一个发音古怪的猥琐声音从头顶传来，悠抬起头看着这个怎么看都是怪蜀黍的家伙，虽然这人说的是英语，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是日本人？”用的还是日语。
　　男人一愣：“这都能知道？嗯嗯，我叫越前南次郎，你呢？”
　　悠露出绅士的笑容：“北条院悠，还有，我是男的。”
　　“哎？！不会吧？”越前南次郎弯下腰仔细地看着悠的脸，“小孩子不能骗人哦，会被妖怪抓走的！明明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骗叔叔呢！”
　　悠不再反驳，重新看向马路上。
　　“呐，小悠，如果等人的话，去叔叔家里等吧，一直站在这里会中暑的哦！”南次郎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悠微微眯起眼，掩盖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芒，他笑着道：“那就麻烦您了。”
　　在南次郎的带领下，两人七弯八拐地走了走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座白色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还没有打开院子的大门，南次郎就朝着屋子力量喊道：“龙马！出来，老爸带了好东西回来！
　　悠嘴角微微一抽，好东西——莫非是——
　　进入屋子，悠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少年，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眼看上去就带着几分倔强。
　　南次郎把悠推到少年面前，得意地道：“老爸捡回来一个妹妹哦！看看，喜欢吗？”
　　龙马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悠，半晌后忽然道：“真的有这么笨的女人，居然会被老头子骗到这里！”
　　悠露出无害又纯真的笑容：“你好，我叫北条院悠，还有，我是男生。”
　　龙马的脸微微呆滞了一下，然后他鄙视的看向自个儿老爸，后者赶紧道：“她骗人的，男孩子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漂亮。”
　　悠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显然对这种状况很有经验：“让您失望了，我确实是男生。”
　　龙马拽拽地瞥了南次郎一眼：“老爸，你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南次郎终于噤声。
　　悠忽然发现，或许在这样的家庭生活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他有礼貌的问道：“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可不可以借住几天？”
　　“哈哈哈！！当然好，美少年嘛，尽管住着，叔叔不会收你伙食费的！”南次郎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小男孩。嗯，很好的玩具，真的是很好的玩具，一定会比龙马这小子好玩很多！
　　悠抬头看了南次郎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南次郎以前是职业网球手，龙马年纪小小，网球却早已打得相当有水平了。
　　悠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网球社，还连任了两届社长，不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网球了。
　　把悠当做玩具的南次郎热心的教悠打球，但悠的技术却被那个叫做龙马的少年批评的一无是处。
　　“龙马，怎么可以看不起小悠，虽然他笨得连外旋发球也学不好，但是他学得很认真！”
　　一旁的悠眼角微微一抽，外旋发球是那么好学的么？
　　龙马拽拽地看着悠：“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有点笨，可是怎么会有笨成这样的人啊！”
　　悠在心中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十分抱歉地笑着道：“抱歉，让两位费心了。”
　　南次郎和龙马语噎，正常人应该已经笑不出来了吧？
　　晚上，悠和龙马堪堪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还有一只很得宠的猫。
　　“喂？你难道是一个人来美国的？”龙马抱着猫好奇地问。
　　“不是。”悠闭着眼睛回答。
　　龙马皱了皱眉头，明明和悠一样大，为什么总是会有一种“悠是前辈”的错觉呢？
　　而楼下，南次郎的妻子伦子不太放心地问丈夫：“把那孩子带回来没有关系么？万一家里人找不到怎么办？”
　　“可不要小看那个美少年，可比我们家龙马聪明多了！”
　　住在南次郎家的第三日。
　　龙马看悠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只怪物，原因是他们两个刚刚打了场比赛，龙马败了。
　　悠笑眯眯地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地龙马：“虽然知道你很笨，可是竟然笨到输给一个初学者。”
　　龙马不甘心的看着悠：“再打一场，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赢的。”
　　“好啊，输了不能再耍赖了，你先发球。”
　　龙马走到发球处，还来不及把球抛起，就听到南次郎喊：“小悠，家里人来接你了！”
　　悠微微一愣，放下球拍走到院子门口，一眼就看到管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一见到悠，他立刻弯下了腰：“虽然家主大人您交代了过几天到，可是我实在不放心您一个人呆在这里，所以才来了。”
　　悠摆了摆手：“不用在意，我先去和这家人道别，你也一起进来吧。”
　　“是”
　　“小悠啊——回到日本千万不要忘记南次郎叔叔啊——”南次郎一边抹眼泪一边擦鼻涕，搂着悠哭得要多惨就多惨。
　　“是，我不会忘记的。”悠勉强站稳了，他看向伦子和龙马：“谢谢轮子阿姨这几天的照顾，还有龙马，回日本的话记得找我，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呢！”
　　“切，我一定会赢的。”龙马把脸转向一边拽拽地道。
　　“我可不能让你赢。”
　　龙马一家站在路口，目送着悠的车渐渐变成一个小点。南次郎忽然道：“明明觉得以前听说所小悠的名字的，怎么会想不起来？”
　　龙马瞥了他一眼：“你一定脑子里面坏掉了……”
　　“青少年！！！太不尊重长辈了！”
　　“啊！痛！放开我……”
　　悠淡淡地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让人在本家建一个网球场。”
　　“是。”

第五章 上学难问题
　　四年的时间在某些角度看来，或许连一眨眼就都算不上。北条院悠今年已经十二岁，当同龄的孩子正在憧憬中学的美好时，他的家主形象已经在大部分族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不过有一件事他一直有点在意，自八岁的那次生日宴会之后，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便经常到北条院本家来。虽然说三人是同辈，多接触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悠却有些头痛。主要问题在迹部身上，只要迹部一到，他就要出动本家三分之一的人，去保护花园里他精心栽培的玫瑰，再出动三分之一的人，时时刻刻看着那几个不太安分的本家小姐，最后三分之一的人却是用来盯着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的幸村精市。
　　这日，悠正在书房里处理今天的文件，管家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家主大人，不好啦！迹部少爷和幸村少爷来了！“
　　悠握笔的手一抖，文件上出现了一条丑陋的黑线，他叹了口气放下笔，抚着额头道：“一切照旧。”
　　“是。”管家急急忙忙地出去安排事物，只是脚步踉踉跄跄地险些撞在门上。
　　悠坐在椅子上，最终还是放弃逃难，他有些被打败地走出书房。没有办法，不把那两个大魔王解决了，他今天不要想着工作了。
　　刚走出书房，就看到迹部拉着幸村从走廊那边大步流星地走来。悠赶紧迎了上去：“你们两个慢一点。”
　　两人走到他面前，只听见迹部问：“你有没有决定好上哪所中学？”
　　悠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要上学？”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院子里的湖边走去。
　　“悠难道不打算念国中？”幸村疑惑地看着他，悠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念国中？”“就算家里有老师，但还是要拿到文凭的吧？”
　　悠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笑着道：“拿文凭无非就是为了将来找份好的工作，或者对于你们俩来说，是为了能更好的继承家里的产业。所以，我好像用不着。”
　　迹部从上往下俯视着悠：“本大爷难得光临你这儿，你能不能再热情一点？啊恩？”
　　悠漫不经心地瞧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上周才来过。”
　　迹部皱着眉头看着这只披着乖巧猫咪外衣的狼崽子，心里琢磨着怎么在语言上胜过他。
　　幸村颇有些同情地看了迹部一眼，继续对悠道：“我觉得去学校里上学还是有好处的，在学校里，除了文化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
　　悠在湖边的草坪上坐下：“景吾在冰帝吧？精市在立海大附中？”
　　“啊，是啊，你总算没有笨到无可救药。”迹部淡淡地道。
　　悠看也不看一眼骄傲的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迹部，不急不慢的道：“景吾，有需要的话，说不定哪天我会去调查你每天上几次厕所，在哪个时间上厕所，和谁一起上厕所……”
　　迹部斜眼看他：“你闲得慌？还是说你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是，筹备绑架你。”
　　“……”迹部的额头终于划下三道华丽的黑线。
　　幸村别过头，似乎不愿意去看迹部无语的样子，口中却道：“小悠，立海大很不错的，你来的话，我们网球部的人都会照顾你的。”
　　悠摇头：“我没空一天到晚屁股后面跟着个拖油瓶。”
　　“拖、拖油瓶？我什么时候……”幸村瞪着一双波光潋滟的水眸，有些哀怨地看着悠，虽然他确实有那么几次，在悠工作的时候缠着他打网球，但是……
　　“悠，如果不是我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陪你打网球，说不定现在你肚子上面已经长游泳圈了……”
　　悠精致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幸村好恶毒。
　　沉默了很久的迹部忽然沉思起来：说不定这小子长个游泳圈就不会这么嚣张了。想到这儿他低头看向幽怨的幸村，命令似的道：“以后不能打扰悠工作，难道你希望他因为沉溺于玩乐而毁了整个北条院家？”
　　悠阴森森地看了迹部一眼，你还能再恶毒一点么？
　　幸村摇头，表示不认同：“景吾，你未免太不将北条院家放在眼中了。”他说着，温柔地看向破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极为轻柔地道：“我认真地考虑过，如果想让北条院家族因为悠的原因而衰败，我们需要做很多事：每天都找他出去玩，给他吃质检不合格的垃圾食品，让他认识社会上的不良人士，拉他进入黑道社团，带他去成年人才能去的店，＄￡￥‰′にこす‰％〒µ；……”
　　幸村每说出一条，悠的脸就黑上一分。精市说，这些是他认真考虑过的，是“认真”地“考虑”过的。他很早之前就很认真地思考过怎么毁了北条院家么？他难道和北条院家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么？还有，景吾你为什么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你又有什么非报不可的仇了？
　　“精市……”悠看着依旧还没有说完的幸村，终于迟疑地开口了，“不用再说了，仅仅听这些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你是S。
　　幸村回过头看着悠温柔地一笑：“去立海大么？”
　　悠哂然而笑：“立海大有你在，哪里还有我绽放光芒的时候？”
　　“说的也是。”幸村点了点头，露出干净柔和的笑容，“不过你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
　　悠摇了摇头，暗自腹诽：一人之下？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迹部伸手按住悠的头，惋惜地道：“那就来冰帝吧，不过你的境遇可能比在立海大还要惨呐！在本大爷面前，你不但没有机会绽放光彩，连原有的一点点光色泽都会消失的。”言外之意，本大爷比幸村不知道优秀多少，你？离本大爷何止十万八千里！
　　悠架起迹部的手，抬头看着他，认真地道：“那我还是识趣一点，不去冰帝凑热闹了。”他说着仰面在草地上躺下。
　　或许，真的考虑上学的问题，不然自己过得真的就是老年人的生活了。
　　立海大应该已经被幸村破坏的差不多了。冰帝是迹部的帝国，但是迹部不止一次说过，冰帝的小母猫都很厉害。
　　原来，“上学难”到哪里都是一个困扰百姓的问题。

第六章 人总会生病
　　到了傍晚，在悠这儿吃了晚饭，两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同回去，幸村留了下来。
　　悠散步往院子里的秋千走去，一边问幸村：“来的时候就发现你有心事，怎么了？”他在秋千上坐下，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心中却还是有些在意的，以他对幸村的了解，这家伙虽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病公子模样，但是性格是十分坚韧的，但是幸村今天在某些方面的表现让他有一些不解。
　　幸村在悠旁边坐下，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地看着前方，嘴角却依旧带着温柔似水的微笑：“确实有件事，很想和小悠说。”
　　悠侧首望着他，然后抬起手硬是把他微翘的嘴角压了下去：“没人的时候别伪装了，我看着累。”
　　幸村摇摇头，抓住悠那双还在蹂躏自己脸部的手：“我没办法把悠当成不是人的存在。”
　　悠已经对他的破坏力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他不解地看着幸村：“是什么事？竟然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幸村沉默着靠上悠的肩膀，后者露出一丝明了：“难道是青春期综合症？”他笑着问，“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和伯父伯母吵架了？被同学欺负了？”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女孩子会拒绝幸村，幸村对父母都很孝敬，幸村在学校里是很有地位的，不会有人欺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期待上面的事情发生在这家伙身上。
　　“小悠，不要把我和普通人混为一谈。”幸村有些不满地道。
　　悠想到迹部偶尔提起过的事，便有些揶揄地道：“是啊，你是神之子。”不过迹部说过，这种称号往往是没有水平的愚人想出来的。
　　听到有的话，幸村的眉头微微蹙起：“我认为应该是神，神之子并不足以描述我的优秀。”
　　悠抬手轻轻地摩擦着右耳的耳坠，似乎不想发表什么观点。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走廊上点了灯，光晕勉强照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上，反而是天上的明月更加明亮一些，将万物都笼进了带着凉意的银色光辉中。
　　悠侧过头看了眼幸村，只见他表情淡淡地倚在秋千的吊索上，纤细的身形更添柔弱，似乎就连月光的重量也承受不住，悠心里没有来地一慌，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回过神来又忍不住暗笑自己多想，这家伙是神之子，哪有那么弱不禁风，而且，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吧！他明明很烦迹部和幸村这两个从来不安分的人。
　　“我生病了。”短短一句话把悠从有些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皱起眉头，以前幸村发烧到40度也没有和任何人说，难道这次真的很严重？
　　不等他问，幸村已经在往下说了：“悠，你记不记得，冬天的时候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没有来你家？”
　　悠沉默一会儿后道：“我不觉得两个星期是很长的时间。”
　　幸村坐直了身体，十分严肃的看向悠：“你应该回答，是啊，整整半个月没来。”
　　悠别过头，将幸村那张脸视为毒物：“是啊，整整半个月没有来。”
　　“那段时间我在医院里，住院了。”
　　闻言，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是人总会生病的，只要不是怀孕，我都不会觉得惊讶的。”
　　幸村漂亮的脸一下子黑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觉得自己有一点（？）邪恶，原来罪魁祸首就在这儿。
　　他叹了口气开始解释：“那个时候，有一次在学校里忽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后……说很有可能是巴里˙格利综合征。”
　　悠脸色微微一白，对于那种有古怪名字的综合征，他几乎有一种刻在灵魂上的恐惧，自己就是因为患了无法救治的绝症而死的。
　　看到悠的脸色变化，幸村以为他知道这种病，便继续道：“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如果手术失败，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如果不进行手术，身体会快速恶化，或许一辈子要在病床上度过。”
　　“你在犹豫要不要接受手术吗？”悠淡淡地道，“不进行手术会瘫痪，但好歹还有意识，但是如果手术失败，连意识都会失去，果然是很难的选择啊！”
　　幸村露出落寞的笑容：“小悠的建议呢？”
　　“你能接受自己一辈子躺在床上？”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还是可以成功的不是么？不像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他抬头望天，掩饰了眼中流露的情绪，懒懒的道：“手术失败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没有尊严地躺在床上的，你的话，肯定下地狱。”
　　幸村一双水眸中就要落下水滴来，他哀哀地道：“悠，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无情的人。”
　　悠有些鄙视地瞥了一眼某人，一脸不在意地从秋千上跳下来：“你怎么才知道？”他说着迈步走开，今天还有一些工作还没有处理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跳动的那东西有些不安分。
　　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幸村带着笑意的声音：“小悠，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怀孕了，你会做什么？”月光下，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探究。
　　悠头也不回：“恭喜你。”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他继续道：“记得告诉我孩子是从哪里出来的。”
　　幸村笑得更加愉悦，看着悠就要消失在假山后面，他站起身连忙问道：“如果是小悠的怎么办？”
　　假山后并没有人回答，却似乎传来物体碰撞的声音，幸村开心地问：“有没有撞疼？”
　　安静……安静……
　　半晌之后，幸村重新在秋千上坐下，任谁也看不出他之前的忧愁。
　　不错，现在他的心情很好。

第七章 粉红的睡裙
　　看着桌子上高高堆起的文件，悠半响没有动静，他心情不好，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他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是好人，北条院家就不会再那么短的时间内扩展到如今的状态，所以他不可能是在为幸村那家伙担心。况且，幸村压根儿就是一颗社会的毒瘤，他更加不会为一颗毒瘤担心。他只是这几天工作有点繁重，应该是觉得有点累了。
　　接到迹部的电话几乎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悠有些意外地发现迹部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又怎么了？”悠头痛地问，一个幸村已经够让人烦了，怎么迹部也不安分啊！
　　“精市和你说了没有？”迹部问。
　　原来是这件事！悠拿起纸笔随意地涂抹起来：“他和我说了，我劝他接受手术。”
　　迹部那边似乎有点吵，悠想象不出来他究竟在哪里，不过在哪里都无所谓，自己又不是他老妈，管不着这些。
　　“悠，你劝他早点去医院里面呆着，那小子根本不听本大爷的话！”迹部恼怒地道，显然对于有人竟然敢忤逆自己让他十分不满。
　　悠揉了揉额头，心里更加烦躁：“已经这么严重了？他为什么不肯住院？”
　　“那个混蛋……”迹部低低地骂了一句，“他要打网球。”
　　悠的手一抖，纸张被划破，他咬着牙盯着那个奇丑无比的破洞：“果然是个混蛋！”那个该死的家伙，真的不把人气死他不会满意是不是？！
　　“我知道了，一个月之后他一定不会去学校报到的。”顿了顿，悠有些懊恼地道，“你去联系最好的医生，既能把他给治好，又能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医生！”
　　“有本大爷在，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迹部挂了电话，但低沉的声音还是久久盘旋在悠的耳畔。
　　“果然，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谁都不是好惹的。
　　打起精神把桌上的文件一一处理掉，看看时间却已经九点多了。悠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心想：自己过的果然是老头子的生活，几乎没有因为私事而离开过本家，偶尔参加一些聚会，见到的也都是大叔大爷级别的人物，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早衰的。
　　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周末经常会有同学之间的活动，啧，自己也确实该多和同龄人接触了。
　　走进浴室，他已经让管家放好热水了，每天泡个热水澡是他最享受的事情了。不过，今天他一走进浴室，脸色就变了。
　　那边放的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
　　“管家！！！”悠有些失态地将管家给喊了过来，已经有些岁数的大叔被悠吓得不轻，他战战兢兢地站在悠面前。
　　难道是热水的温度太高？还是自己拿错沐浴露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家主大人生气了？
　　悠指着衣架上粉红色的东西，气得声音颤抖：“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悠的手指看去，管家顿时傻了，那是什么？他没有放那么奇怪的东西啊！放在那里的应该是家主大人的睡衣才对啊！
　　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悠用了很久，终于将心情平静下来，他问：“幸村还没走？”
　　管家却更加不安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悠：“幸村少爷在您房间里……”
　　幸村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究竟想干什么啊？！你是个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你莫名其妙拿件公主睡裙放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啊？！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穿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把这东西给我扔了！扔得越远越好，还有，先去把我的睡衣拿来。”
　　管家踉踉跄跄（他几乎一直都是踉踉跄跄的呢）地跑去拿衣服，悠又把幸村诅咒几遍后心里终于舒坦一些了。
　　他脱了衣服坐进浴缸，全身舒展，每一个毛孔都自由的放松，一整天的疲劳全都散去，果然，泡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将整个人浸入热水中，一直到一口气用尽才重新露出水面，悠长长地舒一口气，要是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他最舍不得的，估计也只能是泡澡了。
　　不过，总是有那么一些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的兴致。
　　“家主大人！！！大事不好了！！！”管家的声音忽然出现，惊得悠喝了一口洗澡水。
　　不等他问，管家已经焦急地开口了：“您的睡衣、全部不见了！！！全都换成了，那种奇怪的衣服，幸村少爷说，他说……”
　　“他说什么了？”悠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管家知道，家主大人爆发了。
　　“他说，您的睡衣太丑了，会影响睡眠质量，为了身体着想，应该换成让人舒服的颜色。”拿在管家手里的还是之前那件粉色的睡衣。
　　悠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件睡衣拿进来。”
　　看着管家拿进来的睡衣，悠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粉红色的及膝睡裙，一字露肩领，领口、袖口、下摆是一圈细致的蕾丝花边，袖口是精致的灯笼袖，还穿了两根粉色的丝带……
　　这么一件精致的睡衣，如果穿在女孩子身上，无疑是十分可爱的。但北条院悠，堂堂一家之主，他竟然要穿这样子的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明天日本各家报纸就会有很好的素材了……
　　将这件见不得人的衣服穿上，悠狠狠地瞪了一眼早已目瞪口呆地管家，语气森森地道：“把这件事给我忘记！”
　　“是、是。”管家心惊胆战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感觉他的命不长了。

第八章 幸村的理由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悠嘴角露出冷冷的笑容。
　　幸村你可真是好样的！你这样的祸害还是早点送到医院里去关起来吧！危害人间的东西！人间凶器！
　　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悠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将手轻轻搭上纸门，缓缓地拉开，然后鬼魅一样走了进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差一点冲上去把那家伙狠狠地揍一顿。只见幸村精市毫不见外地趴在悠的大床上，就如同那床是自家的一样，身上穿着的同样是件粉色睡裙，晃着两条腿十分悠闲的样子。他面前不知道摊着一本什么书，正很认真的拿笔不停地写着，还不时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悠承认，在某些方面，这个画面有那么一点点唯美，但前提是那张床不是自己的！
　　“精市，你好悠闲啊！”他冷笑着出声，幸村疑惑地抬头，见是悠站在门口，便赶紧翻身坐了起来，只是他似乎完全没有下来的打算，只是微笑着打量悠：“果然和小悠很配呢！”
　　悠毕竟只有十二岁，本来就还没有开始长个子，再穿上这件十分女气的睡衣，配上微卷的米色头发，完完全全就是邻家小萝莉的可爱模样，当然，要把那种冷冷地笑容忽视掉才行呢！
　　“那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悠黑着脸走到床边，一脸审视的看着被幸村摊在床上的书，“这是什么？”
　　幸村叹了口气，语气悲凉的道：“是春假的作业，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一点也还没有做！”他说着把作业本拿起来，前前后后地翻了几遍，除了这本，还有两本更厚的呢……做人真辛苦啊！
　　悠斜睨着他，这家伙果然还想去学校吗？真是一点也不会让人省心！
　　在床边坐下，悠决定先将睡衣的事放到一边，他沉默地看着幸村，后者先是十分不解，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见悠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说话，他便索性手脚并用地爬到悠身边，很认真地开始给他整理衣服上的花边。
　　悠看着一脸认真地幸村，还是放弃了用气势来压制对方的想法，这家伙很精明，但有些时候，他煳涂得可怕！
　　“精市，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悠缓缓地开口。幸村细心地将悠袖口的粉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然后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道：“你也想劝我早点住院么？”
　　他说着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总觉得很幸福呢！小悠和景吾，还有网球社的同伴，都这么关心自己……”他顿了顿，脸上浅浅的微笑敛了下去，“等到开学，我就是三年级生了，再过一年就要升入高中部，我想最后一次带领立海大的大家夺得全国冠军。”
　　看着袖子上的蝴蝶结，悠不耐烦地将它扯开，他很不理解，夺得全国冠军真的这么重要？网球只是一种运动而已，难道不是么？
　　“我说……难道网球比你的命还重要？”为了打网球竟然不愿意住院！
　　幸村伸出手，揉了揉悠十分柔软的卷发：“网球是我的全部，失去了网球，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悠一把抓住幸村的手，他不喜欢别人用这么亲昵的动作碰自己的头发，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会让他心中不安。
　　他抬起头直视着幸村的眼：“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让人很不爽？如果被景吾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居然敢说什么“如果失去了网球，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堂堂一家之主的存在感可真是很弱啊！如果迹部知道这件事，幸村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吧！
　　幸村静静地看着悠，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过了好一会儿，幸村忽然露出一个明亮得刺眼的笑容，他一把揽住悠的肩膀，开心地道：“悠和景吾是不一样的！是很重要的宝贝呢！”
　　看着幸村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紫色眸子，悠的脸刷的一下黑了，这句话，他听着怎么总是有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呢？是错觉吧！

第九章 托付立海大
　　掰开幸村的手，悠一副“我已经知道了”的样子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幸村收手坐好，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我想请你在我住院期间，帮我照顾一下网球社。”
　　“如果我答应了，你是不是就会去住院？”
　　“一周之内一定会去的。”
　　“所谓的照顾是指？”
　　“你也知道，我既是网球社的社长，也是教练，悠，你能代替我吗？”幸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面无表情的悠，后者冷哼一声：“我说过了，我不会去立海大上学的，所以，恐怕做不到。”
　　“那你有空的时候去帮忙教导一下也不行吗？”幸村微微有些失望。
　　“精市，你怎么这么天真？我会去其他学校上课的，你却让我教导立海大的网球选手，这很奇怪不是吗？”看了幸村一眼，悠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还是说，你想玩间谍游戏？”
　　“不是间谍，是特工。”某人很认真地纠正了悠的说法，却得到了一个白眼，他低下头，低低的道：“现在也只有这件事我最放不下，虽然那群家伙都很强，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真是的，我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立海大的妈妈呢？”
　　悠看着就在眼前的紫色头发，心里没由来的有时一阵烦躁，最近情绪波动好像有点大，这不是好事。这头发真的很刺眼啊！
　　起身，一把抓住幸村的紫发向后拉，后者不得已仰头看着悠，眼中带着几许迷茫。
　　“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悠居高临下地看着幸村，“不然我一定会整死你的。”
　　“你答应了？”幸村兴奋地看着悠，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其实很没面子。
　　“只要你不怕你手里的人被我教成白痴。”松手放开幸村，悠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手，“好的刀如果没有好的木头，也是没有办法雕出好的作品的。”
　　幸村点了点头，用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看着悠：“就算全部变成白痴，也只是他们资质太差了，我不会怪小悠的。”他说着迅速地收起作业本和笔，“为了报答小悠，我决定以身相许。”
　　“十秒钟之内消失，不然幸村家会后继无人。”悠的额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
　　幸村有些受伤地看着悠：“你嫌弃我？”
　　“我就嫌弃你怎么了？！十、九、八……”
　　幸村快速的跳下床拎起作业本快速向门口走去，一旦小悠开始倒计时，那他就是真的要发飙了，目前还没有见过在小悠这种状态下，能够完好无缺地挨到最后的人，自己就不以身试险了。
　　刚拉上纸门，房间里就传来悠的声音：“明天让我见一下他们。”
　　幸村满意的勾起嘴角，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睛里。其实他知道，悠一直都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虽然父亲说过，和北条院家的家主打交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小悠只是小悠而已，家主什么的自己又管不着。
　　好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幸村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步子轻快地向客房走去。
　　悠在七点三十分醒来，这是他一直的习惯，都说人老了很容易形成这种固定的生物钟，悠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事实上，当一个人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老了的时候，他就正式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虽然他还是十二岁少年的身体，但是，两世加起来，他已经快到四十了，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叔了。
　　“小悠！你怎么睡懒觉呢？”坐在床上被各种思绪缠绕的悠被声音给带回了思绪。
　　“早上好。”他知道站在床边的是幸村，不过，看起来不是很清楚，要知道因为经常熬夜工作，他其实是眼镜一族，不过戴着眼镜有时候很不方便，平常他都是戴隐形眼镜的。不过要和他人见面尤其是生意上的见面时，他一定会戴眼镜的，至少看起来会更让人信服。
　　悠到壁橱里拿出衣服穿上，然后去洗手间洗漱，自始至终看也不看幸村一眼，幸村双手抱胸站在悠身后，果然被发现了呢！论用阴谋，自己还是比不上小悠！等他刷好牙洗完脸，幸村将手上的眼镜递给悠：“我已经让大家十点到学校集合了，是让他们过来还是我们去学校？”其实幸村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北条院本家逛逛的，悠毫无疑问会选后者。
　　微卷的米色头发，金色的细边眼镜下隐藏着赤金色的眸子，精致的面容却带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白色连帽衫和浅灰色的长裤将有些纤细的身形遮住，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小小的绅士。
　　“小悠，这样子才更像年轻人嘛！”幸村笑着道。平常都穿成那样子，难怪会让那些大叔大爷没有和他作对的勇气！
　　悠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想不想死一次看看？”
　　幸村无视他威胁的话，拉起他就朝门外走去：“走吧！去吃饭了小悠，那些家伙听说我请了新的教练，都很惊讶呢！”
　　离开之前遇上了本家的几个姐妹，她们对于悠出门露出了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
　　悠淡淡地和几人打了招唿就上了车，虽然说是姐妹，其实他连名字也分不清，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倒是迹部记得比自己更加清楚。
　　看着离去的车，几个女孩子好奇地凑到了一起。
　　“家主大人今天居然出门了哎？难道有什么要亲自出马的大事吗？”
　　“我觉得不像啊，家主大人是和幸村少爷一起出去的。”
　　“说起来，我前几天好像听母亲说什么要和幸村家联姻。”
　　“难道他们因为要商量这件事，所以才一起出去的？”
　　“可是幸村家的小姐才九岁，要嫁给家主大人吗？”
　　“谁说的？或许是幸村少爷要娶我们家的女孩呢！”
　　“啊……难怪我感觉刚刚家主大人多看了我一眼！”
　　“明明是看我！那天幸村少爷还问了我的名字呢！”
　　……
　　……

第十章 立海大众人
　　看着车子两旁飞快后退的建筑，悠的思绪渐渐飞远，随着北条院家的实力越来越强大，需要他出面的事情反而变少了，上次出门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了。如今的他，比爷爷当年还要神秘，如果哪家媒体能够弄到他的照片，一定会轰动好久的。
　　每天在那幢古老的宅子里，每天做重复的事，每天见同样的人，如今来到外面，他甚至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悠，我好像从你眼神里读出一种对时代变迁的感慨呢！”幸村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也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色，悠便问他：“网球社一共有多少人？”
　　“不是所有人都要让悠教导，只有七个正选队员。”
　　“今天来了哪些人？”
　　“就他们七个。需不需要我先报给你他们的资料？”
　　“不用了，我今天会一直呆在那里，你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悠淡淡地道，不是他小瞧幸村，而是他要的资料一般人是不会去收集的。
　　近一个小时候，车子终于在庄严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门口停下，看看时间，十点刚过。
　　抬头打量着无处不散发出肃穆之气的校舍，悠意外地发现，这所学校竟然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大很多，由于现在是放假期间，学校里并没有人。
　　“悠，我带你过去吧。”幸村带着悠向网球场走去，一路上向他介绍两边的建筑。快到网球场的时候，悠忽然问他：“学校这么大，你没有问题么？”要知道，幸村可是职业迷路人员。
　　幸村抬头望着高高的教学楼：“刚刚到这里的时候确实很苦恼，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要三年级的人了啊！”
　　悠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他说过，幸村这家伙很精明，但有的时候煳涂的可怕，迹部说，这叫选择性白痴症。如果是以前，悠不可能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一听就是胡诌的病，但是认识幸村后，他信了。
　　“就是前面了，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幸村笑着道，对于自己的社员，他是很喜欢的。
　　悠目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再可爱的人也已经被你折磨得千奇百怪了吧？”
　　“悠不还是很可爱嘛！”
　　是我抗打击能力强。悠在心里默默地道。
　　转过一个弯，一眼就看到了绿色的铁丝网围着的网球场。悠停下脚步看着场内的人，七个少年，穿着黄黑相间的运动服，正在做各种练习，看样子似乎已经做过热身运动了。
　　悠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指着一个戴帽子的少年问：“他是不是练过剑道？”
　　“不但练过，还是全国级的选手。”
　　“你们网球社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一刻不忘采集数据的，用高尔夫姿势打球的，打球还不忘嚼口香糖的，情绪显然不稳定的，哦，那个似乎是混血儿，还有长得像狐狸的，幸村部长，你很有能耐。”（原三年级的已经毕业了，所以就是这批人马，大家应该不会介意吧！）
　　“谢谢，不过，混血儿和长得像狐狸不是他们自己能够选择的，小悠要是觉得奇怪，好像有点歧视人家。”
　　“我收回最后两个，走吧。”悠说着向球场门口走去。
　　立海大网球社的七位正选今天很早就到了，昨天晚上部长忽然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十点到学校网球场集合，说是给他们请了新的教练，要见个面。
　　他们都知道自家部长生病了要住院，但是就是因为放不下他们而一直没有去。他们都是很好奇，那位教练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获得了部长的信任，那就一定十分了得了，难道是一位顶级的职业球手？但是没听说过社长认识那样的人啊！
　　所以七人早早的就到了学校，希望能够从别人那里问出点什么来，可惜，谁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教练究竟是什么人物。
　　大家正在纷纷猜测的时候，就看到部长从球场门口进来，身边跟着个似乎是弟，弟什么的小孩。
　　见几位正选都围了上来，幸村笑着朝大家道：“大家辛苦了，明明是假日还让大家出来。”
　　那个嚼着口香糖的红发少年好奇地看了看幸村身后：“部长，你怎么带了个小学生来？是你弟，弟吗？你不是说要让我们见新的教练，难道是假的？”
　　其他人也都不解地看着幸村，其中那个头发卷卷的，被悠说“情绪不稳定”的少年挥了挥球拍道：“部长是骗人的吧！就是嘛，比部长厉害的人只能是我了，怎么可能会有新的教练啊！”他说着凑近悠，“说起来，部长，你弟，弟很可爱哎！”
　　幸村微笑着望着众人，等那个卷发少年说完，他缓缓地将悠推到了众人面前：“这位就是新的教练，北条院悠，在我接受治疗期间，他会教导大家的。”
　　悠笑着向着众人点点头：“请多指教。”
　　众人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幸村的第一句话，这个小学生是教练！！！他们最最信任的社长说，这个一看就是小学生的小孩是他们的教练！！！
　　七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笑得风淡云轻优雅从容的少年，久久也没有人说话，直到“啪”的一声，口香糖吹出的泡泡破裂，众人这才回过神。
　　戴着鸭舌帽的少年第一个回过神，他上上下下将悠打量了一遍：“太松懈了！”
　　悠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松懈，挺紧致的。”
　　“抱歉，教练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少年一脸严肃的模样，竟然是第一个接受事实的人。
　　幸村有趣地看着两人，然后向悠介绍众人，他指着那个严肃的少年道：“这是网球社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然后依次转向其他人，“这是柳莲二，他确实无时不刻不在收集资料。这是柳生比吕士，以前确实是打高尔夫的。这是他的搭档仁王雅治，不但长得像狐狸，性格也像……”
　　“部长，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叫做仁王雅治的少年不明白，这好像不需要说出来。
　　幸村向他笑了笑：“让教练多了解一点对你有好处的。”他说着继续介绍其他人，“这是杰克桑原，如你所说，他是巴西的混血儿。这是丸井文太，打球嚼口香糖是有一点奇怪。这是切原赤也，性格比较要强。”
　　悠一一打量着这一群千奇百怪的人心想，接下来的日子，自己的生活规律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叔能不能适应。
　　记住众人的名字后，悠抬头看着幸村，很认真地道：“你做好出院后接手七个白痴的准备。”

第十一章 这一天诡异
　　七位正选不解地看着这个据说是教练的小男孩，白痴？他们很白痴么？这句话听着总感觉心里面有“嘎滋嘎滋”结冰的声音。
　　悠走到一边的休息椅上坐下，“你们练习吧，叫到名字的到我面前来一下。”他说着在几个人中间看了一圈，“真田弦一郎，过来。柳莲二，你先去做半个小时的挥拍。”
　　悠仰头看着面容严肃的副部长，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动作。
　　球场上几个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升起不安。叫做丸井文太的活泼少年嚼了嚼口香糖，但心里的感觉却更加奇怪，他推了推身旁的杰克桑原：“我怎么觉得这个教练身上有可怕的感觉？”
　　“我觉得很不安。”桑原老实地道，他总感觉浑身上下冷飕飕的，果然还没有到春天啊！
　　切原赤也咽了口口水，忽然指着悠低声道：“恶灵退散！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切原，你在干什么？”丸井听到声音转头看身后，被切原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
　　“学长——”切原凑到丸井耳边小心翼翼地道，“这种阴森森的气息不是活人可以发出来的，我觉得，这个教练会不会是那个……”
　　“……”
　　“……”
　　所以说，那个究竟是哪个啊？！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副部长不会已经被吃掉了吧？”切原。
　　“明明还好好地站在那里。”丸井。
　　“灵魂说不定已经没有了。”切原。
　　沉默了很久的桑原忽然疑惑地看向切原：“你为什么这么希望副部长被吃掉？”
　　切原一愣，他像个干坏事被拆穿的小孩般后退了一小步：“前辈，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果然是个笨蛋，居然连撒个谎都不知道。
　　另一边，悠和真田继续对视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明明是乍暖还寒的三月，真田后背的衣衫却渐渐被汗水浸湿。
　　悠忽然露出一个微笑，真田立刻松了一口气般后退了一步。他要承认，先不说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孩网球打得怎么样，他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似乎想到什么，真田忽然惊讶的看向悠：“你的姓氏，难道是那个北条院家？”
　　悠好笑地看着他：“那个是哪个？”
　　真田一愣，似乎是不知怎么回答，其实他也是忽然猜测的，这孩子的气质，显然是久居高位形成的，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北条院家那位年幼的当家。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幸村应该不会认识那人才对。
　　一旁的幸村一眼就看出了真田的心思，他拍了拍悠的肩膀，看着真田道：“这个真的就是那个北条院家的人呢！而且正好就是家主！”
　　真田向来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今天已经变化好几次了，他重新看向悠，十分严肃的伸出右手：“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北条院家的家主，我听爷爷说过很多次了，他很佩服你。”
　　悠笑着握上他的手：“代我向真田前辈问好。”
　　不远处的切原一脸迷茫的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刚刚不是还要把副部长给吃掉吗？怎么现在在握手？如果不是要把副部长吃掉，那他们之前在干什么？难道是在深情对视？谁家深情对视会有那么可怕的气场啊？！
　　“其实真田君，之前在场外我看过你的击球和发球了，基本上是没有漏洞的。不过，既然精市那么要死要活的求我，我会让你变得更强的。”
　　幸村微微一愣，一直带着的温和微笑硬生生的僵在脸上：“悠……要死要活什么的……”他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啊！！！
　　“怎么了？精市？”悠稍稍转过头笑着问。
　　那个笑容……那个笑容……
　　“没什么，那就拜托小悠了。”果然，小悠是很危险的。
　　切原瑟瑟发抖地看着坐在休息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不觉就退到了球场的角落里。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周围的黑暗物质比部长还多？
　　他有一种感觉，明明刚才还是三月将春的天，忽然之间就回到了十二月的寒冬，天上不但飘下雪花，还是带着鲜红的血色的，他的整个世界就这样被深深的红色埋葬了……
　　“下一位，切原赤也。”短短的几个音节，切原感觉他的末日来了。
　　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忽然露出一个亲切得让人想流泪的温暖笑容，冒出一句：“稍微蹲下来一些。”
　　这一刻，在切原看来，悠的笑容硬是将他从冻结的冰原中拉了出来，将他拉进了春天的柔软阳光中，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他愣愣地弯腰半蹲。
　　悠伸出手抓住切原的一缕头发，认真地扯了扯。周围的人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全都茫然地看着他，虽然想问究竟怎么了，但是看到悠眼中的认真与严肃，都忍住了没有开口。
　　悠仔细地看着切原的头发，从发根研究到发梢，终于，在切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放开了手中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柔和：“切原赤也，保持这个下蹲的动作对你来说有没有困难？”
　　“稍、稍微有一点。”哎？！怎么了？为什么研究了自己的头发之后忽然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他竟然厉害到可以从头发里看出什么神奇的东西？！话说小腿很酸啊！腰也很酸啊！不对啊，全身都好酸啊！这个教练果然是那个吧！只是碰了碰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身体就不对劲了！
　　“那你继续蹲着吧！”悠说着指了指椅子旁边的空地，“去那里蹲着。啊，忘了说了，你的发型其实有点奇怪，会影响对手情绪的。”
　　于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切原，默默地蹲墙角去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众人离开了学校。
　　七个正选看着那辆远去的车，表情不一。
　　丸井文太没有嚼口香糖，他喃喃着：“呐，你们知不知道，教练他问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还说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下次要请我吃哎！”
　　柳莲二睁着平常根本就不会睁开的眼睛，他眼中全是诡异：“教练让我挥拍半小时，后来……后来他居然帮我按摩手臂，然后再挥拍，再按摩……”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忽然问：“柳，有没有采集到教练的什么资料？”
　　“我现在手很软，没有一点知觉，无法握笔。”
　　“仁王，你好像和教练聊得很开心。”“我们探讨了很深奥的艺术。”
　　“桑原，你呢？教练和你说什么了？”“他说……美白什么的……”
　　…………
　　于是，一天又平安的过去了。　　

第十二章 奇怪的想法
　　幸村过了没几天就乖乖的到医院报到了，迹部似乎去国外了，这个三月，悠过得异常宁静。
　　下旬时，各地的樱花陆陆续续都开了，多了粉色的装扮，气温竟好像平白上升了几度。
　　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人总是会变得困倦。悠打开书房的窗户，一眼便看到院子里让人眼花的各种暖色，这个院子不会有别人来，悠和其他人的住处隔着一些距离，如果不是迹部和幸村常来，这里几乎只有悠和几个下人。
　　桌上放着几所学校的资料，显然已经翻阅过了。
　　“家主大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悠从院子里收回视线，将一叠资料都扔进了纸篓中，只剩下一份静静地躺在原处。
　　餐桌上，悠漫不经心地咬着口中的食物，眼睛却看着放在手边的明信片，是迹部寄来的，迹部去澳大利亚玩了，照片是在海边拍的，迹部身边站了几个外国女孩子，一个个笑得灿烂。
　　悠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祸害到哪里都不忘本啊！
　　想到迹部扔在他这里的几本春假的作业，悠心里一阵烦躁，那小子，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老妈子吗？该死的，谁家老妈会帮儿子做作业的啊？！自己身边为什么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人呢？一个个都这样，他想不早衰也难啊！
　　开学前一天，迹部来了北条院本家，带了一些所谓的纪念品，当然，那只是顺便的，主要还是来拿他的作业的吧！
　　“景吾，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请不要让我帮你做作业。”悠直直地看着迹部，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迹部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嘛，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遍了，要知道能够在本大爷的本子上写字，是很多人的梦想啊！”话说，笔迹竟然模仿的一模一样，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悠低头喝了口茶，显然没有将迹部的话听进耳朵。
　　“呐，小悠，学校决定了？明天就开学了哦！”
　　“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心里有数。”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去上个学而已，迹部这家伙至于一直问么？
　　其实，迹部此时的心情，悠是无法理解的。
　　在他看来，悠这是即将开启人生的一大新篇章啊！
　　要知道，悠从来没有上过学，理所当然，他会对学校怀有憧憬、不安、期待、好奇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而作为好友的迹部，理应担负起悠的领路人的职责，在他看来，悠就是即将进入幼儿园的孩子，即将跨入人生的一个新的阶段。而迹部，无疑就是孩子的母亲，作为过来人，他有义务消除悠的种种不安……
　　“景吾……”看着对面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迹部，悠感觉自己背后刮过一阵冷风。
　　迹部忽然抬起头靠近悠：“光是担心那些事情，我还没有问过你，到底选了哪个学校？”
　　悠脸上划下三条黑线。
　　所以说，迹部被幸村传染了吗？居然也会间歇性犯傻？
　　“是青春学园。学校附近有别墅，比较方便。”悠轻轻地揉着额头。
　　迹部微微眯起眼：“如果说方便的话，还是冰帝比较方便吧！你可以住在我那里。”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久一点而已，景吾，我不想每天被你折磨。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我不想让外界有奇怪的想法。”悠淡淡地道，如果传出什么北条院家和迹部家关系很好的消息，日本会动荡的吧！
　　迹部仔细地打量着悠，眼中露出古怪：“你和本大爷都是男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绯闻的。还是说……嘛，现在确实同性爱情很多……”
　　“景吾……”悠脸色铁青地打断了迹部的话，“你这一个月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被男人表白，被陌生男人搭讪之类的……”他脑子里究竟是怎么产生这些奇怪的想法的啊！正常情况下，不是会先想到两家的情况吗？
　　迹部忽然大笑起来：“你的表情很好玩知不知道？安心吧！本大爷就算真的喜欢男的，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男女不明的小狼崽子的！”
　　“是吗？”悠双手交叠在面前，笑着道：“男女不明？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暂时不计较。我想问的是，你刚刚叫我什么？”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似乎是“狼崽子”吧！
　　迹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微微后仰，嘴角的笑容肆意而狂傲：“什么也没有。都说年纪大了容易疑神疑鬼，小悠呐——你才十二岁啊！”
　　“十二岁已经够大了！”悠冷着脸道，迹部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狂妄了！
　　“小悠，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比本大爷小的事实，实际上，你应该叫本大爷”前辈”的。”迹部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角有些妩媚的泪痣。
　　悠不语，起身向门口走去。
　　“小悠，怎么了？能够叫本大爷前辈可是你的荣幸呐！”
　　悠回过头看了一眼比孔雀还要骄傲的迹部，脸上露出一抹纯真无害的笑容：“抱歉，你自己玩，我今天约了你父亲，有一些生意上的事要谈，不能陪你了。”
　　于是，再一次，悠的身影在迹部眼中无比高大起来。
　　有些时候，肉体的年龄并不能衡量一个人的。

第十三章 樱花新上帘
　　第二天早晨，悠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地醒来，而是被佣人的声音叫醒的。
　　“家主大人，已经到七点了。”
　　悠揉了揉眼睛，是啊，已经七点了，八点到学校，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还要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坐车去学校，时间应该刚刚好吧！
　　进行着前世做过无数次的时间计算，悠半眯着眼穿衣洗漱。
　　原来，不管年龄变得多大，不管时隔多少年，上学永远都是一件痛苦的事啊！
　　由于去学校报到过了，新生校服已经发到了学生手中。
　　镜子里的人，米色微卷的头发，赤金色的眸子，金色细边眼镜，精致的脸带着少年的稚嫩，黑色严谨的校服，金色的扣子，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国中新生的感觉。
　　“果然这样的校服太严谨了！”悠扯了扯领口，微微有些不满，幸村和迹部的校服可比自己这个好看一些的，或许该给校长提一点建议。（有钱人的劣根性暴露了）
　　吃了早饭，悠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出门，门口还站着几个人，是同辈的兄弟姐妹，都穿着冰帝的校服。澈如今不在国内，悠安排他去了瑞士。在本家，唯一让他在乎一点的也只有北条院澈了。
　　见几人向自己打招唿，悠便一一回应了。
　　坐上车向学校去，悠马上就接到了幸村的电话。
　　“小悠！第一天上学千万不要迟到！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我说，你真的是老妈么？
　　“你难道还在睡觉？”
　　“不，我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
　　“那就好，我跟你讲，等一下到了学校，见到高年级的前辈，要有礼貌地打招唿，对女生要温柔一点，对老师一定要尊重，&*（…&￥%#@！%#@……”
　　悠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怎么感觉回到前世上学的时候呢？还很小的时候每次出门，母亲好像都会有这样的话……精市他，被母亲附身了？
　　好不容易等幸村挂了电话，悠精神受创地靠在椅背上，他一个快要四十的大人居然还要听幸村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唠叨，这个世界没有救了！
　　世界注定要和自己作对。
　　这是悠接到迹部的电话悠的感想。
　　“出门了没有？”迹部的声音依旧傲慢。
　　“快要到学校了。”难道迹部也要对自己进行一番”前辈对晚辈的教导”？
　　“上课要用的文具都带了吧？钱呢，有没有忘记？放学后别到街上闲逛，如果在学校见到不识趣的人，不要手软知道吗，%@#￥**&（）#……”
　　父亲……好久不见了……
　　“景吾，你给精市打个电话吧！”悠打断了迹部的话。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迹部语调微微提高，悠语噎，父亲和母亲打个电话不需要理由的。
　　“精市他现在很寂寞……”大概……
　　如果不是很寂寞的话，怎么会大清早的讲这么多话呢？两个人都很寂寞的话，一起聊聊天就不会寂寞了……
　　迹部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道：“我知道了，你记着我的话。”
　　“你以为我是小孩？！呐，就这样，我快到了。”悠说着便抢先挂了电话。
　　另一边，迹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难道不是小孩吗？！好了，本大爷去安慰一下寂寞的某人！”他喃喃着拨通了幸村的电话。
　　悠不会去管迹部究竟有没有打幸村的电话，他此时正感慨站在青春学园的校门口。
　　距离他离开学校已经快要二十年了，说实话，他本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再回到课堂的。
　　现在的他，即使真正的坐在教室里，也不可能有和其他学生类似的心情，他不会再有前世上学时想要一直考第一的想法，不会再因为担心第二天的考试而通宵达旦，不会再害怕第二名会追上自己。
　　如今，上学就好像是一个回忆曾经的游戏。
　　走进校门便是满眼的粉色，走道两旁是两排盛开的樱花，四月初的暖风吹过时，花瓣便打着卷地落下来，头上、肩上、地上……都是细碎的粉红色。放眼望去，满世界都是柔软。
　　身边偶尔走过同样是新生的学生，一个个因为新的学校而兴奋不已，不时有女生偷偷地望着悠，眼中露出少女才有的情绪。
　　似乎是心情很好，悠向着边上正看着自己的几个女孩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啊！
　　找到教室，随便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悠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教室比中国的要小一些，都是单人座位，也就是说他没有同桌，一个班级有大约三十个人，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前面坐的是一个短发的女生，个子很矮。后面是个带宽边眼镜的男生，似乎有些内向。
　　正观察着周围的悠忽然感到桌肚里一阵震动，他被打败地叹了口气，是”父亲”还是”母亲”呢？
　　“喂，我是北条院悠。”
　　“学校怎么样？”迹部的声音传来，只是他那边明显很吵，似乎还有尖叫声，冰帝究竟是多可怕的一个地方啊！
　　“还好。”悠淡淡地道，眼睛时不时地扫一眼周围。
　　“本大爷已经好好教育过精市了，那家伙不会在你上课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悠半晌无语，为什么这句话听得他眼睛发酸呢？你究竟对精市做什么了啊？精市，你究竟被怎样的语言威胁了啊？
　　眼前浮现出幸村泫然欲泣的样子，悠狠狠地摇了摇头，幸村是不值得同情的！
　　“那就谢谢你了。”
　　“好了，就这样，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放下电话，悠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怎么会呢？自己好像不生气。按道理，这种被人当成小孩的感觉，自己应该很讨厌的，为什么没有很气愤的感觉呢？
　　果然还是麻木了吧！

第十四章 众人的疑惑
　　开学第一天不会上课，上午有入学典礼，校领导讲话、三年级代表讲话、二年级代表讲话、新生代表讲话，一段流程下来，已经到了中午。
　　下午有各种申请表格要填，比如学生会，比如一些课外社团。
　　悠对学生会没有什么兴趣，他报了书法社。
　　本来对于网球社还是有些兴趣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立海大网球部教练。他还是不去做一些会让人怀疑的事了，不但没有申请加入网球部，他甚至将网球场视为了雷池禁地。在某些方面，他一直都是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
　　申请加入书法社的人很少，社长没有经过选拔便让所有申请者都加入了。
　　见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了，悠便叫了司机过来，他要去一趟立海大。开学第一天，立海大那些正选应该开始训练了，身为教练如果第一天就没有去，总是不太好的。
　　和上次来不同，今天的立海大十分热闹，明明应该是已经放学了，留在学校的人却很多。
　　悠一身其他学校的校服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无视那些不知是探究还是什么的目光，悠直接向网球场走去。
　　立海大的正选看到悠的时候满眼都是惊讶，本来部长让这么一个明显还很小的人当网球部的教练时，他们就很难接受了，但是部长在大家心中向来有威信，众人也就接受了。但是现在看到悠身上穿着外校的校服时，众人终于僵硬了。
　　“教、教练……”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石化了的正选们一个个回过神来。
　　这些人中，真田是对悠了解比较多的，其他人基本上还没有将他往北条院家家主的身份上想。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后，看着悠面无表情地问：“教练，你的制服是……”
　　悠微微笑了笑：“是有一点奇怪啊！这是青春学园的制服，我在青学上学。”
　　切原一瞬间瞪大了眼：“那究竟是青学的人还是我们的人啊？我为什么感觉有点难受？”
　　悠摇了摇头，安慰他似的道：“放心吧，我和青学网球部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悠解释得很直白，但众人心里还是会有很奇怪的感觉，自家教练是对手学校的学生，放谁身上都会很奇怪吧！
　　悠知道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幸村拜托他的时候，应该就考虑过这样的情况。既然知道会这样，他还是拜托自己了，那么这些正选应该有能力接受这种古怪的事的吧！
　　悠笑着将一叠资料交给真田：“上次来的时候获得了一些数据，这是你们近期的训练表，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向我提。如果觉得这份训练表有问题，不用和我说了，短期之内我不会改变的。”
　　好霸道……
　　看着笑得温文尔雅的少年，正选们不由在心中嘀咕。
　　悠坐在一边看大家训练，偶尔纠正一下动作。非正选们大都对这个小小的少年十分好奇，明明穿着外校的制服，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实力，为什么正选们都会听他的话呢？
　　切原看悠有些不爽，虽然这个来历可疑的教练制定的训练表看上去挺厉害的，虽然纠正了自己的几个动作似乎挺有道理的，虽然副部长对他挺尊敬的，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握过球拍好不好？！这家伙该不会只是个理论派吧？！
　　走到悠面前，弯腰看着他，切原坏笑着道：“呐，北条院教练，和我对练好不好？”
　　听到声音的时候悠微微愣了，待看到切原嘴角的坏笑，他便感到有些无力，果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指了指自己的制服，悠无奈地道：“运动起来有些不方便，下次吧！”规规矩矩的制服对打球有很大的影响。
　　切原眨了眨眼：“其实教练是故意穿成这样过来的吧？其实你根本就是理论派吧？”切原笑得有些得意。
　　悠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兴奋，嘴角扯过一抹无力的笑：“下次你就知道了，下次再和你打球吧！”这个人到底该说他单纯还是笨啊！
　　两个人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也凑了上来。
　　丸井吹着泡泡好奇地看着悠：“教练和副部长打的话怎么样？会不会输得很惨？”
　　悠一愣，原来这些人对自己的定位这么低啊！看样子自己真的要做一些什么来树立自己的威信了！
　　仁王见悠的表情变化，便安慰地道：“输给副部长不是那么丢脸的事，他可是被称为日本中学界第一的男人！教练果然应该是理论派的了！”
　　“太松懈了！”就在悠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众人背后传出一个严肃低沉的声音。
　　“全体绕操场五十圈！”真田面无表情的道。
　　“副部长……”“大家在向教练讨教而已……”“五十圈太可怕了……”
　　扫一眼众人，真田依旧面无表情：“六十圈！”
　　看着迅速消失的几人，悠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真田抱歉地看着悠：“让你费心了。”
　　“没什么，如果他们不对我的实力好奇，我反而没有兴致了。”他说着看了眼真田，笑着问：“那么，你呢？真田副部长，你想什么时候和我比一场？”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你来的时候。”真田一点也没有因为心事被看破而有任何尴尬。
　　悠点了点头，却有些可惜地道：“比赛之后，我不会负责你们的医药费的，要做好准备。”
　　真田神色一肃：“网球不是用以攻击人的。”他有些不悦，难道北条院的网球，像切原失控时一样吗？
　　悠失笑：“不用担心，我只是怕你们接受不了现实！如果因为和我比赛而成了白痴，我不好向精市交代的。”
　　真田若有所思，说起来，第一次见到北条院的时候，他就说”白痴”什么的，这话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第十五章 青学众正选
　　悠的日子过得十分平淡，上课的时候很认真的听老师讲课，下课的时候会和周围的同学聊天，放学后去书法社写几篇字。偶尔会向老师请假早退，偶尔会翘掉书法社的练习……
　　这天，上午的课刚刚上完，悠正要和同班的几个同学一起去食堂，却意外地被人拦在门口。
　　看着眼前的少年，悠眼中满是疑惑，这人个子比自己要矮一些，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上去似乎也是一年级的学生。
　　和悠一起的早濑和田中不解地看着这个少年。
　　“是小悠以前的同学吗？”早濑疑惑地问，悠摇了摇头，他连小学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有以前的同学啊！
　　“北条院悠？”少年盯着他问，后者点了点头：“是我，找我有事吗？”
　　沉默……少年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悠想要绕开他的时候，他忽然问：“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悠回过头又将这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啊！”一直没有说话的田中忽然叫了起来，他指着眼前的少年，激动的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一年二组的越前龙马，他是网球部的正选！”
　　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越前龙马？悠脑子里缓缓回忆起了几年前在美国学网球的事。
　　仔细一看，其实这些年来，当年那个拽拽地少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啊……
　　见悠半晌没有说话，越前”切”了一声，转身就走。悠笑着道：“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么小气的家伙！”
　　越前脚步停住，回过身看着悠：“我们还有一场比赛。”
　　悠走上前，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这小子还真是矮啊！自己一米五九已经算矮了，龙马居然还要矮！南次郎不知道要给这个年龄的少年多喝一些牛奶吗？
　　“比赛稍后再说，你是不是这几年没有听话地喝牛奶啊？怎么这么矮？”
　　越前的表情十分有趣，脸色变化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每天都有喝！”
　　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一起去吃饭。”
　　越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年悠离开后的几天，家里那个老头子才想起来，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悠的新闻，是北条院家族的当家，由于常年在美国，他并不清楚家族的当家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从老头子的语气中，他还是知道的，悠很厉害，至少比老头子要有出息。
　　这些年他也经常会留意有没有悠的消息，却发现有关他的消息一年比一年少，最近几乎是消失了一样。
　　要不是自己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图书借还记录上有北条院悠的名字，自己简直要怀疑世界上是不是有这个人。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有些不解，按照他的想法，悠不是应该上那种很贵的学校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学呢？
　　早濑和田中好奇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在悠和越前身上流转，心里琢磨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听两人讲话的意思好像是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买了饭，四个人在一起坐下，越前疑惑地看着悠：“你没有加入网球部？”
　　悠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加入了书法社。”
　　“为什么没有加入网球部？你难道不打网球了？”
　　“网球还是打的，本来是想加入网球社的，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就没有申请。”似乎看出越前的心思，悠笑着道：“放心吧，我们那场比赛我还记得的，什么时候有空就陪你打！”
　　“今天放学后有没有空？”越前眼中战意点点，四年前输给悠之后，他训练得更加努力了，现在一定可以赢过他的。
　　悠遗憾地摇了摇头：“今天要去看一个朋友。”他肩上还担负着幸村的课业。
　　越前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失望。
　　“小鬼头！！！”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食堂里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一秒之后却立刻吵闹起来。
　　一边的早濑兴奋地抓住悠的手：“是网球社的正选！”
　　田中激动地看着正向这里走来的几人：“他们一定是看到越前君在这里了！”
　　悠微微愣了愣，询问地看了眼越前，后者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
　　“越前真是的，看到前辈居然爱理不理！”那少年右脸贴着一块OK绷，一脸不满地搂着越前的脖子。
　　“英二，快放开越前，他会长不高的。”一个发型奇怪犹如鸡蛋的少年赶紧上来，将那位活跃过头的英二拉开。同时对着悠、早濑和田中三人抱歉地笑了笑：“吓到你们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悠抬起手轻轻地摩擦着右耳的耳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天底下的网球部全是一样的，一样的千奇百怪！
　　食堂的桌子都是一张张很长的，一张桌子上可以坐下二十来个人，悠他们边上还可以坐下很多人，青学网球部的几人便在这里坐了下来。
　　悠微微皱了皱眉，其实他不想和这些人有太多的接触，他再怎么样也是立海大的教练，这样子和青学的网球选手坐在一起吃饭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哎？！这是越前的朋友啊！比越前可爱多了嘛！”之前那个叫做英二的少年好奇地盯着悠，悠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是一年级的北条院悠。”
　　“我叫菊丸英二，三年级的。”菊丸英二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悠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是三年级么？
　　不等悠对其他人表现出好奇，菊丸已经自来熟地向悠介绍起其他人来，他指着之前那个发型与鸡蛋十分相似的少年道：“这是我们网球部的副部长，大石秀一郎。”
　　悠向着大石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和真田弦一郎对比了一下，都是副部长，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啊！
　　“这是二年级的海堂熏，海堂人很好的哟。”是一个长得有点凶相的少年，却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什么，瞥了悠一眼便没有说话。
　　“这是桃城武，阿桃经常带着很多好吃的，要是小悠哪天没有吃早饭可以找他，他在二年八组。”
　　桃城武抬起头向悠打了个招唿，便继续低头对付自己的食物。
　　悠望了眼那个正在大口吃饭的刺猬头少年，眼中露出一丝同情，是因为自己的东西经常被别人抢走，所以吃饭的时候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是不二周助，不二最温柔了，他是青学的天才。”菊丸向悠等人介绍那个一直都带着微笑的少年。
　　不二周助笑着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悠的脸色却忽然一变，这样的笑容他太熟悉了！幸村氏微笑就是这样的，其背后隐藏的黑暗他最清楚不过了！
　　“小悠，请多指教。”不二笑着道，悠也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请多指教。”
　　“这个是河村隆，阿隆家里面开寿司店的，什么时候可以去哦！”菊丸说着露出嘴馋的表情，也许那里的寿司真的不错吧！
　　河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你们好。”眼睛却没有看悠三人，而是不好意思地看着边上。
　　悠点了点头：“你好，寿司可要打折啊！”
　　河村正要说话，边上的不二却将一个网球拍塞进了他手中：“阿隆，这个忘了。”
　　“burning!!!尽管吃！！！不用给钱！！！”
　　悠的手微微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河村，虽然双重性格并不是什么很少见的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谁的转变契机是球拍！
　　菊丸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嘛！阿隆就是这样的！”他说着指着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的少年道：“这是干贞治，是我们的助教。”他忽然凑到悠身边悄悄地道：“阿干在有些时候很可怕的！”
　　悠疑惑地看着干，他正拿着一本笔记本不停地写着什么，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立海大的柳莲二。
　　干推了推眼镜：“北条院会打网球的概率是100%，比越前强的概率是85%”
　　悠的手再次抖了抖，可怕的人。
　　菊丸安慰的拍了拍悠的肩膀：“他是数据狂。”他说着看向坐在最外边，面无表情的人：“这是我们部长手冢国光，是青学最厉害的人！”
　　在悠眼里，手冢的形象和真田百分百重合，他笑着向手冢打了个招唿，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好。”
　　越前看着悠，忽然摇了摇头，又出现那种古怪的感觉了，总是觉得悠是前辈。
　　悠一边和菊丸、不二等人说着话，心里却在考虑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可以去冰帝看一看，是不是网球社的人都这样千奇百怪？

第十六章 北条院老师
　　因为午餐的时候网球部的众人坐在一起，回到教室的时候，悠、早濑和田中三人受到的关注明显要比原来多一些。同时早濑和田中也不断地向悠打听着和越前的关系。
　　悠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加入网球社是明智的决定，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网球社竟然这么受欢迎，果然都还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总是会对一些热血的事情感兴趣！
　　下午向社团请了假，一放学就去了医院，不过书包里放的是三年级的教材。
　　幸村那家伙点名要悠给他补课，也不想一想，一个三年级的人竟然让一个一年级的人补课，这种事请说出去到底会有多诡异！
　　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悠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看到坐在床边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幸村精市，他才一脸不可置信地走了进去。
　　“精市，看样子你很受欢迎啊！”悠看着一屋子的小孩，揶揄地道。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是啊！总是很喜欢到我这里来呢！”
　　那几个孩子见悠到来，全都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你是幸村哥哥的朋友是不是？”
　　“是啊！你们自己去玩，我要给他上课呢！”悠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笑着道。其实，这些孩子比自己也小不了多少的。
　　“哎——上课？哥哥你是老师吗？”“我们也一起听好不好？”“是啊是啊，我们会乖乖坐好的，不会说话的。”
　　悠惊讶地看着这些孩子，这又是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哥哥要讲的东西很难的，你们听不懂的。”
　　幸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悠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让他们一起听吧！”他说着看向孩子们，“自己去把小板凳搬来哦！迟到了就不让听了！”听了他的话，孩子们一个个急急忙忙地向门外跑去。
　　悠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和小孩子一起玩了？”
　　幸村摇了摇头：“这些孩子都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了，都很想去学校呢！”
　　沉默了一会儿，悠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又在床上放好小桌子，幸村却神神秘秘地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几本连环画。悠当场就怔住了：“精市，你打算以后当个幼儿园老师吗？”
　　“幼儿园老师吗？还是觉得小学老师比较好呢！如果学生都是小悠这样的就好了！”幸村看着悠，一脸向往地道。
　　胸无大志！哪天你要是流落街头，不要来找我！还有，为什么要学生都是我这样的？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么？上次还深谋远虑地要毁了北条院家！
　　最终，悠满脸黑线的看着在床边坐成一排的六个小孩，一脸的无奈。再看看床上，小桌子上放着的课本是幸村最头痛的化学，一本幸村的，一本悠的，上面写满了注解。
　　幸村一边将手边的连环画发给孩子们，一边笑眯眯地道：“看完之后，我会提问的哦！要是问题回答不出来，以后就没有蛋糕吃了！”
　　孩子们一个个严肃地点着头：“是，幸村老师！”
　　悠无意识的捏着书页的角，幸村要是不去当幼儿园老师，那简直就是社会的损失！
　　“悠，可以开始讲了！”安排好几个小孩，幸村向着悠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悠微微眯起眼，他被闪到了……
　　悠本身在本家学习的时候就已经接触了高年级的教材，前世他的成绩也一直都是很好的，再加上每次给幸村讲课之前自己都会预先确认一遍，因此讲得十分得心应手。
　　如果要到医院里来的话，悠通常会在晚上八点之后回去，几门功课的进度都会补上。
　　迹部从病房外面看进来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见病床上两人相对而坐，悠低着头讲解着书上的内容，幸村则一边听讲，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笔记。床边坐着六个小鬼，一个个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出声，有人偶尔地抬头看一眼床上的两人，却乖乖地没有开口打搅。橘黄色的落日将房间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意外地让人安心。
　　迹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看在这画面符合本大爷的审美的份上，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推开门，迹部将书包放在一边，向悠和幸村打了个招唿，几个小孩好奇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就很狂妄的大哥哥。
　　悠抬头望了眼迹部：“部活结束后过来的？”
　　“嗯。”迹部应了一声，拿起了悠的书本，“小悠啊——好像每一次看到你的字都是不一样的笔迹，没关系吗？”
　　“什么？”悠有点莫名其妙。
　　幸村往里面挪了挪，给迹部让出个位子，他笑着道：“一个人的字是可以看出人的性格的，景吾大概是担心小悠有多重性格吧！”
　　悠脸色微微发黑：“没有那样的事。”他性格很正常，最多就是有点老年倾向，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吧，年龄摆在那边的，他又不是什么童心未泯……
　　迹部一边看着悠的注解，一边道：“是吗？嗯？这边的解释有点奇怪，你确定是这样吗？”
　　悠微微瞥了一眼：“是这样，这个以外的解释我是不会认同的，景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这个知识点，你和我应该是同样的观点，并且你已经向你的老师提出过反对了。”
　　迹部伸手将悠的头发揉乱：“英雄所见略同！”
　　幸村微笑地看着两人，迹部总是喜欢揉小悠的头发呢！说起来，自己也很想揉一下啊！
　　他想着便把手放到了悠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抓了抓。
　　悠看着面前的两人，脸色一片铁青，这两个人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喂，手感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有待提高。”迹部挑剔的道。
　　“还不错呢！很柔软！”幸村一直笑到了眼底深处。　　

第十七章 我们会夺冠
　　悠凉凉地瞪了两人一眼：“不要做这种小孩子气的动作。”
　　“……”
　　两人相对无言，这明明是一个很成熟的动作啊！小孩子是不会做这样的动作的吧！只有大人才会对小孩这样啊！
　　“小悠，你这该不会是在害羞吧？”幸村眯着水润的眸子，探究地看着他。
　　悠将两人的手架开，别开头，道：“不要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迹部笑得肆意，小悠这种表情除了害羞难道还会有其他的解释吗？这家伙一直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偶尔害羞一下的时候倒是很有意思的！
　　敲了敲书本，悠有些不悦地道：“不要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讲。景吾，如果你要听就不要出声，不爱听也不要出声。”
　　迹部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笑着道：“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听你讲一会好了，要是什么地方出了错误。本大爷可不会当做不知道的！”
　　悠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还是希望迹部不要勉为其难的好。
　　由于迹部的出现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再加上几天下来累积的功课有点多，一直到了九点多才将所有的东西讲完。
　　理所当然的听到了迹部的抱怨，却被幸村和悠习以为常地无视了。
　　整理好东西打算回去，幸村却问起了网球部的事。
　　“听真田说，你要和他们对练？”幸村疑惑地看着悠，听闻此言的迹部也询问地看着他。
　　悠点了点头：“我被质疑了……”
　　“早就料到了！”迹部扬了扬微翘的紫灰色头发，“你的形象太没有威慑力，本大爷可以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幸村赶紧笑着打断他：“悠怎么会没有威慑力呢！悠的那些叔伯明明都很老实的！”如果迹部将悠教成”迹部二号”，这个世界离毁灭也就不远了吧！
　　悠叹了口气：“不要说些没用的东西，丸井问我”如果和真田副部长对打，会不会输得很惨？”，这样的话，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啊！”
　　迹部愣了一下：“果然打击你自尊了？”
　　悠瞥了他一眼：“我的自尊不是为了让别人打击而存在的。”他的自尊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打击的。
　　幸村失笑：“真田和我说过了！”他说着忽然摇了摇头，“总感觉他们会因为和悠比赛而消沉很久，有点担心呢！”
　　悠看着幸村，露出一抹温和而优雅的笑容：“现在担心可有些晚了呢！我难得找到个有趣的游戏啊！”
　　幸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我相信悠的，你一定会带着大家夺得三连冠的。”
　　迹部不满地皱着眉头：“本大爷不会让你们两个家伙得逞的，今年的全国冠军一定是冰帝。”
　　幸村转头看他：“难道你觉得有小悠在的立海大会比不过区区冰帝？”他说着看向悠，“小悠，我相信你的能力。”
　　迹部傲慢地哼了一声：“这可未必，好的刀没有好的木头，是雕不出好的作品的。”
　　幸村一愣，这句话不就是当初悠说过的吗，迹部这家伙！
　　悠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你们慢慢商量，我先回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相互看了半晌，最终谁也没有继续”谁能夺冠”的话题。
　　悠离开医院后又去了一趟市中心，他打算明天去拜访一下越前南次郎，虽然那人有点离谱，但好歹也算是相识，况且和龙马在一个学校，于情于理他都要去看看的。
　　祈镜：果然刚刚到学校，状态有点不稳定啊！不过要是今天不更的话，总觉得心里十分不安。
　　有没有人好奇过悠的网球究竟是怎么样的？呵呵……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很快，不用等很久的。

第十八章 辛苦了越前
　　第二天，悠便向越前告知了自己要去拜访的意思，越前答应的很爽快，也许是想着正好趁此机会将四年前的那场比赛赢回来吧！
　　放学之后悠去了书法社，他是打算等越前部活结束之后和他一起去他家的。
　　书法社在青学并不是一个很热门的社团，之所以还会有人加入，或许和社长有点关系吧，社长是个美女。
　　“北条院君，你来了啊！”社长一见悠立刻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副刚刚写好的毛笔字。
　　“社长好！”悠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唿，顺便瞥了一眼那幅字画，忍不住暗自好笑，那副字画虽然写的不错，却显然是临摹了自己前两天写的一首宋词，她本身不理解词的意思，写出来的东西也只是空有一副躯壳。
　　“哎？难道写的不好吗？我练了很久的！”社长增田明美显得有些失望。
　　悠摇了摇头：“写的已经很好了，不过还可以更加好。”换言之，发展空间很大。
　　“能被北条院君夸奖我很自豪啊！北条院君的字帖在我看来，简直和那些书法家不相上下了！以前就练习过吗？我总觉得中国字本身写起来就已经很难了！”
　　“算是吧，以前练过毛笔书法，很久没有用过了！”悠笑着将一张纸展开，轻轻用手指抚摸着平滑的纸面，他笑着开始磨墨。
　　社团里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确实，悠是这里写的最好的一个人，还会写很多不同的字体，听社团里和悠同班的人说，悠平时上课的表现也十分优秀，这简直是神童啊！
　　自顾自写着记忆里的诗词，悠嘴唇抿着，带着淡淡的笑容，他这一世跑了很多国家，却单单没有去过中国。其实他想过很多，自己死后却意外地又活了过来，但是前世自己手下的那个齐氏集团却如幻觉一般不存在了。
　　他很久以前在想，既然齐氏集团没有了，那自己曾经成长过的地方呢？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呢？他们是好好地活着，还是也消失得一点不剩？
　　他怀疑，但是不敢去验证，他知道他在害怕一些事情，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好像身体本能地不愿意去了解那些事情的真相、
　　“啊！好厉害！”
　　“北条院君真的超级厉害哎！”
　　“字写的好漂亮！”
　　听着身边不断传来的赞叹，悠笑着放下了笔，社长立刻抢过了墨迹未干的纸张：“我要把这篇字裱起来！北条院君的真迹呀！以后的学弟学妹看到了一定会很崇拜的！”
　　悠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个不值钱哦！社长最好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增田明美以手捂脸：“嘛——北条院君真是的，社长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哦！”
　　悠笑着说了几句话安慰了貌似心灵受伤的增田明美，便在教室里翻看着以前的社员写的字。偶尔也会翻到一两篇不错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等悠从一大堆千奇百怪的中文字中抬起头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增田明美好奇地看着悠：“北条院君似乎对中文汉字很喜欢呢！”
　　“中国字很漂亮啊！”悠笑着道。
　　“我倒是觉得中国字超级难的，我写自己名字的中文字写了好久呢！”增田明美苦恼地皱着眉头。
　　“是吗？真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社长的名字用中文字写很漂亮，可惜社长写的很奇怪。”
　　“北条院君真是的！社长我可要生气了哦！”增田明美不高兴地板起了脸。
　　悠笑了笑，却看到了刚刚走到教室门口的越前龙马，便有些遗憾地道：“今天要先走了，社长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下次可以将社长的名字用最拿手的字体写出来，那么，再见了！”
　　看着悠的背影，增田明美若有所思。
　　从书法社的教室到校门口要走一段路，越前从一开始便疑惑地看着悠。
　　悠对他的行为十分纳闷：“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我？”
　　越前伸手拉了拉帽檐，将琥珀色的大眼睛遮住：“你好像和那个什么社长关系很好嘛！”语气一如既往地拽。
　　悠抬起手将越前的帽檐向上弹了弹：“我怎么没有觉得？还有，为什么喜欢将帽子往下拉？”
　　由于身高差异，越前要抬起头才能看到悠的脸，他索性低着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那个社长……看你时有点奇怪。”
　　悠微微眯起眼：“龙马，是错觉。”
　　“切——”
　　悠的车停在校门口，上了车后直接便向龙马给的地址开去。
　　悠却在听到那个地址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他仔细的看着龙马：“你说寺庙？”越前家怎么会和寺庙扯上关系？他家有谁出家了吗？难道是南次郎？那人的话……也只能做个酒色和尚吧？
　　龙马点头：“老头子是寺庙的代理主持。”
　　悠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事情真的有点奇怪啊！在他看来，南次郎怎么可能过那种天天敲钟念佛的日子啊！
　　不过他倒还真不知道日本的和尚到底需要干些什么，这辈子他真没有跟和尚打过交道，不过应该也相差无几的吧！
　　“你们什么时候回日本的，怎么没有联系过我？”将心里种种疑问先放到一边，悠问了他比较关心的事。
　　“几个月前。”
　　“看样子，龙马，你的日文是不是有点困难？”要知道日语和英英可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语系。
　　别过头，龙马低着头道：“还好，没有困难到听不懂的地步。”
　　这可真是惨啊！
　　“日本史应该会感觉很困难吧！”悠淡笑着道。
　　“……”
　　“以前写字都是从左到右，现在忽然从右到左，连书本都是从后面开始翻的，龙马，你这几个月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

第十九章 延迟的对决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越前却不知为何感到特别艰难，或许他是知道原因的吧！
　　下了车，悠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眼中露出不解，这个建筑总感觉有点奇怪呢！虽然一眼看去和普通人家的屋子没有什么不同，但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协调，是因为屋子的主人的原因？
　　“怎么了？”越前见悠的目光有些奇怪，便问了句，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打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放了些盆栽，还有，一只正欢快地跑过来的猫……
　　“卡鲁宾……”越前弯腰抱起了那只肥肥嘟嘟的猫，悠微微挑眉：“它还是像以前一样受宠啊！”
　　越前领着他走进屋子，里面却没有人。
　　“老妈她去参加什么谈话会了，老头在旁边的寺庙里。”他刚刚说完，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低沉悠远的钟声，悠愣了一下，这样的声音，真是……总觉得很亲切……
　　“要不要先喝点东西？”越前问。
　　悠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几天后就是地区预选赛了吧？你是单打吗？”
　　越前替他泡了茶，悠不喜欢喝其他的饮料，四年前就是这样。
　　“嗯，不知道。”他看着悠十分不解，“和网球比，你更喜欢书法？”
　　“都很喜欢吧！不加入网球部是有其他的原因，就算你很想知道，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讲。”
　　越前别过头：“我不想知道。”
　　“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你大概会知道的。”入场表格上会有教练的名字，比赛时他也要在教练席上露面，虽然助教也可以坐在那里，但是他是教练，一次也不露面会影响选手情绪的吧！虽然立海大的那群家伙，看上去并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被外界事物影响的人。虽然在自己看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类似于间谍特工，但也不是什么见不了人的事，总是要让人知道的。
　　坐了一会儿，两人便向住宅旁边的寺庙走去。
　　其实悠有些好奇，越前南次郎那人，如今身为代理主持，还像以前那样不正经吗？
　　进了寺庙，往里面走了一小段路便看到一座不高不矮的钟塔，悬着铜钟还在微微晃着，边上的撞木隔一段时间便敲一下钟，撞木上系着根白色的绳子，顺着绳子一路往下，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歪着身子躺在地上翘着脚，绳子连着脚趾，脚一勾，钟便响一声。那人手里拿着一本封面香艳的杂志，看的十分入神。
　　悠看了那人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对越前说：“你父亲还是像以前一样啊！我还以为他会因为做了代理主持而改变一些！我实在是太高估他了！”
　　微微压了压帽檐，龙马低低地”切”了一声，那个老头子，能变好才怪。
　　走近钟塔，龙马出声唤了沉浸于少女美图中的南次郎：“喂，老爸，有客人……”
　　南次郎侧过头瞥了眼龙马：“哟！少年，回来了啊！客人？是不是女朋友？”
　　悠笑着向他打招唿：“现在难道还会把我认成女孩？”穿着严谨制服的悠看上去远远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人误会。
　　听到陌生的声音，南次郎愣了一下，他摸着头发坐起来，狐疑地将悠打量了几遍，后者被他的目光盯着，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南次郎忽然趴上了木栏杆，绝望地道：“龙马——你、你竟然带回男生来——难道你不喜欢女生吗？！”
　　龙马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漆黑：“老爸，他是来拜访你的！”
　　悠干笑着向南次郎晃了晃手：“要是再不认出我来，我可就走了！”额头微微跳着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情。
　　南次郎笑嘻嘻地解开脚上的绳子，晃晃悠悠的从钟塔上走下来：“小悠啊！开个玩笑！”他走上来一把搂住悠的肩膀，“美少年啊，果然有出息啊！不像龙马那小子，只有那么矮一点点！”
　　悠微微别过头：“是你把牛奶的钱都拿去买杂志了吧！”
　　“NoNoNo，没有的事！是那小子挑食！”
　　见两个人总是围绕着自己的身高讲话，龙马一脸不满地道：“悠，今天可以比赛吧？”
　　悠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恐怕要借我球拍呢，我今天可不是抱着打球的目的来的。”
　　南次郎来了兴致：“不错啊！小悠，我把我的球拍借给你！好好地教训一下这小子啊！”
　　“老爸，你确定他能用你的球拍吗？”
　　悠却笑着道：“没关系的，什么磅数都可以，我不挑的。”
　　不、不是挑不挑的问题，不习惯的磅数，你要怎么控球？你这到底傲慢还是无知？
　　南次郎却似乎完全忘了这个问题，他很快便拿来了自己那把用了很久的球拍，塞到悠的手中：“坏了要赔的哟！”
　　悠愣了一下，轻轻抓了抓网线，疑惑地问：“龙马能打出这么强的球？那我还真是要认真一点了啊！”如果能把球拍给打坏，难怪一年级就可以成为正选了！
　　龙马握拍的手紧了紧：“你最好认真一点，我会尽全力的！”
　　悠将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淡笑着走到了旁边南次郎画的球场上，龙马指了指他的衣服：“你就这样？”连运动衫也不换？
　　悠点头：“不用在意，即使这样我也还是会赢的，当初就说了不会让你赢！”上次去立海大时，以制服的原因推脱了，身为教练什么时候都可以和他们对练，但是因为不能和龙马在学校的网球场比赛，自己今天再怎么也要将就一下的。
　　何况，即使穿着制服，他也不会是输的那个！
　　南次郎看着悠握拍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那孩子的手，长着薄薄的茧，身份尊贵的一家之主可是不需要干活的！看样子也是很喜欢网球啊！
　　而且，他握拍的姿势有点让人在意啊！
　　悠将握拍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球拍前段微微下垂，看上去就好像手的主人完全没有用力气，双脚也只是随意地分立，认真地眸子是唯一能够看出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地方。
　　龙马眼神犀利地看着悠，悠那种随意的姿势，没有让他感觉自己被眼前的人轻视，相反的，他感受到了被淡然随意的姿态掩盖的实力。
　　悠是一个对手，他向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第二十章 无风格的球
　　悠是喜欢网球的，不然他不会从美国回来之后就让人在本家建了一个网球场，不过他的喜欢或许没有迹部他们那么多，他只是他网球当成了自己闲暇时的娱乐，或者是压抑时的发泄，所以他不会有幸村对胜负的执着。
　　但是和龙马这场比赛他要认真点，因为这场比赛在四年前就被自己决定好了胜负，那时候自己就说了，赢的一定是自己。
　　“小悠，好好干哟！赢了叔叔有奖励的！”南次郎在一边坐下来，不知是真的在期待，还是在等着看不知道谁的好戏。
　　两个自己都很喜欢的玩具呢！不知道谁会赢啊！他笑着宣布比赛开始：“第一局，越前发球。”
　　龙马专注地盯着悠，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倔强，他将网球在地上轻轻弹了弹，抛起，随即人一跃而上，挥拍击球，落地。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般，竟带着说不清的美感。
　　悠眼中露出笑意，比起四年前果然厉害了很多。他后退一步，微微侧身，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抬起，球拍顺着球飞来的方向缓缓地后移，然后转腕击球。
　　龙马愣愣地看着飞来的球，居然忘记去接。
　　坐在一边的南次郎”吧唧吧唧”地眨了眨眼：“啊咧？小悠，你是不是弄错了？”
　　悠歪头看着南次郎：“没弄错，我知道，我在打网球。”
　　“哈哈……是吗？是吗？大概是我眼花了吧！”南次郎干笑着揉了揉眼睛，刚刚悠那个动作明明很怪异啊，尤其是手臂处，正常人打网球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动作啊？
　　悠有些郁闷地看着南次郎，他当初是自己琢磨球路的，后来和迹部幸村打球，他才知道，他们的网球竟然有那么多招式，这一世，他怎么样也打了四年的球了，竟然没有形成一点自己的风格，别人那种一看就很厉害的招式，他更是学不会，迹部和幸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悠是网球白痴。
　　但是白痴也有白痴的好处，他还是有风格的，他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他唯一会的招式就是四年前花了两天时间学会的外旋发球，但是除此之外，他几乎是想怎么接球就怎么接球，完全没有套路。
　　“怎么了龙马？你难道认输了？”悠笑着调侃了一句。
　　龙马握了握手中的球拍：“切，这种球恐怕是没有人会打出来的。”这种一眼看上去很普通，但在别人看来，会在心里感到古怪的球！
　　轻轻踏了踏脚下的土，悠抓了抓绷紧的网线：“继续吧，我也好多天没有打球了。”
　　比赛继续，依旧是龙马发球，龙马的网球早就超过了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实力，但是悠也丝毫不落后，他每次都能不急不缓地接住龙马的球，但是想要马上得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击回的球全都被再次打回。
　　悠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焦急，他微微眯着眼，认真地辨认球路，也没有让龙马得分。
　　比赛陷入了胶着状态，一个球你来我往，迟迟没有落地。
　　南次郎摸着下巴，眼里全是兴奋，这场比赛真是有趣啊！
　　看着飞来的小球，悠侧身让过，球直接向后方飞去。龙马咬了咬牙，出界了。
　　接下来几球，龙马不知为何，球接二连三的出界，发球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了。
　　悠笑着将额前的刘海用手拨到一边：“你怎么了龙马？”
　　“切！”龙马压了压帽檐，心里有些懊恼，被悠那种随意淡然的态度影响情绪了！居然会打出这么多出界球！
　　“比分1-0，北条院发球。”
　　掂了掂手中的球，悠将球抛起，随意地击出，被龙马快速地击回。又是一场拉锯战。
　　随着时间不断延长，龙马越来越惊讶，明明没有任何了不得的招数，悠却能够应付他几乎所有的球，更加诡异的是，一旦龙马打出力度较大的球或者快速球，悠是必定不会接的，但却总是要做一个接球的假动作，而那样的球，无一不出界。
　　龙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不论接球还是击球，没有任何招式，力度也不怎么变过，速度似乎也一直保持在一个范围内，只要是一个接触过网球的人，几乎都可以打出那样的球，一眼就可以看穿的球。
　　在平常，这样的比赛不用多久自己就可以赢，甚至可以让对手一分也得不到，但是现在他感觉异常难受，这种看似软绵绵，实则黏煳煳的网球，他连继续打下去的欲望也在渐渐消失。
　　“碰——”网球落地的声音在龙马身后响起，他身体晃了晃，怎么又失分了？
　　不对！
　　他忽然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悠击球得分，前几次全都是因为自己的球出界，他才得分的！
　　“比分3-0，北条院领先！”南次郎的声音传进龙马的耳中，用了好一会他才忽然回过神，已经3-0了？怎么会这样？
　　悠轻轻吐了口气，已经差不多了吧！
　　依旧是悠发球，一球过后，龙马发现，悠的球，力度和速度似乎都有所提高，但依旧是一眼就可以看穿的球路。
　　龙马的攻势却都被诡异的化解，比分再一次拉开，一直到了5-0，边上的南次郎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十分遗憾一般，摇着头：“龙马那小子，一分也没有拿到，真不愧是小悠啊！美少年的力量果然强大！”
　　双手扶着膝盖，龙马从帽檐下看着对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自己的攻势可以被那种毫不起眼的动作打回来？他究竟干了什么？刚刚那几球，明明不是那样简单就可以打回来的！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悠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一定有什么玄奥之处！但问题是，即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自己可以找到应对的办法么？
　　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悠笑着道：“你在寻找获胜的方法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右手的手指：“先放一边吧，赢我的办法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想出来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怎么都是办不到的。”
　　吃力地喘着气，龙马不服地盯着悠：“ma——madamadadane”
　　悠再次发球，黄。色的小球是不会理会龙马的恼怒的，直直地向龙马后方飞去。
　　又是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球！
　　龙马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耐情绪，抬手挥拍，却在下一刻露出惊诧的神色，网球与球拍接触后，原本就速度不快的球贴着球拍缓缓地停止了转动，然后从球拍上滑下，垂直落在他脚边。
　　“你连我挥拍的方向都不看了吗？打球的时候怎么可以出神？”悠淡淡地笑着。
　　打了那么多年网球，他不可能犯那样的错的，刚刚那个球的旋转不应该是那样的！
　　明明看到的是左旋，接到时却是右旋；明明是右旋的球，接到后却又不是。龙马使劲的眨了眨眼，难道眼睛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眼见不为实的事？
　　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在他还在努力思索可能的原因时，耳中已经传来了南次郎的声音：“比赛结束，比分6-0，北条院获胜。”

第二十一章 长征路首捷
　　龙马体力消耗十分大，尤其是最后一局，因为要看清球的旋转，还要思考究竟要怎么样破解这个古怪的球，他现在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但是他盯着悠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终于忍不住好奇：“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加入网球社？”
　　他也想到了自己之前说过，自己不想知道原因，但是他现在真的有些好奇了，若是不喜欢网球，根本不可能赢了这场比赛，要是喜欢，又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不愿意加入网球社呢？
　　悠走到球场外，放下球拍笑着道：“原因有点奇怪呢，我也不想解释，反正很快就会知道的，龙马，这场比赛很愉快！”
　　悠走后，龙马疑惑地问南次郎：“他的球是怎么回事？”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技巧，却意外地能够击回自己的球。
　　南次郎耸了耸肩膀：“我可不知道，你去问问看，小悠说不定很乐意说的！”
　　龙马别过头，低低地”切”了一声，那种会丢脸的事，他不会干的，他才不要被那家伙看不起，明明是个连外旋发球都学不好的家伙！
　　过几天就是地区预选赛了，悠却没有去立海大，上次他说了，去了就会陪他们对练，保险起见，他要等地区预选赛之后再打击他们，不是他骄傲自满，而是他向来是一个自信的人。
　　自己的班级里也有青学网球社的非正选队员，据说，最近网球社的气氛十分紧张，正选们都在加倍训练，甚至出现了一种叫做干汁的可怕饮料，用于加强选手们的危机感。
　　悠在想的是，是不是要让北条院家也涉足体育用品生意，很有前途……
　　比赛当天，悠去了立海大的赛场，这是今年全国夺冠的第一场比赛，悠很负责任地和自家选手们坐在一起。对手都不是什么很强大的对手，甚至还有一上来就全体弃权的，悠看着千奇百怪的败象，心里感觉实在是很好笑。
　　幸村真是多此一举，即使不用自己帮忙，这些家伙也是能够进入全国大赛的吧！
　　然而，悠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收起，自己还真是大意，把一个人忘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边上对手学校的教练有些心惊的看着这个少年。
　　前两年，坐在中间的都是他们的部长，今年怎么换人了？难道原来的部长幸村精市让位了？可是这个少年身上穿的不是立海大的队服，应该不是选手。
　　而且，幸村精市呢？怎么会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在赛场呢？
　　这个看上去温和从容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立海大的比赛有好几家体育刊物的记者观看，纵然那些记者消息灵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关于悠的什么资料，毕竟，他们的方向一开始就是错的。
　　中午休息时立海大的正选去了赛场附近的一家餐厅用餐，悠也一同去了。
　　七位正选似乎不怎么把今天的比赛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些名不见经传的队伍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切原一脸戏谑地盯着悠：“教练同学！你为什么那么多天没有来学校？！如果是担心输得很惨，只要认输就可以了！不用躲的！”
　　悠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周五我会来的。”他确实无奈，在这些人眼里，自己的教练二字就好像是一个昵称，虽然一口一个教练地喊着，实际上应该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晚辈吧！
　　真田认真地看着悠：“我想幸村询问过，你的实力是什么样的程度。”
　　悠用筷子轻轻地拨着碗里的食物：“果然问了啊……其实精市更加担心的是你们呢！”担心自己把他们打成白痴。
　　一边的柳生比吕士动作十分优雅的喝了口水：“部长确实向我们表示过他的担心，但是我认为部长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错。”柳莲二接口，“更加强大的对手我们都见过，王者立海大的名称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揶揄：“我不是你们强大的对手，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把我想象成那种拥有无数必杀绝技的人，我没有那么聪明。”
　　真田脸上却没有放松的表情：“我相信幸村的判断，我会万分认真地对待和你的比赛。“
　　感觉吃饱了，悠放下筷子，微微往椅子上靠了靠：“谢谢，我也会很认真的。”他说着站起来向外走去，“我出去走走，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会回去的，不用担心。”
　　几人看着转过门口的人，脸上表情各异，在某些方面，他们向来都相信幸村部长的判断……
　　下午的比赛依旧和上午一样，立海大的比赛没有任何悬念，悠甚至感觉有些无趣。
　　期间有记者想要采访悠，被直接拒绝了，不过至少他们也知道了一点，这个少年的身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新教练。
　　打完五场比赛，立海大的人一个个还是精神饱满。显然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实力的学校，正选们完全没有当一回事，他们更是毫不客气地表现出了这种帝王般的心理。
　　其他学校的人也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人家的实力就是这样，王者的地位不容怀疑地摆在你面前，即使你不满，你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不过走出赛场时，立海大那个叫做切原赤也的人说的一句话，让很多人的脸一下子变化万千。
　　他对着悠道：“教练，这种和热身差不多的比赛，下次让非正选来就行了，会耽误我们宝贵的练习时间的！”
　　……一句话，凌乱了一群人的心……

第二十二章 变成老爷爷
　　第二天到学校，便知道青学也在地区赛夺冠了，不过似乎没有立海大那么顺利，中间遇到了强劲的对手，甚至还有人受了伤。
　　放学后悠就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平常人不会很多的学校里，今天竟然意外地有很多陌生的人出现，略一思索，他便知道，这些人恐怕是来侦察的，又觉得十分好笑，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网球比赛而已，怎么将气氛弄得这么紧张呢？
　　从书法社出来的时候在途中遇到了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不二向悠打了招唿后，悠便也向二人说了几句话，只是手冢冷淡得很，或许该说有些过于严肃，悠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为什么能够有这种严谨的姿态……
　　悠和不二说了几句就向二人道别了。
　　看着他远去，不二周助忽然笑眯眯地看向手冢：“你好像在小悠面前比平时更加严肃呢？”
　　手冢侧过头看了一眼笑得温和的不二，点了点头，认真地道：“这是需要的。”
　　歪了歪头，不二微微睁开眼：“手冢以前就认识小悠？总觉得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呢！”
　　“很久之前见过一面，他是很强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冢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自从四年之前在悠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一眼，在这些年有意无意的留意之下，他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少年更加敬佩，掌管着那么大的一个家族，不要说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是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
　　可以说，悠是手冢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人之一。
　　不二双手抱胸，语气中透出期待与好奇：“龙马也说过呢，他的网球很厉害的，可惜没有加入网球社，如果能够加入……”
　　手冢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二……”不是那样的，并不是网球。
　　“嗯？有什么问题？”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家严肃到无药可救的部长，不二笑得十分温和。
　　“不，没什么，走吧。”
　　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很早就知道青学是网球名校，据说越前南次郎当年就是在青学就读的，不知道立海大今年会不会遇到青学，如果可以遇到……自己好像有点期待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愿不是会把幸村气得吐血的糟糕结果吧！
　　悠现在所住的地方其实里学校不远，开车也只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今天有意散心便没有让司机来接。
　　不过，他倒是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此刻走在自己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的那两个人——桃城武和龙马，还有鬼鬼祟祟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外校的人。
　　“这也是侦察吗？”悠眼中闪过感兴趣的神色，他也很好奇，听说这两个人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竟然打了双打，那样的话应该是关系不错吧，或许自己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些少年在放学后究竟会去做些什么。
　　但是他很快就有些后悔了。
　　桃城和龙马显然不是正常人。在餐厅里，看到这两个人一人两个汉堡两份薯条又加上许多其他食物的时候，悠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半晌，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形象。这就是差距吗？真正的少年和伪少年的差距？自己果然还是老了。
　　从餐厅出来后那两人又去了一家体育用品店，侦察的那两人也紧紧地跟随着，悠脸上露出一抹蔑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学校吧！既然连跟踪这种事都做不好！
　　给龙马打了个电话，随便提醒了他们一下，悠兴趣缺缺地向住处走去。
　　快要到的时候，一辆豪华的车在悠身边停了下来。
　　“哟！怎么落魄到走回家啊？”
　　悠看也不看一眼语气嚣张的那人：“你回家好像不用经过这里。”
　　“本大爷爱经过哪里就经过哪里！”迹部让司机将速度开到最慢，缓缓地跟在悠身边。
　　悠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下来陪我走走！”他说着也不管迹部愿不愿意，一手揪住迹部制服上的领带，就要把他从车窗里拉出来。
　　“喂！！！你在做什么啊？！你不要做这么不华丽的事！！！”迹部看着正一脸认真地想要将他从车窗里拖出去的悠，满脸黑线，“你放手，本大爷自己下来！！！”
　　悠笑着松手，还嫌弃似的拍了拍手：“是要多走走，一直坐车去上学不好，你以后应该跑步去上学。”
　　迹部索性扯掉领带扔在了车里，他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将悠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要跑步你大可以自己跑，不要拖上本大爷！”
　　悠轻轻甩了甩头，将被弄乱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迹部：“说吧，你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会经过这里？”
　　迹部抬手抚上右眼眼角的泪痣，傲慢地道：“本大爷来做什么需要告诉你？”
　　“不需要，只要不去我那里就无所谓了。”悠说着向迹部摆了摆手，自己向前走去，“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迹部愣了愣，这样就走了？
　　“喂！不邀请本大爷去你家？能迎来本大爷的大驾光临……”
　　“是我的荣幸！”悠没好气地打断迹部的话，“我会惶恐得吃不下饭的。”
　　迹部也不计较悠的话，上前两步就和悠并排走在一起：“昨天的比赛怎么样？”
　　“如果冰帝能够走到全国大赛，也许就有机会和立海大一较高低。”
　　“这话应该是我说，如果立海大能够走到全国大赛，冰帝会等着的。”
　　走了一段路，两边已经没有了车辆的喧嚣，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子，林子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屋子的尖顶，悠正是住在附近。
　　迹部家里这里其实挺远的，要绕过青学和冰帝，明天是周五，迹部既然来了这里，估计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了。
　　在这里，悠不需要担心迹部那可怕的审美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这里住着的只有悠和几个下人，花园里也没有迹部喜爱的玫瑰，任他有再大的能耐，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让迹部的司机将车停到车库，悠和迹部则直接进了宅子。
　　“小悠——在这里住久了恐怕会变成老爷爷啊！”迹部将书包扔在一边，双腿交叠在沙发上坐下，身子微微后倾，将狂傲不羁诠释得淋漓尽致，显然他对这里的冷清有些不满。
　　“是男人都会变成老爷爷，和住在哪里没有关系。”他淡淡地道，同时微微抬眸瞥了一眼迹部，眼里满是鄙视。
　　悠让下人端了茶上来，自己在迹部对面坐下，眼中有些无奈。他真是想不明白，迹部老爷子挺风趣的一个人，怎么就教出这样一个儿子呢？是基因突变吗？
　　迹部站起来，走到悠边上和他挤在一张沙发上：“本大爷期待你能够变成老奶奶！”顿了顿，他忽然眼睛一亮，“说不定精市那家伙真的可以变成老奶奶……”
　　医院里，幸村精市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周身充满了黑暗物质……

第二十三章 注定多事日
　　吃过晚饭之后，天忽然就下起雨来，悠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半晌没有动。从窗户这儿向外望去，是一大片的绿色。初春的雨蒙蒙的，将深绿色的林子染上一片白，宅子边上有一座人工湖，湖上笼着轻纱似的雾，白色的水鸟在雨里盘旋着，不时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也不知究竟是要做什么。
　　悠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当耳朵里听不到人的声音时，他就觉得，自己其实还活在上辈子，自己还没有因为绝症而死，也没有重生叫做北条院悠。
　　迹部本来是想来问他一句周末有没有空，一推开门就看到悠出神的侧脸。此时天有些晚了，书房里却没有开灯，悠的身影笼罩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昏暗天光里，平日健康红润的脸色竟然带着病态的青白。
　　“小悠！”迹部有些担忧地走到悠边上，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眼中却是一片迷茫。
　　“你怎么了？！”迹部轻轻拍了拍悠的肩膀，心中竟似吊着一根弦，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悠的额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悠回过神，听到迹部担忧的话语，这才想起自己其实早就死了十二年了。
　　本想挥开迹部的手，抬手时却只是轻轻地将他的手推开：“我没事。”
　　迹部心里一松，见悠的脸色也正常，或许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最好！免得给本大爷添麻烦！”他说着斜斜地倚上书桌，“周末有没有空？”
　　“什么事？”悠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些疑惑。
　　“知不知道街头网球场？陪我双打怎么样？”
　　悠摇头：“我不会双打，也没有搭档。”
　　迹部俯下身：“我是说，我们搭档。”
　　悠忽然一笑，赤金色的眸子里全是了然：“不要欺负别人。”
　　“只是周末娱乐，你难道不敢打双打？”迹部笑着用上了激将法。
　　悠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见目的达到，迹部却一手撑住桌子，翻到窗户上坐了下来。
　　悠瞳孔微微一缩：“你做什么？！”这里离地面有十几米高，这家伙就不怕自己掉下去摔死？！
　　迹部回头向悠肆意地一笑：“怎么？本大爷在这里欣赏风景影响到你了？”
　　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垂眸看着面前自己要处理的文件：“小心一点，摔下去了我不会救你的。”
　　“放心，本大爷会拉着你的，不用你救！”他说着看向远处，“你刚刚看什么出神？这里又能看到什么华丽的东西！”语气十分不屑，人却依旧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
　　悠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第二天一如既往的早起，悠难得地带了球拍，也带了自己的运动衣。
　　迹部知道，悠今天要和立海大的人对练，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可惜，如果能够让悠进冰帝，绝对会是网球社的主要战力。但想到是幸村意思，迹部便打消了要让悠过去的念头，现在就让着那个生病的家伙，等他病好了，要加倍地讨回来！绝对要让那个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学校的时候坐了迹部的车，为了避免因为迹部那辆招摇过市的车子而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离学校有一点距离的时候悠就下车了。
　　但是悠下车后就有点后悔，他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半晌无语。
　　“哇——小悠来上学竟然坐这么酷的车哦！！！”
　　这个叫做菊丸英二的三年级学生让悠感到十分无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仅仅见过一次，他居然就可以这么毫不见外挂到别人脖子上，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抱歉，能不能先放开我。”这么一个高个子的人挂在自己身上，悠觉得唿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菊丸不但没有放开悠，还十分亲热地蹭着悠的脸颊：“嘛嘛——小悠不要这么见外嘛！”他一眼瞥见悠肩上的网球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悠果然也会打网球啊！你带着球拍来是打算申请加入网球社吗？”
　　“不……”
　　悠的话还没有说就被菊丸打断了，只听见他兴奋地道：“太好了！虽然现在过了报名的时间，但是我会和部长说的，小悠一定可以加入的！”
　　“不用了，其实我……”
　　“哎？小悠真的和我这么见外？”菊丸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悠，“没有关系，我不会觉得麻烦哦！”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处于免打扰状态的菊丸，额头上跳出小小的井字。
　　“是真的吗？小悠要加入网球社？”悠正打算扯开菊丸马上离开，却忽然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不二周助向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几乎要把人给化了的温柔笑容。
　　悠退了一步，语气十分无奈：“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打算加入……”
　　不二走到悠边上，笑着将粘人的菊丸英二从他身上拉了下来：“如果手冢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听龙马说，小悠的网球似乎也很厉害呢！”
　　“完全不是……”这个人已经完全离题了……
　　“呵呵……小悠真谦虚！”不二笑得更加温柔，悠却感到一阵无力，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自己将话说完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悠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已经完全错误了……”他忽然看到从转弯处向这边走过来的人，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个能等别人将话说完的人出现了，虽然自己昨天还嫌他太严肃。
　　手冢看着站在前面的三个人，有些不解，为什么三年级的菊丸和不二会和悠在一起。
　　“早上好！部长！”菊丸看到手冢，立刻举手向他打了个招唿。
　　不二这才回过头：“手冢，你来了，早上好！”
　　手中向几个人点了点头，疑惑地看向不二，似乎在询问这是怎么了。
　　不二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好看：“是小悠要加入网球社呢！”
　　悠一脸完蛋了的表情，他走到手冢面前道歉地道：“抱歉，手冢部长，这是误会……虽然我很憧憬青学网球社，但是……”
　　手冢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失望：“我明白了，不用在意。”
　　不二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他看着悠道：“小悠为什么不来呢？手冢可是很期望你能够来呢！”
　　悠一愣，不由多看了手冢一眼，却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悠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能够让手冢部长赏识是我的荣幸，但是我恐怕还是要说一声抱歉。”
　　手冢轻轻叹了口气：“请不用在意，我可以理解，你应该会很忙。”
　　悠点了点头，心中却说：你理解什么啊？你要是知道我是立海大的教练，恐怕就不是叹口气这么简单了！

第二十四章 立海对练一
　　解释清楚之后，菊丸却十分失落：“我很期待小悠能够加入我们呢！为什么不可以呢？”
　　不二微微睁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些好奇，他却没有说什么。
　　真的是有些好奇啊！明明看上去也很喜欢网球的！
　　进了校门后悠便和那三人分开走了，他若是背着网球袋和他们走在一起，总会显得有些奇怪……
　　不二忽然笑着问手冢：“我好像觉得小悠在故意避开我们呢！是错觉吗？”
　　手冢微微皱眉，他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悠避开他们的原因，就算是因为自己知道他的身份，但那也不是必须要瞒着别人的事情，即使被人知道了他是北条院家的家主，也不会带来很大的麻烦。悠避着他们是有别的原因的吧！
　　悠在去教室之前先去了一趟一年二组龙马的班级，他本来是想将球拍放在龙马那里，却没想到龙马那小子根本就还没有来学校。他只好将东西放在那边然后留了张纸条。
　　午间的时候在食堂见到了龙马——独眼龙的龙马。
　　今天早濑与田中二人并没有和悠一起，悠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龙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据说青学在地区预选赛上有人受了伤，没想到是你。”
　　龙马心情郁闷地扒了一口饭：“有这么高兴吗？”
　　“如果我说我很高兴，你会做什么？”悠探究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
　　“切——”龙马别过头，闷声扯开话题：“为什么今天带球拍来了？”
　　“去和别人打几场球，球拍放在你那里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为什么放我那里？”龙马不答反问，小小的球拍又能占多少地方？
　　悠听后无奈地笑了，他微微摇头：“早上遇到了菊丸、不二和手冢，因为我带着球拍，他们还以为我要加入网球社，我可不想再被误会！”
　　龙马点了点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要和你打球的人很厉害吗？”
　　悠轻轻挑起精致的眉梢：“以龙马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没有办法打败的。”立海大没有一个人是弱的。
　　龙马沉默着，眼睛里却闪耀着莫名的光芒，让悠微微有些疑惑。
　　放学后向社团请了假，直接就去了立海大，一下车却看到切原赤也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
　　见到悠，切原便走了上来：“教练，你真的来了啊？”他看了看悠背在肩上的网球袋，眼中露出惊奇：“你真的决定要被我们打败吗？要知道，如果输了，下场可是很惨的哦！”
　　悠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些戏谑：“切原同学希望我不要来吗？”
　　“没有的事，嘛——既然你已经做好惨败的准备了，那就走吧！”他说着和悠一起向网球场走去。
　　悠有些哭笑不得，切原这人，经过自己的观察，并不是那种单纯的人，是白痴。
　　到网球场，就见到正选们如往常一样训练着，但气氛却微微有些不同。
　　切原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屑：“学长们真是的！因为今天教练要来就一直很严肃。”他说着似乎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如果表现的不严肃会伤教练的心的！学长们还真是温柔啊！”
　　悠叹了口气和切原保持一段距离，有这样的队员，幸村难怪会生病……
　　正选们见到悠，便围了上来，却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悠一脸无奈：“你们这是怎么了？等一下上场练习的顺序决定好了没有？”他走到休息椅边将东西放下，继续道：“我没有足够的体力陪你们每个人都打一场，如果要打完全场的话，今天只能出三个人，如果你们每个人都想和我打得话，每个人三球。“
　　经悠一说，众人凝滞的气氛才有所放松，真田走上前：“还会有下次对练吗？”
　　“如果你们希望，我当然会尽力而为，我是教练必须要以你们为先。”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三人全场，选出的依次是切原赤也，柳莲二，真田弦一郎，他们三个向来是单打。
　　悠去部室换了运动服，又在一边做好热身，这才笑着走到了场上，切原赤也早已跃跃欲试了，他可不管学长们对悠的各种猜想，对他来说，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他要打败的！
　　“教练，我可是不会留情的！教练要是没有胜利的把我，现在就可以认输哦！”他将球拍扛在肩上，语气狂傲。
　　悠看着他，微微挑眉：“还真是一个自信的家伙呢！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自信从何而来吧！”
　　“第一局，切原发球。”边上柳生作为裁判喊道。
　　切原以指扣球，在将球抛起的同时挥拍击球，嘴角始终带着邪邪的笑容。
　　球在空中不断改变着路径，即使一个人的眼力再好可以看清球路，也无法预测下一刻球会飞到哪里。
　　悠抬手推了推眼镜，简单而直接地挥起球拍，横向挥拍擦过飞来的网球，瞬间手腕一转，网球便直直地飞向了对面。
　　在一边观战的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切原的这个发球是有些技巧的，没有足够的实力接不了这样的球，悠总算让他们的心安了一些。
　　转眼之间，一颗球就已经来回了好几次，悠不由得暗暗点头，切原的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或许需要一点刺激吧！
　　“切原，你只有这样的水平吗？这一球已经拖了很久了啊！”悠侧身接过一球，带着几分不屑地道。
　　切原跃起接球：“既然你这么早就想输，那我成全你！”
　　悠微微眯起眼看着飞来的球，速度和力度似乎都有所提升呢，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家伙。
　　后退两步，快速的挥起球拍，悠却没有接球，只是做了一个接球的假动作，任凭网球向自己身后飞去。
　　碰——
　　“出界，15-0，北条院得分。”
　　切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缓缓静止的球，自己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个球不应该出界的。
　　依旧是切原发球，这一次他换了方式，是悠很熟悉的一种发球。　　

第二十五章 立海对练二
　　外旋发球真的有这么好学么？！怎么一个个的全都会？！自己当初学了整整两天才勉强学会了，怎么到了这会儿，会外旋发球的人多得简直可以排队呢？
　　郁闷地后退好几步接了球，悠心里纳闷，自己真的很笨吗？
　　柳莲二拿着笔不停地记着，除了真田，剩下的几个人都凑了上去。
　　“教练似乎很了解外旋发球。”柳看着本子上的数据，若有所思地道。
　　丸井将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也许教练也会吧！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仁王雅治眼睛看着场上，口中问着：“教练的招式我怎么一种也没有见过？”
　　柳抬头，看着场上的神情格外严肃：“我也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打法，据我所知，还没有人用过，但是威力不容小觑。”
　　桑原眼中满是疑惑，他总觉得这样的打法很眼熟，自己应该是见过的。
　　场上，切原已经因为第二个出界球而失分了。
　　“教练！！！你果然是那个啊！！！”切原气急败坏地吼着，用尽全力将网球直接打向悠脚边。
　　丸井和桑原的表情变得古怪，原来，那家伙还没有放弃那种想法啊……
　　悠再次避开那个球，却用一个类似于”扫”的动作将球挡了回去，他很好奇，切原口中的”那个”是什么，要问问才行啊！
　　看着变得有些急躁的切原，场边的人开始有些担心，如果切原失控进入那种状态，不知道悠会不会受伤，到时候犯规也好怎么也好，他们一定要将切原拦下来。
　　切原似乎真的有些怒了，他将球直直地击向悠的面部。
　　悠侧身避过，直接让开两步，球落在悠后场，界内。
　　回头看着球落下的地方，黄色的小球依旧在高速旋转着，连地面都被擦出了痕迹，悠却忽然扯开一抹淡淡的笑：“这样才比较好。”
　　切原死死地盯着悠，眼睛渐渐被血色充斥，一眼看去，竟然如同修罗场的恶魔。
　　悠转了转手腕，心里想着：果然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下次一定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要是知道悠此刻的想法，场外的正选们估计会当场石化，他们现在可是十分担心悠，生怕切原会因为失控而伤害到他。要知道，这位教练可是部长请来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要怎么向部长交代啊！
　　“嘿嘿……”切原低低地笑着，“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不过在我面前完全不够看！我要彻底击溃你！！！”
　　悠微微一愣：“这是梦想吧？”
　　虽然情绪已经失控，但神智还是正常的，切原听到悠的话时，红着眼道：“我的梦想才没有这么小！我的梦想是成为日本第一！！！”
　　悠终于感觉到了，这家伙真的是单纯到了一定的境界，他笑着道：“击溃我是梦想，是无法实现的，你要现实一点。”梦想本来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实一点的人只会有个适合的理想。
　　场外的人均忍不住摇了摇头，只有切原一个人被悠的话绕得满眼小星星。
　　悠会的发球只有外旋发球一种，他也很乐意用这样的发球。
　　看到悠的外旋发球，场外的人也并不意外，他们已经猜到了，之前悠就已经表现出对外旋发球的了解了。
　　两人你来我去，悠的球一如既往，从来不接力度很大的球，也不接高速球，但是切原却不敢打这样的球了，因为这样的全部会出界！
　　柳莲二手中的笔没有停过，他已经采集到了很好的数据。
　　“柳，那种出界球是怎么回事？”丸井一脸不解地看着场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柳还没回答，倒是向来少言的真田说话了：“是假动作。”
　　“不错。”柳接道，“教练他经常会有接球的假动作。”
　　“假动作？”几人面面相觑，比赛中有假动作并不是少见的事，很多人都会用假动作来迷惑对手，尤其在双打中，假动作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桑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教练的假动作很奇怪，在单打中做出接球的假动作又有什么好处呢？因为根本不会有同伴利用这个假动作来做突击。”
　　柳却摇了摇头：“他的假动作不是为了迷惑敌人……是为了让球出界。”
　　“让球出界？！”众人惊讶地看向悠。
　　柳点头：“不错，就好像青学的部长，他的手冢领域会让所有的球都飞到他身边，还有我们部长的幸村魅影，会让所有的球出界。”
　　“但是手冢和幸村都不会做这样的假动作……”
　　“因为他们一直控制着球的旋转，而教练却没有，换言之，飞来的球怎么旋转他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利用那个假动作带动气流，改变了球的旋转，保证球会出界。”
　　“那这个是北条院领域吗？”桑原问道。
　　丸井吹着泡泡一脸不可置信：“很厉害啊，我们教练……不过总感觉这个北条院领域比不上我们部长的啊！”
　　真田看着场上的比赛，眼中有战意燃起，他并不认为这个北条院领域比不上幸村魅影。在不清楚球的旋转的情况下，快速的辨清旋转，再改变旋转，这种速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了，看样子，幸村确实给他们找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教练。
　　切原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比赛，在他眼里，对面场上已经不是北条院悠了，而是一个烂泥沼，不管什么球他都可以接下，打回来的球却没有任何特色。就好像你不管把什么东西扔进沼泽，都会被吞下，然后发出不轻不重“噗——”的一声。
　　“啊啊啊啊啊——”切原将所有的球都往悠身上打去，没有收到任何效果的他终于失控。
　　悠惊讶地看着切原：红眸，红肤，白发。
　　真田眼中露出一丝担忧，悠是没有把握接重球的，不然他不会让重球全都出界。而现在的切原，不论的速度还是力度，都已经提升了好几个程度，光靠假动作来改变旋转已经变得很困难了。
　　擦了擦脸上的汗，悠笑了起来：“比赛正式开始了啊！”他轻轻推了推眼睛，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现在的比分是4-0，教练领先，但是这种状态下的切原，不是之前那种程度可比的。”
　　“结果还是未知啊！”
　　场上的比赛在继续，切原却没有再打出会让悠为难的重球，虽然他的球依旧是以攻击悠的身体为目标，却不知为何威力下降了。
　　“切原怎么了？”丸井皱着眉头看着场上，“为什么打出的都是这种没有什么力量的球？”
　　真田的表情比之前还要严肃：“这种球对教练没有威胁。”都在教练的可接范围内，力度稍大的球也可以轻易地被出界。
　　“切原认输了？他不是这么轻易会认输的人啊！”仁王歪着头看着已经宛如恶魔的切原，“何况是在这种状态下，更加不可能认输吧！”
　　场外的几人都对场上的变化十分不解，而一直都在记录战况的柳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桑原问道。
　　柳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切原好像被压制了，这种没有力量的球不是他愿意打出来的。”
　　“难道说……教练控制了球？！”像幸村和手冢那样？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就做不到那样的事，这是不可能的！
　　“好像是这样，因为没有把握接重球，他的做法是让对手无法打出重球！”
　　真田抬手微微压低了帽檐，这种做法……果然是一家之主会做出来的。
　　爷爷说过，北条院家家主的年龄只是欺骗人的表象，在威胁到他的利益时，他的做法丝毫不比那些老狐狸仁慈。对于在自己能力之外的对手，他会早早的扼杀。懂这个道理的人很多，能做到的却没有多少，日本这几年意外的平静，和他的这种做法脱不了干系。
　　比分再一次拉开，已经到了第6局，目前是30-0，只要一球，悠就会赢，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切原能拿到分，也只是延迟悠的胜利罢了。
　　切原脚步有些虚浮，他忍受不了这种打法，周身都是束缚，根本就没有适合的球可以让自己发挥。
　　这一次，陷入泥沼的不是球，而是他。
　　“6-0，比赛结束，北条院获胜。”柳生的声音依旧冷静，切原却好像听到了无数的回音，不停地在他耳边盘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讥笑的嘲讽的……世界都在旋转。
　　“切原！”看见切原忽然倒地，场边的人都赶紧跑了上来，却见他早已神志不清，失去了意识。
　　“切原，快醒醒，喂！输了也不用这样啊！”丸井拍了拍他的脸颊，担心地道。
　　真田上前，看到晕过去的切原，微微动容：“先送到医务室去。”
　　桑原和丸井扶着切原往医务室去，剩下的真田、柳、柳生和仁王全都看向悠。被四个人看着，悠笑着甩了甩右手道：“没有关系，他应该只是过度疲劳，不会出大事的。”
　　他说着走到休息椅上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让我休息一会儿，柳可以先做一下热身。”　　

第二十六章 立海对练三
　　切原绝对不是那种意志薄弱的人，当初刚进立海大的时候，他确实因为遇到了过强的对手而有一段时间的消沉，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以认真地态度加入了网球社，他的目标是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那并不是说说的。但是看到刚刚那场比赛的结果，几位正选都从心底里感到发凉，能够让切原一分不得地输掉比赛的人不是没有，像幸村就可以办到，但是悠打击的不仅仅是切原的网球，他甚至让切原因绝望而失去意识……
　　真田看着悠的眼神从未有过的炙热，这个人他不比幸村弱，但是他和幸村是完全不同的，整场比赛中，悠没有用出任何一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球技，他的网球意外地简单，只有接球和击球，但是却出人意料的强大。
　　柳看着坐在休息椅上微微喘息的悠，再看看手中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错，悠的球技简单并且强大，但是正是因为他的球简单，更容易采集到有用的数据。他会从什么角度接球，多大的力度，接球时会有怎样的小动作，怎样的球会让他用假动作出界，怎样的球他是没有把握接的……这些资料全部都已经在自己脑中了。
　　放下笔记本，将外套脱下放好，柳拿了球拍向球场走去。这场比赛，自己胜利的概率为90%。
　　悠看了看放在手边的柳的笔记，眼中露出一丝好奇，总觉得柳采集资料的习惯和青学助教干贞治很像，他们是否认识？
　　“教练。”真田将一瓶水递给悠，后者笑着接过喝了几口，“真田君，你已经想到怎么样和我对打了吗？”
　　真田在一边坐下，眼睛看着场上正在做热身的柳：“我会用自己所有的实力来对待这场比赛，幸村说，不用出全部实力，没有可能赢你。”
　　“其实也不是。”悠笑着摇头，“你要是想明白一些事，赢我是很简单的，但是你们总是想不明白，精市这样，你们也是这样。”他说着扬起头靠上椅背，“也许是我的世界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想事情的角度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
　　真田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因为你身为家主，考虑事情都是以大局为重吗？”习惯了考虑全局，所以就习惯了掌握比赛？
　　悠侧头看着真田，忽然笑了起来：“真田君，其实你应该多笑笑，你还没有到整天板着脸的年纪呢！精市一定和你说过吧？让你经常微笑之类的。”
　　真田一愣，脸上似乎有尴尬的神色闪过，他微微别开脸：“你和幸村很熟悉？”
　　“没有的事，我不是免费当你们教练的，那家伙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悠一想到幸村那张得意的脸就觉得十分恼火。
　　真田沉默着不说话，他早已猜到，幸村付出的代价就是老实地在医院里调养身体，如果他不是关心幸村，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休息了一会儿，见柳也差不多做好了热身，悠拿起球拍再次走进了场内。
　　“教练，请多指教了。”柳看着悠，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悠点了点头：“这是身为教练必须要做的事。”
　　裁判依旧是柳生，他推了推眼镜，宣布比赛开始，由于是平常的对练，悠之前就说过他不在第一局发球，因此发球的是柳。
　　柳脑中出现悠接球时的各种习惯，第一个发球就打在悠身侧的死角，这个球若说是攻击，更多的是试探，因为那是切原发球的死角，换言之，这个角度的球他并没有看到悠接过，因此他需要试探一下。
　　悠似乎是没有发现柳的打算，快速的移动到落球处将球挡了回去。
　　柳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轻易便又将球打了回来。
　　悠微微愣了愣，站在原地没有接球：“柳君，你采集到我的数据了吗？”
　　柳笑着点头：“不错，你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法都在我的计算之中，这场比赛，赢的人会是我。”
　　悠失了一分，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真的采集到自己所有的数据了吗？也就是说，这场比赛的所有可能都已经在柳的计算之中了？
　　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眸子，悠眼中露出兴味，如果柳是北条院家的人，自己真的会有冲动将他培养成继承人，这种快速掌握对手资料的能力如果能为自己所用，毫无疑问会是可怕的战力，尤其是在谈判桌上。
　　悠将额前细碎的刘海拨到一边，轻轻转了转握拍的右手，这样的比赛真是有意思，那就看看创造和破解哪边更快一些吧！
　　柳看着对面的人眼中神色微微变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一球是悠失分，第二球仍然是柳发球，但是当他接到悠打回来的时候，脸色微微变化，这个球的力度比自己计算的要大10%，仍然在自己的能力之内，但他却微微有些不安，按照他的计算，这个球不应该是这样。
　　那些原本在按照真田的命令做练习的非正选渐渐被这边的比赛所吸引，全都围在赛场周围观看，也有路过的一些不是网球社的学生驻足，其中有些人去了地区预选赛的赛场，知道那个年纪小小，看上去优雅而从容的少年是网球部新来的教练，但是却没有人见过这位教练打球，现在看到他和网球社的柳莲二对打，都十分好奇。
　　场上，柳的神色有些凝重，果然一场比赛采集的资料是不够的，悠打出的球，有一半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两人相继得分，很快就成了2-2的局面。
　　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显然对于比赛的进度十分满意。
　　仁王站在真田边上，眼中带着疑惑：“副部长，柳为什么会失掉这么多分？”
　　真田摇头，他也有些不解，往常，一场球赛足够柳采集到对手全部的资料，但是悠似乎有些不同。
　　悠忽然打出一个快速球，他差点忘记等一下还有和真田的比赛，现在还是不要消耗太多体力为好，真田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应付的人。
　　“柳君，如果不拿着笔记本也可以采集资料，你现在可以开工了！”悠说着上网截了柳打过来的球，手腕微微侧转将球打到柳侧面。
　　柳心中一凛，有不好的感觉一闪而逝。
　　柳又得了两分，但他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原先的自信也被严肃取代，他的球路被压制了！！！
　　目前的比分是3-2，柳领先。然而悠现在所有的球都在他的计算之外。
　　“出界，北条院得分，15-0”
　　……
　　“出界，北条院得分，30-0”
　　……
　　“北条院得分，40-0”
　　……
　　柳知道，之前所有的资料都没有用处了，因为悠打球没有固定的招式，往往是速度力度与角度稍稍改变，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球技，再加上悠在打球的时候刻意控制了球的运转，柳完全打不出预想中的球，和切原一样，柳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不是对手太强大而无力，是对手太简单而无力。
　　“比赛结束，比分6-3，北条院获胜。”纵然是向来冷静的柳生，声音也微微有些不稳。
　　这场比赛，以让人不可置信的速度结束了，柳握着球拍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关于悠的各种数据。
　　悠笑着走到柳面前伸出手：“这场比赛很不错，很尽兴。”
　　柳没有握上悠的手，他脑子里正在快速的计算着悠的所有资料。他发现，这个人的可计算性太低，因为他本身有太多可能性，太多变化。
　　还好这个人是立海大的教练。

第二十七章 前辈与晚辈
　　丸井和桑原把切原送到医务室后，因为有些担心而在医务室逗留了一会儿，校医检查之后，向他们保证切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状况有些不稳定，需要休息一些时间。丸井和桑原这才迫不及待地往球场跑去。
　　等到了球场，却并没有看到悠，只有真田、柳、仁王、柳生四人在，但气氛却有些怪异。
　　丸井和桑原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疑惑。
　　“怎么了？教练怎么不在？”丸井口中吹着泡泡，不解地问，桑原摇了摇头。但看见柳和真田的样子倒像是已经打过一场球了。
　　走进球场，丸井二人走到了真田身旁：“副部长，教练人呢？”
　　真田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脚步陡然一晃，用球拍撑住了身体才站稳了，他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球场，忽然沉声道：“太松懈了！加强训练！每人绕操场五十圈！”
　　一群人顿时有些呆滞，副部长发飙了？
　　而此时，立海大附中校门口，悠背着网球袋笑着出了校门。
　　“看样子你玩得很愉快啊！”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让悠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就看到迹部双手抱胸靠在一辆华丽得耀眼的车上，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男生。悠的心情格外的好，他笑着走向迹部，问他：“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没有参加部活？”他说着向那个身形高大的男生点了点头：“桦地，好久不见了！”
　　“是。”男生寡言地点了点头，悠也不觉得无礼，他知道，这个人向来是跟在迹部身边的，他的世界就是以迹部为中心的。
　　迹部拿过悠肩上的球带交给桦地背着，他笑得有些张扬：“本大爷特地经过这里的，接你。”
　　悠微笑地看着他：“我也不是精市，会动不动就迷路了，不过还是谢谢了！”看了看周围，有好些学生都看着这边，他还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到迹部这个怎么也改不掉的可怕审美，悠哭笑不得地上了车。
　　“景吾，要是他们以为我是冰帝是间谍，我会很为难的。”上车后，悠的第一句话就道出了他的无奈。
　　迹部全然不在意，他往后座一靠，笑着道：“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小事也能让你为难，如果这不是谦虚，我会看不起你的。”
　　不理睬迹部不知是嘲讽还是调侃的话，悠有些难受地扯了扯衣领，打球的时候出了汗，黏煳煳的，难受。
　　桦地递了干净的毛巾过来，悠笑着接过，向他道了谢，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景色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转头看着迹部：“这是去哪里？”这并不是回自己家的方向。
　　迹部一手抚上眼角的泪痣，笑着道：“去本大爷豪华的府邸！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招待下吧！”
　　悠的所有好心情都因为这句话而烟消云散了，精致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后怕。
　　“景吾，你不要做这种任性的事，我回去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悠干笑着道。
　　迹部斜睨着他：“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你的管家了，他说你今天并没有要马上处理的重要事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让悠感觉前路一片黑暗。
　　“你父亲在吗？”悠问，如果在就好了，自己就可以借口公事躲开这个大魔王。
　　迹部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不过他有事，应该不会有很多时间和你聊天。”他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悠，一副“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的表情。
　　悠笑了笑：“那还真是可惜啊！”
　　侧过头，悠眯着眼看着窗外，他不想去享受迹部那“华丽”的招待，他不想让心脏受到太大的刺激，自己一把岁数了，会受不了的。
　　“小悠——”迹部微微提高音调，把悠给唤了回来，后者无奈地点着头：“我知道了，是很久没有拜访过迹部前辈了……”
　　迹部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什么？”
　　“迹部前辈？你叫的是谁？”迹部眼中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才明白迹部神色异常的原因，悠却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叫的是你？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说的迹部前辈是你父亲！”
　　夕阳下，悠笑得眉眼弯弯，赤金色的眸子反射出琉璃般的金色光泽，他眼中盛满笑意，精致的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纯真中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不羁。
　　迹部皱着眉头将目光从悠脸上移开，虽然这样的悠，不管怎么看都十分华丽，完完全全符合了自己的审美，但心中的感觉却有些古怪，他不看悠，声音低沉却不失华丽地道：“我记得你以前叫他伯父。”
　　收起笑容，悠认真地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要是再这么称唿你父亲，只会让人觉得做作。况且，那些同行哪个会希望有人明明辈分比自己低，但成就却高于自己，我若是称唿他们前辈，在他们眼里，我至少和他们是同辈的，他们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悠这一番话，若是在别人耳中，那简直就是狂傲自大到了极点。不过还好，听到这些的人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帝王一般的人物。
　　似乎想到了什么，悠忽然看向迹部，眼中带着探究：“景吾，他日你继承父亲的家业，我们少不了要在生意上打交道，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称唿我？”他笑得依旧纯真，可惜眼中的揶揄暴露了他的一些小心思。
　　迹部侧身压住悠，将他的头发揉成一团，同时靠近他耳边道：“难道不是叫小悠吗？啊——嗯？”
　　悠在力气上怎么比得上迹部这种为了全国大赛而一直在进行锻炼的人，他挣扎了几下便知无望，只得笑着道：“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先不说吧！”
　　“小悠——你对本大爷的称唿一直以来都有问题，你难道从来没有发现？”迹部却不肯放开悠，反而将他给牢牢地禁锢住了。
　　“难道叫景吾不对？还是说……”悠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和你父亲是同辈，难道你想要我对你用后辈的称唿？”
　　迹部脸色微微发黑，有种将身下的人就这么压死的冲动，他还没有来得及实行自己的”杀悠计划”，就听到某只披着乖巧猫咪外衣的小狼崽子若有所思地道：“那样的话……小吾怎么样？嗯……似乎没有小景好听啊……”
　　迹部眯起了眸子，在这里把悠杀死，然后抛尸荒野……
　　悠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迹部的表情，继续自言自语着：“这个好消息要告诉精市才可以，他也会喜欢”小景”这个称唿的……”
　　抛尸之前要把这家伙用袋子装起来……
　　“还是等会儿问一下迹部前辈比较好……”
　　把钱财全部拿走，伪装成是抢劫杀人……
　　一辆豪华的车一路稳稳当当地驶向迹部家的别墅，但与之擦身而过的人都感到一阵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在车子到达迹部家的门口时，悠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迹部的脸完全黑了，比煤炭还要黑。
　　“其实，景吾，以后你要叫我前辈的，你放心，我会照顾你这个晚辈的。”

第二十八章 华丽的招待
　　迹部其实知道，悠如果真的恶毒起来，连幸村也不是对手，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忽略”前辈和晚辈”这个问题。
　　站在宅子的大门口，看着紧紧关着的大门，悠心中忽然出现冷飕飕的感觉。
　　迹部看着沉默的悠，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大门从里面缓缓地打开，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站着的两排穿戴统一的下人，齐齐地向着门口弯腰行礼。
　　“欢迎北条院大人到访——”
　　悠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景吾，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家伙的生日还远远没到，他父母的生日也都在冬天，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迹部有些好笑地将悠推进大厅：“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本大爷每天的生活都是这么华丽的！”
　　“是么……”想到上次来的时候的情景，悠心中感叹一句，这已经算好的了，“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要在这么可怕的气氛中度过……
　　“去把你身上的臭汗洗掉，否则你今天没有晚饭！”迹部说着让边上一个女佣带悠上楼洗澡，悠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你招待客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啊！”
　　迹部笑笑，嘴角扬起华丽的弧度：“有句古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悠，这种方式是在你那里学来的。”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悠默默地上楼了。
　　他一直把迹部当成一个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因此对待他的态度也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现在他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小看他了。
　　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悠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迹部的母亲。
　　“小悠来了啊！”和迹部不一样，他母亲是个十分温婉的人，倒是眼角长着一颗和迹部一模一样的泪痣，她看到悠便亲切地上来挽住了他，后者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迹部夫人，很久不见了。”悠拼了命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不喜欢别人这么亲切的搂着她，何况还是个女人！
　　“小悠讲话真见外，你和景吾一样大，闲暇的时候要多来往，以后大家也能互相帮衬着啊！”她说着放开悠，却拉着他的手向楼下走去。
　　悠一脸被吃了豆腐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跟着迹部夫人下了楼，如果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会不会被人鄙视？
　　迹部看着悠黑着一张小脸走过来，脸上的笑更加张扬了，他当然知道，悠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对他做出太亲密的动作，尤其是比他大的女性，几乎是碰也不愿意碰的。
　　不过看着母亲牵着悠的样子，怎么有几分婆婆和儿媳妇的感觉呢！
　　迹部夫人笑着放开悠，走到迹部身边抱了抱他，笑着道：“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
　　无所谓地”嗯”了一声，迹部道：“去接小悠过来。”
　　“嗯，小悠在的话我就放心了，你们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迹部夫人说着向悠笑了笑，朝后厅走去。
　　看着温婉的迹部夫人，再想到风趣的迹部老爷，再回头看看时常被孔雀附身的某人，悠终于忍不住感慨：基因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过惯了清淡日子的悠，被迹部那所谓”华丽的招待”弄得头昏脑胀，在迹部家不管走到哪里，都华丽得如同帝王的宫殿，不管遇见什么身份的下人，马上就是标准的弯腰行礼。
　　和迹部家的人一起吃了晚饭，悠终于神经脆弱地承认，自己或许真的很不华丽。
　　“小悠，你这些年活得真是清苦啊！”迹部的房间里，悠无精打采地坐在落地窗前，身后迹部翻阅着一本不知什么内容的书。
　　“清苦？”悠扯了扯嘴角，只是有些清冷的生活，在迹部眼里就变成清苦了，换了真正生活拮据的人，在迹部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放下书，迹部走到悠边上坐了下来，他一伸手就将悠微卷的头发揉得一团乱：“真是个不华丽的家伙！”
　　“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华丽的景吾先生？”悠推开他的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凉凉地问。
　　迹部笑着揽住悠的肩膀：“本大爷在救赎你！”
　　叹了口气，悠抬头看天，失望地发现天上只有黑乎乎的一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空气有些沉闷。
　　起身，悠淡淡地道：“我要睡了。”他看着迹部，询问他收拾好的客房在哪里。
　　迹部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悠的身后，笑得懒散：“没有让人收拾客房，本大爷今天允许你睡这张床。”
　　微笑着看了眼身后迹部的床，再一脸无害地看向迹部，悠格外温柔地问：“景吾，你想死一次看看么？”
　　迹部身子后仰，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他指着悠道：“就你这点小身板，能让本大爷怎么死？你是要讲笑话笑死我吗？”
　　悠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他最讨厌的事情是别人对他做亲热的动作，第二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拿他的身形说事！
　　明明是四十岁的年龄，身体却只有这么一点点，你以为我会用”还很年轻”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吗？
　　“景吾，请多关照了！”悠笑得纯真，赤金色的眸子弯成了两钩月牙儿。
　　很好，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睡相差”的人是不能惹的，就算是前辈帮晚辈长长见识也好！

第二十九章 街头网球场
　　第二天，当女佣打开迹部的房门时，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豪华的大床上，那位北条院家的家主蹲在床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熟睡的迹部少爷，更重要的是，北条院大人的脸色十分难看，眼下还有深深地黑眼圈。
　　悠抬头看了一眼被房间里的情景弄得手足无措的女佣，淡漠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把这家伙叫醒！”
　　悠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十分疲倦的样子，让那个女佣更加不解。
　　难道北条院大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难道是自己被子铺的不好？要是迹部少爷怪罪起来怎么办？
　　说悠没有睡好是不对的，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天知道为什么迹部睡觉的时候会这么可怕！
　　悠揉了揉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在睡觉的时候假装睡相不好，如果搅得迹部睡不着觉，自己报复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是事实证明，心里有这种幼稚的念头的人会遭报应的。
　　迹部这家伙居然会在睡觉的时候化身八爪章鱼妖怪，悠不但没有假装睡相不好的机会，更是被迹部缠得死死的，连动一下的机会也没有，而这对于向来不喜人靠近的悠来说，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之一，结局是——悠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站在床边，悠看着被女佣叫醒的迹部，心中闪过各种念头。
　　迹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悠，顿时心情大好：“一大早就向本大爷行这么大的礼吗？”
　　悠看着他，冷冷地笑了笑，眼下的黑眼圈顿时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迹部少爷，你似乎睡得不错啊？我还担心我睡相太差会吵到你呢！”
　　迹部在女佣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他看着明显睡眠不足的悠，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小悠啊，你似乎睡得不好啊？是因为和本大爷一起睡，太激动了？”
　　悠看着迹部，沉默着不说话，他实在有点想不通，按照迹部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在睡着后把别人死死地抱住”的奇怪习惯呢？关键在于，既然有抱人的习惯，那总有让他形成这种习惯的人吧？世界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吃饭的时候知道，迹部的父亲早早的就因为有事而出去了，饭桌上只有三个人。
　　迹部夫人看着一脸倦色的悠，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小悠，没有睡好吗？”
　　悠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只是不太习惯，回去后休息一下就好了。”
　　迹部夫人脸上忧色更甚，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有些责备地看向迹部：“景吾，小悠年龄还小，如果没有足够的睡眠，会影响身体长高的，以后不要玩这么晚了。”显然她以为悠之所以没有睡好是因为两个人玩得太晚。
　　迹部无所谓地笑笑，看着悠，口中却对迹部夫人道：“小悠不是这么不经折腾的人，啊——嗯？没说错吧？”后半句明显是对悠说的。
　　悠心里极为郁闷，就算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再强，再怎么经得起折腾，这副身体却真的只是十二岁啊！如果长不高，以后的日子他要怎么办啊？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悠面上却还是笑得温和：“以后不会了，多谢迹部夫人关心。”
　　叹了口气，迹部夫人似是十分不解地道：“现在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我是越来越不理解了……”
　　悠有点莫名其妙，总觉得双方的话似乎在某些地方不太合拍，自己的真实年龄和迹部夫人相差不大，应该不会有这种疑似代沟的东西啊！
　　前几天悠就答应了迹部，周末和他一起去街头网球场，因此吃了早饭之后，两人便出发了。
　　公交车上，迹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满车子的人，他简直无法理解，悠竟然会提出坐公交车去，而自己竟然诡异地答应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悠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起来，也正因此，他没有发现，向来精力十足的迹部今天也难得的有些沉默，更是偶尔姿态优雅的闭上眼小憩片刻。
　　悠没有见过什么街头网球场，他原先还以为是那种在街角拐弯处开个门，里面设施豪华，聘请了专业教练的网球馆。到了才知道，所谓的街头网球场只是街头公园的一部分，只有场地和球网，其他的什么豪华设施和专业教练之类的，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景吾，这就是街头网球场？”悠问到，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迹部点头，向着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桦地走去。
　　“本大爷从你眼中看到了诧异，出乎你的预料了吗？”
　　悠背了自己的球袋，望着热闹的球场，不可思议地道：“我只是疑惑，这样的地方，你竟然愿意来，这才是出乎我预料的。”
　　网球场上几乎都是双打，悠这才想起迹部说过要和自己搭档的话，便问他：“你真的想和我打双打？我从来没有打过双打啊！”
　　迹部看着场上的人，眼中露出不屑：“就这种水平？即使是一对二也轻松的很！”
　　悠撇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那你来做什么？在这里提高水平？”
　　迹部抬手抚上眼下妩媚的泪痣，笑着道：“打发时间而已。”
　　三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毕竟这儿实在热闹，况且来街头网球场的人一般都只是业余的网球爱好者，并不会有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迹部和悠两人拿了球拍上了球场，迹部是一脸的不屑，悠好奇居多，刚才看了一会儿，似乎双打和单打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对手是两个看上去并不像学生的人，也许是已经步入社会的人。对方看到上场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笑了起来：“不会吧？！这里还有这样的小鬼啊？！”
　　另一人则在悠脸上多看了几眼：“喂！小鬼，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哦！要是被球打一下会很痛的！”
　　悠淡淡地瞧着两人，问迹部：“你确定我这个不会双打的人不会给你丢脸？”
　　他这句话并没什么，但在对手听来却极为刺耳，这竟然是一个连双打都不会的小鬼！这样居然还要和他们打球，这完全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小鬼！说话客气一点啊！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吗？！”其中一人怒气冲冲地问。
　　悠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啊，原来你知道啊！那就陪我玩一会儿吧！”
　　悠果然是个从来不打双打的人，原本这边一个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一个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对方只是没什么水平的泛泛之辈，胜负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悠硬是把这场必胜的比赛弄得一团糟糕，不但把比赛弄乱了，作为搭档的迹部更是被悠打得浑身疼痛。
　　比分落到5-0的时候，悠忽然笑了起来，他指着对面的两人，语气温和地道：“我现在知道怎么玩双打了，接下来的比赛会很有趣，不要眨眼睛，否则会错过很好玩的事情的。”
　　他说着把迹部拉到一边，然后自己走到场地中央，被冷落到角落里的迹部反而笑了起来，他低声自言自语道：“你这家伙！霸气外露了啊！”他说着揉了揉肩膀和胳膊，之前因为要接中间的球，悠竟然直接把球拍挥到了自己身上，果然有点痛的啊！

第三十章 约会这种事
　　接下来场上的情景大概会让很多人永远也忘不了，一边是已经夺得绝对优势的两人，一边是刚刚才接触双打的少年。但比分却从5-0一路诡异地升到了5-6，莫名其妙地就进入抢七，而后那个新手少年就这么诡异地赢了比赛。
　　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场边缘传来迹部嚣张到极致的声音：“街头网球场实在没什么看头啊！”
　　悠歪着头看着对面输得狼狈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原来双打和单打真的没有什么两样啊！这场比赛很有趣，谢谢两位了！”
　　看着这个据说不会双打的少年，对面的两人神色骇然，心中叫着：你一个人打当然和单打没什么两样！！！还有这场比赛哪里有趣了？！明明是从5-0扳回赛局的，你为什么到现在唿吸都那么平稳？！
　　悠正要转身离开场上，却忽然听到球场边缘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你确实很厉害，但你这也算双打吗？”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
　　悠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个年级与他相仿的女孩子，整齐清爽的齐肩橙色短发，明亮灵动的眸子，看着悠的眼神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看不起。
　　那个女孩子神色不变，严肃地道：“你只是个很厉害的单打选手而已，其实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双打！”
　　悠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有趣的女生，揶揄地道：“我没有想过要懂什么叫双打啊！”
　　女生瞪着悠，却半晌没有找到言语，人家本来就不是为了双打而来的，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反而没意思了！
　　迹部看着这边微微皱眉，他忽然起身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小姐，听你的话似乎很了解双打啊！”
　　女生抬头看着这个个子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生，只觉得十分耀眼。
　　“至少我不会连单打和双打都弄不清楚……”
　　迹部笑得肆意：“他们这样也算双打吗？”他说着，君临天下般环视周围一圈，眼中露出不屑。
　　女生显然气得不轻，她咬着牙道：“你敢和这里所有人打一场吗？不敢的话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迹部俯身看着这个颇有气势的女生，笑着问：“如果赢了，你会和本大爷约会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本大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女生恼怒地看着这个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啊？她正要一口回绝，却看到场外的人大多恼羞成怒的看着这个嚣张的少年，于是便道：“只要你赢了所有人！”
　　迹部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个响指，一直很站在场外的桦地便沉默地走了上来。
　　悠摇了摇头，果然是迹部这家伙的做法，赢了就约会？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桦地与迹部搭档，迹部却悠闲地在场边坐下，只留桦地一人在场上应付一对又一对的组合。
　　悠斜斜地倚在旁边的看台上，索然无味地看着比赛，桦地的实力自己是了解的，他可以如同完全复制一般模仿别人的招式。别说是对战，有很多人一看到自己的招式在别人手中施展，就已近失去了八成的斗志，这些比赛的结局早已是定局。
　　用了没多久，场外便站满了战败的人，所有人都在惊叹于桦地可怕的实力的时候，迹部走到之前那个女生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吧！”
　　女生被刚刚的比赛扰乱了心神，直到手腕上忽然一痛，她才回过神来，赶紧用力甩开迹部：“你干什么？！放开我！！！”
　　悠淡淡地看着那处，微微挑了挑眉，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抢民女。听精市说过，迹部异性缘很好，难道都是这样抢过来的吗？真是霸道啊！
　　那边两个人还在争执，悠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迹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一眼看着就很有灵气的女孩子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迹部呢！
　　悠走到两人边上，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忽然出现的一个声音勐地打断了。
　　“放开杏小姐！”
　　悠一惊，转头看向来人：穿着疑似校服的黑色制服，棕红色的头发，脸庞算得上清秀，只是此刻眼中充满怒气。
　　但这不是悠关心的，悠在看到和这个男生一起来的另一个少年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那个人是青学网球部的桃城武。
　　看到那少年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迹部笑着放开了女生。
　　悠遗憾的看着迹部，语气中却带着笑意：“看样子约会泡汤了啊！”
　　迹部看了悠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桃城在见到悠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心直口快的他脱口而出：“小悠和这个强抢民女的家伙是一伙的？”
　　悠一愣，精致的脸上顿时布满乌云：“你是说我和这家伙一起抢人？”
　　“因为你到现在还和这家伙站在一边啊！！！”桃城一脸”你别狡辩的表情”看着悠。
　　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和迹部拉开一段距离。
　　那个女生和迹部的约定就是”如果迹部能够赢了所有人，就要和他约会。”
　　不愿意两人约会的桃城和那个棕红头发的少年提出挑战，迹部欣然应允。
　　上场的依旧是桦地，迹部一派悠闲的坐在一边。
　　悠倒是有些期待地看着桃城，他和那些乌合之众应该会有所不同吧！无论如何，他至少也是青学网球部的正选队员，或许能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所不定啊！
　　事实总是让人失望的，悠摇着头看着这场几乎一边倒的比赛，两个人完全不是桦地的对手……
　　获胜是毫无意外的，迹部却在获胜之前停止了比赛。
　　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迹部的行为十分不解，周围围观的人同样茫然地看着迹部，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迹部笑得如同帝王一般，他俯视着桃城与那个少年，说道：“这场比赛本大爷认输。”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并不是什么谦虚，而是挑衅与侮辱，是胜者对败者的嘲讽。
　　离开街头网球场，悠便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吗？怎么快到手的时候就不要了呢？”
　　迹部侧头看着他：“哪只眼睛看出本大爷喜欢那个女人了？”
　　“两只眼睛一起。”
　　听到悠的话，迹部忽然笑了起来：“本大爷见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女孩子，想抢过来而已。”
　　听到这话，悠的脸”刷”的黑了，自己确实挺喜欢那个灵气十足的女孩子。迹部这家伙，说到底就是见不得自己好吗？
　　这个家伙！！！
　　他正在心里暗骂迹部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迹部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况且，在约会途中怎么能再和别人约会呢？”
　　在约会途中……
　　约会途中……
　　途中……
　　看着笑得不羁的迹部，悠的心脏因为过度气愤而停跳了那么几秒钟。

第三十一章 有千重美景
　　既然没有开车来，那么要去哪里就只有步行了。
　　这三个人在街上步行其实是很引人注目的场面：一个是面容精致但周身气压十分低沉的少年，一个是骄傲强势姿态雍容华丽的的少年，还有一个看上去极有的压迫力的高大少年。
　　这三个人的组合这么走在街上，不想要别人注意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迹部走在悠身后，眼中带着戏谑，没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会让这家伙有那么大的反应，不就是约会！
　　“小悠，你果然喜欢本大爷啊……”半晌之后，迹部华丽低沉的嗓音从悠背后传来，悠缓缓地回头，目光阴森森地看了迹部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悠问。
　　“两只眼睛一起。”迹部将悠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悠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景吾，你知不知道水仙王子的故事？”
　　迹部好笑地看着悠，俯下身靠近他：“如果你是想说本大爷是水仙之类的话，还是不用了，这个称唿本大爷很久之前就听过很多次了。”
　　“你的气度倒是不错。”有这种称唿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你还能这么淡定地说出上面的话，你可真是了不起啊！
　　“我可不想被你夸奖。”迹部笑着说，同时一手抚上眼角的泪痣，姿态说不出的雍容。
　　悠无话可说，这样一个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他一句“你这个水仙！”，他都能够当成是你在羡慕嫉妒他，一个人自恋一点是可以的，但是自恋道迹部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了，至少悠从来没有见过比迹部更加自恋的人。
　　“嗯？”悠无意间往马路另一边瞥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迹部也向对面看去，却是不屑地笑了笑：“那边的人，有几个是青学网球部的，还有一个是不动峰网球部的。”
　　悠眯起眼看着中间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生，这个人应该就是迹部所说的不动峰的人了。他记得，之前和桃城一起向迹部挑战的那个人，穿的也是这样一件黑色的制服，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啊！
　　在马路对面的还有龙马、菊丸等人，悠疑惑的是，为什么龙马和那个不动峰的人，两个人领着一个袋子。
　　迹部眯着眼看着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青学那个一年级的正选队员，这些人的数据自己早就看过，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那个一年级生，你认识？”迹部问。
　　悠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很有趣的一个人，一年级就可以成为正选队员，十分了不起。”
　　迹部傲慢地笑了：“一年级就成为正选很了不起吗？”
　　悠想到迹部一年级的时候干过的事，只得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在你眼里再怎么天才也比不上你，但是他会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你要留意着。”
　　漫不经心的轻哼一声，迹部转身向前走去：“那要看青学有没有实力走到和冰帝对战，如果连关东大赛都到不了，本大爷是不会浪费精力去记住这种无名小辈的。”
　　悠摇了摇头，对于迹部的这种脾气，谁也改变不了，至少自己和他认识四年以来，这脾气不但没有改掉，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站在原地，悠转头向着迹部的背影道：“今天去看精市。”
　　“知道了。”迹部头也不回地道。
　　迹部让桦地自己回去了，这好像是一个习惯，冰帝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私下里认识立海大的部长，而立海大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幸村认识迹部。
　　到了医院，却没有在病房里看到幸村，问过护士才知道，平常没人来看他的时候，幸村经常一个人在医院的天台呆着。
　　不知为何，这件事让悠的心里微微有些介意，或许自己没什么事的时候应该多来看看幸村。
　　迹部揉了揉悠的头发，笑着道：“那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忧郁的人！”
　　通往天台的门开着，迹部和悠一前一后走上天台，一眼就看到站在围栏边的那个纤细身影。天台的风有些大，幸村一个人站在高高的铁丝网围栏下，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身上淡绿色的病号服随风而动，几乎要将那个柔弱的身影压垮。
　　“精市……”悠下意识地喊出声。
　　幸村回过头，看到是迹部和悠，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和煦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迹部在周末会有空，但是悠经常会很忙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望自己啊。
　　迹部走到幸村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披上：“没什么，之前在街头网球场。”
　　幸村微微低下头：“真好啊！”他说着紧了紧肩上迹部的外套，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落寞。
　　悠走过来，有些不满地看了迹部一眼，这家伙，是故意在幸村面前提起网球的事情的吗？
　　迹部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该说，便扯开话题：“你一个人到天台上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多穿一点？”
　　幸村看了迹部一眼，笑着道：“一个人没什么事做。”他说着转身看着铁丝网的外面，“从这里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就好像这些美丽的景色全部是自己一个人的。”
　　悠微微向外看了一眼，这里幢楼有十二层高，周围有没有更高的建筑，从这儿看风景，就好像整个城市都在自己脚下，是一种异常壮阔的美丽。　　

第三十二章 偶尔温柔点
　　这是上月二十七号的
　　在自己也在为这景色感叹的时候，就听见幸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耳中：“不过有小悠和景吾在这儿，这些景色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三的人的，我能看到的，你们也能看到，你们可以看到我喜欢的对不对？”
　　悠总觉得这句话听着，心里就有种暖暖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自己显然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的，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迹部却忽然伸手将幸村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诗情画意了？啊嗯？”
　　幸村也不躲开迹部，只是笑着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在夸我吗？是的话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迹部一愣，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他失笑道：“你可真敢说！”
　　看着这两人，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向来对这两个不可安分的人感到不耐烦，他们总是会来打扰自己工作，总是拉着自己出去打球，然后满身臭汗地回来，总是企图用他们那些热血少年的喜好，改变自己老头子一样的生活……
　　这两个人带给自己的麻烦数不胜数，不止一次的，悠恨不得用砖头拍死这两个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没有这两个人，自己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像部机器一样每天重复一样的事？为了弥补生活的无聊，不断在全球各地掀起金融风波？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需要感谢这两个家伙，要是没有他们，自己或许已经无聊到拿整个北条院家的产业来玩游戏了。
　　人活两世，总会觉得厌倦，这两个人或许就是上天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无聊而出现的吧！
　　看着异常沉默的悠，幸村疑惑地捏了捏他的脸：“小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出神啊！”
　　悠看着眼前这张比女子还要精致美丽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精市，这几天我挺想你的。”
　　幸村吓得后退好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还好身边的迹部扶住了他，不过迹部也被吓得不轻，两人看着悠的眼神全像看着妖怪。
　　悠瞥了两人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偶尔对你们温柔一点，你们那个表情算什么啊？！
　　“小悠，你怎么了？”幸村心有余悸的问，刚刚那个笑容不但闪得他脑袋晕乎乎的，更是吓得他差点一拳打在悠脸上。
　　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道：“你们这两个命贱的家伙！”自己偶尔温柔一点罢了，那表情是在嫌弃自己吗？混蛋！既然没命享受我的温柔，那就不要嫌我不温柔了！
　　两人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悠那句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迹部伸手按住悠的脑袋，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命贱了？啊嗯？”
　　幸村在一边笑得柔美，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温柔：“小悠的话真是让人伤心啊——”
　　悠转头无视这两个像蟑螂一样的家伙，忽然问：“精市，你可不可以出医院？出去逛逛之类的。”
　　幸村笑着凑近他：“当初你们两个可是费尽心机让我住院的，怎么？我不在身边感到寂寞了吗？”
　　迹部一怔，这话的语气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景吾，以后你绝对不可以靠近精市半米范围之内！！！”天台上传来悠有些气急败坏地声音。
　　繁华的东京街头，三个年级相仿的少年频频惹来路人注目，不论是气质还是容貌，这三人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迹部和幸村走在前面，悠稍稍落后一步，他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淡淡的笑，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如果迹部和幸村这个时候回头，就可以看到悠眼中有一种叫做慈爱的情绪——
　　男生是不擅长逛街的，如果不是怕幸村闷坏了，悠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来街上走走，他敢说，自己这辈子活了十二年，这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子到街上来走走。
　　所以，悠能做的事也只有走走，除此以外他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小悠，我们去哪里吃午饭？”走在前面的幸村忽然转头问，悠微微愣了愣：“我无所谓的，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去那种很混乱的地方就可以了。
　　迹部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家装修得极为豪华的西餐厅：“那里就可以了，本大爷可以勉为其难地在那里用餐。”
　　幸村和悠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怕的迹部！
　　悠向来不喜欢西餐，那些繁琐的礼节会浪费他很多时间，而那些浪费的时间如果折算成现金，那会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英国念的小学，迹部尤其喜欢那些西式的东西。
　　看着桌子上的刀刀叉叉，悠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能不能现在说换个地方？
　　幸村疑惑地看着悠：“怎么了？东西不喜欢吗？”
　　悠摇了摇头，手上却还是不动。
　　迹部望瞭望悠盘子里的东西，很正常啊，不是他自己点的吗？
　　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悠有些无奈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口中，暗中嘀咕着：真是麻烦！
　　“下次换个地方吧！”幸村忽然开口，惹得迹部和悠都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幸村微微一笑，手上的叉子灵活地转了转：“吃西餐麻烦。”
　　悠赶紧点头：“既然精市觉得麻烦，以后就别来西餐厅了。”
　　迹部将信将疑地看着两人，但还是点了点头。悠心里十分满意，平白地觉得幸村那张脸今天格外顺眼。
　　“精市，我看病房里空荡荡的，等一会儿去买一些盆栽吧！对身体也有好处的。”悠心里高兴，眸子也格外明亮，只把幸村和迹部闪得脑子晕乎乎的。
　　幸村诧异地看着悠，脸上闪过一种叫做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和迹部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今天的悠总是让他们有点惊讶啊！
　　看着两人的表情，悠不耐烦地别开头：“怎么？精市你不是很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吗？”
　　“小悠……”幸村迟疑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没有。”悠回答得斩钉截铁。
　　幸村有些不可置信，他仔细地瞧着悠，却发现他的耳根处有淡淡的红晕。
　　不会吧？！
　　难道这个家伙是在害羞？
　　迹部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悠，再看看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幸村，两个人就这么华丽丽的石化了。
　　悠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对别人的关心，既然他觉得迹部和幸村给了自己家人的感觉，那自己就要关心一下他们，幸村喜欢花花草草，那就给他买一些，但是对于活了四十年，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刻意关心一个人的悠来说，这种感觉真的不怎么好，总觉得十分尴尬。
　　“喂！看够了没有？”悠语气不善地道，这两个家伙真是欠揍，看了那么久了能不能别再看了啊？！
　　幸村忽然站起来，伸手捏了捏悠精致的脸，口中喃喃着：“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
　　悠瞪着幸村，脸涨得发红：“还有完没完？快点吃完去买草！”
　　迹部看着有些别扭的悠，忽然笑了起来：“小悠……我记得有一个中国的成语叫做”秀色可餐”，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可以用这个词……”
　　悠咬着牙看着迹部，隐约可见额头上有小小的井字跳动：“你是故意的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秀色可餐”是形容女人的。”
　　“这种细节不用在意。”迹部笑着道。
　　餐厅里的其它客人时不时地向这边看几眼，显然对这三个少年十分好奇，三个俊美的少年本身就是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第三十三章 五人大部队
　　这是二十八号的
　　三人在用餐之后去了花市——给幸村买些花花草草让他折腾，只不过碰到了两个预料之外的人。
　　站在满屋子的绿色植物中间，一边是三个人，一边是两个人，这边望着那边，那边望着这边，哪边都没有开口，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悠觉得，现在的场景真奇怪！
　　那边，不二笑眯眯地看着这边，身边是永远没有什么表情的手冢。
　　“哟！原来是手冢和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啊！”迹部率先开口。
　　其实大家相互之间都认识，之所以会有奇怪的气氛，主要还是因为几个人的身份：青学部长、冰帝部长、立海大部长、青学天才，还有悠这个明明是立海大教练却在青学上学的。如果气氛不诡异，反而就不对劲了。
　　不二微笑着看着迹部和幸村：“没想到能够看到冰帝和立海大的部长，今天出来运气真好呢！”他说着又看向悠，眼中闪过好奇：“原来小悠和两位部长认识啊！”
　　迹部和幸村低头看了一眼悠，幸村开口：“小悠似乎和青学网球部很熟悉呢！你加入网球部了吗？”
　　悠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他摇了摇头：“不是十分熟悉，但是都认识。”
　　不二脸上露出受伤地表情：“小悠的话真让人伤心呢！大家明明都很熟啊！”他说着脸上又露出疑惑；“小悠明明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怎么会和冰帝立海大的两位部长一起上街呢？总觉得很有趣呢！”他说着看了眼一旁的手冢：“呐……手冢，既然在这儿遇到，不如大家一起逛逛吧！”
　　手冢看了一眼这边的三人，微微点了点头：“可以。”
　　迹部看着手冢，嘴角微微上挑，这家伙这么多年表情就没有变过，真是不容易啊！
　　悠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额头，难道刚刚三个人上街的场面还不够大吗？不二这家伙提的什么鬼主意？！
　　看看幸村，再看看不二，悠越发觉得两个人出奇的神似，这两个家伙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这下子场面确实宏大了……五个出众的少年一起走过，不管到哪里都会有粉红色的背景出现……
　　看着招摇过市的迹部，再看看笑得一个比一个温柔的幸村和不二，悠冷着一张小脸走在手冢边上。
　　虽然手冢身边的气压有点低，但是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其实他很好奇，按着他对手冢的了解，他不像是会闲到来逛花市的人啊！当然也可以说是自己对这个人太不了解，但是手冢虽然少年老成了点，却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基本上一眼就可以将他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看了一眼手冢一直拿在手上的一盆植物，悠笑着问：“你喜欢仙人掌吗？”手冢拿着的赫然就是一盆不大不小的仙人掌，而悠手里拿着的也是一盆仙人掌，不过不是他的，是给幸村的。
　　手冢似乎是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上那盆植物，这才道：“不是我的。”
　　“这样啊！”悠微微耸了耸肩，“仙人掌应该是笨蛋养的，不用一直浇水，不用照顾的很细心就可以活得很好。”他说着看了一眼幸村，不错，是幸村那个笨蛋也可以养活的植物。
　　手冢看着手里的仙人掌，眼中露出思索，悠笑着问他道：“你这是要送给别人吗？”
　　“嗯，给不二的。”手冢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的不二，暗金色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脸上的表情似乎有所柔化，“是不二喜欢的。”
　　悠真的愣了，有些意外：“原来手冢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前几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无一不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没想到也会有柔和的一面，有点意外。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话让悠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只听见他道：“不二让我照顾他的仙人掌几天，死了。”
　　死了……
　　悠半晌没有说话，自己之前是不是说过“仙人掌应该是笨蛋养的，不用一直浇水，不用照顾的很细心就可以活得很好”？算不算把手冢也包括进去了？按手冢的智商，早就想到了吧？
　　悠笑得有点尴尬：“我之前那句话，你不要在意。”
　　手冢点点头：“你说的是事实，是我太大意了。”
　　悠神色古怪，他忽然想到，喜欢仙人掌的是那个一直笑眯眯地不二，不知为何就感到心里毛毛的，或许不该给幸村也买仙人掌，这样一来这两个人就更加神似了。
　　五个人之后又去了体育用品店，动静有点大，不过除了悠以外，其他人显然没有介意被那么多人注目。
　　再一次，悠觉得，自己果然和这几个人不是同龄人啊。

第三十四章 幻觉卡鲁宾
　　上次在街上遇到手冢和不二之后，后来在学校里遇到两人也没有表现得和以往有什么两样。
　　这算是一件好事，如果他们问起来为什么会和迹部幸村在一起，悠会觉得很难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一种”自己其实是间谍”的怪异感觉。
　　各校的网球社都在为接下来的都大会做准备，悠去立海大的频率也有所提高，但是由于到了春季，家族里的事也渐渐增多。
　　当年夺权的时候，悠做的很彻底，他没有给家里的那几位叔伯留下任何机会，其中最有野心的人是澈的父亲、悠的三叔，他如今早已落魄到了极点，而大伯被悠远远地打发到了印度，四叔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势力。如今在外为家族奔波的，除了分家的势力就是悠培养的势力，分家的人摄于悠的手段，很少有人敢有什么异心，而悠自己培养的那些暗中势力更加不会有何想法，悠有这个自信。
　　每年到了春季，按照悠的习惯，他会把上一年的业绩全部整理一遍，若是出现任何对他不利的人与事，他也会在夏天到来之前全部处理掉。按他的说法，夏天是一个不适合动怒的季节，有什么事在温和春季解决是最好的。
　　再怎么忙，对于一个已经被人牢牢地控制在手中的家族，并不会有很多的事，所有的事都会按着它自己的轨迹走。这几天，悠向学校请过两天假，之后的课便没有再缺过。
　　在这样一个樱花飘落的温暖季节，人总是会犯困，不管是热血的少年还是清淡的老人家，打哈欠似乎是一道避免不了的风景。
　　上午第二节课，英语，悠的桌子上放的却是一本三年级的数学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注解，那是下次去给幸村补课时要用的。
　　摘下眼镜，一手揉了揉有些酸乏的眼，悠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此时有人在上体育课，操场上远远地传来呐喊声，也许是是在跑步，也许是在打球，高大的树木将大半操场遮住，看不到什么。
　　轻轻吐出一口气，悠带上眼镜，看向那个发音奇怪的中年男教师，眼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这个人的英语讲得真是让人难受，如果到自己名下的公司来应聘，自己一定不要这样的人，听他讲话是一种折磨。
　　似乎是看到了悠眼中的揶揄，或者是悠桌子上的数学书那位教师觉得失了面子，老师走到悠身边用手扣了扣桌子：“北条院同学来把这两段读一遍，然后翻译成日本语。”
　　悠愣了愣，拿出了放在数学书下面的英语书，翻开后却不知道要读的是什么，他询问地看着老师，后者被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第四段和第五段。”
　　低头找到那两段，悠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老师，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这可是最长的两段，又是生词最多的，难道天底下的老师都有这样奇怪的爱好吗？
　　被悠那一眼看得心虚，老师哼了一声：“不会的话坐下吧……”
　　“不用了。”悠笑着道，下一刻口中便清晰的将文章读了出来：“many years passed and the young man was very successful。hehada beautiful home and a wonderful family，but realizing his father was very old，he thought perhaps he should go to see him……”
　　悠的声音其实十分好听，加上清楚的发音，不急不缓的语速，听着便给人一种英国式的古典优雅，反而比那发音古怪之极的老师更好。
　　英语对于悠来说，几乎是日常由于之一，如果连英语都说不好，还谈什么在国外的发展？
　　中年教师的神色有些窘迫，他知道悠成绩好，平时的书面作业都完成得十分完美，但是没有想到口语也这么好，自己刚刚还想借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小子，没想到反而让自己丢了面子，实在是失策了……
　　悠心无旁骛的将两段话读完，正要将文章翻译成日语，却在目光向走廊上瞟了一眼后愣住了。
　　“北条院同学？”老师皱着眉头喊他，没想到悠却放下了书本：“抱歉，我想出去一趟，非常抱歉。”他说着，也不管周围的同学诧异的目光，直接便向教室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跑。
　　刚刚还沉浸在悠的声音中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家面面相觑，若说悠是因为翻译不出来而借口逃掉，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老师咳嗽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道：“既然北条院同学有事，那就换一个同学来翻译一下吧！”
　　悠快速的跑过走廊，向通往楼上的楼梯跑去，到了楼上，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也没有。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悠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这里是五楼，已经是最顶层了，在往上就是天台，天台的门这个时候是不会开着的，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到哪里去了？
　　犹豫了一下，悠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卡鲁宾——”
　　刚刚明明看到龙马很宝贝的卡鲁宾从走廊跑过，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不甘心地往通往天台的楼梯口看了看，门果然被关的严严实实……
　　向走廊那头走去，另一边的楼梯上也没有看到卡鲁宾的身影。
　　看样子是自己看错了，再说，卡鲁宾怎么可能道学校里来啊？难道自己在潜意识里其实很想念那只肥嘟嘟的猫，过几天去龙马家看看它也好。
　　既然出来了，悠就没有打算回去，这种懒洋洋的日子，谁想一动不动地坐在教室里啊！
　　索性去操场上逛逛，散散心。
　　找了棵角落里的樱花树悠闲的坐下来，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经过，又能够看到操场上的情景，十分不错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午餐时间到
　　在角落里坐到中午，悠不怎么情愿地起身，如果一整天都逃课，那也太不像话了，吃了饭之后再去上下午的课吧！
　　去食堂的途中遇到了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这两人似乎是同班，吃饭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看见这两个人一起了。
　　“小悠——”菊丸看见悠的第一件事就是那整个人挂到了悠的身上，同时用脸亲密地蹭着悠的脸颊。
　　“放——开——我——”两个人的身高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带着这么一个重物，悠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
　　菊丸抬起头，看着悠眼中露出不满：“小悠一直很冷淡啊——”
　　悠仰起头，唿吸十分艰难：“不是那样——”明明不熟悉，能够热情到哪里去啊？不是自己冷淡，是你热情过头了好不好？话说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啊，能够对不熟悉的人这么热情？
　　不二笑着把菊丸从悠身上扯了下来：“英二，小悠好像被你吓坏了呢！”
　　菊丸放开悠的脖子，却伸手摸了摸悠的头：“小悠长得这么可爱，不能像龙马啊，明明小鬼一个，却总是装成大人的样子，前辈我很不安的啊！”
　　“谢谢关心。”装大人什么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不安做什么啊？再说自己什么地方装大人了啊？自己本来就是如假包换的大人好不好？和你们老爸老妈一样的大人啊！
　　不二在一边笑的十分温和，比这四月里的春风还要柔软几分：“小悠是要多笑笑呢！手冢说小悠平常在家有很多事情要做，很辛苦吧？”
　　悠看向不二，眉梢微微挑起，手冢说？
　　手冢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自己这两年已经很少以北条院家家主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了，手冢难道在此之前就认识自己？
　　心里虽然疑惑，悠的声音依然从容：“并不是很辛苦，谢谢你关心我。”
　　菊丸却是误会了不二的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悠：“小悠的爸爸妈妈对小悠不好吗？”他说着眼中露出浓浓的同情，“小悠要不来我家住吧！我有很多哥哥姐姐，会对小悠很好哦！”很半句话其实更像是在炫耀。
　　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菊丸英二，这个人的大脑内部构造和普通人不一样吗？你这种热情到可怕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啊？！
　　不二笑眯眯的拍了拍悠的肩膀：“英二家似乎很好玩呢！我想去很久了。”
　　悠点了点头：“是吗？可惜我这个人不太会和很多人相处，不然一定去玩。”
　　悠发现，不二这人其实是很好相处的，因为他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眸子轻易便能看穿人的心思。这样的人若是成为生意上的对手，会是很不幸的一件事。
　　“那样有点可惜呢！”不二笑着说，“一起吃午饭吧，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以去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悠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吃饭为什么去天台？看风景增加食欲？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食堂有卖外带的便当，三个人各买了一份之后一道去了三年级教学楼的天台。
　　按学校的规定，各年级之间是不允许到其他年级的教学楼去的，很多学校都会有这样的规定，国中生门精力旺盛，实在是很难管教。
　　到了天台才发现，竟然有很多人在，看制服全是三年级的，天台很大，十来个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各处，似乎都很习惯到天台用餐的样子。
　　“小悠不用介意哦，，虽然这里都是三年级生，但是小悠在这里也是没有关系的。”菊丸笑着道。
　　悠点了点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平常也有很多人吗？”他眼中带着不解，目光在四周打量着。
　　不二微微笑着：“这里很不错，这种暖洋洋的天气上来是十分十适合的，平常大家也不怎么上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赶上了好机会啊！”
　　饭吃到一半，却看到龙马一脸焦急地跑上了天台，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悠向龙马招了招手：“你怎么了？”龙马的焦急，长着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龙马扫视了一圈周围，有些懊恼地道：“我在找卡鲁宾。”
　　悠微微一愣，喃喃着：“原来不是错觉吗？”
　　“你见过它？”龙马语调微微提高，显然有些兴奋，悠却摇了摇头：“已经过了很久了，而且我当时也没有找到。”
　　皱起眉，龙马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担心，一边的不二和菊丸都询问地看着悠，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是龙马家的猫，看样子不知怎么的好像到学校里来了。”悠说着拉住龙马的手安慰他道：“既然它能够一路从你家跟到学校，说不定他可以自己回去呢，不要太担心，卡鲁宾可比你聪明多了。”
　　菊丸眨着眼看着龙马，不解地问：“越前，你怎么会把猫带到学校呢？”
　　越前懊恼地低着头，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一边的悠却忽然盯住了菊丸。
　　菊丸意识到悠的目光，满眼都是疑惑，怎么了？这种目光怎么觉得冷飕飕的呢？
　　悠看着菊丸，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菊丸更加不解了，他有些不安往不二背后躲了躲，紧张地问悠：“怎么了？悠，什么叫做”原来如此”啊？你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悠摇了摇头：“不是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忽然发现菊丸和猫很像，他的头发也和猫很像啊！
　　菊丸更加不安，悠的表情让他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背后有凉凉的风在吹。　　

第三十六章 龙崎堇教练
　　悠心里有些好笑，菊丸英二，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很像猫这种生物，真不知道他家人是怎么样的，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奇葩！他说他有很多哥哥姐姐，那样子的话，是从小就被宠坏了吗？
　　一边的龙马看着这场景，虽然疑惑悠究竟在想什么，笑得让人心中不安，但是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卡鲁宾，如果卡鲁宾在学校里乱跑被人抓住怎么办？如果它去食堂偷吃东西被人打伤怎么办？如果它跑到什么角落里出不来怎么办？
　　悠见龙马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这个倔强的小子竟然对一只猫这么关心，简直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他怎么就没见过龙马对哪个人也关心一点呢？
　　不二有些担心地看着龙马：“如果很担心的话，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吧！人多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龙马有些犹豫，虽然他很希望有人能够帮他一起找，但是这样子麻烦别人他会感觉有些不安。
　　菊丸一把揽住龙马的肩膀：“小鬼头，不要客气哟！嘛——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说着已经拉起了龙马，直接就朝楼梯口走去。
　　悠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原来热情过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这种情况的话，菊丸是很有用的人。
　　四个人下了天台，在学校各处寻找那个小小的东西，差点没有进女厕所，无奈，卡鲁宾那只肥嘟嘟的猫像会隐身术一样，找遍了全校所有地方愣是没有找出来。
　　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却完全没有头绪。
　　站在家政教师门口，悠笑着对龙龙马道：“你们去上课吧，迟到就不好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卡鲁宾……”菊丸忧心忡忡地道。
　　悠摇了摇头：“不用在意，等一会儿我会去找的，知道找到为止，你们去上课吧！”
　　“哎？！这怎么行？！小悠你难道就不用上课了吗？”菊丸等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悠，后者点了点头：“正好可以逃课呢，这种天气在外面走走也不错。”
　　不二微微皱起好看的眉：“这样子似乎不好呢——”
　　龙马也不赞同让悠寻找：“卡鲁宾大概不会出什么事，你也去上课吧。”
　　悠摆了摆手，转身向走廊另一头走去：“上课很无聊不是吗？好了，你们都去上课吧，不用担心我。”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悠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后，不二忽然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原来小悠是很温柔的人呢，难怪手冢说很敬佩小悠……”顿了顿，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也许我也应该敬佩小悠才行……”
　　菊丸和龙马两个对望了一会儿，菊丸忍不住好奇地问：“手冢很敬佩小悠吗？”
　　“不知道。”
　　“为什么手冢敬佩小悠的话，不二也要敬佩？”
　　“不知道。”
　　“越前，你知道点什么吗？”
　　“不知道。”
　　“小鬼头！！！你狠没有礼貌哎！前辈我生气了！”
　　“啊，痛！菊丸前辈放开我！！！”
　　悠随意地在学校各处晃着，既然刻意寻找却找不到，那这么逛着或许什么时候就碰上了呢！而且现在已经上课了，学校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反而逛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早开的几株樱花已经落尽，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棵树上还有粉色的花，在绿色中间若隐若现将落未落。
　　从网球场边上经过，惊飞了一只停在书上的乌鸦，那只黑色的鸟扑腾着翅膀飞到球场的铁丝网上停在那儿。
　　乌鸦歪着头看着悠，一双猩红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
　　悠皱起了眉头，这种黑色……真是让人不喜！
　　悠很讨厌黑色，不祥的颜色。
　　“哌——”似乎看出了悠的情绪，乌鸦拍着翅膀远远地飞开了，很快就消失在悠的视野中。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同时有一道已显沧桑的声音传来：“这位同学，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在这儿做什么？”
　　悠转身看着来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异芒：“下午好，龙崎教练。”来人正是青学网球部的教练——龙崎堇。
　　龙崎堇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但身上的气质却绝不容小觑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听到有向她问好，龙崎点了点头：“快点去上课吧！”心里还有点疑惑，但想想看，也许是什么时候在学校里见过吧！
　　悠看着龙崎，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转回身：“我在找很重要的东西。”
　　在悠转身的一瞬间，龙崎的脸色已经变了，难怪！！！
　　难怪会觉得这个少年很眼熟，自己前一段时间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只是因为角度的关系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你是……”
　　悠轻笑出声：“您认出我了吗？”
　　“立海大的北条院教练，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到青学来。难道你已经感觉到青学对你们取得三连霸的威胁了吗？”龙崎盯着悠的背影，当初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少年是立海大的新队员，没有想到那个记者竟然说他新来的教练，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一个笑话。”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是自欺欺人，她从立海大所在赛区的负责人员处问到，立海大进场的表格上教练一栏填的就是”北条院悠”，正是那个少年的名字。
　　悠听着龙崎的话，微微感到好笑，竟然以为自己是来侦察青学实力吗？
　　“龙崎教练，我想你有些误会，我只是在青学上课而已。”他说着转身，指了指自己制服领口的年级标志：“我是一年一组的北条院悠。”
　　“……”龙崎教练现在的表情可以说十分好玩，她刚刚被”这人是立海大教练”的事实占据了全部心思，这才想到，这个人身上穿的是青学的制服。
　　“难道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手的实力，索性完全作为间谍潜伏下来了？”龙崎教练心里这么想着。
　　悠当然知道龙崎的想法，当初他不愿意进网球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是进了网球部，自己就真的成了间谍，将来两所学校如果成为对手，立海大胜了也会被人说成是因为有悠作为间谍潜伏在青学，别人会说立海大胜之不武，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悠便将网球社视为了禁地，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越前龙马，更没有想到会因为龙马的原因认识网球部的人，可以说，缘分之类的东西有时候会带给人很多麻烦。
　　“龙崎教练，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离开了，我在找很重要的东西。”悠说着再一次转身。
　　“明天就是都大会了，神奈川县大赛也在明天吧？”龙崎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我代表立海大所有队员预祝青学成功。”
　　看着悠转过一个弯消失在树丛后面，龙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个少年，还真是一个谜，王者立海大——是青学进军全国的路上最大的一道屏障，坚固而稳定。

第三十七章 卡鲁宾同学
　　悠没有找到卡鲁宾，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力，自从自己再次复生之后，也许是心态的原因，目前为止还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无力，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让自己感到失败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件事……
　　眼看着放学时间将近，悠心里也微微有些着急，如果等一会儿卡鲁宾跟着放学回家的学生走掉，龙马那小子是不是会哭？
　　“叮咚——叮咚——”
　　轻快地下课铃声想起，安静的校园顿时热闹起来，悠却开始感到头痛，他已经找过了学校的每一个地方，连校长室也没有放过，女生厕所也摆脱别人进去看过了，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网球社的部活室，但是悠真心不想进那个地方——禁地。
　　悠是一个成功的人，因为他的对手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人而已，只要是人，就算再厉害也是有迹可循的，但是悠从来没有观察过猫的行为，他不知道猫喜欢吃什么，喜欢在哪里睡觉，喜欢什么样的地方，要是他知道这些，找起来也许就没有这么困难了。
　　又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悠最终还是回到了网球社部活室，果然唯有一个地方不找自己心里很介意。
　　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参加社团活动了，网球场上青学的正选和非正选都在紧张的练习，毕竟明天就是都大会了。
　　一狠心，悠直直地朝部活室走去。
　　门没有关上，虚掩着，静心停了一会儿，悠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里面悠猫叫声，是卡鲁宾……
　　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总算没有让一个下午的辛苦白费，他可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之所以还在找，无非就是不想自己白白忙活一个下午。
　　轻轻地推开门，悠还来不及叫出卡鲁宾的名字，就被屋里的情景吓了一跳。
　　那个人是……海堂熏？
　　只见部活室的座椅边上，一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和卡鲁宾逗着玩，卡鲁宾不停地伸出前爪想要抓住逗猫棒却总是抓不到，叫声有些急切。
　　悠站在那儿，不知道是否该打扰海堂。
　　他明明记得那个少年一脸肃穆，很凶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做出逗猫的事情呢？
　　先发现悠的不是海堂，而是卡鲁宾，它显然是认出了悠，抛开海堂就朝悠跑来。
　　海堂这才发现身后有人，见是自己认识的人，脸上忽然染上了红晕，他看也不看悠一眼，扔下逗猫棒几乎是多荒而逃。
　　悠看着在自己脚下打转的卡鲁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着：“我很可怕吗？”
　　“喵呜——”
　　悠一点也不温柔地用脚尖踢了踢卡鲁宾：“你是只猫就要听话，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辛苦了一个下午？”
　　“喵呜——”
　　“……”
　　知道和一只猫计较没有意思，悠伸手抓住了卡鲁宾脖子上的皮毛将它提了起来。笑话！他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去抱一直肥嘟嘟的笨猫？
　　悠拎着猫正要出去，却被进门来的桃城武给挡住了。
　　“咦？小悠？你怎么会在这里？”桃城疑惑不解，难道是想加入网球社？
　　悠绕开他，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要是被更多的人看到，自己就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哇！！！小悠怎么在这里啊？！”活泼的声线一下子让悠停住了脚步，是菊丸英二……
　　悠看向部活室门口，除了龙马和海堂，所有的正选都在这儿……
　　悠别过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越前呢？”他问。
　　“越前有事先回去了。”回答的是桃城，他疑惑地看着悠，忽然瞥见了他手里的卡鲁宾，“这难道就是龙马那家伙在找的猫？”
　　悠点点头：“这是龙马的猫卡鲁宾。”他说着向外走去，“我送它到越前家去，估计越前已经很担心了。”
　　菊丸一把搂住悠：“我也去！作为前辈，我要好好关心小鬼头！”
　　……
　　……
　　站在校门口，悠的脸色黑的可以。
　　这些家伙不知道这么多人很引人注意吗？一大群人这么站着，真的很有不良少年的感觉啊！
　　一辆黑色加长车在众人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司机下车后沉默地向悠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打开车门。
　　菊丸一脸兴奋：“原来小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难怪上次看到的也是超级漂亮的车呢！”
　　——上次你看到的是迹部的车，你以为我愿意把这种招摇过市的车开出来吗？一般的车怎么装得下这么一大群人啊？
　　桃城则激动地摸着车门：“龙马那小子真是好运气，居然有小悠这么有钱的朋友，呐……小悠，什么时候请我吃汉堡吧？”
　　——你能不能更有追求一点？
　　不二笑得十分温柔：“果然是这样呢！一定要好好和小悠做朋友！”
　　——做朋友之后呢？可以无耻地让我做各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大石担忧地看着悠：“小悠现在还是学习的年纪，就算家里有很好的条件，也不应该这样子啊！这样会影响学习的。还有你们怎么能这样子呢？小悠本来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因为是点点消失就改变对待小悠的态度…………”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悠不客气地将卡鲁宾扔进了车子里，一大群人这才上车离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越前家，龙马开门看到是青学的众人，竟然想也不想就把门关上了，悠淡淡地出声：“你不想见到活着卡鲁宾了？”
　　“刷——”门马上就被打开，龙马这才发现被桃城抱在怀中的卡鲁宾，赶紧上前将它接了过去。
　　悠心里哼了一声，乘着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就走。
　　手冢回过头看着悠的背影，镜片下的双目微微眯起。
　　“呐，手冢，其实小悠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不二温和的声音从耳边飘来，手冢微微怔了怔，转头时就看到不二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被不二地笑容闪了眼，手冢微微转过头：“或许是的。”
　　“呵呵……”

第三十八章 都大会到来
　　第二天悠向学校请了假，但不是为了去看立海大的比赛，而是去冰帝的场地，迹部一心要向悠炫耀一下冰帝的实力。
　　悠和幸村联手要取冠军之位，如迹部这般骄傲的人当然不会同意的，既然是都大会，就让小悠这家伙见识一下他们冰帝的强大实力！免得到时候立海大和冰帝对上输得一败涂地。
　　比赛要在上午十点钟之前在入场的地方签到入场，悠快到十点的时候才出发，他今天既然只是去做观众的，那就晚一点吧，没有关系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超出预料的事情，比如此刻在街边狂奔的人。
　　悠怀疑地拿出手机，看上面的时间早就超过了十点，那家伙怎么还会在路上？
　　让司机赶上那家伙，悠降下车窗好奇地看着他：“龙马，你在做什么？”
　　越前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悠，便朝他点了点头，脚步却更快了，悠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问：“你睡过头了？”
　　越前”切”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关你什么事？”
　　悠让司机将车停在他前方：“上车吧！我也正要去会场。”没记错的话，今天冰帝和青学是在同一个会场，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
　　越前微微一愣，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一把拉开车门就跳了进去，差点没有把悠压死。
　　上了车，悠让司机加快车速，越前这才舒了一口气，但不一会儿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他看着悠，认真地道：“我是因为要送孕妇去医院才迟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悠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是那样啊！龙马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越前沉默了一下，有些恼怒地道：“真的是因为要送孕妇去医院！”
　　悠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知道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
　　越前抿起嘴，真的想把这个家伙掐死，嘴上说着”相信相信”什么的，那个笑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当他是白痴吗？！
　　伴随着古怪到极点的气氛，车子很快就到了赛场的门口，不等车子停稳，龙马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得悠一阵发憷，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啊！
　　等悠站在会场门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当然工作人员是可以忽略的。
　　向工作人员询问了冰帝的赛场所在，悠这才向目的地走去，刚走到半道，就听到一道有些嚣张的声音：“越前龙马，一年级就成为青学的正选了，看来很有意思呢！”
　　悠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面不远处，越前龙马？那小子招惹谁了？
　　“穿着制服……看样子是要打道回府了……”越前没什么兴致的声音传入耳中，悠顿时哭笑不得，龙马那家伙真的是这么多年一点没有变，估计平时网球社的前辈也被气得不轻吧！
　　脚步声离去，悠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好玩，原因？那边还有一个家伙在自言自语呢！
　　“叮咚……”正在悠犹豫要不要打断那人的自言自语时，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摇了摇头，悠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你好……”话刚出一半，悠就被打断了。
　　“本大爷怎么没有在赛场看到你？你不会是没来吧？”迹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嚣张，只是今天其中的不满十分明显，悠没好气地”切”了一声：“我已经来了，很快就到你们的赛场。”
　　“在哪里？本大爷过来找你！”
　　“我不是白痴！不会连路都不认得。”悠微微提高声音，说话的这一会儿，之前那个自言自语的家伙发现悠了。
　　迹部似乎”啧”了一声：“少废话，快告诉本大爷你在哪里！”
　　“……”悠看了看四周，又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这究竟是哪里啊！他皱了皱眉头，却正好瞥见有人朝自己走来，便索性向那人招了招手。
　　观月初是圣鲁道夫中学网球部的经理，刚刚他在这儿看到了青学的越前龙马，本想讥讽几句，却没想到那家伙理都不理自己，不过这不是正好说明那个什么越前龙马被自己吓到了吗？他心里还在想象青学战败后的惨象，耳边就听到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手机铃声，这铃声真没个性！他心中嘀咕着，出于好奇他还是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年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又见他打量着四周然后朝自己招了招手。
　　这小子长得真粉嫩！这是观月的第一感觉。那人米色的头发微卷，脸尤其精致，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不出门，皮肤很白，但并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犹如凝脂一般的象牙白。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整个人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艺术一般的美感。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年的声音打断了观月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少年面前了。
　　“什么地方？这是都大会的赛场啊！”观月惊奇地道，难不成这个精致的少年是个笨蛋？那就真的可惜了！
　　悠小脸一黑，电话里的迹部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笑出了声。
　　“我知道这里是都大会的赛场，还能再具体一点吗？”悠有些不耐烦，迹部那家伙又抽风了，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过来接？很闲吗？
　　观月眨了眨眼，指了指一边的球场：“那是青学的场地。”
　　悠望了一眼那边，终于对迹部不耐烦了：“我自己过来就可以了不用来接我！！！”
　　迹部一阵呆滞，半晌才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没有！！！我在青学的赛场边上，我自己会过来的，你不要多事！”
　　挂掉电话，悠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也是参赛人员吗？”
　　观月歪着头看着悠，眼中露出一丝兴味，看样子这个少年似乎要去看哪所学校的比赛啊！
　　“你好，我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观月初。”观月心里琢磨这这少年的来历。
　　悠脸上露出茫然：“圣鲁道夫？”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似乎当初自己选择学校的时候也看到过这所学校的资料，于是便笑着道：“你好，我是青学一年级的北条院悠。”
　　观月的表情呆了一下：“青学？”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青学的赛场，疑惑地问：“你不去看你们学校的比赛吗？”
　　悠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不去看一看青学的比赛呢？难道是自己从来没有把青学放在眼里？不会啊！自己向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的！果然还是因为身份尴尬吗？
　　悠摇了摇头：“我们学校的实力很强大，总是看胜利会麻木的，我去别的赛场调剂一下心情。”
　　观月表情微微呆滞，青学今年的一年级怎么一个比一个傲慢？这年头，小鬼们都以为是自己的天下了吗？
　　悠也不管观月心里在想什么，再不出现在冰帝的赛场，迹部搞不好会搬出扩音喇叭进行喊话的！到时候丢脸的可是自己啊！
　　抛下自言自语的观月初，悠向着冰帝的赛场走去。

第三十九章 算账不用急
　　能够从地区预选赛中出来进入都大会，在这里的学校理所当然都是有一些实力的，悠沿途看到几场比赛，确实是有些实力的，不过这些队伍如果对上立海大，是没有丝毫胜利的可能的。
　　一想到自己给队员们定下的那个被切原说成是变。态的训练表，悠便觉得前途万无一失。
　　赛场人很多，但有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迹部，没有办法的事，那家伙周身的气场和别人是完全不同的，哪怕是站在一万个人的对阵中，也可以一眼认出来。
　　迹部身边是冰帝的正选，悠见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双方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悠，那两个人是记者的可能性很大。
　　迹部看到悠，便绕过那两个记者向这边走来，正选们和两个记者好奇地看着迹部，但都自觉地没有跟来。
　　迹部走到悠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接着用手将悠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鸟窝。
　　“放开我！”悠用力拍开迹部的手，抬头瞪着他。后者挑眉一笑：“怎么你自己这么晚才来，还一脸有理的样子？”
　　“我只是来看比赛的，你想让我来那么早做什么？”悠暗自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气地说。
　　“啧——”迹部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遍悠，“早点来你会死？”
　　“所以说，你到底想让我来那么早做什么啊？！”悠这会儿是直接冲着迹部翻了个白眼。
　　两人奇怪的引起了众正选和那两个记者的注意，他们都朝这边走过来。
　　“迹部，这位是？”说话的是一个正选，深蓝色的发，戴着圆框的眼镜，说话带着关西腔。
　　迹部一把揽过悠，对着众人道：“这是北条院悠，今天是来看我们的比赛的。”他说着为悠介绍了所有的正选还有那两个记者——井上和砂芝。
　　叫做忍足侑士的那个少年看着悠的目光带着疑惑：“你是……那位当家？”长辈们说过，那位当家心狠手辣，现在看上去似乎很无害啊！
　　这下轮到悠疑惑了，他歪着头打量着忍足：“怎么认出来的？”
　　忍足抬手指着悠脸旁：“耳坠，很特殊。”悠的右耳是一枚金色的箭簇形状的耳坠，已经戴了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但这个少年还是认出了自己，不得不说，这让人有些意外。
　　悠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忍足家的少爷。”
　　边上，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叫做井上的记者脸色十分古怪。
　　“前辈，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那个小孩？”砂芝一直站在井上边上，终于发现了井上有些不对劲。
　　井上像是要消除脑中的想法般用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着：“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长得有点像而已，立海大的赛场又不是在这里……可是，名字怎么也会一样……”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井上的自言自语让砂芝更加疑惑，她推了推井上的胳膊微微提高音调。
　　“啊？！”井上这才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难道没觉得那个北条院和立海大的教练很像吗？”
　　“立海大的教练？不是他们的部长吗？”
　　井上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恨铁不成钢似的道：“砂芝，你完全不知道地区预选赛的情况吗？立海大的教练已经换了，是一个叫做北条院的少年！你啊……”
　　砂芝尴尬地笑着：“井上前辈，既然不但长得像，名字都一样，说不定是同一个人呢！”
　　“可是立海大的赛场不在这里啊！而且你看冰帝部长似乎和他很亲密，要知道冰帝和立海大是对手学校啊！”
　　其他人没有去管这两个人，这时已经向冰帝的赛场走去了，沿途看到几个学校的队员看到这群人似乎都有些忌惮，这也看得出，冰帝确实是很有实力的，不过在这群人中间，悠的存在就有些突兀了。
　　冰帝今天有五场比赛，在悠来之前已经把一所对手学校解决掉了。
　　“家主大人！！！”刚刚到冰帝接下来的赛场，那里就传来几声尖叫，竟然是有好几个北条院家的女孩子在这里。
　　“你们在做什么？”悠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女生问，他实在记不起这些不知道是堂姐还是堂妹的人叫什么名字。
　　“家主大人，我们是来给迹部少爷加油的！”其中一人说着骄傲地指着不远处一大群女生，“这些人全都是来支持迹部少爷的！我是迹部亲卫队的队长！”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把对方看得背后冷飕飕的，过了好一会儿，悠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那可要好好干啊！我也是来给景吾加油的！”
　　“是！”几个人一脸严肃地道，要知道家主的话在北条院家可是圣旨一般的存在，自己就是拼上性命也必须完成家主的命令。
　　要说之前忍足和悠的话别人没有听到，那这会儿被这几个女生一声尖叫，所有人都知道了悠的身份——人人皆知的北条院家的家主。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悠，纵然见过再大的场面，悠也被吓了一跳，他用了一会儿才扯开一抹笑容，扫视了一眼四周，悠转头看着迹部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我先记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你算账的！”悠一边说着，脸上是和煦温暖的微笑，几乎要把人给融化了。

第四十章 祸害和毒瘤
　　迹部疑惑地看着悠：“算什么帐？”
　　悠笑着摇了摇头：“别在意。”迹部这家伙，他众星捧月惯了，这种场面他已经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但是自己可不是这样的人，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在一大群莫名其妙的女人中间装什么热血少年，这一切都是迹部这个自恋的家伙造成的！
　　比赛就要开始，众人正选们在万众瞩目下入场，顿时整个都大会赛场的上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唿喊。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纵然悠对迹部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必须承认，迹部景吾，他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是帝王一样的存在，冰帝网球部两百多个成员，每个人都是真心地信任着迹部，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获得两百多个人的信任的人能够有几个呢？
　　至少他北条院悠的权利不是用别人的信任来获得的，和自己交手过的人都说，北条院悠其实是一个暴君，一个不允许任何人从自己手上获得一点好处的暴君，换言之悠其实没有得到任何人的信任，有的恐怕也只有忌惮与恐惧之类。
　　“怎么了？”身边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同时悠感到头上一重。
　　偏过头，悠躲开了那只手：“你为什么总是要做这个动作？”真的很幼稚……就好像……玩弄猫的脑袋一样……
　　迹部一手抚上泪痣，眼中的笑带着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不喜欢的话就快点长高啊！”
　　悠怀疑地看着他：“我记得精市和你一样高。”
　　“你想说什么？”
　　“你上次也这么摸他的头。”也就是说，就算长得和迹部一样高恐怕也逃不掉被摸脑袋的命运，除非比迹部更加高……
　　迹部歪着头看着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想摸本大爷的头？还是说……因为本大爷摸了精市的头，你不乐意了？”
　　“我不乐意个什么劲？”悠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已经在场内的冰帝正选，“你身为部长也该去队员身边了！”
　　迹部俯视着悠，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半晌之后，他忽然弯下腰把脸凑到悠面前：“勉强让你也感受一下本大爷的头发有多柔顺吧！算是作为你乖乖来看比赛的奖励！”
　　“啪！”
　　悠想也不想伸手就在迹部脑袋上拍了一掌：“你以为我真的是来给你加油的？你别忘了我是立海大的教练！我是来调查其他学校的数据的！”
　　迹部站直了身子，伸手就把悠刚刚那一掌拍了回去，他笑着向场内走去：“你最好认真给本大爷加油，不然……”
　　看着慢慢走远的迹部，悠用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该死的迹部，要是自己被拍傻了，绝对要那家伙赡养自己一辈子！祸害！！！毒瘤！！！
　　比赛很精彩，因为冰帝的对手每一个都败得很惨，虽然不至于像立海大在地区预选赛时那样，但是冰帝那声势浩大的拉拉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而被那几个本家的姐妹拉着，黑着一张小脸站在拉拉队最前方的悠，俨然就像是白纸上的一团墨晕，无论是谁，第一眼就可以看到这万中一点红……
　　可怜悠没有一点被美女包围的幸福感，他的耳朵已经嗡嗡的响了。
　　一直到一整天的比赛都结束，拉拉队员们一个个前仆后继地跑向选手，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悠才摇晃着脑袋扶住了边上的铁网。
　　“果然不适合这种热血的场合……再来一次就要死掉了……”悠揉着脸颊自言自语，“一个大叔来凑什么热闹啊……”
　　“果然已经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了吗？”迹部脸上带着王者般的笑容从边上走来，悠甩了甩头：“你的球技又有进步嘛，看样子对全国大赛很有信心啊！”
　　“全国冠军将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只是看你打场比赛挺辛苦，礼节性的恭维一下而已，你能不能也礼节性的谦虚一下？
　　“走吧！”迹部揽过悠的肩膀向前走去。
　　悠看了看就在后面不远处的冰帝正选们：“你们的庆功宴我就不凑热闹了，过会儿我要去给精市补课。”
　　迹部低头瞥了悠一眼：“这种理所当然的胜利也有开庆功宴的必要吗？”他说着目光傲慢之极地扫过路边其他一些学校的选手，“走吧，去我家。”
　　“……”
　　“精市那家伙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说什么？”悠眼中露出疑惑，“你是说精市在你家？他擅自从医院出来了？”
　　两人说话时已经走到了赛场的入口处，一眼级看到一辆黑色加长车无比显眼地停在下边，悠嘴角微微一抽。
　　车门打开，幸村笑得一脸温柔地向这边招手。
　　……
　　……
　　“为什么精市会在这里？”开往迹部别墅的车子上，悠皱着眉头问，虽然幸村现在在医院只是在为手术做身体调养，但是他怎么就这么全不在意地跑出来了？万一要是……
　　幸村果然是社会的毒瘤！！！祸害！！！
　　幸村穿了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淡灰色的休闲裤，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柔得要把人给融化了，看上去倒是一副无害少年的模样。但是悠向来把那张连女人都要嫉妒的脸视为毒物，因此觉得这家伙脸上的笑容分外恶毒。
　　幸村脸上的笑容随着悠的话敛了下去，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却是弃妇一样的幽怨：“原来小悠一点也不想看到我啊……”他说着，紫色的眸子就覆上了一层湿润。
　　悠凉凉地瞥着他，口中话语古井无波：“你闯什么祸了？”
　　“没有啊！小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
　　“难道你想要零花钱？”
　　“……我不缺钱，不过小悠要是愿意给我钱的话，我可以身相许呢！”幸村一本正经地说着，全然把满脸黑线的悠给无视了。
　　迹部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他凑近了幸村：“你说真的啊？”
　　“景吾难道想让我以身相许？”幸村看着迹部，紫色的眸子闪着星辰般的光泽，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
　　悠无力地坐在一边，你们两个能不能再搞笑一点啊？

第四十一章 原来是生日
　　瞥见悠一脸郁闷地坐在角落里，迹部和幸村对视一眼，后者笑着对悠道：“小悠，你今天怎么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啊？怎么了吗？”
　　悠不说话，心道：能够让自己心情不好的人除了眼前这两个人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吧！不过自己现在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对这两个家伙有点无语而已。
　　无意间瞥向窗外，却感觉眼前一抹黑色飞快地从窗边掠过，隐约可见是一只飞鸟，悠被忽然的黑暗吓了一跳，脸色微微有些白。
　　注意到悠的一样，迹部肆意地笑了起来：“一只乌鸦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乌鸦？”悠愣了愣，不喜欢的动物。
　　幸村疑惑地看向窗外：“我没看到……”
　　“连悠都看见了，你怎么会没有看见？难道是视力变差了？”迹部惊讶地问，要知道，悠的视力是三个人中最差的。
　　悠阻止了谈话往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发展，昨天在学校里也看见了一只乌鸦，现在又看到一只，他感觉不安。
　　“悠，笑一笑，不要一直板着一张脸。”幸村抬手捏了捏悠的嘴角，动作很轻柔，但悠还是皱起了眉头，他拨开放在脸上的手：“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会想到一起到迹部家去？
　　幸村一怔，有些茫然地看着悠，继而他又疑惑地望向迹部，后者也是满脸疑惑，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车子里一阵寂静。
　　“呐……小悠……”幸村缓缓地开口了，“今天是纪念日啊！你不知道吗？”
　　“什么纪念日？”悠显然是一头雾水，今天是几号？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吗？
　　似乎知道悠的疑惑，迹部道：“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二十二号？”
　　“原来今天是二十二号，然后呢？”
　　迹部向来华丽的表情终于在这会儿凝固了，他抿着嘴唇看着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悠没由来地心里一慌，这表情真有杀伤力，悠很快就为自己刚刚略慌张的情绪找到了原因。
　　幸村叹了口气，往迹部的方向靠了靠，和悠微微拉开距离，他轻声道：“悠，你这样我会伤心呢……”他脸上写满失望。
　　悠瞪着这两个人，本打算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因此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很久之后，悠终于开口了：“其实今天是那个吧？”
　　“哪个？”迹部和幸村齐齐地望着他，满脸希冀。
　　“世界地球日啊！”
　　“你赚那么多钱把脑子赚傻了吗？”迹部瞪了他一眼，继而转头看着窗外，显然是不想搭理某人了。
　　悠别过头，借此掩饰了脸上的尴尬，果然说错了吗？记得以前还疑惑过怎么会有地球日这个奇怪的节日，应该不会记错才对啊！
　　“其实小悠也没有说错啊！”幸村淡淡地说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语气有些古怪。
　　迹部一把拉过幸村让他坐在自己边上，两人把悠一个人晾在角落里，而迹部那个眼神，完全把悠当成了病毒。
　　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吗？况且幸村自己刚刚不还说没有错吗？
　　气氛格外凝重，迹部和幸村不时低声地说着什么，偶尔朝悠看一眼，却谁也不搭理他。
　　悠终于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上辈子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如后来那么好，在小学的时候，那些家里有钱的孩子不愿意和他说话，家里穷的孩子更加讨厌他，当时别人就是这样聚在一起说话，偶尔偷偷地瞧他一眼……
　　怎么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呢？
　　“喂……”悠忽然开口了。
　　迹部挑了挑眉看着悠，一副有话快说的样子，幸村虽然有些担心的样子，却也没有说话。
　　悠揉了揉眉心：“不要闹别扭了。”这样子真的很幼稚，自己只是没有说对今天是什么节日而已……难道今天真的不是地球日吗？
　　“本大爷可没有时间闹别扭！”迹部凉凉地说着，依旧不太愿意搭理的样子。
　　幸村幽幽的看着窗外：“不是闹别扭，是真的伤心了啊！”
　　悠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们告诉我啊！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有气无力地道，显然已经被折磨到一种程度了。
　　“今天是认识五周年。”幸村看着悠，一字一顿地说。
　　悠歪了歪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时车子已经到了迹部家，三人陆续下车，悠忽然冷笑一声，引来迹部和幸村的侧目。
　　“又不是结婚纪念日，你们干什么弄得这么严肃？！”他看着迹部和幸村，眼中带着戏谑。
　　迹部勾起嘴角：“要是结婚纪念日倒是更加有趣了！”他说着表情有些懊恼。
　　幸村脸上划下三道黑线：“原来你只想起来今天我们认识五年了，另一件事到现在还没想起来，你真是……”
　　迹部冷冷地哼了一声，率先向宅子里走去：“精市，不要理这个白痴！”
　　“喂！”悠向着两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又怎么了？”
　　幸村回过头看了悠一眼：“小悠，我们给你准备礼物了。”
　　礼物？悠一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
　　五年前，自己成为家主不足半年，当时为了向所有人宣布他这个新上任的家主，特地轰轰烈烈地举办了自己的生日宴会，也正是在那次的生日宴会上见到了迹部和幸村。只是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过生日了。
　　这两个家伙，是要帮自己过生日吗？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自己才不是白痴，白痴明明另有其人！
　　“你们两个！站住！”
　　“干什么？本大爷不想和白痴说话！”
　　“站住！听见没有！”
　　“小悠，你吓死我了！声音小一点！”
　　“我有话要说……”
　　“本大爷不想听！”
　　“不想听走远点！”
　　“就算小悠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还是很伤心啊，要知道我准备的礼物……”
　　“谢谢！”
　　“……”
　　“……”
　　迹部和幸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悠就在两人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
　　“没听见。”幸村忽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好像在说”我很得意，我很得意……”
　　悠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我说，谢谢你们！”
　　迹部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去死！”

第四十二章 两人的礼物
　　幸村走回来，他弯下腰看着悠，水润的眸子笑成了两弯月牙儿：“悠高不高兴？”
　　悠别过头，绕开幸村向前走去，经过迹部身边的时候更是瞥也不瞥他一眼，直到把这两个人都抛在身后，他才淡淡地道：“以后别做这么麻烦的事。”
　　走了好远，身后忽然爆发出迹部的笑声，其中还隐隐约约夹杂着幸村的低笑。
　　老实说，悠现在的感觉有些复杂，要说不高兴，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这高兴来得莫名其妙，上辈子，还很小的时候确实每年都会过生日，但随着家里的事业不断发展，每次来庆祝生日的都成了不认识的人，不是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人，就是有意想要巴结的人。收到的礼物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贵重，他的兴致却一年比一年低……
　　而这辈子，刚刚出生那会儿父亲母亲十分疼爱自己，但是那种可以说是温馨的生日只过了两次，父母意外去世后，自己便一直住在本家，没有人为自己过生日，也没有人关心过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直到那场宴会，自己以北条院家新任家主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也正是那次认识了幸村和迹部。
　　仔细想的话，这几年确实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收到东西，但是这两个人平常没少带东西给自己，现在想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那些是生日礼物啊！
　　站在豪华更甚宫殿的大厅里，悠眼中全是疑惑，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别看了，所有人都被本大爷打发到轻井泽的别墅去了。”迹部站在门口，仿佛眼前有万千家臣般君临天下，幸村站在他身边，柔和的脸在西斜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光。
　　“礼物呢？”悠不客气地问，神色却有些尴尬，他真的不适合这种事情啊，现在心里面都好像变得软绵绵的，这不像自己。
　　他决定，要是这两个家伙拿不出好的礼物，自己就要嘲笑他们一个月。
　　“悠，这边——”幸村说着向楼上走去，迹部看着悠，脸上的笑容有些揶揄：“放心，本大爷的礼物绝对符合你心意。”
　　悠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一定华丽？”迹部不是一天到晚把“华丽”二字挂在嘴边吗？
　　“华丽？本大爷怕你承受不起！少罗嗦，快上去！”他说着自己已经绕过悠走上了楼梯，悠抿着嘴跟了上去，他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大不了的礼物，能让这两个人这么兴师动众？
　　幸村熟门熟路的走在最前面，那一瞬间悠有一种”这其实是幸村家”的错觉，而走在自己身边的迹部竟然完全没有发觉的样子，这件事情本身就理所当然得莫名其妙。
　　“到了！”幸村终于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他神秘兮兮地将手搭上门把手：“呐，小悠，等会儿千万不要感动得掉眼泪哦！”
　　悠小脸一黑，你见过我掉眼泪吗？话说自己真的掉过眼泪吗？
　　迹部拍了拍悠的肩膀：“你要是敢掉眼泪，不要说认识本大爷知不知道？”
　　悠咬着嘴唇，低低地开口：“你们是把我父母的墓挖了吗？”所以这么担心自己会哭？事实上，就算那样自己也不会哭的，那对父母距离自己实在太久远了，况且只相处了两年。
　　肩上一重，是迹部用力捏了捏他的肩：“悠，本大爷说了是生日礼物！！！挖墓？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开门吧！”悠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刚刚想的事的确有些莫名其妙啊……人老了思维就跟不上节拍了。
　　木制的门做工精良，深红色给人稳重而奢华的感觉，随着幸村手上用力，木门无声地打开了，悠不自觉地屏住了唿吸。
　　门后是一间极大的房间，西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门半开着，金红色的阳光透过没有任何瑕疵的玻璃洒在暗红色的地板上，火一般的西天云霞一览无余。房间很空旷，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静静地立在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靠着东面的墙壁摆放着什么板状的物体，上面盖着一尘不染白布，无法看见里面是什么。
　　悠神情有些恍惚，眼前这种近乎不真实的静谧与宁静，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了，真是讨厌的感觉啊！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房间里了，迹部和幸村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眼前是一件比他还要高许多的东西靠着墙壁，半透明的白布后隐约可见有许多斑驳的色彩。
　　幸村笑着将白色的布扯了下来，悠顿时后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悠的目光全被眼前的画吸引，这是一幅油画，画面是三个并排站着的少年，背景似乎是北条院本家的那座湖，悠站在中间，脸上是自信而从容的笑容，很淡却很明显。幸村在左边，一手搭着悠的肩膀，他微微弯下腰靠近了悠，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迹部在右边，他微微仰着头，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气势。这是三种不同的感觉，但在一块画布不大不小的空间上，竟然意外的被糅合到了一起，融洽得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道理。
　　悠微微凑近画布，他不懂画，也不懂得欣赏画，但是这幅画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显然是不久之前完成的，幸村向来喜欢画画，最近……他不是一直在医院里吗？
　　耳边忽然传来琴声，悠回过神，他朝角落里的那架钢琴看去，迹部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着，流水般的音乐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没有什么跌宕起伏，也没有什么悠然婉转，曲子很平淡，平淡的像水一样，也像水一样柔软。
　　悠有些失神，从前世忆事之时，到寂静苍白的病房；从那个梦幻一样五彩斑斓却空洞的世界，到重生那一刹那的莫名喜悦；从古老宅子里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到眼前这种陌生却柔软的宁静……
　　心里忽然就有些酸，人见的事多了，经历的多了，本来还以为自己对什么都可以狠下心，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他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眼前的宁静，他不愿意。
　　橘红色的阳光将悠眼角的那滴湿润照得晶莹。

第四十三章 竟然是求婚
　　曲终，迹部站起身，他从身边拿起一物向悠走来，在距他不远处抛了过来：“这是本大爷的礼物！”
　　悠本能地伸手接住了飞来的东西，不大，是一张光盘。
　　“这是……”悠不解地端详着手里的东西，没有华丽的包装，只用淡蓝色塑料纸包着，光盘一面反射着彩虹般的色彩，另一边白底黑字写了一句话：“happy。birthday——by。keigo。Atobe。”
　　“是本大爷弹的十首曲子。”迹部俯视着悠，“让你也见识一下本大爷华丽的音乐天赋。”
　　幸村在一边笑得十分愉快：“是景吾自己写的曲子呢！景吾真的什么都是天才啊！”
　　悠捏了捏凉凉的光盘：“是啊，景吾什么都是天才呢！”
　　悠忽然开始担心一件事，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生日的，但是他们的生日宴自己从来不去，每次都是象征性的送点礼物，今年幸村的生日已经过了，悠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究竟送了什么，但是迹部的生日还没有到，自己要送什么？自己既不会画画，也不会弹琴，要说自己擅长的，大概就是赚钱了……
　　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给他们也送一份礼物。
　　“我不会画画……”沉默了许久，悠忽然开口了。
　　“嗯？不会画画的话……怎么了？”幸村有些茫然。
　　悠微微低下头：“也不会弹琴……但是……我会赚钱。”他说着看向迹部，眼神十分认真，“景吾，你生日的时候，我……”
　　“你要是敢送我钱，就做好死的觉悟！”迹部恼怒地瞪着悠。
　　一边的幸村满脸惊愕，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巴，同时一个转身背对着两人，却见他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忍不住快要大笑的样子。
　　悠抿着嘴唇看着迹部，不要钱？那自己真的不知道要送什么了，自己会的只有赚钱。
　　迹部伸出手狠狠地蹂躏着悠的头发：“时间还久，你要是真想不出来……”他说着，语气忽然变得阴森起来，“做好死的觉悟！”
　　悠点了点头：“我会很认真地想的。”他真的会很认真地想，他要送很好的礼物，比迹部送自己的还要好，不是为了还礼，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也不是为了和迹部家的合作，他只是忽然想这么做。
　　幸村终于停了笑，他转过身看着悠：“说起来……小悠今年送我的礼物很奇怪呢！”虽然说着”奇怪”，但幸村明显一脸很高兴的样子。
　　“是吗？”悠有些心虚，自己究竟送了什么？记得好像包装得很漂亮，但里面是什么？真的忘记了……
　　“不过小悠啊……下次不要包装成那样啊！我还以为是景吾送的呢！”幸村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媚。
　　迹部竟然也点点头：“那么华丽的装饰只有本大爷才能用，说起来，你怎么会在精市生日的时候送那件和服？”他扫了眼悠，眼中带着怀疑，“不像是这么浪漫的人啊！”
　　和、和服？！
　　悠小脸一白，但马上就变得通红，他表情尴尬地咳了一声：“挺、挺好看的，和精市挺、挺配……”他终于想起来了，精市这家伙老是喜欢穿那种粉色的公主睡裙，所以自己一眼看到那件和服，第一个就想到要送给他，那件和服是女式的，很漂亮的粉色，花纹也很好看，反正那家伙喜欢粉色的公主睡裙，那粉色的和服他也会喜欢的，幸村长得漂亮，穿女式和服不但不奇怪，反而会很好看，于是，他就那么送了出去……
　　但是就在刚才悠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送和服……好像不是可以随便乱送的……好像是……
　　幸村凑近了悠，笑眯眯地问：“小悠真的很喜欢我吗？”
　　悠脸上红白交加：“嗯、嗯啊……大概……”
　　迹部忽然拍了一下悠的头：“给本大爷的礼物不能比那个差！不然……”
　　悠顿时感到欲哭无泪，他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
　　为什么自己当时会送那么奇怪的礼物呢？为什么自己会向幸村求婚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人老了脑子终于开始坏掉了吗？
　　悠的年龄已经过是个大叔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某些方面他恐怕比迹部和幸村还要不如，自己失手送了幸村一件和服，这让他觉得十分难堪，或者说十分难为情。
　　迹部那家伙还说要比和服更好的东西，那个混蛋难道还想要钻戒啊？！
　　无视掉悠激烈的心里斗争，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你要是以为这样就完了，那你就错了，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
　　对啊，生日似乎要有蛋糕才行，不过……这两个家伙应该不会天才到连蛋糕也会做吧？蛋糕一定是买来的，要是连蛋糕也是他们自己做的，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哭，虽然会很丢脸，但是现在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当悠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里面那个颜色奇怪、形状奇怪的”蛋糕”时，他一把抓住了站在身边的幸村的手，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混蛋，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么丑的蛋糕要怎么吃？！不会做蛋糕就不要乱来啊！”
　　迹部额头上跳出一个小小的井字：“居然敢说本大爷做的蛋糕丑！”他说着就要一掌拍到悠的头上，但是看着这个向来从容淡定的家伙此刻眼睛通红，他终于还是收回了手，“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哼！”
　　幸村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我和景吾第一次做蛋糕，不过还是挺好看的呢！”
　　悠别过头，低低地“切”了一声：“就那样也算好看？”他说着向厨房里走去，身后迹部和幸村对望了一眼，脸上全是无奈，小悠啊，什么都好，就是死要面子。
　　悠拿着小刀子，动作有些笨拙地从大大的蛋糕上切下三块，两块推到了迹部和幸村面前，自己面前放着的是那块最小的。
　　虽然很感动这两个家伙为自己做了蛋糕，但是他们两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公子，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还是一个未知数，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在迹部和幸村的注目下，悠用勺子挑了一点奶油放进了嘴里。

第四十四章 都大会之后
　　“味道不错吧？”幸村笑着问，紫色的眸子隐约已经开始向星星眼进化。迹部倒没有那么急切地问，不过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悠的脸。
　　嘴里的奶油慢慢化开，滑滑的，软软的，很甜，不管哪家蛋糕店里拿出来的蛋糕都是这样的味道，悠垂眸看着小盘子里的蛋糕，真丑啊……不过对自己来说，这样的蛋糕就已经足够了吧，再华丽，再美味，要是没有一起过的人，那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味道很好，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蛋糕。”悠抬起头看着两人，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明年，也帮我过生日吧！”
　　“明年？”听了悠的话，幸村的脸色忽然黯了下来，“还有一年呢！谁知道啊……”
　　迹部微微一怔：“明年很快就到了。”声音有些低沉。
　　悠心中忽然就难受起来，幸村要接受手术，成功率并不高的手术，如果手术不能成功，明年的生日怎么再会有三个人呢？
　　“精市……”悠抬起头，“如果，你再说这种话，你……呵呵，一年很快的，等你痊愈了，先帮你过生日……”他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幸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再度恢复温和：“小悠连和服都送给我了，明年还能送什么呢？”
　　迹部一愣：“难道是戒指？”
　　悠低着头，又开始说这件事，那件和服真的只是失手的产物啊……
　　幸村眼睛一亮：“不错呢！景吾不如也送我一枚戒指，左手戴着景吾送的，右手戴着小悠送的……”
　　悠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画面：幸村走在街上，左手戴着一枚镶满钻石的戒指，右手是一枚灰不熘秋的银戒指，然后边上忽然跳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强盗，喊道：“此路是我开……”接着，幸村被打劫了……
　　“呵呵……”想到有趣的地方，悠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见幸村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便觉得更加有意思了，要是幸村真的遇上打劫的，他会怎么办呢？
　　“你笑什么？”迹部不解地问，悠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悠说着一脸鄙视地瞪了幸村一眼：“你是有多贪财啊！你以为戒指是朋友之间可以乱送的吗？”
　　“可是悠不是已经送过我和服了吗？”幸村歪着头看着悠，显然是被悠弄煳涂了。
　　“……”悠绷着脸不说话，要是被知道那件和服其实是失手送的，自己是不是会被看不起？
　　“反正你不用担心，我送的礼物差不到哪里去的……”一句话悠扯开了话题，绝对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谈论和服那件事。
　　虽然有些尴尬的事情，但这是这些年来悠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虽然蛋糕丑了一些，甚至只有三个人一起过，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直都是暖暖的，像融化了一样，习惯了清冷的心，被不知从何而来地暖流一点一点的淌过。
　　悠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还不算失败，至少有这两个虽然不靠谱但是会给自己过生日的朋友，有一点点庆幸。
　　一直到很晚有才回去，回去的车上，悠手里拿着迹部的那张光盘，车后箱中放着幸村的那副画。司机看悠的目光有疑惑，家主大人的性格他说不上很了解，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清楚，他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是温柔的笑容，不是平常里的温和有礼却带着疏离，而是真的温柔的笑，很淡。
　　如果说这样的生日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就是悠失眠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份文件，这是他要处理掉的，本该很快就处理好的东西，但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集中精神，白的纸，黑的字，一串串日文就好像会跳一样，悠等不到看完一页文件，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何方。
　　本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再处理，但睡觉却是一件更加痛苦的事，一旦闭上眼，脑子里就不断浮现出迹部和幸村的脸，火一样的天空，橘色的房间，斑斓的油画，还有流水一样的曲子，一遍一遍又一遍，每想到奶油在口中融化的柔软感觉，睡意就跑得一点不剩。
　　等天完全亮了，悠带着黑眼圈走出了房间，整整一个晚上，悠想明白三件事，首先迹部和幸村都是天才，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什么是迹部不会的，而幸村的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第二，过生日之类的事情绝对不适合自己！第三，昨天本来打算给幸村补课的，结果忘记了……
　　第二天课间，悠接到了真田弦一郎的电话，谈话的内容倒是有些意思。在县大赛的比赛中，立海大险些惨败，尤其是切原，全败！
　　好在其他人力挽狂澜，总算险之又险的通过了县大赛的前半段比赛，顺利进军后半段。
　　用真田的话说，切原状态十分不好，他有几次甚至不敢接对手的球，而真田自己也险些输掉一场。昨天那几场比赛对手学校的气氛却异常的好，自从第一场比赛王者立海大险些输掉，所有的学校都开始充满的自信，要知道他们说不定就可以从立海大手中取胜了啊！！！那是以前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啊！
　　悠知道，会发生这件事的原因恐怕是自己，切原是个骄傲并且自信的人，但是在自己手里却输成那样，输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赢他没有用任何了不得的球技。对于切原来说，那样的打击实在太大。
　　悠不打算安慰切原，一来他对切原有信心，他绝对有能力自己振作起来；二来，悠并不太清楚要怎么去安慰别人……
　　而了解了昨天比赛的情况后，悠当即用手机将立海大正选们的第二份训练计划书发给了真田，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离都大会后半段的比赛还有一些时间，这几天班级里的几个网球部成员一直在谈论那天青学的比赛。比赛中，青学似乎遇到了十分棘手的对手，一个擅长收集资料分析对手的家伙，青学的所有对手都得到了青学正选们的资料，青学的比赛似乎打得十分艰难。
　　课间越前来找悠，越前的出现引起不小的骚动，事实上越前恐怕是所有一年级眼中的英雄，仅仅一年级就成为了网球部的正选，况且目测他的潜力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
　　“什么事？”两人站在走廊上，悠有些疑惑地看着越前，他可不认为龙马是个喜欢和别人沟通感情的家伙，换言之，没有什么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
　　越前看着悠的脸，语气有些古怪：“你那天也去都大会的会场了。”
　　悠点了点头：“我不是还载了你一程嘛！”
　　“可我没有在比赛的时候看见你。”龙马说着眼中露出疑惑，“你后来去哪里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好奇了很多天了，其实很早就想来问问，但是又想到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便觉得不应该来问，犹豫了很多天他最终还是来了。
　　悠微微一怔：“你找我有事的话打我电话就可以了，我的号码你不是有吗？”
　　龙马脸上微微一红：“我没什么事找你。”
　　“那你找我是……”
　　“你那天难道不是去看我们学校的比赛的？”龙马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如果不是去看学校的比赛，那是去干吗的？一直到一整天的比赛结束，自己也没有看见悠，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事实上那天我不是去看青学的比赛的。”他说着顿了顿，“是另一个学校的朋友让我去看比赛。”
　　“很好的朋友吗？”不知道为什么，龙马对悠的朋友有些好奇，悠究竟有多厉害自己当然知道，不仅仅是网球这件事，悠可是正如日中天的北条院家的家主，悠的那位朋友恐怕也是十分厉害的人，而且还是打网球的，自己忽然就很想和那个人打一场。
　　听到龙马的问话，悠本想一口否认，但临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很好的朋友，龙马你以后也许会和他成为对手呢！”
　　“很厉害？”龙马睁着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眼神有些倔强。
　　“啊，很厉害。”迹部确实很厉害，是天才啊！
　　悠看着龙马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就来了兴致：“你和我说说青学比赛那天的情况。”
　　龙马想了想：“情况不错，很顺利。”
　　言简意赅。
　　悠居高临下地瞥了龙马一眼：“听说你们的资料全被一个叫做观月初的人散布出去了？”
　　“观月初？那是谁？”龙马一脸茫然的看着悠，后者顿时感到十分无语，这小子是完全把那个人无视了吗？你到底是有多目中无人啊？
　　“我就知道你，估计连对手长什么样都忘记了……”悠说着转身向教室里走去，“好了，我进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是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龙马低低地”切”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和我比一场？”
　　“再说吧，我没空一直陪你玩，我可不是你的陪练。”
　　悠走进教室才忽然想到一件事，龙马这小子特地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只是为了问一下自己那天跑到哪里去了？
　　他已经无聊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第四十五章 难熬的假日
　　今天是难得的假日，不过对于悠来说，是不是假日都没有两样，此刻的他独自坐在宽敞书房里，面前是几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这些东西需要他亲自签字。
　　对于普通国中生来说，这样的日子或许可以出去好好玩玩，但是对于悠来说，这样的日子仍然有许多要处理的事情。
　　书房的门被敲响，悠目光一顿：“进来。”
　　管家推开门走进书房，手上的托盘里放着泡好的茶，茶是悠向来喜欢的中国明前龙井茶，清新的茶香慢慢地在书房里逸开。
　　将茶放到悠面前的桌子上，管家语气有些迟疑：“家主大人，有瑞士传来的消息。”
　　悠微微抬起眼眸：“澈的消息？他怎么了？”北条院澈，三叔的儿子，也是当年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成为家主之后不久，就安排澈离开日本去了瑞士，悠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当年澈关心过他，他就会一直记得。他安排澈离开，就是不想让他卷入北条院家的利益漩涡，在这样一个家族中，只要不是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只能是被用作换取家族利益的工具，就算自己不同意，但北条院家族那么多人，澈的命运绝对不会在他自己手里。况且有澈在，悠很有可能会在对待三叔的事情上心软，在北条院家，心软是致命的。
　　管家似乎有些犹豫，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终于开口：“澈少爷离开瑞士了。”
　　悠点了点头：“然后呢？”
　　“似乎是到了英国。”
　　“似乎……吗？”悠微微皱眉，事实上，管家袁野小太郎的办事能力让他有些头痛，不过袁野原本就是三叔的手下，对澈也十分疼爱，当年自己为夺家主之位消失了一个月，期间就是袁野带着人四处寻找自己，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悠或许早就把他解雇了。
　　“家主大人，我有些担心澈少爷……”袁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一直以来都很担心澈，虽然家主大人让人跟在澈少爷身边照顾他，并且他也相信澈少爷不是碌碌无为之人，但是再怎么样澈也才十五岁啊，当年离开的时候更是只有十一岁，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异国他乡，他不担心都不行。
　　悠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窗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去英国找他的，况且，你应该对他更有信心一些。”
　　“是，是我多虑了。”袁野脸上表情微微缓和，但是眼中担忧并没有减少，悠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侧身靠上窗户，悠眼中露出若有所思，澈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瑞士的？以前不是没有过他离开瑞士去周边的国家旅行什么的，但是每次，一定会有人在暗中提前将消息告诉悠，这也可以看出悠有多在乎澈，而这次，到了现在自己才知道消息，还是从袁野口中知道的，恐怕澈离开瑞士已经过了很久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悄无声息地去了英国呢？自己安排在暗中的人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难道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毕竟是家族中唯一对自己好的人，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悠恐怕会一辈子寝食难安。
　　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悠快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先生。”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语气十分恭敬。
　　“派几个人去英国，我要找个人。”悠目光在书房的门边扫过，“资料我稍后就会让人给你，你立刻去办。”
　　“是。”
　　“还有……”悠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电话那头道，“几个人不够，人多一些，周边几个国家也找找看，一定要尽快找到。”
　　“我明白了，但是先生，我比较担心您……”对方有些迟疑的话语通过话筒传了出来，悠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他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淡然：“你不用担心我的事，尽快把事情办好就可以。”
　　挂了电话，悠重新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宽大柔软的皮制椅子几乎把悠整个儿包裹起来，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出神。
　　他有些不安，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澈的安危，似乎还在担心别的什么事情，有一种立于危楼之下的感觉。
　　窗外一抹黑影飞快地闪过，悠眯起了眼，是一只乌鸦！又是一只乌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是他讨厌的动物，不祥的黑色！
　　悠站起来，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遍，这几份文件可以放到下午再处理，自己现在需要调节一下情绪。
　　“砰——砰——砰——”
　　从来清冷的别墅里不断传来击球声，引得几个佣人都疑惑地向花园里走去。
　　悠动作有些机械地挥着手里的球拍，脚步甚至也没有怎么移动，他将球打到花园的石柱上，弹回来后再挥拍打回去，没有什么变化的动作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事实上若是有个懂网球的人在场，或许会赞叹一句这种没有什么看点的击球。石柱上雕刻着复杂之极的花纹，表面凹凸不平，网球打到石柱上后弹回来的路线原本是无法预测，但不知为何，来来往往的球，其运行路线竟然没有丝毫改变，就好像空中有一条无形的通道，无比精确的控制着球的运转。
　　悠的动作却基本没有变过，只是偶尔手腕会转动一下，实际上那些球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悠利用手腕的力量不断改变球的旋转，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个球飞出去，事实上可能蕴含着好几种变化。
　　悠一把抓住飞回来的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样打球还真是没有意思。抬起脚用力碾了碾脚下的土，悠不满地皱起鼻子，一回头却看到别墅里的佣人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一个个看着悠的目光中带着崇敬之类的情绪。
　　“站在这里做什么？”悠淡淡地问。
　　众人相互望了几眼，一个个摇起头来，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自己都觉得奇怪呢，果然是家主大人魅力很大的原因吧！
　　在悠的注目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离去，家主大人的生气时的手段可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虽然才十三岁，但绝对不能小看，一般这么大的小孩怎么可能站到这么高的地位啊！能够在北条院家的家主身边做事，说出去都十分有面子呢！
　　“你一个人打什么球？”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悠一愣，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迹部，下意识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迹部斜眼瞥着悠：“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难道本大爷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点也不好笑。”迹部讲笑话真是没有水平啊！
　　迹部伸手夺了悠手里的球拍，作势就要往悠头上拍，悠瞪了他一眼：“你到底从哪里进来的？”难道大门坏掉了？还有，再敢碰他的头后果自负！
　　迹部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悠：“当然是从大门进来……难道你家还有很多门吗？”
　　-_-!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你来了，门口的保安呢？”失职的保安，明天就要换掉！竟然敢不经过自己的同意，随随便便就让别人进来了！
　　迹部抬起手，姿态雍容地抚上眼角的泪痣：“保安？哦，你家保安很不错，很有礼貌，看来本大爷华丽的姿态让他印象深刻啊！”
　　“直接就进来了？”悠不可置信地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迹部低头看着悠，眼中带着疑惑，自己当然直接就进来了，他堂堂迹部大爷不是直接进来，难道还要偷偷摸摸进来啊？
　　悠用力握紧了拳头：“你是说……保安看到你来，拦也没有拦，直接就打开门让你进来了？”
　　“怎么样？本大爷果然比太阳还要华丽吧！”迹部的表情也许是炫耀，反正刺眼的很。
　　悠转身向大门走去，他倒是要去看看，今天究竟是哪个大胆的家伙在值班？竟然这么大意就让别人进来了！总算今天来的是迹部，换了哪个与图不轨的家伙，那个该死的保安死十次都不够！
　　迹部看着悠，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算了吧，换了别人，那个保安是死也不会放进来的！“
　　悠被迹部的话弄得万分头痛：“你是想说，就是因为是你，保安才让你进来的？”这话究竟有多自恋？是人都能听出来吧？
　　迹部脸上毫无尴尬之色，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就是那样，所以你就不用费心去教育手下了。”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直接放行，那样的保安可是千金难求啊！
　　“我没打算教育，我是要直接把他炒了。”
　　“嘛——果然是你的风格。”迹部笑了起来，他走到悠边上感叹似的道：“难得的假日，要不要一起出去？”
　　悠摇了摇头：“出去做什么？”他心里还想着好好地把这别墅里的人整顿整顿，不要以为他脾气好（？）就可以乱来，就可以没有规矩！
　　迹部似乎是看出了悠的心思，他愉悦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并不擅长对付这些下人啊！看你应付那些生意上的对手，明明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啊！”
　　悠看了迹部一眼，掉头就向宅子里走去，对于迹部调侃似的话，他凉凉地丢下一句：“术业有专攻。”
　　迹部一愣，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开始卖弄古文了……”他捏了捏肩膀，懒懒地伸展了一下手脚。
　　很好，看来今天来这里是个正确的选择，有事情可以做了，嘛——虽然本来想拖那小子出去打打球什么的，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有意思。
　　大厅里。
　　悠脸色发黑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到底是怎么了？迹部那家伙，他怎么又开始抽风了？
　　这里佣人很少，加上打理花园的两个花农，总共也才十三人，此刻那十三个人分成两排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厅两侧，一个个屏息看着站在上首的迹部。
　　迹部脚下并没有台阶之类的东西，但他简简单单往那十三人面前一站，整个人便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佣人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竟然不敢看迹部一眼。
　　悠对待对手时手段确实被说成是过分毒辣决绝，但是他对待下人很少会有严厉的时候。
　　这些人起初对自己的尊敬也都是来源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但相处久了很容易就会发现，悠其实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可怕，只要不犯错，悠对他们可以说是十分宽容，没有数不清的规矩要注意，也没有各种繁复的礼仪要遵守。
　　时间久了，这些人也开始有些懈怠，反正只要不犯错就好，反正家主大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但是今天对这幢别墅里的人来说就是暗无天日，迹部家的少爷——对各种礼节的要求已经达到变|态程度的迹部景吾少爷——要亲自训练他们！
　　看着站在迹部面前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的人，悠忽然想起了迹部家那动作整齐如一，简直就像军队中训练出来的佣人。
　　难道说，自己以后每天回来就要迎接这么一群人？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难得的假日，却异常难熬……

第四十六章 教练的作用
　　一连几天，悠每次从学校回到家里，感觉都特别怪异，一个个佣人低眉垂首老实乖巧，这使得原本清冷的宅子平添了几分肃穆。
　　事实上这对悠来说没有什么坏处，因此也就由着他们去。
　　上次澈的事情让人去办之后不久就有消息传回来，他在意大利。悠当初派去保护他的人却全都下落不明，这就是悠过了很久才从袁野管家那里得到他离开瑞士的消息的原因。
　　这件事情不同寻常，悠隐约感觉到，或许有人已经忍不住想吞了北条院家这块大肉。
　　他安排了更多的人在暗中保护澈，澈的安危他不用再担心，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澈去意大利的原因，袁野说他去了英国，那么他当初肯定有过去英国的迹象，却又在短时间内去了意大利，澈不是一个喜欢到处跑的人，或许这不是他的本意？
　　今天是县大赛后半段的比赛，悠来了立海大的赛场。切原看到悠的时候没有以往的热情，他甚至连招唿也没有打就从有身边走过了。
　　“抱歉教练，切原恐怕对前一阵子的比赛还有阴影。”真田皱着眉头向悠道了歉，悠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能理解，那么，今天的比赛顺序你是怎么安排的？”自己向来负责的只有他们的训练，出场循序这样的事情都是真田一手安排的。
　　真田也知道悠的意思，他露出一个让悠放心的表情：“切原是第三单打，这次的比赛可以让他恢复过来。”他对自己队里的人十分信任，切原也确实有这样资格被信任。
　　悠微微一笑：“这就好，你呢？”受影响的可不是只有切原一人，真田不是也差点输了一场吗？
　　“我想，我的进步会在你意料之外。”
　　悠一怔，又是一个对自己自信到极点的家伙啊！怎么自己见到的都是这样的人呢？
　　“教练……”正在谈话的两人被丸井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悠看着笑嘻嘻的丸井，眼中露出疑惑，上次和切原、柳、真田对练之后，下一次去的时候就和剩下的丸井、仁王、柳生、桑原都相继打过比赛，或许是悠的打法和他们有些出入的原因，大家不同程度的都消沉了一段时间，而其中最快恢复过来的是丸井，而恢复的原因更是简单得可怕，只是因为悠有一次去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个草莓蛋糕……
　　真是可怕的人啊！
　　丸井当然不知道悠在想什么，他笑着揽住悠的肩膀，神秘兮兮地道：“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唱歌吧！庆祝比赛胜利！”
　　悠头疼地推开丸井的爪子：“比赛还没开始呢！”
　　“教练你怎么对我们这么没信心？！这种比赛时一定会赢的啦，还会赢的漂漂亮亮，教练你只要答应就好了！”
　　悠犹豫了一下，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如果去的话也没有关系，但是……
　　“幸村也会去的。”一边真田适时地加了一句，要是悠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去，那如果有很熟悉的人，应该会愿意去吧？
　　没想到本来还在犹豫的悠，一听到真田的话，马上开始摇头：“不，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哎——？”丸井叫了起来：“教练你怎么可以不去？！要是你不去那我们也不去了！”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悠赶紧叫住他：“你们自己玩就好了，我去做什么？”
　　丸井回头看了悠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教练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
　　悠顿时万分头痛，这些家伙一个个精力充沛到可怕，自己混在中间能做什么啊？再说，唱歌之类的事情……
　　“教练，请务必要去。”真田还嫌悠不够头痛，一脸严肃、不容反驳地说了以上的话。
　　“我知道了，比赛后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但是……”他说着顿了顿，“你们怎么玩都可以，别拉着我干这干那知道吗？”
　　“当然的！”丸井兴奋地跳了起来，他向着远处的几个人比了个V字，看样子是被他们拜托了啊，自己这样子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吧！
　　今天立海大的对手状态异常的好，上次比赛立海大的状况那么差，今天也许就能从立海大手中取得胜利，从王者立海大手中取得胜利，对于今天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来说，是一种绝对的荣誉！
　　“今天的对手都没什么意思呢！”悠坐在教练席上，口中话语淡淡的，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身边的人说。
　　离他最近的柳生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因为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
　　“是啊！”悠看着此刻正在场上的切原，他的对手是一个十分壮实的男生，回球的力度很大，但如果是红眼状态的切原，这个对手恐怕坚持不了十分钟，但是切原今天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的反应不如以前那么灵活，甚至说有些呆滞，连丢了两场发球局之后，切原明显颓丧下来。
　　“教练，切原的状态很不好。”柳手里的笔不时地动着，场上的数据全部被他收进笔记本里，做着记录工作的他，对切原现在的状态最清楚不过。前半段的县大赛上切原就是这么一路输到底的。
　　悠笑着点了点头：“今天的比赛对他来说很重要。”他看着切原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感慨：“他面前现在有一道墙，只要把墙推倒碾碎，他的实力将达到一个新的境界，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将那堵墙推到，他在犹豫。”
　　柳侧头看着悠：“他为什么要犹豫？”
　　“谁知道，他大概在害怕墙后面的那个世界吧！”
　　柳沉默了，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众人都沉默了，悠的话有些诱|惑，只要把眼前的墙推到，迎接自己的将是一个新的境界，但是那个境界也许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这还真是让人难于决定……
　　切原输了。
　　对手学校在欢唿的时候，切原闷不做声地走回了坐席上。
　　悠远远地看着切原，眼中金光缓缓地流转，难道是自己把他想的太坚强？
　　第二单打是柳，之前两场双打都是立海大胜利了，柳只要获胜，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柳的状态很不错，对手在十分钟之内零分落败，这是今天的第一所对手学校，只要把对手全部击败，立海大就能够顺利的进入关东大会，他们有这个自信。
　　中午休息时，切原一个人拿着便当坐在树荫下，悠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注意到有人过来，切原微微抬起头，但是马上就沉默着看向了地面。
　　“菜不合口味吗？”悠低头看着切原的后脑勺，漫不经心地道，闲聊一般。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切原把便当甩到一边低声道。
　　悠歪了歪头：“看样子有人在这么说啊……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输了！我一直在输！”
　　悠在切原边上坐下，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我怎么觉得是谁很重要？有人敢影响我队员的士气，我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行啊！”
　　切原吓了一跳，悠刚才的语气，那是真的想好好折磨对方的语气，他是很认真地在说这句话！
　　“没有人说那样的话……”
　　“那就是你自己吗？”悠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容：“这么说在影响士气的人就是切原君喽？我要怎么做呢——”
　　切原赶紧贴住了身后的树干，死命地往后退：“不、不、不是那样子，我没有……”教练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幸村部长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带着暖暖的微笑，心里却琢磨这怎么折磨对方，教练现在一定是在心中用鞭子抽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切原君？我可是个好脾气的人。”
　　“对、对不起，教练……”切原低着头，他知道，一直在输，一直在给大家带来麻烦的人就是自己，但是自己真的也想赢啊！可是每次面对着对手，自己就好像重新陷进了和悠打球时的那个泥沼，对手的招式越是简单，自己便越是不安，越是害怕那样的球会忽然出现变化，让自己措手不及。不管对手是有实力还是没有实力，他却一直都能看到对手身后那个悠的身影，根本就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
　　经过上次的比赛，切原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自己有众多球技，悠只有简简单单的挥拍，为什么悠却可以赢了自己？难道悠的网球才是真正的网球？那自己的网球又算什么？
　　看着眼中一片迷茫的切原，悠摇了摇头站起来，轻轻掸去衣服上的草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知不知道球队为什么需要一个教练？”
　　切原被悠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当然是让队员的训练更加有计划……”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教练啊……就是在队员的路变弯的时候把他拉回来，所以切原君啊，你就尽管走吧，走错了也不必在意，我这个教练会负责把你拉回来的。”悠的目光扫过站在球场上的立海大众人，轻轻笑了起来：“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不会让你的路出错吧！”
　　年轻可真好啊！

第四十七章 喝酒误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悠的话起了作用，切原下午比赛的状态与上午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事实上他的水平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但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拿着球拍站在对手面前，对方便有一种被猎人死死盯住的感觉。
　　丸井一脸崇拜的看着悠：“教练，你果然好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把那家伙给说得活过来了！”他说着兴奋地吹了个泡泡，险些沾到悠的脸上。
　　悠往后躲了躲：“那是他自己想通了，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教练你还真是谦虚啊！”丸井说着竟然伸手捏了捏悠的脸颊，后者顿时露出了石化的表情：“丸井君，你究竟在做什么？！”
　　“嘛——因为教练实在长得太可爱了啊，手感好好哦！”他说着又捏了捏，脸上全是得意。
　　要说对这一幕反应最大的，绝对是向来黑着一张脸的真田，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精彩……原来，立于日本最上层的家族之一的北条院家族的家主……是可以这样玩的……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啊？！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快点阻止丸井才对！
　　“丸井，不能对教练无礼！”真田黑着一张脸严肃地道，丸井吓了一跳：“不是无礼，是教练真的很可爱啊！呐……副部长，你也捏捏看？”
　　“回去绕操场跑100圈！！！”真田语气隐隐有些不稳，你难道以为北条院家的家主是街边随便挑的大白菜，是可以想捏就捏的？
　　“副部长——”丸井这下真的是欲哭无泪了，“100圈会死人的啊！”
　　“150圈！”
　　柳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半晌后，他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就是”红颜祸水”的意思吗？”
　　边上的人齐齐转头看着柳，自言自语的声音……有点大吧？
　　“全体绕操场100圈！柳150圈，丸井200圈！”
　　县大赛决赛立海大一举获胜，但所有队员的头上都压着一团乌云，其他学校这才明白了立海大为何会有这样长胜不败的记录——
　　在这所学校，即使是胜利了也要被惩罚？难怪啊……面对这么严厉的学校，自己输得理所当然呢！
　　KTV的地方预先就订好了，众人到达那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向着大伙儿笑得温柔的幸村。
　　“看样子比赛打得很开心啊！”幸村向大家走来，队伍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部长——”丸井一脸委屈的看着幸村，后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难道文太竟然把比赛输了？”
　　“没、没有！”笑话，部长是不允许任何人输的，谁要是敢输，等着被折磨死吧！
　　“那就好！”幸村笑着走到悠身边，伸手就揽住了悠的肩膀：“没想到小悠真的肯来呢！我很高兴呢！”
　　悠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别打什么歪主意！”
　　“怎么会呢！”
　　一行九个人走进KTV大厅，立刻有许多目光向这边投来，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年，一眼看上去十分柔弱，但他的存在感极强，周围一伙人显然是以他为中心的，不……说到周围一伙人，应该要除开那个个子小小的少年吧！那个少年容貌十分精致，但却是一脸无奈地走在一群人最后，似乎是十分不情愿。
　　悠当然不情愿，要知道自己对于唱歌是没有任何兴趣，听歌倒是可以，但自己听的绝对不会是这些少年喜欢的那种，这一群热血少年能唱的歌无非是摇滚、RAP之类的，自己要是去唱这样的歌，一条老命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围着一圈沙发，面前是极大的屏幕，房间里开着彩色的小灯，一闪一闪十分好看。
　　悠上辈子倒是去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只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去了，唱歌唱疯了的人是惹不起的。
　　“部长，你来唱第一首！”切原捧着麦克风一脸期待地看着幸村，后者很满意切原的表现：“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献丑了！”
　　幸村唱歌悠倒是真的没有见过，他找了个最角落的地方窝在里边，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家伙。
　　幸村唱的是一首叫做《骤雨》的歌，很有节奏感，幸村的嗓音也很不错，只可惜悠知道的只有这些，完全不知道怎样分别这首歌唱得好不好……
　　【大家都听过精市的《骤雨》吧，祈镜就不在这里贴歌词浪费字数了】
　　“部长不愧是神之子！！！”丸井一脸崇拜地看着幸村，悠摸了摸鼻子，那就是说幸村其实唱得很好吧？
　　幸村笑了笑，把麦克风递到丸井手中：“今天好好玩哦！”
　　“Yes，sir！”
　　期间好几次悠都被要求唱上一曲，都被他异常坚定的拒绝了，由于要编造理由，他上了三次厕所，接了三个电话，要是再来一个，他恐怕要装死才行了。
　　仁王雅治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竟然搬了一箱酒。
　　“今天难得玩得这么开心，我们就喝点酒吧！”
　　第一个反对的是真田：“喝酒不可以，大家都还没有成年！不可以！”
　　第一个赞成的却是幸村：“没关系，少喝一点就可以。”他说着率先打开了一瓶，这是普通的清酒，很淡，就算是不会喝酒的人也喝不醉，少喝一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悠坐在角落里皱着眉头，这些家伙真的是没轻没重啊！这才多大就开始喝酒，自己上辈子上了大学才第一次喝酒，简直就是乖到可以做榜样了！
　　既然幸村赞成，真田也不再反对，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一旦玩开了，花样多着呢！切原当下就捧着酒瓶子跑到了悠面前：“教练既然一首歌也没有唱过，那就喝了这瓶酒一座惩罚吧！”
　　悠挑了挑眉：“喝酒就不用唱歌？”
　　“喝一口可是不行的哦！”幸村笑着在一边补充。
　　悠笑着接过酒瓶：“说话可要算话啊！”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己不敢说酒量有多好，但是自己上辈子从来没有喝醉过，生意上的饭局也是最后能够剩下的那几个，这些家伙要是以为这么一瓶酒就能把自己干倒，那就真是遗憾了啊……
　　看着悠不紧不慢地将酒瓶里清澈的酒液喝得一滴不剩，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惊讶。
　　“这绝对不是教练第一次喝酒对不对？”丸井文太瞪着大大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一瓶酒就这么喝完了，果然是教练啊！
　　悠放下瓶子，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这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呢！”他重新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酒已经喝了，不要再让我唱歌了！”
　　幸村恍然大悟地看着悠：“原来如此啊！”他说着笑容更加愉悦，悠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你想说什么？”
　　“事实上……”幸村弯腰贴近了悠的耳朵：“小悠根本就不会唱歌是不是？”
　　“胡说！”悠瞪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要是被知道自己真的是不会唱歌，自己不就是真的颜面尽失了吗？！
　　向来不安分的切原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兴奋地在悠边上坐了下来：“教练不会唱歌？！教练竟然连歌也不会唱？！”他一脸同情的模样，好像在说”连唱歌都不会的家伙真是可怜啊！到底是要多低的智商才能笨到这种地步啊？
　　悠皱着眉头看着正打量着自己的众人，忽然就有些懊恼：“把麦克风给我！“
　　“教练你要唱歌了？”柳一边把手中的麦克风递给悠，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和笔，他要好好做好记录。
　　悠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了大屏幕前：“给我点一首英文歌！”
　　他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替他点好了歌。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在场的少年们绝对不会让悠唱歌的！绝对！
　　真田一直黑着的脸此刻有些发白；丸井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自己却没有发觉；柳的笔已经掉了，他无意识地喃喃着：“这是第八种语言……”；柳生握着拳头坐在沙发上，眼镜不住的往下掉；桑原的光头上不断有汗滴冒出；站在悠身边的切原眼睛发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仁王一手拿着酒瓶子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幸村，他水润的眸子看着悠，眼中全是笑意：“原来小悠唱歌这么特别呢！”
　　悠现在”唱”的是一首德文歌，歌词是对的，可惜调子完全找不到，他几乎是对着屏幕念着歌词，幸村说他在唱歌事实上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一曲结束，悠没什么兴致地把麦克风放到了一边：“一个人唱还真是无聊啊！”
　　其他人相互对望着，不是我们不想唱，而是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悠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脸上忽然绽开一抹可以说是温柔如水的笑容：“切原君，你和我一起唱？”
　　“教、教练……我不、不行的……”
　　悠皱了皱眉头：“难道和我唱歌你不愿意？”
　　“不是啊……但是，教练的歌……好有难度……”完全不是人类能够唱出来的啊！！！要说部长是神之子，教练简直就是魔王的老爸啊！
　　悠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切原君有些笨呢！”
　　“是、是的。”
　　“没办法了……”悠轻轻地叹了口气，切原心里大喊：太好了，终于不用和教练唱歌了！
　　但是他庆幸了不到一秒，就忽然感觉到衣领一紧，自己被拉得弯下了腰，下一秒，嘴唇上就多出一个软软的东西……
　　瞪眼……
　　瞪眼……
　　房间里忽然之间只剩下了音乐声，大家一个个干瞪着眼，全部懵了。
　　所有人都瞪着站在大屏幕前的那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悠放开切原，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我把我的智商给你一点，好了，现在和我一起唱吧！”

第四十八章 酒不能多喝
　　切原一脸呆滞地看着悠，脑子里忽然”轰——”的一下，他整个人变成了白发红肤的状态：“初吻！！！我的初吻！！！教练！！！我的初吻啊！！！把我的初吻还给我啊！！！”他抓着悠的肩膀崩溃地喊着。
　　悠被摇得满眼金星，他艰难地扶住了一边的桌子：“什么初吻啊？那是什么？你弄丢了吗？”他一脸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切原，“弄丢了你自己找啊！关我什么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赶紧跑上前去拉开切原：“切原，别晃了，教练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快点放开教练，要被你摇死了！”“教练你快走啊！切原他失控了！”“切原你干什么？！你咬我干什么？！”“教练，啊——你不要过来啊！！！”
　　幸村面无表情地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他现在不是在摆酷，而是根本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又是怒吼又是惨叫的，拳打脚踢，不时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鞋子从人群中飞出来——这里到底是修罗场还是KTV啊？
　　用尽所有手段，大伙终于把切原和悠给拉开了，只是一个个心有余悸，有几个甚至还带着伤，丸井和桑原各飞掉了一只鞋子，仁王脸上有一个脚印，目测是桑原的鞋子甩在上面造成的。
　　切原一脸颓败地被几个人架着，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刚刚一闹显然用尽了他的力气，他像条海带似的挂在别人身上。
　　而悠这边，他的眼镜掉了，赤金色的眼眸中眼神有些漠然，这完全是不能很好地看清周围的事物造成的，真田和柳生喘着气架着他，明显有些吃力的样子。
　　悠揉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痛：“我说切原君，你到底是有多纯情啊？！”听语气倒是很正常，完全没有喝醉了的迹象，但是话的内容却完全暴露了事实，悠已经醉到一种程度了，他已经开始调|戏切原了……
　　真田黑着一张脸，他倒是想露出点比如惊讶之类的表情，但是自己明显也是受害者啊！刚刚拉开两个人的时候，脸颊上忽然凉了一下……被亲到了……
　　“咳……”幸村微微咳了一声，大伙儿全部看向他，他笑了笑：“要不我先送悠回去？”
　　大家忙不迭地点头：“部长快点让教练回去休息吧！听说喝醉酒会头很痛的。”“是啊，万一教练不舒服怎么办，还是让他回去休息吧！”
　　幸村走到悠面前，抬手捏了捏悠的脸：“呐，小悠，我们先回去了怎么样？”
　　悠皱着眉头挥开幸村的手：“不唱歌了？不是才玩了一会儿吗？”
　　“但是小悠好像有些不舒服啊！”
　　悠难受地扯了扯衣领：“那走吧。”他说着推开柳生和真田，一把抓住了幸村的手：“抱歉，我头有点晕。”
　　幸村笑着反抓住悠的手：“如果真的很不舒服，我可以背着小悠哦！”他说着弯腰凑近悠：“小悠不要觉得丢脸，我背你吧！”
　　悠疑惑地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脸，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你别动！”
　　幸村笑了起来：“小悠把我头发扯痛了！”他话说到一半，悠的脸就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众人再次石化，接着一点点地风化，悠竟然亲了幸村……不不不，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次怎么看都是幸村自己送上门的吧？难道幸村也喝醉了吗？
　　悠抬起头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精市不愧是精市啊……”他说着扔下成了一摊碎石的众人，独自一人晃着走了出去，幸村笑着跟了上去，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回过头，“要不……”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到极点：“切原，你回去绕操场跑500圈吧！还有真田，委屈你了，300圈就行了。”
　　…………
　　…………
　　喝醉了酒其实并不可怕，但是发酒疯就可怕了，但是对于见过各种场面的人来说，发酒疯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在发酒疯，偏偏还看不出什么端倪，那样就是真正的恐怖了！
　　在街上叫了辆出租车，两人先后坐了进去，悠坐在里面一直沉默着，因为低着头，幸村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小悠啊……你在想什么？”幸村轻声问，悠闻言抬起头，皱着眉有些懊恼地道：“确实有件事情有点疑惑。”
　　“什么事？”
　　“我在想……”悠说着仔细地盯着幸村的脸，“我在想，为什么你的味道比切原的要好一些……”
　　“为什么？”幸村一愣，接着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悠不是也说了吗？因为是精市啊！”
　　“原来如此！”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他有些困倦地靠上了后座椅背：“我好像酒量变差了。”
　　“悠以前酒量很好吗？”幸村有些狐疑，他喝过酒吗？应该是没有吧？
　　摇了摇头，他揉着额头往角落里缩了缩：“我胡说的。”要是说自己其实是上辈子酒量很好，会不会吓死幸村？
　　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醒来的时候窗外是刺眼的明亮，看样子恐怕早已是日上三竿了。
　　一动不动地看着熟悉地天花板，悠眼神迷离，昨天他喝了一瓶酒，本以为自己酒量很好一定不会喝醉，但是自己偏偏忘了这身体其实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滴酒未沾啊！喝醉了之后自己做了什么？似乎是唱了歌……
　　天！但愿听到自己唱歌的人还好好的活着！
　　唱歌之后呢？似乎当时有些混乱，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忽然悠瞪大了眼，他抬起手在嘴巴上狠狠地抹了几下，切原！自己好像对切原干了一件不该干的事情！！！
　　昨晚的事一点点全部回到了脑海里，一点也没有漏下，直到自己在出租车上睡着之前的所有事情。
　　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那几个人啊？切原，真田，还有……幸村……自己昨天是不是颜面尽失？
　　对了，是幸村把自己送了回来，那他人呢？他怎么回去的？
　　“嗯……”
　　在悠拼命回忆后来发生的事情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地呓语，悠一怔，脸色忽然就变了。
　　粉红色的睡裙……蓝紫色的头发……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
　　“啊啊啊啊！！！！”清冷的别墅里忽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从屋顶飞起。
　　悠颤抖着手指着睡眼朦胧的幸村，一张小脸气得惨白：“你你你你……”
　　幸村一脸迷茫地看着悠，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早上好小悠……”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为什么？”幸村狐疑的看了看周围，“是因为小悠不让我走啊！所以只好陪你一起睡了嘛，说起来，小悠睡觉的习惯一点也不可爱呢！”
　　悠从床上跳下来，他有些后怕地看着幸村：“我怎么习惯不好了？”自己睡觉既不会说梦话也不会翻身，更加不会大打唿噜，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的习惯吗？
　　幸村咬着嘴唇若有所思地看着悠，后者被看得心里一阵不安，自己难道会踢人？难道会梦游？
　　“小悠，你看这里啊！”幸村忽然指着自己嘴角，十分委屈的道，紫色的眸子泛起氤氲的水雾。
　　悠之前被幸村的存在吓了一大跳，根本就没有好好打量过他，听他这么一说，悠才疑惑地打量了幸村几眼，就是这几眼，悠彻底傻眼了……
　　嘴角，破了……
　　“虽然和小悠KISS感觉还不错，但是小悠完全是在咬我啊……”
　　“是因为喝醉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被人怀疑不会KISS之类的啊？！这事关身为男人的尊严！
　　“下次和景吾说，要小心悠。”幸村表情十分担心，就好像怕悠把迹部给吃了一样。
　　“和你说了不是那样！”悠恼怒地道，但说着他就愣了一下，“这件事和景吾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你害羞了？”幸村凑近了悠，一脸好奇地问。
　　悠赶紧后退一步：“根本不是我主动是不是？”昨天是幸村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明明看到自己已经醉了，明明知道自己有些煳涂了，他还不识趣地往自己面前凑！自己后来睡着了更是什么印象也没有，说不定就是这家伙自己又干了什么事！活该！
　　幸村认真的摇了摇头：“这次真的不是呢！”他笑得一脸愉悦，“是小悠哦！我有拒绝过的！”
　　那你还笑得一脸开心，你的拒绝根本就是什么也没干吧！
　　悠心情糟糕地朝洗手间走去，他现在有点混乱。自己醉了怎么可能会随便乱亲啊？再说了，要亲也是亲女生，同样是男生有什么好亲的？！
　　悠忽然打了个寒战，难道自己潜意识里比较喜欢男生？不行、不行、不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用力掬起一捧冷水扑到脸上，悠有些筋疲力尽，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这种古怪的事情之后，自己要做什么反应才是对的……
　　幸村伸了个懒腰，轻轻跃下床，他走到窗边站定，脸上带着微笑向外望去：“今天天气很好呢！”他说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脸上笑意更浓，“我真的有拒绝呢！小悠，我可没有说谎！”风吹动衣衫，隐约可见幸村肩上一抹红痕。
　　恰在此时，房间里幸村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幸村。”
　　“……”
　　“因为在小悠家里，呵呵……说起来，有很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
　　“现在还不能说，总之，是很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
　　“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
　　“嗯……那好吧！”
　　放下手机，幸村紫色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看着手机自语着：“小悠啊，我可要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哦！”

第四十九章 幸村对迹部
　　此时的悠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谁能告诉他脖子里那个红色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睡了一觉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东西？按上去还有一点痛，难道是蚊子咬的？自己又不是没有被蚊子咬过，这一定不是蚊子！
　　要是顶着这么奇怪的东西在人前出现，自己还有脸面可言吗？！
　　“小悠——”身后传来幸村的声音，悠懊恼地”啧”了一声：“怎么了？”
　　“景吾说要过来哦！他听说小悠昨天喝醉了，有些担心呢！”
　　“听说？他听谁说的？”悠揉着还有些痛的额头：“除了你，还有谁会跟他讲这件事。”
　　“小悠对我不耐烦了吗？”幸村目不转睛地看着悠，像极了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悠转过身，盯着幸村的眼睛：“再说莫名其妙的话……”他忽然眯起眼，低声笑道，“你自己看着办！”
　　“果然……这是已经开始厌烦的语气……因为KISS了就不喜欢了吗？小悠好绝情……”
　　悠冷冷地瞥着他，同时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幸村看着悠，一脸沮丧，一双紫眸几乎就要滴下水来，但是悠却丝毫不为所动。
　　“小悠，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回去了。”他说着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悠冷眼看着幸村，同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小悠，我真的走了，不会再来烦你了，虽然小悠对我不耐烦了，但是我不会恨你的。”幸村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回过头忧伤地看着悠，两行泪已经从眼角滑下。
　　挑着眉梢，带着审度的目光打量着幸村，他依旧沉默着。
　　“小悠不要拦着我哦！我啊……真的回去了，不会再来了。”他说着快走几步，却在房间门口再次停下了脚步。
　　悠嘴角上挑，漫不经心地开口了：“你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幸村转过头，笑着走回悠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刚刚的是校园爱情短剧现场表演，怎么样？”
　　“是校园短剧吗？我以为是家庭戏。”悠不冷不热的道，对于幸村这种时不时抽一下的爱好，悠已经基本无视了。
　　过了不多久，迹部真的也来了，他一看到悠，就开始露出十分古怪的笑，只把悠看得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迹部，悠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迹部摇了摇头，眼睛却看向坐在悠身边的幸村：“精市你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看吗？我就是为那个来的。”
　　幸村笑得十分愉悦：“真的是难得的好东西。”他说着坐到迹部边上，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迹部：“都在哦！”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迹部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他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自己可不可以说，这两个家伙现在的表情有点猥|琐？
　　半晌之后，迹部抬头有些好笑地打量着悠：“小悠啊……昨天真的喝醉了？”
　　悠别过头沉默不语，幸村笑着替他答道：“小悠醉得不轻呢！”
　　迹部挑眉俯视着悠：“酒量这么差也敢喝酒，你真是不自量力！”
　　“喂！”沉默了很久的悠终于开口了：“把精市的手机给我。”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迹部高兴成这样。
　　幸村摇了摇头：“不能的，只有小悠不可以看，当然，只是现在不可以而已，等我确保它安全了，你也就可以看了。”
　　悠百分之百确定，那所谓的什么好东西一定和自己有关，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个家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悠索性不再理睬他们：“景吾，你把这个家伙送回医院！”他凉凉地扫了眼沙发上的两人，转身向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幸村会不会说出昨天晚上自己胡乱亲人的事情，但是没有关系，一旦被自己知道他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自己绝对要把幸村关到没有人的小黑屋里饿上三天。
　　迹部和幸村看着悠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相互对视一眼后笑了起来。
　　“小悠喝醉了的样子很好玩吧？”幸村笑着问，他昨天趁着悠睡着了，拍了很多照片，就知道迹部肯定会感兴趣，谁会知道，平常从容优不迫的北条院家主，喝醉了酒竟然会变得这么可爱啊！
　　见悠真的不愿意再下来了，迹部和幸村也不在意，悠向来面子薄，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吧，既然他不愿意下来了，那他们今天就先回去。
　　看着迹部那辆招摇过市的车子远去，悠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捏紧了拳头，暗中告诉自己，在成年之前绝对不会再喝酒了！绝对！
　　车上，幸村有些困倦的蜷在座位上，迹部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你没睡醒？”
　　幸村摇了摇头：“不是，现在不是春天吗？有点困很正常啊！”
　　迹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幸村嘴角的伤口：“上火了？”但是看着怎么像是不小心弄伤的呢？
　　幸村一愣，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急急忙忙地道：“嗯嗯，有一点上火，喝点茶就可以降火了，景吾不要担心。”之前一直在因为那些照片而得意，完全忘了嘴角的伤，要是迹部知道这是被悠咬的，事情会不会变得很奇怪？
　　“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迹部斜眼瞥着他，“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会？！”幸村瞪了迹部一眼，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后者挑了挑眉：“真是的！”迹部说着伸手用力将幸村的头发揉乱：“以后别到处乱跑，就你那迷路的本事……本大爷下次难道要去大坂找你啊？”
　　幸村一边将头发整理好，一边笑着道：“下次我们去大坂吃美食。”
　　“你是吃货吗？”
　　“不是民以食为天么？”
　　“要去你自己去，本大爷没空陪你！”迹部带着鄙视的眼神斜睨着幸村，这家伙看着弱不禁风，却根本没有安分的时候，偶尔安分一两天难道能要了他的命啊？
　　“景吾这话真让我伤心啊！”幸村仰着一张泫然欲泣的脸看着迹部，惹得迹部一阵尴尬：“你让悠陪你去。”他才不要和这个万年路痴一起出去，记得去年好不容易拉了幸村和悠一起去荷兰，结果到了那边，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在寻找幸村上，这个家伙万年职业路痴也就算了，明明知道自己是路痴还要到处乱跑，谁敢带他出去啊？！
　　“景吾你能够说服小悠吗？小悠那个就知道赚钱的家伙你真的能够说服吗？”
　　迹部满脸黑线地看着幸村，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究竟有多怨妇啊？弄得像是悠为了赚钱不要你了一样，那我是不是就是那什么第三者啊？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幸村用手指轻点脸颊，一脸若有所思：“呐……景吾，你说，小悠会喜欢怎么样的人？”
　　迹部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会赚钱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家伙大概上辈子是穷死的。
　　从悠家里到医院的距离不是很远，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到了医院。
　　“景吾，一起上去吧，我很无聊啊！”幸村笑着把迹部拉了上去，后者满脸无奈：“你把我当成消遣的了？”
　　“怎么会？景吾怎么会是消遣的呢！景吾可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存在！”幸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上述的话，好在迹部对此十分受用，要是悠在场，估计会给这两个人丢个白眼。
　　病房里放着一些植物，有些是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买的，有些是立海大的正选们送的，当然，立海大仰慕幸村的女生实在太多，房间里放着很多漂亮的礼物。
　　迹部瞥着房间里的东西，眼中露出不满：“让人把这些东西扔了。”
　　“哎？！”幸村一脸不解，“可是这些都是人家送的啊！是心意呢！”别人送的礼物怎么能够扔掉，那不是很失礼吗？
　　迹部”切”了一声：“那些母猫送你东西能安什么好心？扔了，真碍眼！”
　　”母猫”是迹部对那些女生的称唿，在冰帝，喜欢迹部的女生不计其数，被烦透了的迹部统统称她们为”母猫”，春天的母猫。
　　幸村看了看周围，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虽然是礼物，我好像真的一件也没有拆开过，嗯……那就照景吾说的做吧！”
　　迹部当真是不客气，叫了几个医院里的护工把那些东西扔得一样不剩，只剩下几盆植物放在窗台上，不过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满。
　　“这些是谁送的？”迹部指着一盆小巧可爱的藤蔓植物问，幸村愣了一下：“是网球部的队员。”
　　“这东西不好看。”
　　“我觉得不错啊！”
　　“对身体不好，放远一点。”
　　幸村总算是知道迹部的目的了，这个强势又骄傲的家伙看着自己送的那盆花放在最角落里，他不乐意了。
　　“呵呵……”想着想着，幸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傻笑什么？”迹部挑眉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景吾很可爱！”幸村笑得揶揄。
　　迹部脸一黑：“胡说什么？！本大爷的华丽是不允许任何人怀疑的！”
　　幸村转过头去，不让自己的满脸笑意被迹部看到：“是是是，景吾是最华丽的，我也不允许别人怀疑景吾的华丽。”
　　带着笑意的话语在迹部听来却是别有用意：“喂——你果然在怀疑本大爷是不是？”
　　“怎么会呢！景吾想太多了。”
　　迹部看着幸村微微耸动的肩膀，心里忽然就有些恼怒，这家伙真的很欠揍，嘴上说着没有没有，却在那里笑得欢腾，真的很想抽他！
　　正想像着身后的迹部是怎样的表情，幸村忽然感到衣领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自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被迹部给压在床上。
　　“景吾……你难道真的生气了？”幸村狐疑地问，“我把你送的那盆放在床头还不行嘛！你先放开我，你好重啊！”
　　迹部低头看着幸村精致柔和的面庞，心里忽然就有些烦躁：“你就是把那盆破草放进被子里，本大爷也不会原谅你的！”
　　幸村一个激灵，那盆花可是长刺的啊！连放进被子里也不能让迹部满意，难道自己还要吃掉吗？
　　看见幸村嘴角的伤口，迹部皱了皱眉头：“这个真的是上火？”
　　“嗯……嗯！是真的。”幸村有点不安的道，总觉得迹部的眼神和小悠喝醉时很像。
　　“切！”迹部忽然眯起眼眸，伸手就捂住了幸村的眼睛：“那本大爷替你消消火！”他说着低头贴上了幸村的唇。
　　幸村一瞬间浑身僵硬，他眼前一片黑暗，不仅仅是因为迹部捂住了他的眼睛，更多的原因是他现在有点六神无主。黑暗里他忽然就想起了昨天和悠KISS的情景，小悠会乱亲人是因为喝醉了，但是迹部现在明明没有喝酒，那他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嘴角的伤口传来刺痛，幸村才勐地回过神，他用力推着迹部，口中传出出吃痛的低吟。
　　迹部像还魂一样勐地抬起了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捂住幸村眼睛的手，天！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不华丽的事情？
　　“景吾，快起来！”幸村气息微微有些不稳，显然是有些难受，迹部赶紧起身，自己刚才绝对是被妖魔附体了，幸村可是个病人啊，还是个男的，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啊？！
　　有些失神的迹部错过了幸村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等他后悔的时候，已经被幸村压在了下面。
　　“你干什么？！”迹部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五十章 切原的到来
　　幸村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眸，声音温柔：“景吾，我再怎么样也是一部之长吧！”
　　看着幸村的脸，迹部忽然就感觉自己处境不妙，正如幸村自己所讲的，他好歹也是一部之长，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难道你还想报仇吗？”迹部别过头，语气有些古怪。
　　幸村歪着头看着迹部，忽然就笑了起来，他放开迹部，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我还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何况……报仇什么的，吃亏的好像还是我……”
　　本来还觉得有点对不起幸村，但是他最后一句话显然让迹部觉得不乐意了：“喂——你是说和本大爷KISS很委屈？要知道……”
　　“要知道景吾你就像太阳一样耀眼，能够和您KISS，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幸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瞥了迹部一眼，“我会承受不起的……”
　　迹部斜眼看着幸村：“你知道就好。”他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下午，今天其实没什么事，但是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气氛不对了已经。
　　“本大爷先回去了，你自己玩吧。”迹部说着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身后的幸村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你怎么学小悠说话呢？”
　　迹部脚步一顿，不错，悠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自己玩吧。”每次自己想拿年纪的大小来说事的时候，悠总是会说这句话，因为别人在玩的时候，他总是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迹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本大爷怎么说话和你没关系。”
　　看着病房的门关上，幸村泄气似的在床上仰面躺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抚上额头，紫水晶一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下完蛋了……”许久之后病房里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距离上次在KTV唱歌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悠这几天实在很安分，他没有一天是早退的，书法社的活动更是一天也没有缺过，他是没脸面对立海大的人，尤其是切原和真田，他脸皮再厚也丢不起这个人。
　　“北条院君，你写的是什么？”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悠回过了神，却看到书法社的社长增田明美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悠笑了笑，低头看着面前的一篇字：“社长连兰亭序也不知道吗？”
　　“哎？！”增田瞪大了眼看着桌子上的纸：“这就是兰亭序？！天啊！北条院君真的好厉害啊！”
　　悠摇了摇头：“不过社长连兰亭序都没有认出来，呵呵……”
　　增田一脸恼怒地看着悠：“北条院君是不是又在嘲笑我了？我知道、我知道，反正到了明年这个时候，社长之位铁定是你的，你也不用对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前社长有多尊重……唉……我真是伤心啊！”
　　悠将手里的毛笔浸到清水中洗净，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我真的很好奇呢，社长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坐上了这个位置……”
　　“呵呵……北条院君不知道吧？”边上一个二年级的女生笑着围了过来：“明美啊……其实什么都不会，她啊……嘛，不能说，明美会生气的。”
　　悠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看来社长身上有很有趣的故事呢！”
　　增田明美脸色微红：“谁说什么都不会就不能当社长了！没发现今年的社员比往年都要多吗？”她说着姿态优雅地撩起一缕长发，自信地道：“还不是因为我这个社长当的好。”
　　“是是是。”周围几个高年级的社员无奈地点着头，显然他们对于自家社长十分无奈。而一年级的社员看着增田的目光更加好奇了，社长可真是厉害，长得这么漂亮不算，什么都不会也可以当上社长，简直就是天才！
　　悠不怎么在意地摇了摇头，要说自信自恋之类，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能够与迹部比肩，见惯了迹部那可怕的自恋程度，增田明美这点水平，真的不够啊！
　　“叮铃铃……”教室里忽然响起电话铃声，众人齐齐地看向悠，后者向大家笑了笑，走到教室外去接电话。
　　而教室里的人都一脸古怪地看着门口。“北条院君的电话铃声一点个性也没有哎！”“对啊！这种铃声，好几年前就没人用了吧！”“就是就是，现在大家谁还用这种铃声啊！”“但是……既然都没人用这种铃声了，北条院君的铃声不是很有个性吗？”“……”“好像是啊……”
　　“你好，我是北条院。”悠想不出给自己打电话的是谁。
　　“教练……”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悠却顿时脸色一变：“切、切原？”自己可没有忘记喝醉之后对切原干了什么，这几天连立海大都没有去，就是怕太尴尬，结果现在切原打电话过来……
　　然而切原的下一句话让悠觉得一头雾水，只听见那家伙十分委屈地道：“教练……我坐车睡着了。”
　　悠看了看外面，天很蓝，云很白，不时还有鸟飞过，天气真是不错啊！
　　“教练！！！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意识到自己被忽略了，切原大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悠揉了揉耳朵，把电话放得里耳朵远了一些，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只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又不是保姆，坐车睡着了告诉自己做什么？
　　“因为睡着了，然后就坐过头了，现在正在青学的校门口……所以，教练，你在哪里啊？”
　　“……”
　　“喂？教练，你还在听吗？”
　　“回去！”
　　“什么？”
　　“回去！马上给我回去！”
　　“不要！既然教练不欢迎我，那我就自己做调查了！”切原吼完就挂了电话，悠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要是切原真的进来，自己是立海大教练的事实恐怕很快就会被别人知道吧，到时候，不只是网球部的人，全校的人都有可能把自己当成间谍来看待。
　　看着屏幕已经变黑的手机，悠叹了口气，说什么要做调查……那就应该是去网球场了吧……这个该死的家伙，如果不让他跑100圈，自己就跟着他的姓！
　　回到教室向增田明美打了个招唿，悠拎着书包向网球场的方向走去。
　　从教学楼的天台上走过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越前，看样子今天是他做值日，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悠向几人打了招唿就要走开，却被越前给喊住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家伙，悠哭笑不得地问：“你又想和我打球了？”
　　“什么时候有空？”
　　“有空也不想和你打。”
　　“为什么？”越前显然十分疑惑，只是和自己打场球而已，很为难吗？
　　悠笑着把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把对方看得心里不安，他才道：“因为我不想和你打。”
　　越前更加不解：“为什么？”
　　一旁的三个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十分怪异，和这个少年打球有什么好处吗？为什么越前这么执着？和越前打球很无聊吗？为什么这个少年不肯同意？
　　“你是不是讨厌我？”越前的话让悠一阵无语，但是看着越前认真的表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他这才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想法真奇怪。”他说着向着几人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龙马，比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留下一脸不甘的龙马和茫然的三人，悠加快脚步向着网球场走去，但愿切原那家伙不要闯祸才好！
　　离网球场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悠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直到自己站在网球场的围栏外，他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糟糕——
　　只见偌大的网球场一片混乱，网球撒了满地，社员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似乎是因为踩到了撒在地上的网球而摔倒的，而菊丸英二不知为何脑袋钻在塑料筐里躺在地上，海堂熏满头饮料不停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再看看球场边上，青学的正选们一个个脸色发黑的看着眼前的混乱，其中有一个头发卷卷的身影格格不入地杵在那边。
　　“切原赤也君！”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球场上安静了一会儿，而造成这些混乱的切原赤也，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向来人扑了上去：“我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喊着的时候，人已经挂在了悠的身上，悠的情况顿时岌岌可危起来。
　　“放——开——我——”现在的人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往别人身上挂吗？最喜欢挂在别人身上的那个家伙现在正躺在那里，却又来个切原，自己要是再也长不高，绝对要把这些家伙都砍掉一截！
　　切原凑近悠，十分委屈地低声道：“教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拜托你不要让我跑步啊！”
　　悠想也不想用力推开切原：“你不是要做调查吗？看你的样子，得到有用的数据了吧？”
　　“没、没有……”
　　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边上站着去，不准说话！否则跑200圈！”
　　切原赶紧点头：“我一定不说话。”他说着还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
　　“小悠，这是你认识的人吗？”问话的是不二周助，他很好奇，因为那个切原好像很听悠的话。
　　悠向着青学的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这是我一个亲戚，他好像给你们造成麻烦了，抱歉。”
　　“不用在意。”手冢点了点头，但是当他环视球场一周后，原本就严肃的脸上顿时像是结了一层寒霜，“所有人，跑30圈。”这话顿时惹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悠若有所思地看着手冢，既然切原给青学网球部带来了麻烦，也许自己可以做点什么事情作为赔罪……这么想着的时候，悠已经对着手冢开口了——
　　“手冢部长，虽然我的话可能有点逾越，事实上你可以罚他们跑100圈的。”他说着指了指一边仍然不敢说话的切原，“听说立海大的正选们，动不动就会来个一两百圈。”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所有人100圈！”手冢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道。
　　“不要啊！会死人的！”“100圈跑完我会连回家的路都认不清的！”“部长！您饶了我们吧！”

第五十一章 成为间谍吧
　　切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在手冢的身后，他依稀看到了真田副部长的虚影……热爱跑圈的男人！
　　“切原君，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站着吗？”
　　听到悠温和的声音，切原顿时打了个寒战：“不、不，我回去了，我回去练习了……”
　　悠脸上的笑容谦逊而温和，他向着青学的正选们弯了弯腰：“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先带他离开了。”他说着看了切原一眼，“走吧，我带你出去，学校那么大，我怕你半道上迷路。”
　　切原顿时欲哭无泪，不了解教练的人才会认为他是真的是好心带他出去，但是像他这样见过教练的训练表的人，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是这么善良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制定出那么变态的训练呢？！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切原甚至有一种投奔边上那个冷脸部长手冢国光的冲动，好在理智告诉他，如果那样做了，教练会更加生气。
　　于是无处求救的切原垂着脑袋跟在悠后面向校门口走去。
　　“教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呢？”悠漫不经心地问。
　　“所以你原谅我吧，千万不要让副部长知道。”如果真田副部长知道自己竟然给教练添了麻烦，说不定会拿剑刺死自己。
　　悠瞥了他一眼，忽然停下了脚步：“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他神情十分严肃，这样的表情在谈判桌上都不曾出现。
　　显然切原也被吓了一跳：“什、什么事？”
　　“是那天在KTV的事情……我想我必须向你道歉。”说到这儿时悠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更加严肃，但是脸上的尴尬也更加明显。
　　切原愣了一下，他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悠：“KTV的事？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天的事……嗯？你忘了？！”悠惊愕地看着切原，自己虽然喝醉了，但是记得很清楚，这家伙疯了一样不停地喊着”把初吻还给我”什么的，怎么他现在好像全都不记得了的样子？
　　切原挠了挠头发：“听教练的话……好像那天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一样，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悠狐疑地打量着切原：“你真的忘了？”
　　“我应该记得吗？”
　　“不，忘了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悠的表情，切原暗中松了口气，一想到学长们阴森森的脸，他就感到心里一阵恶寒，明明是教练的错，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装成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才是最冤枉的那个啊！被人给强行KISS了还不能给自己讨回公道，真的很冤枉好不好？！
　　“教练，青学也是进入了关东大赛的学校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切原忽然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悠点了点头：“不错，青学在都大会的比赛中是全胜的。”
　　切原不解地眨了眨眼：“都大会的队伍到底有多差啊？”
　　“如果你只是想发表这样的意见的话……”
　　“不不不，我想说的是，教练正好可以做间谍，如果青学够资本成为我们的对手，我们就可以凭着教练的资料轻轻松松打败他们了！”切原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自己不愧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这么天才的主意也能被自己想到！
　　悠凉凉地扫视了切原一边，不咸不淡地问：“你说真的？”
　　“假的。”切原想也不想地回答，教练的表情越是平淡，自己就越是不安……
　　两人正好走到转弯处，切原没有注意眼前情况，一下子就和另一边转过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啊——好痛！”
　　看着因为撞到一起而摔倒在地的两人，悠一脸不忍地转过脸去，切原撞到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越前龙马。
　　切原打量着对面的人，却见那人也带着球拍：“什么嘛，原来你也是网球部的啊……”
　　越前看了切原一眼，意外地发现了站在他后面的悠，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转头就走。连打场比赛都不愿意的小气鬼，他才不想理会！
　　切原不满地瞪着越前的背影，这谁啊？怎么这么拽？！他刚想起身却感到裤子口袋里有东西搁着自己，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竟然不小心拿了网球部的球……真麻烦！”
　　想了想，切原将球拿在手里向着越前扔去：“喂！把这个球带回去！”
　　龙马头也不回地抽出球拍接住了飞来的球，动作轻巧如同行云流水般连贯，看得身后的切原愣了一下，他迟疑地望向悠：“教练，这个是谁？”
　　“越前龙马，一年级正选。”悠绕过切原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是不是打网球的都这么目中无人啊……一个个的都好像天下第一似的……
　　“等等我！教练！”
　　“青学是不是没有人了啊，连一年级的小鬼都能当正选！”
　　“……”
　　“其实青学够看的也就手冢一个人而已，说实在我还是有点佩服他的，他是去年唯一打败我的学长的人呢！”
　　“……”
　　“不过其他人就没什么了吧，那个什么青学的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
　　“……”
　　“还有什么黄金搭档之类的，真是无聊！”
　　“喂，真田君吗？”在切原不停地叽叽喳喳的时候，悠已经拨通了真田弦一郎的电话，切原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紧张地看着悠，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要了自己小命的话来。
　　悠并不在意切原的反应，事实上切原现在的表情让他觉得十分愉悦，电话那头真田似乎已经知道了悠要说什么，只听他认真地道：“我会惩罚切原的，他是不是给教练带来很大的麻烦？”
　　悠瞥了眼边上地切原，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顿时心情极好：“切原确实让我感到很麻烦啊！我在想，是不是平时的训练量还不够，否则他怎么还有力气到青学来胡闹呢？所以……把切原的训练量提一下吧，大家的1。5倍应该够了吧？”
　　“按教练说的办。”
　　真田的声音从听筒中似有若无的传出来，切原顿时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在他眼里，悠的笑容没有变，声音也依然清润温和，但是他的背上长着一对恶魔的翅膀……头上还有角……
　　挂了电话，悠笑吟吟地看向切原：“你想不想让我带着你参观一下青学？”
　　“不不不，教练，我不麻烦你了，我要马上回立海大，我要马上开始训练，我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男人！我要……”
　　看着切原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出校门，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切原君下次不要在车里睡觉了啊！”

第五十二章 不二的担忧
　　论背景，青学远远不如冰帝，论历史，青学比不上立海大，但青学网球名校之名却是社会公认的。一个原因是青学出网球人才，像越前南次郎就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而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每个月一次的青学校内排名赛了吧！
　　和其他的学校不同，青学网球部在正选的选择方面有着自己的方式，每个月月初都会举行一场校内排名赛，如果可以晋级前八便能够顺利成为正选，而落选的人则会在一个月内失去正选资格，当然下个月的排名赛若是可以重新进入前八，依旧可以得到正选的位置。
　　这是十分激烈的竞争，而今天就是青学一月一次校内排名赛，学校内异常热闹。
　　经过地区预选赛和东京都大会的两次完全胜利，青学已经上了很多学校的调查名单，距离关东大赛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可以借着排名赛的机会对青学进行一番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的调查，这是谁都不愿意错过的好机会！
　　而此时的悠也站在网球场边上……
　　虽然昨天切原一脸得意地说“教练正好可以做间谍！”，但悠当然不会因为切原那个白痴的一句话就真的跑来做调查了，他还没有闲到这个地步！
　　他会来这儿，全是因为现在站在他身边那个笑吟吟的家伙，他是被拽来的！
　　“小悠觉得怎么样？队员们的实力都不错吧？”不二周助永远都是那么温和的笑容，眼睛总是笑成好看的弧度，在他面前你就是再想发怒也会不由自主地往心里咽。
　　悠目光散漫地扫过球场：“真是不错的队伍……”
　　其实他根本就一头雾水，本来他是在上室外课的，结果不二周助像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又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把悠给拖走了，而至始至终悠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青学网球部的教练龙崎堇是知道自己立海大教练的身份的，但是她却好像没有和网球部的人说，因为自从上次在球场边上遇到龙崎后，悠并没有听到有关这件事的任何流言，显然并没有人知道这事。但是昨天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切原，他们恐怕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如果再留意一下神奈川县的比赛，自己的身份便水落石出了，连猜测都不需要……
　　想着这些人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对手学校的教练，悠的心里就会有些难受，大概自己也是希望可以和这群热血少年很好的相处的吧！
　　“真的不错吗？但是我怎么觉得小悠有点心不在焉呢？”不二微微凑近悠，“我可是瞒着手冢把你带来的呢！”
　　“瞒着手冢？”悠愣了愣，“既然手冢部长不希望我看到你们内部的比赛，你为什么带我过来？”
　　“呵呵，说”你们内部的比赛”原来小悠真的是立海大的教练吗？”不二冰蓝色的眸子露出一丝探究，嘴角的笑容更加柔和。
　　悠稍微向旁边站过去一些，他总觉得站在不二的边上有一种被什么狡猾的小动物盯着的感觉，心里怪怪的，他看了看周围，却意外地发现周围五米之内没有一个人，这在熙熙攘攘的球场边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难道找我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悠压低了声音，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心里好像会有点难受，感觉被人隔离到了无人的区域。
　　“不是那样……”不二说着笑了起来，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好看的眉梢，“事实上是手冢，他好像很介意。”
　　从刚刚开始不二就说他找自己来时瞒着手冢的，现在又说手冢很介意，悠已经有些弄不明白不二到底想说什么，因此他只能沉默地看着一脸笑意的不二。
　　“要怎么说呢……”不二单手托着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悠应该知道吧，手冢他其实很尊敬你。”
　　“有这种事？”悠脸上露出惊讶，自己和手冢似乎没什么来往，他尊敬自己？为什么？
　　不二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很久之前见过一面，说小悠是个很强的人呢！不过……”他说着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手冢说的似乎不是网球……”
　　悠抬起手轻轻地摩擦着右耳箭簇形状的金色耳坠，上次冰帝的忍足侑士是因为自己常年带着的耳坠认出了自己，手冢难道也是在很久之前见过自己？然后看到这个耳坠就想起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不二所说的”尊敬”是什么意思……手冢是个优秀的人，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他尊敬吗？
　　“我听说小悠书法很厉害，也许是那个吧！”不二做出猜测。
　　悠点了点头：“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手冢本身就是十分优秀的人。”
　　听到悠的话，不二忽然十分愉悦地笑出了声：“是呢！我也觉得手冢是十分优秀的，很完美呢！”
　　悠看着不二，又看看场内正在进行比赛的社员，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不二君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如果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说吧？非要到这个被自己视为雷区的地方来讲，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吗？
　　听着悠的文化，不二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他看着站在离这里有些距离的手冢的身影，表情难得地有些严肃：“事实上，小悠是不是立海大的教练，对于大家来说并没有关系，因为大家还是会把小悠当成朋友，但是手冢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介意……”
　　“他怎么了？”悠问，这已经是从刚才开始不二第二次说出”手冢有些介意”这样的话了。
　　“明明是自己尊敬的人，之前还一直希望可以拉进网球部，但是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对手学校的教练……这样的事情，换了别人也会觉得很奇怪吧？”
　　“虽然这样……但是我也对此没有办法……”难道还要让他去安慰一下手冢？让自己去安慰那个严肃的少年，这很奇怪啊！
　　不二忽然笑了起来，他弯下腰凑近悠：“要不……你作为特别教练到我们网球部来指导一下吧？手冢会很高兴的！”
　　悠满脸黑线的看着笑眯眯的不二，这家伙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句话？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不二君，你这样会让我有一种”想取悦手冢部长”的错觉，我看还是算了，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和手冢聊一聊。”他说着语气一顿，“但是指导什么的还是算了，我会忍不住把你们的资料全部记下来的！”
　　悠不打算在继续留在这儿看他们比赛，这毕竟是青学内部的比赛，自己并不想借着青学学生的身份得到什么情报……
　　虽然在对付生意上的对手时，他会用尽各种手段，近水楼台这种手段早就是很多年前用剩下的，但是自己现在不是在对付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对手只是一群热爱网球、渴望胜利的单纯少年，悠无法狠下心将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在他们的身上……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心软！
　　看着悠终于消失在人群里，不二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看了看场内，又看了看场外围观的人，忽然就开始自言自语：“这么明显吗？取悦什么的……”说着他又开始烦恼起来，“不是啊……取悦什么的……不是……”

第五十三章 来自异世者
　　现在学校还在上课，悠之前被莫名其妙地带到球场来，现在回去恐怕又要被人好奇很久，他索性到教室里拿了自己的东西就打算回去，上课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国中水平的课程更是没什么有趣的。
　　时间是上午，离中午不远了，悠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身边行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任何人说话，不管什么时候，东京街上的人都没有少过，置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悠周身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上辈子的日子远远没有这辈子这般清冷……
　　“北条院大人。”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使得悠顿了一下脚步，是陌生的声音，以前不曾听过的，因此他没有回头的打算，依旧向前慢慢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不快，频率不变，那人从容地走到了悠身后仅仅一两步的地方：“北条院大人反应有些冷淡啊！”那人感慨道，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中世纪贵族的优雅，彬彬有礼。
　　悠看着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前面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悠站不到最前面，身后的人已经到他身边了，是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灰褐色的休闲衫，皮肤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黑色的头发有些长，刘海下腥红的眸子正带着笑意打量着悠。
　　“北条院大人，您似乎并不愿意见到我。”男人稍稍靠近悠，声音低沉却优雅。
　　悠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不认识，绝对没有任何记忆，只是这男人一眼看着便觉得有些阴寒，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可疑。”半晌之后悠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眼中带着一丝鄙夷。
　　那男人一愣：“您说可疑……”
　　“不然你以为？”悠挑了挑眉，“请离我远一点。”这种来历莫名奇妙的人，他没有说话交谈的欲望。
　　男人回过神，忽然就笑了起来：“能否能请您移驾，在下有话想和您说。”
　　“不要。”悠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这个人的请求。
　　此时绿灯正好亮了，悠抬起脚步向前走去，但身后的男人却伸手拦住了他，一瞬间两人身边几道灰色的阴影闪过，那来历不明的男人身体微微一晃，那几道灰色的影子忽然一顿，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最终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显出两个全身包裹在灰布中的人，那两人只露出眼睛，但是两双眼睛此刻全都忌惮地看着站在悠身边的男人，两人蒙面的灰布上正有暗红色快速地晕开。
　　悠的目光变冷，他漠然地看着那个依旧笑得谦逊有礼的男人：“你想要什么？”
　　男人看了悠一眼，却忽然又转向那两个灰布包裹着的人：“北条院大人真是厉害，这两个人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吧？竟然甘愿被您驱使！”
　　那两个人是双胞胎，正是他们时时刻刻在暗中保护悠，若是没有他们的存在，他恐怕每天都要死十几次，想要刺杀悠的人，或许能组成一个加强营呢！而今天，向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的兄弟，竟然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手下，仅仅一个瞬间就受伤了，这个男人……可怕！
　　“你想要什么？”悠第二次问出这句话，既然找上了自己，无非就是想从自己手里得到些好处，这个男人想要什么？已经拥有这么可怕的实力了，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男人轻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阴暗的邪气：“事实上，您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说完探究地看着悠的脸部，只可惜他注定是什么也看不到了，悠脸上依旧是漠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漠。
　　“你想要什么？”悠第三次这么问。
　　男人沉默下来，他看着悠，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请移驾别处，这里不适合谈话。”
　　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领着悠到了一家和式饭店，边上是住宅区。
　　这里十分安静，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看样子他是打算两个人好好谈一谈。
　　穿着淡青色和服的女招待将两人带进了一间别致的单间，那个男人擅自点了一些食物，但也正因此，悠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点的东西，全部都是按着悠的口味来的，他了解自己！
　　“真是让北条院大人见笑了，在下的记忆并不是十分好，若是记错了您爱吃的，您可要提出来！”他说着将手里的菜单递到悠面前。
　　悠冷冷地看着他，并不接那份装饰得精致的菜单：“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你没有什么是记错的。”
　　男人挥了挥手让女招待离开，同时笑着对悠道：“这就好，毕竟是第一次像这样出现在您面前，若是有什么事情让您觉得不悦，可真要让在下伤脑筋了！”
　　这话真没意思——悠脑中闪过这句话：“事实上我也担心自己会让你觉得不悦，正在为此伤神，那么……怎么称唿阁下？”
　　男人笑笑，腥红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他有些懊恼地道：“您看我……能这样见您让我太高兴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您我的名字。”他顿了顿，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在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是一名执事。”
　　悠眸光沉了几分，优雅有礼的举止，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个人说自己是一名执事，也就是管家吧？那他的主人是谁？
　　似乎是知道悠在想什么，对方盯着悠的眼睛，诱惑似的道：“如果您愿意和我合作，您就是可以使唤我的那个人。”
　　悠并没有问要合作什么，他沉默地看着陆陆续续来上菜的招待，眼中暗光流转让人猜不透情绪。
　　等菜全部上来，悠这才缓缓地开口：“我们先不谈合作，我们在来这里之前似乎还有另外一个话题，你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才是自己愿意过来的原因。自己明明死了，却又在这个世界重新活了过来，这一切自己一直都很疑惑。
　　塞巴斯蒂安笑着点点头：“我还以为您不喜欢那个话题……事实上这个世界……”他说着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圈，似乎是要把整个世界圈进手里，“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悠脸上露出讶异，“你说不存在是指……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但是这个世界只存在于人的脑中，是一个脆弱的，经不起任何考验的世界。”塞巴斯蒂安指了指悠的的头部：“人类的大脑实在是不可思议，你永远也弄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
　　“离题了！”悠提高音量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话，“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怎么不属于这个世界？！”悠脸色微红竟有些失控，他不全相信塞巴斯蒂安的话，什么不存在的世界、人脑中的世界……这比天方夜谭还要不可理喻，他根本就不会去理会，他在意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句话，自己死了又活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属于的是上辈子的那个世界，所以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这个男人——塞巴斯蒂安，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对于悠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他欣赏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因为您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您的灵魂在这个世界里是孤独的。”
　　悠沉默了，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一叠精致的食物，忽然就觉得这东西变得奇丑无比，这些东西……他上辈子可不喜欢，现在的习惯，现在的兴趣，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在这个世界上诞生后的十三年间形成的，如果说这个世界都是不存在的，那自己算什么？自己喜欢的这些东西又算什么？还有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的男人……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悠眼中眸色转换不断，塞巴斯蒂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个人，自己可以感觉到他不属于这里，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但是凭着他现在的地位，恐怕也是一个坚强的人，灵魂骄傲而坚韧，恐怕是难得的美食吧！
　　似乎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塞巴斯蒂安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不能。
　　在沉默之间，悠忽然拿起了面前的碟子，他用边上的筷子轻轻拨了拨里面精致的点心，然后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难道这么快就已经缓过神来了？他还没有说话，悠已经开口了。
　　“接下来我们谈第二件事，关于合作……”
　　“合作……”塞巴斯蒂安错愕地看着悠，这个少年……究竟在想什么？普通人类在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仅仅是别人脑中的人产物后，难道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还有心情谈什么合作？
　　“不错，合作，你之前提过，只要愿意与你合作，我就是可以使唤你的人，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事情需要合作？”
　　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头，果然，自己其实弄不清楚这个少年究竟在想什么，人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塞巴斯蒂安沉默，悠轻轻地笑出声：“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吗？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塞巴斯蒂安勐地盯住了悠，他眼中有红色的光缓缓流转，浑浊而诡异：“您为什么会知道？”眼前少年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不可能凭着气息之类的东西判断出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在试探吗？
　　“如果你以为我只是在试探你，那你就错了。”悠淡淡地道，他抬眸看着塞巴斯蒂安，赤金色的眸子如同染了阳光的琉璃，明亮而耀眼：“我熟悉这个世界，你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您的灵魂在这个世界里是孤独的。”一样的话，塞巴斯蒂安说是为了让悠信服，但是从悠口中说出，不知为何竟带着若有若无的悲悯，像是同情。
　　见塞巴斯蒂安完全沉默下来，悠好心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真的渴望离开这个世界，你就去死吧！”

第五十四章 我看上你了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笑了笑：“如果可以，这真的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方法呢！可惜在下要死亡是很困难的。”
　　悠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拿起面前一块制作精致的点心，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后，像是极为厌恶一般重新放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该说再见了！”他不想再听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话。
　　塞巴斯蒂安挑眉看着眼前的少年：“难道您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吗？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一起合作，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悠站起身，俯视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我想做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不要有窥探我内心的想法！”他的目光又恢复到最初的冷漠，“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悠头也不回的离开，塞巴斯蒂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看来是很在意这件事啊！那么……您会帮我吗？”
　　依旧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被人群包围的悠却感到浑身发冷，这一切真的是存在的吗？
　　悠伸手抚过街边的护栏，顿时灼热的感觉从指间传到大脑，金属护栏在太阳下晒了一个上午，温度已经很高。
　　“这真的存在吗？经不起考验的世界……”悠忽然握紧拳头用力砸向护栏，经不起考验什么的，是不是砸一下就会变成泡沫？这样是不是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一拳砸下，护栏没有任何变化，悠的手上却传来碎裂般的疼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
　　没有消失……没有变成泡沫……那这个世界就是真的吧？
　　在东京街头，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注意你，所有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悠望着周围一张张木然呆滞的表情，心里更加烦躁厌恶。如果是真的世界，这些人算什么？！这些人为什么没有任何表情？！
　　再次挥拳，一次次的砸向金属护栏，但是那护栏没有消失，不但没有消失，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忽然之间，悠就感到心里有一股无法发泄的绝望，他想毁灭，他真的想把这一切都毁掉！
　　无力地扶住护栏，悠将受伤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黑色的制服看不出丝毫痕迹，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看不出丝毫痕迹。
　　他抬头看四周，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走到了医院附近，也许是忽然想见见幸村！不由自主就走到这里来了……
　　迹部自从上次在医院里莫名其妙地吻了幸村之后，他的情绪就没有平静下来过，他一时半会儿对自己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事后想想却更加觉得无法理解，因为自那天之后，不管在什么时候想起这件事，他都感觉不到丝毫的厌恶……
　　难道说自己和幸村的友谊是深到可以KISS的那种？开什么玩笑！这种傻瓜一样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出自他的大脑！
　　因为迹部情绪的原因，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一个个苦不堪言……他们宁愿迹部每天说上百次的”本大爷怎样怎样华丽”，也不愿意见他时不时找人狠狠地打一场球，或许这是提高实力一个很不错的机会，但是被迹部虐过的人没有一个是走着出球场的，一个个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不剩下。
　　直到那个名叫忍足侑士的少年的一句话，网球部的情况才忽然改变了。
　　昨天，忍足一脸了然的对迹部道：“看样子你是陷入爱情的漩涡了啊！能够被你看中的……不会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吧？”
　　这句话让迹部当场就怔住了，他仔仔细细地想了一夜，今天索性就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跑到了医院，他不是来检查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的，他是来为上次的KISS事件善后的。
　　见到幸村依旧是在天台，打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他坐在那里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明明是很美的画面，却不知为何总有一丝孤独在心里缭绕。
　　“精市！”迹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朝幸村走去，后者见到迹部时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周末……”
　　迹部在幸村边上坐下：“这不重要，本大爷有事和你说，不管你想不想听！”
　　幸村把手中的书合上，那似乎是一本诗集。他笑吟吟地看着迹部：“景吾要说的事，我当然会听，特地不去上课……看来十分重要呢！”
　　迹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懊恼：“重要不重要本大爷不知道，你只要好好听着就行了。”
　　“好……”
　　“上次的事，我回去后仔细地想过。”迹部说着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幸村。“我发现你其实不错。”
　　“谢谢景吾的夸奖，但是上次的事情是指……”幸村有些疑惑地看着难得表情严肃的迹部，他更疑惑的是——我发现你其实不错——这是什么意思？听着确实是夸奖吧？但是到底是什么？
　　迹部似乎没料到幸村会这么问，他微微一愣：“上次的事就是……你居然敢给本大爷忘记？！”
　　幸村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捡到宝贝一般：“难道景吾说的是……KISS？”
　　“啊……就是那个。”虽然昨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夜，但不知为何，真的要说出来还是会觉得十分奇怪，怎么幸村一点尴尬也不见？难道这家伙已经轻浮到了这个地步？！
　　“景吾说仔细地想过……想出什么了？”他倒是真的好奇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迹部说着有些不耐烦地别过头，边上的幸村却看见了他微红的耳廓，他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玩：“说了什么？难道结论就是我不错？”
　　“啧——”迹部眉头紧紧皱起，他索性转过身直视着幸村：“本大爷说，其实你不错，所以，能够入本大爷的眼也不算很过分，总之就是本大爷觉得你不错。”
　　这次轮到幸村愣了，他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脸上表情变化不断，多是惊讶与不解：“入……景吾的眼……觉得不错……这些是说……”
　　“就是说本大爷看上你了！”迹部说着站起身，他俯视着还没有从自己的话里回过神的幸村，霸道之极地道：“能被本大爷看上是你的荣幸！”
　　迹部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悠八岁的生日宴会上，幸村跟在他父亲的身后，精致得想个瓷娃娃，他当时还以为这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女孩子，也很少有如此精致的，或许当时只是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吧！后来去北条院本家遇上几次，之后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朋友，一起去找悠，一起打球，不管什么事都是一起的……
　　选择性白痴又发作了的幸村用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了迹部的话，他仰起头看着迹部：“就是说景吾喜欢我？”
　　“你也不笨。”
　　“直接说喜欢我不就可以了……”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迹部有些气急败坏地瞪了幸村一眼，“好了，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以后就要有作为我的人的自觉！”他也不管幸村会是怎样的想法，他从来不理会这些，他喜欢幸村，那幸村就是他的人——这一直是迹部的风格。
　　幸村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紫水晶一样的眸子里更像是要滴下水来，他看着迹部，笑着道：“坐下吧，这样看着你很累。”
　　迹部依言在幸村边上坐下，就听见幸村轻声说着：“这下子真的完蛋了呢！不过也不错，一起完蛋也不错啊！”
　　“什么完蛋不完蛋的，难道被本大爷看上，你还……”后半句话在迹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幸村堵了回去。
　　幸村眼中带着笑意，见迹部似乎没回过神，他用牙齿轻咬他的唇：“所以我说……一起完蛋也不错啊……”
　　对方的气息从未有过的清晰，从鼻尖一直传进胸腔里，暖的、柔软的……就好像温水淌过喉咙，一直到达心底，流过所有的血脉，想流泪……
　　悠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角忽然有些湿润，这画面太美、太不真实……
　　“这也是假的吗？”悠抬起手，轻轻擦掉泪痕，“怎么会呢，眼泪是真的啊……这是真的吧！”
　　那相拥的两人……就好像从最初就是一体，他们在一起，仿佛世界就是为他们而存在。
　　转身走回去，悠脸上带着迷茫……这个世界明明这么美，如果它是假的……也是因为太美而不真实吧！
　　说到底，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幸村与迹部，那是自己在意的人，是重要的，不可以没有的，如果连这个世界也仅仅是别人脑中的产物，他们又算什么？他们真的存在吗？
　　一个人影从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中走出，他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谦逊而有礼：“北条院大人，您已经想好了吗？我们的合作……”

第五十五章 海上篇之一
　　悠第二天没有去上课，这件事并没有人在意，因为那是悠，身为一家之主，因为什么事情而不能来上课，这样子也是正常的。
　　第三天依旧没有在青学看到悠，第四天、第五天、一连七天，悠都没有去过学校，一直到真田弦一郎打电话给幸村，原本悠说过今天会去，他向来不会失信于人，但是一直到部活结束都没有出现，打电话又联系不到，真田这才将电话打给了幸村。
　　所有人到这时才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预想，不知不觉中悠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整整一周……
　　打电话给悠的手机，没有人接；打电话到他住的别墅，接电话的是管家，但也说悠不在；本家的人更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
　　悠消失了……谁都找不到……
　　医院里，迹部和幸村沉默地相对而坐。
　　“我有些不安。”幸村担忧地看着迹部，他会担忧是理所当然的，悠的身份——有太多人想要对他不利，不是没有过像这样离开过一段时间，但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那时悠刚刚成为家主，什么事都需要他亲自出面，但即使离开很长时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谁都联系不到他……如今的情况，就算对悠的能力再有信心，也难以静下心来等他自己出现。
　　迹部皱起了眉头：“那家伙命很硬……”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眼里的担忧并不比幸村少，悠那家伙莫名其妙就这样子消失不见，那混蛋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混蛋！只知道赚钱的白痴！
　　“听说……”幸村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道，“当年悠继任家主之前也消失过一个月，景吾，是不是北条院家遇到什么麻烦了？”
　　“麻烦？”迹部低头想了一会儿，“没有听家里的老头子说起过，况且在日本，能撼动北条院家的人根本不存在吧？”
　　“也是呢！小悠很厉害啊！我们三个人，虽然小悠年纪最小，但是……果然还是小悠最厉害呢！”幸村说着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迹部看着幸村，心中忽然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经过上次的事，两个人相互之间已经明确——幸村是迹部的人——当然这只是迹部的想法，虽然幸村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但是”谁是谁的人”这件事情上与迹部意见不是十分统一。
　　但是现在看着幸村对悠的担心，迹部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满，就好像是理所当然悠就应该这样子被幸村关心，同时被自己关心。
　　“下周有一场宴会，在海上。”迹部忽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举办人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悠一定在受邀之列。”
　　“那样……景吾也会去吧……”幸村忽然眯起了眼睛，他咬了咬嘴唇道：“记得要把悠绑回来呢……怎么能一直在外面跑……”
　　“啊……那家伙，本大爷一定会绑回来的。”
　　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卢卡斯的婚礼在下周，举办的地点就在海上，妻子是英国古老家族的长女，这是一场利益联姻，应邀而来的多是与两个家族有生意来往的大家族，自从悠接手后，北条院家和黑手党的来往一直比较密切，当然所有来往的都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所以悠一定在受邀之列，而按照悠的性格，他一定会去，迹部倒要好好问问那个家伙，一连消失七天，什么消息也没有，那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那家伙身边有一对双胞胎保镖，实力深不可测，当世能够敌过那两人的人尚未出现，但是自己不能不担心！
　　五月中旬，天已渐渐炎热，若是在太阳底下站着，不一会儿便会汗流浃背，也只有那些不知人生惆怅的少年还如往日一样无忧。
　　能够进入关东大赛的所有学校都已经进入紧张的训练时期，青学、立海大、冰帝、六角中……没有一所学校是泛泛之辈，比赛也就到了关东大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开始了。
　　日本是一番火热景色，另一个地方却有另一种美景。
　　微波粼粼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不真实的金芒，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远远地向天边延伸而去，一直到最尽头，和同样蓝色的天相接于一处，一艘白色豪华游艇缓缓地向着更远的地方去，身后留下白色的波浪，这里是北大西洋的海上，而此时聚集在游艇上的，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世界抖上一抖的人物。
　　“迹部少爷觉得怎么样？”甲板上，一个金发碧瞳年轻男子，笑着问站在身边的骄傲少年，口中意大利语如同流水一般清润。
　　迹部望着远处及至天边的湛蓝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十分不错，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呵呵……”金发男子显然十分满意迹部的话，“既然能够符合迹部少爷的美学，那便是最上品的。”
　　“当然！”迹部说着眼光扫过甲板上的其他人，没有见到悠，游艇离开海岸已经三个多小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悠，可惜悠似乎不在船上。
　　“迹部少爷是在找什么人吗？”金发男人笑着问，一眼看着便让人觉得温和亲切，忍不住想要亲近。
　　“不，没有，只是在想，卢卡斯先生竟然没有邀请北条院家的那位当家，有些让人意外啊！”迹部的意大利语说的和他的日语一样流利，不论是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掩盖他那与生俱来的骄傲。
　　原来那个金发男人竟然就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卢卡斯•；迪卡普里奥。
　　卢卡斯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如果连那位当家都不邀请，我可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被邀请了。我当然邀请了北条院先生，只是他似乎是有事呢！”
　　“就是说没有答应卢卡斯先生的邀请吗？真是让人遗憾啊！”迹部说着遗憾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十分失望不能见一眼北条院家的当家。
　　卢卡斯笑着指了指甲板某处：“迹部少爷若是对北条院先生感兴趣，也许可以和那边那位聊几句呢！”
　　“那边那位？”迹部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卢卡斯所指的方向，却立刻愣住了：“这位是？”
　　正好那人似乎也看到了这边，他向着两人笑了笑便走了过来：“卢卡斯先生！”他走到两人面前，想着卢卡斯行了一礼，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迹部。
　　然而更加疑惑的还是迹部，眼前这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是悠的长大版啊！一样的米色卷发，一样的赤金色眸子……
　　见迹部脸上的惊讶，卢卡斯心情极好地笑了起来：“看来迹部少爷也有些无法置信呐！这位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宾——北条院先生！”
　　“北条院？”迹部惊异不定地看着这个”北条院”，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但长得像悠，连姓氏都一样？
　　那个北条院看着迹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你认识舍弟呢！”
　　“舍弟？”
　　“啊，我弟弟，北条院悠，你认识他吧？”
　　迹部眉头皱起，这个人是悠的哥哥？这么说确实有可能，几乎和悠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姓氏，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看上去和卢卡斯关系匪浅，这件事悠到底知不知道？
　　“和小悠已经快五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他变成怎样了，要是见了面认不出来可就不好意思了！”北条院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道，但是他目光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好奇，“说起来，我都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你是？”
　　“迹部景吾。”迹部淡淡地道，看不出多少情绪，但是明眼人都能发现，迹部其实不怎么待见这位悠的兄长。
　　笑话，在他眼中，悠的存在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这家伙长得和悠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能高兴才怪！
　　“是日本人吗？”那人惊讶的看着迹部，“听你说话，我一直都以为是意大利人！”
　　迹部挑了挑眉并不说话，那人笑了笑，显得有些腼腆：“我是北条院澈，和悠是堂兄弟。”
　　迹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说一句话就要牵扯到悠，真是让人不爽，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拿出来炫耀，心里有个地方起了疙瘩！不爽！十分不爽！管他是悠的哥哥还是弟弟！
　　卢卡斯笑吟吟地看着皱眉不语的迹部，眼中光彩流转，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北条院澈见迹部没有说话，也不是十分在意，他笑着走到卢卡斯身边问道：“小悠什么时候来？”
　　卢卡斯笑着拍了拍北条院澈的肩：“很快就会到了，既然北条院先生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的。”
　　迹部心中一动，悠会来？很好，那家伙终于要露脸了，自己倒要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第五十六章 海上篇之二
　　游艇上设施齐全无比豪华，卢卡斯本身就是意大利古老的迪卡普里奥家族的继承人，而这场豪华婚礼的另一个主角同样是大家族的长女，这场婚礼若是不够豪华，实在是够不上两个人的身份。
　　从海上早已看不到海岸，只是迹部似乎没有进船舱的打算，他站在甲板上，身子微斜靠着船舷，别人看他在欣赏海上美景，殊不知他心中的疑惑快要把他给弄晕了。
　　这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婚礼，应邀而来的无一不是和黑手党有着利益联系的大人物，悠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他并没有在岸上上船，似乎有另外的手段到达船上，那悠究竟在干什么？而这里还有一个已经和悠五年不见的堂兄，北条院澈显然不是什么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但是他也出现在这艘船上，那就是和卢卡斯有私人交情吧？悠到底知不知道家族中有人和卢卡斯交好？
　　“唿……”越想越是觉得烦，迹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算了，自己理不清的事情也许在悠看来就一清二楚呢！既然那家伙会来，那就一定会看见他的，到时候提醒他一下就可以了，那家伙可不是笨蛋！
　　“迹部君？”
　　迹部正打算离开甲板，身后却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是北条院澈。
　　迹部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说话的打算。
　　“呵呵……因为船上的人都不认识，就觉得迹部君更加亲切一些。”澈说着走到了迹部边上，“不如坐下来聊会儿天吧！”
　　迹部挑眉斜睨着他：“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聊天。”
　　澈也不恼，他自顾自地在一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来，姿态十分悠闲：“其实我们也不算不熟悉的人，五年前，我们在小悠的生日宴会上见过的。”
　　迹部看着澈边上的另一张藤椅，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坐上去，他转身看海面：“我不记得那样的事。”那次宴会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到现在，自己还记得的就只有幸村和悠，他怎么会花时间花脑力去记住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呢？
　　澈腼腆地笑了笑，将被海风吹乱的米色头发理了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竟然已经五年了！小悠啊……真的是太认真了，当年他刚刚成为家主，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一个人忙，那个时候他明明连八岁都还没有到，却常常彻夜不眠处理数也数不清的繁琐事情，就是现在想想也觉得十分艰苦，小悠当初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啊！”澈说着眼中露出一丝茫然，“那时候我根本就无法理解，明明前几天还和我一起听课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后来懂得多了才知道，悠肩上担负着的是整个北条院家，不——还有所有和家族有关系的人的命运，他明明才那么小……”
　　迹部皱着眉，看着澈的目光虽然平淡，但眼眸深处已经有波涛在起伏，自己不知道悠刚刚成为家主那会儿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他和悠开始熟悉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悠那么拼命的模样了，他看见的悠，一直都是那样从容淡定，偶尔因为忍受不了自己或者幸村，小脸就会变得像煤炭一样黑，但是从来不见他真正发怒。
　　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悠能够这样子不可动摇地坐着家主之位，为什么人数众多的庞大家族，竟然没有一个人违抗悠的意愿，在他看来，悠从最初就是像帝王一样，淡然从容地站在自己的王国的最顶端……
　　“迹部君，你其实是小悠的朋友吧？”澈忽然笑着问，虽然迹部表面上装着好像和悠不熟悉的样子，但是每次自己提到悠，迹部的表情就会微微变化，那样的话……他应该是关心悠的吧？
　　听到澈的话，迹部眉梢轻轻挑起：“只是认识而已。”这个人自己又不熟悉，就算真的关心悠，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澈笑了笑，继续道：“我离开日本已经快要五年了，每次一想到悠，我就在想，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朋友。小悠他啊……两岁的时候因为父母双亡就一直住在本家，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话，平常甚至一整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呵呵……说起来，他从来都不叫我哥哥，一直都是”澈””澈”地喊，总觉得作为哥哥很没有面子呢！”
　　这点迹部倒是认同的，自己比悠大两岁，但是那家伙从来不肯喊自己前辈，想想就让人火大。
　　“悠的父母，怎么死的？”迹部忽然问话让澈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是车祸，悠在两岁以前一直是住在美国的，后来伯父伯母第一次带着悠回本家，结果刚刚回过就遇到了车祸，悠当时也受了伤，好在没有事，但是伯父伯母当场就丧生了。”这件事自己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时候，伯父伯母的葬礼上，悠一直板着一张小脸让他记忆深刻。
　　“原来如此。”迹部低低地出声，原来那家伙的父母是这么死去的，才两岁啊！应该是什么都还不懂的年纪吧！
　　“悠小的时候，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现在呢？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不喜欢笑？”澈好奇的问。
　　迹部微微侧首，不喜欢笑？悠以前难道一天到晚都是一张扑克脸？嘛……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就算冲着你笑，也看不出来他有多高兴。
　　“你似乎很了解那家伙。”迹部低头看着澈，语气十分肯定地道。
　　澈点了点头：“是啊！因为那时候，悠只愿意和我在一起啊，我上课的时候，悠也会和我一起听课，愿意和我坐在同一个秋千上，还会跟我聊天，事实上，在本家能够这样和悠相处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小时候跟别人不和？”
　　“小悠不愿意理睬别人。”
　　迹部皱着眉头，心里骂了一句：“怪胎！”在学校里和同学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喜欢他的人似乎很多啊！原来那家伙小时候不讨人喜欢……
　　“迹部君，能不能和我说说小悠的事情？”澈抬头看着迹部，眼中闪现出期待的神色，“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悠了，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总觉得很兴奋啊！”
　　迹部双手抱胸往船舷上靠了靠：“和你说的没什么两样，不愿意搭理人，他没什么变化。”就算有什么变化，自己也不愿意告诉他，这个人虽然是悠的堂兄，但是自己就是不喜欢他！
　　说他任性也好怎么也罢，他迹部大爷做事就是看心情的！
　　“这样啊！那到时候见面时我就放心了！”澈说着往藤椅上一躺，脸上全是放松。
　　一直到了当天黄昏时刻，游艇终于在大海上停了下来，此时四面海水包围着，远处无海岸，近处无小岛，这艘豪华的游艇就好像被遗失在时光之外……
　　当天边传来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时，夕阳已经沉入海中一半。
　　那是一架军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从天边飞到游艇上方用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这三分钟里，船上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了甲板上，大家已经隐约能够猜到，那飞机里将要下来的是谁。
　　迹部却始终皱着眉头，悠那家伙到底做什么去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驾着军用飞机到海上……
　　直升机缓缓降下，终于舱门打开，一段绳梯被放了下来，机舱中很快就有人出来，只可惜那是一个大家没有见过的年轻人，不是大家期待的那人。
　　那年轻人往下扫视了一眼，然后回过头，似乎是想着舱里某人说着什么，很快就有另一个身影出现，下面游艇上开始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迹部看着从绳梯上下来的那两人，脸色有些变化，那家伙，才一周不见，竟然瘦了一大圈，他这段时间究竟到哪里去了？
　　悠漠然地扫了一眼甲板上的人，当目光与迹部的对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直到看见北条院澈的时候，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澈对着悠笑了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了悠面前。
　　“好久不见了，小悠……”澈满脸欣喜地看着悠，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已经五年了。”
　　悠看着眼前和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表情微微有些缓和，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澈的手：“是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说着看向周围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卢卡斯身上：“迪卡普里奥先生，能让我先去休息一下吗？”
　　卢卡斯笑着点了点头，吩咐边上侍者带悠下去休息。
　　悠淡淡地道了谢，在侍者后面向船舱里走去，身后依旧跟着那个年轻人。
　　迹部看着那个明显消瘦下去的身影，眼中眸色渐深。
　　那家伙……眼神变了……如果说以前悠的眼神是淡然中带着骄傲，那么现在的悠，就是冷然中带着漠视……这段时间，他究竟去做什么了？还有他身边那个年轻人，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那究竟是谁？

第五十七章 海上篇之三
　　这场豪华盛宴要在海上举行整整三天，婚礼是在第二天举行，而今天晚上便会有一场舞会。
　　大海到了晚上一片黑色，巨大的游艇在海面上很稳，即使有大的海风吹过也感觉不到晃动，如今正好是阴历的十五，广阔的海天之间，一轮银白色的月悬挂着，带着些冷冷的意味，这丝毫不能影响舞会的热烈，只是，向来喜欢这种华丽场面的迹部，对于今天这场舞会显然没有什么兴致。
　　迹部独自站在人群之外，他皱着眉头看着船舱的方向，那家伙这段时间消失得谁都找不到，一出现就完全变了个样，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景吾——”正在他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迹部回头看着自己父亲，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迹部老爷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你别担心了，那小崽子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小崽子……
　　迹部皱了皱眉头，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其实迹部家和北条院家在生意上一直都有来往，所以在某些自己不了解的方面，父亲更加了解悠。
　　“北条院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迹部疑惑地问，这才几天，悠就瘦了整整一大圈，之前还消失那么久，难道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要处理，才消失了那么久？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居然对小悠这么没有信心啊！”迹部老爷说着大笑起来，“真正能撼动那小子的地位的人……恐怕还没有呢！”
　　迹部揉了揉额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直接去问一下，要是自己能帮忙那就最好。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迹部这当即就向船舱走去。
　　现在游艇上无一不是身份尊贵、掌控一方的人物，因此游艇上的房间可以说的上是豪华得过了头，而之前卢卡斯也说过，能够符合迹部的审美，那便是最上的，在迹部看来，这艘游艇十分不错。
　　悠的房间在最上层，如今大家都在舞会上，只有悠房间里的灯亮着，迹部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微微加大力度，迹部又敲了敲门，但是里面依然一片寂静，难道里面没人？还是说在睡觉？但是灯明明亮着，他可不知道那小子还有睡觉开灯的习惯！
　　“小悠——”
　　依旧是一片死寂……
　　正想去问问别人有没有看到悠，房间里却传来了悠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
　　“什么事？”语气很淡，隐约给人一丝冷漠，而语气中的疲惫也不是刚刚睡醒的那种，而是一听便感觉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
　　迹部双眉微微蹙起：“你没事吧？”
　　“没事。”
　　“不开门吗？我有话问你。”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正在迹部怀疑里面那人是不是就那么睡着了时，房间里再次传来了悠的声音：“下次再说吧。”
　　冷漠……
　　站在门口，迹部只有这样一种感觉，从出现到现在，悠就一直很冷漠，不管对谁，就算是那个五年没有见过面堂兄，即使面对澈时，表情会温和一些，但是话语间的那股冷漠，不管是谁都能够感觉得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迹部根本就做不到就这么直接离开，悠的状况让他不安，有什么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他能感受得到。
　　“没什么麻烦。”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听方向似乎是向着窗边走去。
　　“为什么不和我说？明明是遇到麻烦了不是吗？”迹部大声地道，“你在逃避！”
　　“我在逃避什么？为什么？”悠的声音忽然就轻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迹部越发肯定，他恐怕是真的在逃避什么事情，而那件事情，让他感觉到了无力……
　　“悠，把门打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迹部平复了情绪，他不知道悠究竟怎么了，但是他知道，如果让他装作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他会受不了。
　　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但是眼前的木门把手缓缓地转动了。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笑吟吟地看着迹部：“迹部少爷，请进。”他说着微微弯腰行礼，礼仪挑不出瑕疵。
　　迹部微微扫了一眼这人，抬步就往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从窗口斜照进来的月光反而更亮几分。悠站在窗边，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从侧面看去，那张精致柔和的脸上如今一片冷峻。
　　“站在那儿。”在迹部接近悠之前，已经被悠的话给阻止了，他看着窗边那人，目光微微一黯。
　　两个少年，一个站在昏暗的灯光里，一个站在冰冷的月光里，那年轻人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带着笑，向着两人行了一礼，他笑着离开。
　　悠回身看着迹部，因为背着月光，看不见他是怎样的表情，但是他那带着冷漠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迹部皱了皱眉头，索性跨出一步与悠一样站在微凉的月光中，悠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迹部的影子。
　　“这段时间你在哪里？”迹部问。
　　“中国。”悠的声音更添几分冷意，他明明在回答迹部的话，但是却给人一种在自言自语的错觉。
　　“中国？”迹部怔了一下，以前他提议过一起去中国玩，当时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很讨厌中国。事实上，那个理由没有一个人相信，悠经常会在空闲的时候写上一篇书法，他爱喝中国的明前龙井茶，口中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句中国古语，这样一个人说他讨厌中国，换了谁都不会相信，他只当是悠习惯了老头子一样清冷的生活，不喜欢到处跑，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的事，你不用管。”在迹部再次开口之前，悠已经阻止了他的问话，但只是这一句话，顿时惹恼了迹部，他一把抓住悠的肩，迫使他正视着自己：“你以为我很想管？！但是忍不住担心你这家伙，你以为我愿意？！”
　　悠脸上闪过惊慌：“你不要动！”他几乎是大声喊了出来，之前还一脸的冷漠，如今只余慌张，就像在担心眼前的人会因为一个幅度稍大的动作而化成泡沫消失。
　　被悠忽然的变化弄得莫名其妙，迹部正要放手，但悠已经抓住了他。
　　“我去了中国，什么也没有……”悠喃喃着，恍若呓语，“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全是假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说着抬头看着迹部，只是眼中一片茫然，目光游离之间根本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景吾……你别动……”悠抬起手，指尖缓缓地划过迹部的脸庞，“温的……”
　　“你……”迹部只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地触碰自己的脸，没有一丝温度。
　　“千万不要消失……”悠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我会找不到……”
　　迹部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悠他从来没有见过，就像失去了一切的帝王，失意地放弃所有，自我放逐在谁也接近不了的世界里。
　　“我不会消失，谁也不会。”迹部说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揉乱悠的头发，“有什么事和我讲，我一直在。”
　　“你一直在……”悠重复着迹部的话，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如果一直都在……全是真的……多好啊……”
　　看着这样的悠，迹部忽然就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堵住了：“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什么真的假的？什么找不到？你在找什么？”
　　悠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谁知道呢……”
　　笑容在月光下被覆上了一层冰凉，悠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心里一紧，迹部用力把悠抱进了怀里，很用力，几乎要将人揉碎：“悠，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
　　悠任由迹部抱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许久之后，他抬起手环住身前的人：“我也在找……我自己……”只可惜他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任何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那么如塞巴斯蒂安所说，这个世界只是他人脑中的虚幻，自己的存在是不是真的？自己是不是依然活在上一辈子的弥留之际，这十三年来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临死之前的一场梦？只要梦醒了，眼前的人，这个世界，还有”北条院悠”，都会灰飞烟灭？然后迎接自己的是真正的死亡？
　　或者，那所谓的上辈子才是一场梦，那也许只是自己出生之前的一场梦，齐玉死了，梦便醒了，自己就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都真实得没有一丝破绽。
　　感受到腰际传来的力度，迹部一时无措，悠在害怕。
　　他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可以让悠害怕，可以让这样一个，向来淡然地统治着自己的王国的人害怕。
　　“你到底……”

第五十八章 海上篇之四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很久很久之后，迹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环在腰上的力度已经减弱，他低头看着悠的脸，却见他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居然睡着了……
　　“果然很久没有休息了吗……”抱起悠，迹部将他轻轻地放在房间的床上，然后将被自己揉乱的头发理好，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吵醒了他。
　　“你愿意抱着我睡去，便是信任我的吧……既然如此……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就算无法帮你，至少能够减少痛苦，不管什么事，你都要一个人解决吗？”看着悠睡觉时依旧蹙着的眉，迹部叹了口气。
　　迹部家和北条院家既是合作关系，但同时竞争也没有停止过，自己说什么帮助之类的话，或许有些不合适，但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那又有什么关系？
　　伸手抚平悠眉间的皱痕，迹部起身向外走去，或许可以去问问那个年轻人，悠到底在担心什么，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一定知道什么。
　　找那个人没有花费任何时间，事实上迹部一出去，就看到那人正向着这边走来。
　　“悠已经睡了！”迹部皱着眉阻止那人进去，对方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来大人很信任迹部少爷呢！明明是一个对什么事都不相信的人……”
　　对什么事都不相信？
　　“不要随便装出一副很了解那家伙的样子！”
　　“抱歉，事实上在下确实很了解大人。”那人不客气地说着这样的话。
　　迹部沉默，他不知道这个人说他了解悠是真还是假，但是他忽然间发现，自己不了解悠……如果不是澈在之前告诉他悠刚刚继任家主时候的事，他不会知道悠当年的境遇究竟是怎样，不会知道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压下心里的焦躁与厌烦，迹部淡淡的问：“既然你称唿悠为”大人”，那你是他的属下么？叫什么？”
　　“在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要说和大人的关系，应该是合作者，并不是属下……”
　　“合作？”迹部微微蹙起好看的眉，“他去中国也和你有关？”虽是问句，但迹部语气十分肯定，这个人既然说是什么合作者，而悠从中国回来就一直带他在身边，绝对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塞巴斯蒂安歪过头，眼中露出思索：“似乎不能这么说，但也没有错，事实上去中国是大人自己的意愿，而在下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呵呵……原先大人是不敢去那个国家的呢！”
　　不敢？中国很可怕吗？为什么不敢去？他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能让悠恐惧！
　　等等……
　　之前悠确实在害怕，他在恐惧，他去了一趟中国，似乎是去寻找什么，而从悠的话看来，为了找那个东西，他似乎是用了所有的手段，但是依旧没有找到……
　　他说，他在找自己……他去中国，去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国家，去找自己……但是没有找到……
　　他弄不懂悠在想什么。
　　再一次见到悠是在第二天的上午，休息了一夜不但没有让他看上去好一些，反而脸色更加苍白，好像整个人的生机都在迅速消失。
　　悠脸上只有漠然，看着他人的目光，就像对面的只是不会言语的花鸟虫鱼，或者说——是蝼蚁更加适合一些。
　　即使站在他面前的是北条院澈，也不见悠的脸色有所缓和，直到目光与迹部相接，才见他微不可查的柔和了表情。
　　甲板上装饰得异常华美，白纱如烟在海风中飘逸的摇曳，玫瑰如血馨香浸透海上空气，新人在甲板前方，男的英俊，女的貌美，郎才女貌犹如天造地设。
　　来了的人理所当然会送上与身份相符的礼物，不说有多少真心，至少表面上一派喜气洋洋、和气融融让人羡慕。
　　悠漠然的看着周遭的笑颜，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变化过，他本就已经分不清真假，今生前世都那么真实，若说都是真的，又何尝不可能都是假的、都是梦，自己也许根本就不曾存在过，这世间的喜怒哀愁又与自己何关？
　　只是……
　　悠目光微微一转看向离自己不远的迹部，这个人，还有……幸村……自己在生日上收到了这两个人的礼物，当时或许是因为感动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自己流泪了，他怎么会因为这个不知真假的世界的人而流泪呢？
　　“家主大人，您的表情在这个场合很不合适呢！”耳边忽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悠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同意与你合作，也不是说你就有资格管我的事！”
　　“是。”塞巴斯蒂安依旧笑着，“很像呢！”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悠目光冷冷地扫过塞巴斯蒂安，这个人，他自己说，他不是人类……
　　虽然婚礼在海上举行，但礼节方面也不见得有多少新鲜，双方都是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越是这样的家族，对于礼节便越是看重，双方长辈亲人都在，不可能允许子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仪式在神父的主持下结束，新人在万众瞩目中离开，来宾陆续入座。
　　悠的座位在最前方，他的地位足以坐在这个位子，迹部老爷与迹部也在，奇怪的是北条院澈也在这张桌子上，剩下的都是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事实上大家都相识，因此都相互打了招唿。对于悠不冷不热的态度其他人也不说什么，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手段却十分毒辣，对上他没有任何好处，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即使心中不满，最多也只是暗中咒骂几声，表面上却更加和睦融洽。
　　等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卢卡斯与他的新婚妻子也走了出来，同时第一道菜端了上来，大家都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人，自然而然地对着新人说着各种各样的祝福。
　　侍者上来为客人们斟上香槟，只是这边有悠、澈、迹部三个未成年，侍者拿出了特备的无酒精香槟。
　　悠的左边是澈，右边是迹部，三个少年，三种表情，最先开口的是澈，他好奇地看着相携走入舞池的新人，凑到悠耳边轻声问道：“婚礼上一定要跳舞吗？不会怎么办？”
　　悠抬眸看了眼卢卡斯与新娘，淡淡地问澈：“没有参加过婚礼吗？”
　　澈眨了眨眼，语气十分古怪：“我没有已经要结婚的朋友，都跟我一样大啊……”澈一直在瑞士，他没有亲人在这里，只有朋友，而朋友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理所当然没有参加过婚礼。
　　“跳舞只是习惯而已。”悠解释了之前澈的问题，婚礼他没有参加过，但是他作为主角经历过。
　　“嗯……原来这样啊，看来要好好上以后的舞蹈课呢！”澈说着笑了起来，“要是以后和心爱的女孩子结婚不会跳舞，那多丢脸！”
　　“但愿。”悠莫名其妙地回答着。
　　好在澈似乎并不介意，他喝了口细长酒杯里装着的金色酒液，继续问悠：“是不是你会直接会日本？”
　　“也许。”
　　“这样啊……我还想邀请悠去瑞士玩呢！去我的学校，还可以见见我的朋友，我们可是快要五年没有见面了！”澈一脸期待地看着悠，似乎只要悠一答应他的话，他就能高兴地跳起来。
　　悠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澈，这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少年。
　　当年，正是这个人告诉自己，家主权力大，告诉自己，家主的话，就是帝王的圣旨，即使是错的，也不可以违抗。正是由于这一番话，悠成了家主，成了帝王一般的人物，君临整个家族，俯瞰天下，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会是怎样？
　　“是瑞士好，还是意大利好？”看着澈，悠这样问。
　　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顿，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悠说意大利？我对意大利不熟。”
　　“是吗？还是熟悉一点好……”悠轻轻地抬起手，手指缓慢地摩擦着右耳的耳坠，“虽然以后再了解也不迟。”
　　澈笑了起来：“悠以后难道要去意大利？长大后住在那里？”
　　“怎么会……只是会经常去而已。”悠说着
　　“难道说……”澈睁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悠打算把我们家在欧洲的主要产业都集中到意大利吗？”
　　“澈，这些事你不用管。”悠淡淡地道，然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意大利不是迪卡普里奥家族掌控的吗，要集中到意大利的话，要和卢卡斯好好合作啊……”
　　澈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呢！呐……悠，这件事让我做好不好？”
　　“你很想做这件事吗？”
　　“我想帮悠，什么事都让悠解决，很辛苦不是吗？而且我可是你的哥哥啊！当然要帮你了！”澈信心满满地望着悠，“我不会给家族丢脸的。”
　　悠低着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便知道他是无所谓的：“你愿意就去吧！不要太勉强。”
　　“放心吧！一定会让悠满意的！”
　　一旁迹部看着低头轻语的两人，心中不知为何就有些懊恼，他之前第一次见到北条院澈的时候就说过，他不喜欢这个人，尽管悠对这人似乎有些不同，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的情绪，迹部还是不喜欢澈，尤其是澈笑的时候，让他格外不舒服。
　　他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是澈笑得很高兴，仅仅是这样就让他十分不爽了！
　　“小悠！”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悠闻言看向他，同时澈也向他看来。
　　迹部指了指舞池的方向：“去跳舞。”
　　悠放下手中酒杯，却往后一靠靠在了椅子上：“不想去。”
　　“去吧！”说话的却是澈，“我很想和悠跳舞啊！很久没有和小悠跳过了！”
　　迹部嘴角微微一抽，他看着澈，不太乐意地问：“你和他跳过？”
　　“嗯，以前在本家的时候，悠和我一起听课，舞蹈课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一起跳舞的，小悠跳舞很好，不管是什么舞。”
　　迹部的脸有些发黑，这家伙居然和悠跳过舞！
　　他抬手搭在悠头上：“喂，既然如此，让本大爷见识见识？”
　　悠推开迹部的手：“不去。”
　　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呐……小悠，要不和我跳？当年一直被你看不起，不如看看我现在的水平？”
　　悠兴致不大地别过头：“不去。”
　　迹部笑了起来，他望了澈一眼，带着几分挑衅。
　　悠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自己手指上那枚戴了五年多的戒指：“你们去吧——那么想去的话。”
　　……
　　舞池中，迹部和北条院澈相对而舞，而座位上迹部老爷笑得欢畅：“年轻人就是好相处啊！你说呢？”他似乎是在问悠，后者微微点了点头：“嗯。”

第五十九章 海上篇之五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事实上，上流社会的人总是能找到一些明明无趣、却又十分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
　　悠一直坐在角落中，他不搭理别人，也没有人自讨没趣地凑上来，一直到宴会散了，他才在塞巴斯蒂安的跟随下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
　　“家主大人，您在犹豫吗？”房门关上后，塞巴斯蒂安笑着问，悠抬眸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塞巴斯蒂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您说的没有错，可如果您在我意料之外出了什么事情，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悠沉默地走到床边，坐下时身子微微晃了晃：“那就不要随便揣测我的想法，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用你来提醒。”
　　“但您还是把那杯酒喝下去了？明明知道里面……”
　　“如果我不喝下去，还有你存在的价值吗？”悠淡淡地看向放在空调下方的熏香。
　　今天在宴会上喝下的第一杯酒中被人下了药，而药物发作的契机，大概就是房间里的熏香，药效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喝下了。
　　悠往后靠在床头：“你现在应该去办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了。”
　　“您要睡了吗？”
　　悠“刷”的一下坐了起来，但是由于药物的关系，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摇晃了一下身子，悠盯着对方问：“你连这也管？”
　　塞巴斯蒂安似乎被悠的话问懵了，他愣了一下后脸上后闪过一丝无奈：“只是对家主大人的关心。”
　　“别做多余的事。”悠冷冷地转过头，显然不想再搭理对方。
　　塞巴斯蒂安也不再多说，转身向外面走去，确实，在上船之前，悠就交给他一些事情了，现在要去办好了才行。
　　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房间的窗外，也已经很深。黑漆漆的海面，月亮被云遮住了。
　　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悠终于支持不住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过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似的笑。
　　一整天的热闹换来了寂静的夜晚……
　　“哗……”伴随着冰冷的触感，悠的眼前出现了一团雪白的光晕，而后缓缓放大，眼前的事物全部都展现在眼前。
　　“你终于醒了吗，北条院先生？”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悠有些艰难地抬起眼眸，是卢卡斯，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有几个是宴会上出现过的人，有些来头，还有几个似乎是手下。
　　“卢卡斯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悠问道，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可怕，喉间更是有一阵阵的刺痛传来。
　　卢卡斯弯腰凑近悠的脸：“想留北条院先生做客啊！难得和您见上一面，就这么分别了多让人难过！”
　　悠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类似于仓库的房间，四周堆着许多木制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而自己被绑在房间中央一根雕花石柱上，房间里白色的灯光苍白得刺目，让他隐隐有些眩晕。
　　悠双目微阖，有些疲惫地问：“他呢？为什么不出来？”
　　卢卡斯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捏住悠的下巴，迫使悠抬头正视他：“北条院悠，我有没有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能够让我真正佩服的人，而你就是其中一个。”
　　“是么？”悠厌恶的转过头，“谢谢，让他出来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面对面讲话了。”
　　卢卡斯忽然沉默了，他看着悠苍白的脸许久，忽然像是感慨似的笑了起来：“真希望不要有这样的场面，我可是很喜欢你啊……”他说着手指缓缓地摩擦着悠脸部的轮廓，很仔细，像是在描绘一幅心爱的画，“不过也没有关系，过了今天，你就会成为我的玩具，多可爱的玩具啊！”
　　悠双手被绑在身后，如果可以动的话，他已经在卢卡斯的脸上打了很多拳了，不、大概会打死他！
　　“呵呵……看来你并不愿意呢……”卢卡斯眸色一沉，手上忽然用力，悠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红痕，这反而给原本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生机。
　　“喂……”悠喑哑着嗓子开口，“如果你不想以后有太多麻烦的话，最好能够杀了我，不然，你这辈子都会不得安宁……”
　　卢卡斯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容：“别人都说你手段毒辣冷血无情，我却不这么觉得，你看——你在关心我不是吗？”他说着朝身边一人挥了挥手，“去把他请来。”
　　那人领命而去，离开前不忘笑嘻嘻地看了悠一眼，可惜只换来悠冷冷地一瞥。
　　“好了！”卢卡斯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正对着悠翘起了二郎腿，“现在是我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先来告诉我吧，你怎么知道他参与了这件事的？”
　　悠不屑地冷冷一笑，眼中一片漠然，就仿佛卢卡斯只是田垄上一只肮脏的蝼蚁。
　　卢卡斯也不恼，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悠：“知道我为什么会很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的这个表情，像帝王一般君临天下，俯瞰世界……真美！”
　　“真恶心！”悠厌恶地看向别处，这个人让他感觉胃里冷腻腻的难受，就像吃了一只苍蝇。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因为悠的这句话而敛了下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就到了悠的面前，“你真的觉得我恶心吗？你以为你能够有多圣洁？一家之主？没有肮脏的手段你能够坐着这个位置这么久？”像是触及了卢卡斯的内心，他一把掐住了悠的脖子，“你比谁都肮脏，你的灵魂早就被染成了黑色，你越是厌恶我，就越是可笑，你不要忘了，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唿吸变得困难起来，原本就有些眩晕的脑袋，此时更是有嗡嗡的声音不停传来，像是有数不清的老旧机器同时运转。他根本就没有听清卢卡斯究竟在讲什么，就连对方的脸，也在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中变得模煳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意识模煳中，隐约感觉远方有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颈间的力度也因为那个声音而消失了。
　　用了很久悠才恢复意识，他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终于来了……”
　　对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悠在等我吗？难道是在等我来救你？”
　　卢卡斯嗤笑一声：“澈，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早就料到你参与了这件事！”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家伙真的只有十三岁吗？再任由他为所欲为，以后我们谁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句话让他身后的几人一阵骚动：“卢卡斯先生，我们可都是一心支持您的，这小子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火大！”
　　卢卡斯摆了摆手：“放心，今天开始，北条院家的家主就要换人了，不、没有换人，只是会成为我们的人而已！”他说着，伸手搭在澈的肩上，“新的家主即将在这艘船上诞生！这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澈腼腆的笑了笑：“今天是因为大家的帮助，我才可以从悠手中夺回家主之位，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处，我当然会和大家一起分享的。”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确实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尤其是那个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似乎这才想到了悠的存在，澈笑着走了上来，他在离悠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些抱歉地道：“小悠应该会觉得意外吧？五年前就把我放逐到了瑞士，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我把你从家主之位上拉下来，对不对？”
　　悠眼中神色有些复杂：“确实没有想到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呢？”
　　“为什么会是我？！”澈像是听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你居然会这么问……”他忽然提高音量，“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是我！当年，我们不是一起上课一起玩的吗？本家所有的孩子，关系最好的不是我们两个吗？！呵呵……在被放逐到瑞士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可惜……原来这些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你从来没有将我当成兄弟！因为你，父亲沦落到了如今地步，如果你曾把我当做兄弟，怎会这样对待我父亲？”
　　悠的双瞳在一瞬间放大：“放逐到瑞士……”原来澈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放逐到了国外吗？
　　澈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的腼腆，他怨恨地盯着悠：“为了防止有朝一日我会报复你，你将我远远地隔离在家族权力中心之外，你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所有会威胁到你地位的人，你成功了！只可惜你还是小看了我！”
　　“原来是这样……”悠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让澈离开日本，是不想让他成为家族竞争的牺牲品，没想到会让他有这种想法，五年前……他竟然恨了自己整整五年吗？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变得有些可笑，明明是想保护他，却让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中，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第六十章 海上篇之六
　　看到悠明显失神的笑，澈缓缓地走近了悠：“呐……悠，当年，你为什么要成为家主？那明明是大人们的事情，为什么你非要去搀和？如果你没有成为家主，我们就不需要像这样变成敌人面对面是不是？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学，一起下课，有一样的朋友，参加一样的社团……”
　　“是你告诉我，家主权利大。”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回忆似的道。
　　澈凝视着悠，有些茫然地问：“权利大可以做什么？”
　　“在我们北条院家，家主就拥有绝对的权力，家主的话就是帝王的圣旨，就算是错的也不可以违抗。”
　　同样的对话，穿越了五年多的时空，第二次出现在两人之间，只是当年问话的人，如今成了答话的人，当年答话的人却成了问话的人……
　　澈眼中眼中露出迷茫：“好熟悉……”
　　“澈……自从我戴上家主的那枚戒指，我就经常会想，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从我手中夺走这枚戒指，我想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只是漏算了你……”悠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真的……很意外……”
　　澈斜睨着悠：“不错，其实你最不该漏算的就是我，因为我和你长得最像！而你更加不应该从大众面前消失那么久……如今就算是我代替你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不会有人想到北条院家的家主早已被人调换！”
　　“一开始想的就是代替我吗？包括用尽手段拿到我的签名？”悠问，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在众人后的某个人。
　　澈转身望了望身后：“已经发现了吗？可惜太迟了……签名已经到手了。”他说着想着那人笑了笑，“增田小姐，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能够帮到忙就好。”那人缓缓自人群最后走出来，容貌在雪白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实，她向着悠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北条院君。”
　　“是很久不见了，增田社长。”对方赫然就是青学书法社的社长增田明美。
　　“不，到了这个时候，我想还是告诉你我的真名比较好。”增田明美笑着走到悠面前，“我叫袁野红音，家父袁野小太郎，北条院君应该很熟悉吧？”
　　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浓浓的疲惫：“确实很熟悉……这五年来，袁野管家帮了我很多忙……”
　　澈俯视着比他略矮的悠，嘲笑似的道：“我很意外，你至始至终都将袁野叔叔带在身边，他当年可是我父亲的人，你打发了父亲，放逐了我，却单单留下了袁野叔叔……不过还好你没有对他设防，我们才能时时刻刻监视着你的举动，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北条院家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资产被抽空了，就在你上船后的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命令，我们家族会就此在世界上消失……”
　　悠终于闭上了眼，他不愿意再看见眼前的人，闭着眼，视野中一片黑暗，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有些回过劲来，他叙述着已经被揭露的事实：“你们从袁野管家那里知道了我的所有动态，知道我会在青春学园上学，所以事先就安排了袁野红音进入青学，知道我喜欢书法，她便进入了书法社成为了社长，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到我的签名。袁野管家不可能看到被我密封的机密文件，但是还是可以了解到家族资产的大致流动方向，而澈离开瑞士到意大利寻求与卢卡斯的合作，因为事先已经将我安排在身边的人解决掉，所以等我得知澈在意大利时，已经晚了将近一个月，你们所有的行动就在这一个月中进行的吧？真是完美的计划……”
　　确实是完美的计划，但是作为听众，不论是卢卡斯、澈、袁野红音还是房间里其他参与了此事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卢卡斯表情阴翳地看着悠：“看来你很清楚嘛，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什么时候？”悠依旧闭着眼，但笑声还是从唇齿间传了出来，“你们真的见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吗？如果袁野有好好地监视着我，他应该很清楚我的做事方式才对啊？”他说着像是想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笑声更加明显，“我不是说了吗？自从我戴上家主的那枚戒指，我就经常会想，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从我手中夺走这枚戒指，我随时都做好了准备……”
　　悠身上的药还没有失效，他现在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况且他还被绑在石柱上，不要说行动能力，只要将绳子一解下，他就会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着他，所有人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寒……他就像是一个渔夫，悠然地坐在岸边，手中鱼竿早早的串着饵，只等着贪婪的鱼主动咬上鱼钩。
　　不去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悠自顾自的说着：“袁野红音，你以为你真的拿到了我的签名？不知道你有没有翻过我的课本，如果你见到过，你就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判断了……你把你拿到的那个签名给了澈，这段时间，那个签名应该帮了你们不少忙吧？搬动资金、截断交易……很好用是不是？”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到了这个地步，你说这些来安慰你自己吗？”
　　睫毛轻轻颤动着，悠缓缓地睁开了眼，他将目光锁定在澈的脸上，语气十分认真：“澈，我承认，你已经有资格戴上家主戒指，但是你不够资格从我手里取得。你做得已经够好，但是你经历的太少，见过的太少。”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给我闭嘴！”澈状若疯狂的扑向悠，但是被一边的卢卡斯一把挡住，卢卡斯眯着碧色的眼瞳看着悠：“你想说什么？”
　　“你们自信过头了。抽空了家族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如果你们喜欢那些钱，我随时都可以送给你们，因为……那只是一具空壳的旁枝末节，那样的东西，喜欢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你……你说什么？空壳？旁枝末节？”人群中有人惊唿出声，他们几乎用了所有流动资产来牵制北条院家的资金流动能力，但是现在忽然被告知，那只是一具空壳的旁枝末节……空壳……被丢弃的……无伤大雅的……旁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要开玩笑了！！！那么大数量的资金……你只是在吓唬人！！！”
　　脸色最难看的恐怕就是北条院澈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悠：“你在说谎！到了这种地步，你居然还要自欺欺人……真是可笑！你难道只有这点程度了吗？！枉我为了今天花费了整整五年！你真让人失望……”
　　看着已经有些神经质的澈，卢卡斯厌烦地将他推到了边上，接着出其不意地从腰里拔出一把乌黑的手，口直指悠的头部，他阴冷地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杀了你就好了，你死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只可惜，本来还想让你成为我的玩具……”
　　悠看着就在眼前的口：“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死亡似乎可以让自己区分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是真还是假……
　　卢卡斯眸色一深，手中口微微晃了晃，悠的眼中，那种情绪……是真的想死……不、说想死似乎不适合，他似乎是在寻求解脱，以任何方式。
　　“杀了他！！！”澈想要扑过来，但是身边两个人紧紧地抓住了他，他只能竭斯底里地喊叫着，“把他杀了！！！我要当家主……让他死啊！！！”
　　“砰！”声忽然响起，子，弹擦着澈的脸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顿时安静下来，双目空洞地看着开的卢卡斯：“不要杀我……”他失神地喃喃着，随即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看着那边，悠闭目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个人是自己在意过的，是曾经对自己好过的……自己想要保护他，却不知为何弄成了如今的局面，他想保护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澈想要给父亲、给自己报仇又有什么错？
　　说到底，自私的或许是自己，自己不愿意成为换取家族利益的工具，于是夺得了这至高无上的地位，然后才想到要保护澈……
　　如今，连这个世界是真是假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卢卡斯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带起气浪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向着悠眉心飞去……

第六十一章 日出于东方
　　枪声响过，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天花板上的灯闪了闪，发出人耳不可闻的杂音……
　　“真是无礼啊……”一道优雅婉转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同时一颗子弹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像是在煮沸的热水中滴入了一滴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弄得懵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他们一个个惊惧地看着那个身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那个人……那个人竟然面不改色的用手接下了那颗子弹……
　　卢卡斯有些惊恐地看这个眼前这个面带笑容的年轻男子，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着：“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房间的门依旧门关着，这间房间更是没有一扇窗户，这个人、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接下那颗子弹的？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啊！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向众人行了一礼：“在下不久前成为北条院家的执事，只是一名普通的执事。”
　　“执事？”卢卡斯碧色的眼瞳微微收缩，这个人是北条院家的执事？那袁野算什么？
　　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卢卡斯看着悠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让袁野小太郎时时刻刻监督着你，却没想到你已经把他舍弃了……”
　　悠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舍弃这种话，是你们自己的想法吧……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谈什么舍弃？”他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脸，直到看见昏迷在地的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真是难看……”
　　“塞巴斯蒂安，把绳子解开。”
　　“是。”笑着解开绑着悠的绳子，塞巴斯蒂安脸上有些无奈：“家主大人这种以身试险的做法，真的会让在下困扰的啊……”
　　绳子一解开，悠立刻向一旁倒去，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身体……
　　天花板的那团白晕就像是风中的灯笼，不停地在悠的眼前打着转，忽而近了，忽而又远的好像在天边盘旋，周围不断有惨叫声传来，是塞巴斯蒂安出手了吧，这些他都管不了了，现在他很困，虽然拼命睁着眼睛，但视线还是在缓缓变得狭窄。
　　“砰——”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悠睁大了快要合上的双眼，隐隐约约看见门被人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跑来，那张永远带着骄傲自信的脸，此时全部被惊慌担忧占据。
　　“景吾……”悠忽然就觉得十分愉悦，他刚刚来得及露出一抹笑，整个世界都黑了，只是在下一刻，金色的光从破碎的门里射进来，撒满了地板，染了人一身金芒，已经是黎明，日出于东方。
　　这间曾经或许被作为仓库的房间，此时已成了人间地狱，除了悠、塞巴斯蒂安、迹部还有澈，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抱着悠，迹部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充满戒备：“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接近悠？”这个人几乎在几个唿吸的时间就解决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普通人怎么可能办到这些？
　　塞巴斯蒂安从口袋中拿出洁白无瑕的手帕，轻笑着将手上的血迹擦去，他将之前对迹部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在下和家主大人是合作关系，目前是北条院家的执事，。”他笑得温和有礼，但是配上他浑身的血迹，恐怕只能让人感觉到恐惧了，纵然迹部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场面，此时他还是觉得背后冷冷的有些发寒。
　　但是想到让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迹部顿时将充满的杀意的目光投向澈，抱着悠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你既然把他们都杀了，为什么不把这个家伙也杀掉？他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望了眼毫无意识的澈，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高贵，就好像躺在那里的是多么鄙贱的低等生物：“他确实是最该死的，可惜，在上船之前家主大人就交代在下不能够将他杀死。真是个心软的人啊！难怪会被人这样算计……”
　　迹部低头看着怀里的悠，难道在上船之前就知道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之前澈跟自己说过，悠两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而死了，而在本家那么多年纪相仿的孩子中，只有澈是能够与他相处得好的。迹部家与北条院家不同，他们家并没有那么悠久的历史，自己的父亲、爷爷也都是家中独子，他不知道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是怎样的感觉，更加不知道明明有那么多亲人却不能很好地相处是怎样的，但是他知道，如果在那样的处境中，有一个人能够对自己好，自己会将那人视作一生的知己，不、相比较于知己，他更愿意用恩人来称唿那个人，然后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那个人。
　　但是……那个自己愿意用一切来保护的人竟然一直谋划着自己生死，更不惜借外人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怀中，悠的脸苍白的几乎透明，明显瘦下来的身子抱着都觉得硌手，迹部胸口泛起丝丝隐痛：“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真心说出来呢？既然关心他，你就说出来啊！如果他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将悠的头贴近胸口，迹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浅了，他转身向外走去，但在门口的时候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迹部少爷，家主大人向来不善于把自己的心事传达给别人，那个人不愿意去了解大人，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您可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啊……还有那位少爷……能够让大人真正关心的，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剩下二位了。”他刚走出两步，脚步又顿了一下，语气中再次带上了笑意，“对了，还有一件事，大人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您，您却擅自参与进来了，到时候恐怕要面对家主大人的怒火呢！”
　　走出已经破碎不堪的门，塞巴斯蒂安远远地看着已经跃出东方海面的朝阳，笑着摇了摇头：“刚才的话，就当是合作的福利。”
　　是那种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感觉，整个世界颠倒，眼前色彩斑斓，混沌般的声音撞击着鼓膜，四肢五官没有一点感觉，像一缕孤魂飘荡在天地之间。
　　难道又死了吗，还是要回到那个世界了？是要回归真实了，还是再次入梦了？
　　忽然脸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混沌的世界如潮水一般退下，耳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好像就要醒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药性太过勐烈……”之后那人又说了一些什么，他听不太清，不是近来一直在听的汉语，是日语。
　　万分艰难地睁开眼睛，但是刚刚来得及睁开一道缝，眼部就被人用手遮住了，同时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慢慢睁开眼，医生说太久没有睁开眼睛，如果一下子睁开，不好。”
　　“景吾吗？”悠开口问，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好在喉咙里没有那种刺痛。
　　“啊，就是本大爷。”
　　眼前的黑暗缓缓地退去，悠迷茫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动了动胳膊，已经有力气了啊……
　　“啪！”
　　迹部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打的右脸：“你……”
　　“痛不痛？”悠哑着嗓子问。
　　“你给本大爷试试看啊！”迹部抬起拳头就要向悠的脸上砸过来，却被悠下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只见悠松了一口气似的将手搭上额头：“既然会痛，看来不是梦。”然而悠很快就盯住了迹部，“受伤？”
　　迹部脸上有很明显的伤口，不是很大，看着像是锐器划伤的，已经结痂了，不过这张华丽俊美的脸此时就像只花猫一样。
　　迹部微微别开头：“楼梯上掉下来……”
　　悠沉默地看着迹部，忽然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在迹部反应过来之前，悠用力抱住了他：“你这个混蛋！”
　　迹部有些懵了，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悠：“本大爷怎么混蛋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悠放开迹部，正视着他的脸。
　　迹部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塞巴斯蒂安的话”大人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您，您却擅自参与进来了，到时候恐怕要面对家主大人的怒火呢！”，现在要面对悠的怒火了？
　　“正好遇到了……”不太擅长说谎，迹部转过头不愿意和悠对视。
　　悠微微睁着赤金色的眼，歪着头打量着迹部，模样带着几分天真，但是被打量着的迹部却觉得心里有些冷飕飕的：“怎、怎么了？”
　　悠忽然伸手掐住迹部脖子：“你以后要是再插手我的事！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他手上已经很用力，可惜刚刚醒过来不久，力气都还没有恢复多少，这力度在迹部看来就跟玩笑一样。
　　迹部拨开悠的手：“好了，我知道了，绝对不会插手你的事情。”悠是在担心自己因为参与了他的事而有什么危险吗？这家伙就是这样表达自己的关心的？
　　就算自己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死掉，也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第六十二章 你还正常吗
　　悠放开迹部，身子向后跪坐下来：“这是哪里？”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事物都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中年人，穿着白大褂，似乎是个医生。
　　迹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已经回到日本了，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睡了三天。”
　　“是吗？”悠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三天了啊……塞巴斯蒂安在哪里？”不知道那件事情他处理的怎么样……
　　迹部斜眼瞥着悠：“你现在是病人，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那个管家很能干。”
　　“是吗？”悠忽然沉默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心口依旧会有那种涩涩的疼痛感，刚刚知道澈去了意大利的时候，他派了更多的人去保护他，然而，没有过几天，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心底骤寒，澈去意大利找了卢卡斯•迪卡普里奥，而且各种迹象都表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对悠不利的局面就这样在两个人的谋划下形成了，而就在那段时间，塞巴斯蒂安忽然出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别人思维的产物。
　　忽然发现一直以来自己在意的人，竟然能谋划着自己的生死，同时被告知这只是个脆弱不堪的世界，那之后自己的状况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只要一点点风吹草动恐怕就能毁了他。
　　然而这时看着迹部花猫似的脸，悠忽然就有些心酸，自己是疯了吗？这个世界是真是假，究竟有谁说得清楚？
　　不管是上辈子，这一辈子，纠结于这个极富哲理性的问题的人难道还少吗？不是一直都有那么一群疯狂的人吗？每天执着于世间的规则，每天研究着生生死死、真真假假……难道自己也要加入到那个领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假的根本与他无关，只要在意眼前的就已经够了，在自己眼前的就是真的。
　　何况，那个所谓的前世，早已没有能够让自己在意的人与事。这个世界却还有那么两个人，自己会在意，愿意去保护，这样就已经够了，有些问题本来就不重要，何况自己是那么现实的一个人。
　　“景吾，谢谢啊！”悠低声呢喃着。
　　迹部愣了一下，对于悠的道谢有些莫名，本想出口问他，然而却见到悠嘴角那抹淡淡的笑，疑惑终于还是吞回了腹中。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准备。”迹部出声打断了短暂的安静，悠眨了眨眼，正要回答，却忽然抬手摸了摸脸颊：“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迹部脸色微变，他伸出手在悠面前晃了晃：“没有忘记什么，虽然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但你又没有健忘。”
　　“是这样吗？”悠将信将疑的问，然而他的表情很快就变了，赤金色的眸子眯成危险的弧度，吐出的话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之前好像是因为脸上忽然很痛，然后才醒了过来……景吾？”
　　迹部挑眉一笑，快速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你怎么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好了，本大爷让人给你做点吃的，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看着房门被关上，悠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那个医生，然而不等他说话，医生便向着他弯腰行了一礼快速地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悠说话的机会。
　　“哼！”悠冷冷地哼了一声，仰面在床上躺下，“要打也不要打那么重啊……算了，这次不计较了，我也打了你一巴掌……”
　　在医院躺了两天，因为之前的药物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所以做了好些检查，光是做完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就花掉很多时间，好在悠本身身体素质一直都不错，到第二天傍晚，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站在医院门口，悠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医院外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是一种和东京完全不同的气息。
　　“怎么了？发什么呆？”车子从车库开出来，在悠身边停下的时候后车窗降了下来，迹部笑着问他。
　　悠愣了一下，他指着街上的行人与车辆，有些茫然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在东京。”
　　“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这是东京了？这里是大坂。”迹部说着从车里下来，“既然你好奇了，要不要去街上走走？”悠的那个执事——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在这里，悠吩咐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就直接回了东京。
　　听见迹部说要去街上走走，悠马上就否决了：“不去，回东京。”
　　迹部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悠的头发：“你早晚变成老头子！”
　　悠毫不客气的拍开迹部的手，弯腰就钻进了车里：“你以为你不会？”他说着往座椅上一靠，就这么开始闭目养神了。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悠总觉得世界似乎在改变，有些细微的地方与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但至少不像是坏事，天好像比以前要蓝一些，果然是夏天快要到了的原因吗？
　　回到东京后，悠没有去上课，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其实在很早之前，北条院家的资金就已经被悠转移的差不多了，真正的实力全都隐藏在地下，所谓北条院家，只不过是悠手里的一具华美傀儡，而这次他们目标瞄准的是北条院家，对悠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在宅子里窝了近一个星期，悠瘦下来的身子终于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周末，迹部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别墅里，对于他的出现，反应最大的是宅子里的那些下人，他们一个个就像是见到了帝王的平民，惶恐的行礼、恭敬得没有一点道理。
　　悠斜倚在花园的石柱上，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脚下的一棵不知名的野草，迹部看到他时，正见他蹲下身伸手去碰那株野草，迹部走到悠身边，缓缓地蹲了下来。
　　悠这才看见迹部，他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人，眉头紧紧地皱着，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你怎么又来了？保安又没把你拦下来？”
　　迹部俯视着悠：“你家保安？和我家的一样，怎么会把我拦在外面？”他说着忽然抬起手，将手背贴在悠的额头，眼中露出思索。
　　悠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本想将他的手拨开，却见他眼神十分认真，只好保持这个姿势瞪着他。
　　迹部摸了摸悠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听见他”啧”了一声，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悠皱了皱眉站了起来：“你究竟在做什么？”
　　迹部叹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看来那什么药对你的身体还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好像有点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被迹部气得可以，悠本想转身就走，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改变方向朝离他们不远的那个花农走去。
　　迹部看着悠的背影，又瞥了眼脚边那株野草，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正常的时候，可没见你对这种野花野草感兴趣……”
　　悠很快就回来了，但是手里拿着的东西让迹部的脸色都变了。
　　“你还说你正常？！”迹部后退了两步，“你没事拿这种东西干什么？！”
　　悠手里拿的赫然就是一把花铲，上面还站着湿润的泥土，而不远处那个花农正面带同情地看着迹部，似乎他下一秒就会丧生在那把小小的花铲下。
　　悠莫名其妙地看着迹部：“你退那么远干什么？”
　　“……”我难道站你身边等着你用那东西敲我的脑袋？
　　悠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迹部一眼，走到那株野草前重新蹲了下来。
　　迹部看着悠不时耸动着胳膊，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他居然是要把那棵野草挖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关你什么事？”悠头也不回地道。
　　迹部额头有小小的井字跳动：“你要是还正常，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悠停下手里的动作，精致的脸转向迹部，脸上的表情忽然柔和得像是要滴下水来：“从刚才开始就什么正常不正常的，景吾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悠笑着，明媚的像是五月里的太阳。
　　迹部微微别开头：“本大爷来叫你一起去看望精市，顺便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情，等一下到了医院，让这家伙也好好检查一下。
　　“是吗……”悠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迹部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却见他又开始埋头挖那株野草，他顿时感到周身凉风飕飕……

第六十三章 不要见幸村
　　看着悠将那株既不华丽，又没有任何特色的野草从泥土里挖出来，再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棵草小心翼翼地放进花盆里，用花泥仔细地盖好，迹部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你把这棵野草挖出来干什么？”
　　悠擦了擦手上的土，捧起花盆眼中露出笑意：“你不是说要去看精市吗？”
　　“难道你想……”迹部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就算你想送点东西过去……这也……”
　　悠不再理睬迹部，站起身来向宅子里走去：“能送点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看着悠的背影，迹部叹了一口气：“送这种奇怪的东西，还不如什么也不送……”幸村精市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好打发的啊！
　　吃过午饭，两人坐车去了幸村的医院，开车的是塞巴斯蒂安，一看到悠捧在手里的那盆”花”，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揶揄。
　　“家主大人对那位幸村少爷的关心，都倾注在这盆花中吗？”车子刚刚开出别墅的大门，他就笑着问。
　　悠目光看着窗外，语气不轻不重：“这和你没有关系。”他讨厌塞巴斯蒂安那种知晓一切的语气，心里很不爽。
　　迹部若有所思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这个执事很大胆啊！能够这样子和悠讲话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只是一个执事，他两次都说，他和悠是合作关系，有点疑惑，这个人和悠有什么好合作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悠和迹部先后下车，然而快要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悠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迹部，语气有些急促：“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不去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被他忽略了的事情，他不能去见幸村，或者说，他不能同时见幸村和迹部……
　　迹部疑惑地看着悠，这家伙果然开始有些不正常了，今天的举动一直有些莫名其妙。
　　悠脸上有些发烫，迹部带着审度的视线更让他觉得心里发虚。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故意的，有一件事情他一直忽略了，记得上次见到幸村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因为塞巴斯蒂安的话，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那时自己或许是想见幸村一面。当时确实在医院的天台上见到了幸村，但也见到了迹部……那时……
　　想到当时看到的情形，悠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几乎就要烧起来。
　　迹部轻轻拍了拍悠的头：“你脸红什么？生病了？”
　　“没、没有。”悠别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很可惜，不仅仅是脸，此刻他就连脖子都是红的，“景吾，我先回去了。”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迹部出声喊住悠，可怜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居然被迹部夹在腋下。
　　“放——开——我——放我下来！！！”悠懊恼地挣扎着，这家伙仗着比自己长得高，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迹部一手按住悠的脑袋：“别喊了，你这家伙今天绝对不对劲，等一下进去先给你检查一下。”
　　“不对劲的是你！迹部景吾！你放开我！”他堂堂一家之主，居然会这样子被人拎在半空中，何况这还是在医院的大门口，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啊？！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
　　“这不是小悠吗？”
　　两人争执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很温和，只是那话语中的惊讶也十分明显。
　　心里咯噔一下，悠停止挣扎，他有些艰难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然而他还来不及说话，迹部就已经和对方打招唿了：“手冢？不二？好久不见了！”站在两人身后的赫然就是青学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而刚刚说话的毫无疑问是不二周助。
　　不二笑吟吟地看着眼前古怪的一幕，他微微弯腰向悠打了个招唿：“小悠，好久不见了呢！”
　　悠有些尴尬地看着不二，眼角余光扫过站在他身边的手冢，当看到手冢那张几乎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有一种叫做”惊讶”的表情时，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溃破裂。
　　“迹部景吾，你还不放我下来！”悠咬着牙道，这家伙到底想保持这种奇怪的姿势到什么时候？！
　　迹部看见悠脸上的尴尬之色，不知为何心情就变得十分好，他放下悠，笑着道：“这两位可是你学校的前辈，你不好好打个招唿吗？”
　　悠抿着嘴看着不二和手冢，打招唿？他现在想干的事是把这两个人灭口！要是以后再遇见这两个人，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
　　“迹部部长，这是第二次遇见你和小悠在一起呢！没想到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啊！”不二笑着道，“感觉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迹部看了悠一眼，眉梢微微挑起露出愉悦的笑容：“啊，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也只有本大爷愿意理他了！”
　　悠小脸一黑，什么叫做”只有本大爷愿意理他”？难道自己有那么遭人嫌弃？
　　手冢和迹部似乎是有些熟悉的，悠忽然想起之前青学校内排名赛的时候不二说过的话，不二当时就说什么手冢很尊敬自己，还说手冢在很久之前和自己见过面。悠很疑惑，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手冢，实在想不起来。
　　现在看着手冢，却见他微微皱着眉头，视线确实是看着自己，但情绪就有些难以琢磨了，自己是在没有本事从一张扑克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其实比起这个，有件事悠感觉更加奇怪一点，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一起来医院？难道是谁生病了？看上去都挺健康的，脸色也很正常……
　　心里想着这些让自己不解的事情，在加上刚刚的事情让他有些尴尬，悠站在一旁半天也没有说话，然而，即使他不说话，这几个人也没有打算忽略他——
　　“小悠好像不高兴见到我们呢……”不二若有所思的道，他看了看身边的手冢，有些疑惑地问，“是不是我们打扰小悠了？”
　　手冢皱了皱眉头，他将目光从悠身上转移到迹部身上，看到迹部脸上那抹可以说是十分高兴的笑容时，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二，走吧……”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绕过迹部和悠，向医院里走去，走出不远后，不二还不忘回过头，向悠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悠只觉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打扰悠了”？打扰他做什么了？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忽然就感到手上传来不大不小的力度。
　　迹部拉着悠向门内走去，口中威胁似的道：“别找什么借口不去，你前段时间不知所踪，那家伙没少担心你！”
　　悠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歪掉的那株野草，心里的感觉古怪到了极点……
　　那天看到的画面，加上此时迹部说话的语态……
　　“景吾，你和精市……”任由迹部拉着，悠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有些事……问不出口……
　　迹部瞥了悠一眼：“本大爷和精市怎么了？”
　　“为什么你……和精市……”
　　迹部伸手在悠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支支吾吾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悠咬了咬嘴唇，抬眸望了迹部一眼后，语速极快地道：“我只是在担心，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过得怎么样，学习什么的，还有精市的治疗什么的……”
　　迹部狐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悠低着头把手里那棵已经歪到一边的那株扶正，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淡然：“你是说我一直都很坏心眼？”他说着瞥了迹部一眼，不就是看见迹部和幸村KISS！也许那时候是迹部喝醉了呢！他上次喝醉了不是也做了一些不由自主的事吗？有什么好尴尬的？！就算有人告诉他这两个家伙在交往，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又不是这两个家伙的老妈！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悠绝对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惜那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第六十四章 不只是朋友
　　悠不怎么乐意地走在迹部边上，却在快到幸村病房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没有想到的人。
　　对面的中年人笑着向两人打了招唿：“还好有迹部小狐狸和小悠经常来看望精市，那孩子啊……最怕寂寞了……”
　　迹部脸色微微有些发黑，想他迹部大爷如此华丽耀眼的存在，这个人竟然仗着辈分大，一直这么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实在让人火大！
　　悠向着那人点了点头：“幸村前辈，很久不见了……”
　　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笑得十分爽朗的正是幸村的父亲——幸村正人，看样子今天正好有空来看看幸村。
　　“呵呵……听说小悠最近很忙啊……”幸村正人笑着道，他话刚说完，身边就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悠大人……”这样喊着，那人已经扑到了悠的怀里。
　　悠接住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家伙，脸上绽开一抹微笑：“奈月今天也来了吗？”幸村奈月今年九岁，模样十分精致，俨然就是缩小版的幸村精市，同样是蓝紫色的微卷头发，紫水晶一样的眸子，一笑起来就像是荡漾着的湖水，只是这样看着，就感觉心里柔软了几分。
　　奈月用力在悠怀里蹭了蹭，然后仰起头一脸天真的看着悠：“悠大人是来看望哥哥的吗？”
　　悠笑着点了点头，奈月向来很黏自己，有时候他和迹部一起去幸村家，奈月甚至会无视迹部冷落幸村，一口一个”悠大人”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比对精市那个亲哥哥还要亲……
　　奈月凑到悠的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呢！和爸爸说话之后就不高兴……悠大人要小心哦！”
　　悠揉了揉奈月的头发：“谢谢奈月，我知道了！”
　　看着凑在一起的奈月和悠，迹部额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幕让他觉得十分不协调，可要是把奈月换成精市，又好像变得理所当然……但精市和奈月明明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是身高的原因？
　　悠和幸村正人随意聊了几句，如果不涉及公事的话，悠和别人其实很少有什么共同话题，好在悠的性格是别人都知道的，幸村正人不一会儿就带着奈月离开了，只是走之前邀请悠和迹部参加一个月后幸村夫人的生日宴会，两人都答应了。
　　目送着幸村父女两人离开，悠忽然开口自言自语似的地道：“幸村前辈似乎对精市说了什么……”
　　迹部因为幸村正人的那声”小狐狸”而有些郁闷，听到悠的话时，他只是本能地问道：“说了什么？”
　　悠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幸村正人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幸村对父母十分尊敬，即使父母做了什么事让他心中不满，也往往不会表现在脸上，可是今天幸村的不高兴连奈月这个年仅九岁的小孩子的看出来了，那应该是十分不高兴吧……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站在病房门口，两人对望了一眼，迹部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幸村淡淡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
　　今天病房里格外安静，经常到这里来缠着幸村的那几个小孩也都不在，幸村盘膝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已经翻到一半的书，只是很显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书上。
　　见到进来的是迹部和悠，幸村似乎愣了一下，他仔细地看着悠，半晌后微笑着道：“瘦了好多。”
　　悠怔了怔，他回头看了一眼迹部，目光中带着疑惑，迹部拍了他一下：“看什么？！说你瘦了就是瘦了，你以为在家里躲一个星期就能补回来？”
　　悠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我知道了……”
　　怎么这两个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瘦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果然经常打网球可以锻炼视力吗？
　　悠将手里那盆已经歪得接近水平的野草递给幸村：“给你的。”
　　幸村有些茫然地接过，他仔细地将这株古怪的植物打量了一遍：“这是什么？”
　　悠正要说话，迹部已经抢先解释了这东西的来历：“这家伙从花园里挖出来的，看在他亲手挖了半天的份上，你就勉强收下吧！”
　　悠嘴角微微一抽，什么叫勉强收下？难道这东西很见不得人吗？
　　“夏天开花的时候很漂亮。”悠不怎么高兴地向着两个人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送这盆花，果然幸村一听到这话，双眸就笑弯了：“原来是这样，是小悠很喜欢的啊……”
　　迹部瞥了一眼幸村手里快要蔫掉的不知名野草，有些讽刺似的道：“如果是本大爷，送的一定是稀世玫瑰，这种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野草怎么配得上本大爷的身份？！”
　　悠一边将那棵植物扶正，一边淡淡地道：“你见过朋友之间送玫瑰的？”玫瑰一直都象征着爱情，迹部这家伙只知道追求华丽，根本就是在乱来！
　　迹部沉默了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他弯腰凑近悠耳畔，十分愉悦地道：“记不记得来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
　　“看望精市，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我……”悠微微向后移了移，刚刚的距离太近了，有些不舒服。
　　迹部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悠的记忆力十分满意：“接下来本大爷就要将那件事情告诉你，你听我讲完了再发表意见。”
　　幸村似乎知道迹部要说什么，他将那盆野草放到床头，拉着悠在床沿坐了下来：“要听仔细。”
　　悠狐疑地看着两人，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兮兮的？
　　不理睬悠的疑惑，迹部已经兀自讲了起来：“事实上，本大爷和精市已经不是朋友了……”
　　眨了眨赤金色的眼，悠没有说话，不是朋友？明明看着感情很好的样子……
　　“而是可以送玫瑰送戒指的那种。”迹部继续道，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换一个更加浅显的词，是恋人……”
　　悠脸上一片茫然，他转过头看了看放在床头的电子钟，再看向迹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知道不应该什么话也不说就离开那么久，就算是惩罚什么的，也应该编一个更加真实一点的谎言……这种话，一听就很奇怪……”
　　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脑袋上一重，幸村按着他的头，笑得温润优雅：“是真的哦！根本不会欺骗小悠啊！景吾是我的人呢！”
　　“喂——明明你是本大爷的人……”迹部打断了幸村的话，同时他伸出手捏了捏悠的脸：“怎么？你傻了？”悠确实是懵了，他用了半天才回过神，一手拍开迹部的手，同时晃了晃头把自己脑袋上幸村的手甩开，悠眉头皱成一团：“我先回去了。”他说着就要走，迹部赶紧拦住了他。
　　“这就是你的反应？”
　　悠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既不看迹部，也不看幸村，他低着头道：“我明天再来。”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正常，看样子是自己还没有睡醒……
　　幸村走到悠面前，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小悠……这是真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呢！”他说着拉过悠的手走到床边，让悠重新坐下后，他笑着道：“因为很喜欢景吾，不仅仅是朋友的喜欢，小悠不能接受吗？”
　　悠别过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也是他们两个的事，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若非要说出点什么来，就是以后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无论如何，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朋友，自己就成了外人……
　　悠不自主的抬起手按住了胸口，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饿了……空荡荡的……有点难受……
　　但这也许是一件好事，自己关心的两个人可以这样子在一起，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系似乎不重要，只要这两个人永远能够快乐，心里某个地方就似乎变得踏实起来……
　　看着沉默的悠，幸村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肩：“必须要小悠接受才行……”他低低地道，带着并不明显的笑意，“因为对小悠就像对景吾一样，喜欢小悠，一点也不比喜欢景吾少……”

第六十五章 一半加一半
　　悠任由幸村揽着自己的肩，他的视线没有目的地停留在墙上。幸村的话他听见了，一句也没有漏掉，只是一时半会他怎么也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喜欢？本来就是喜欢的，不喜欢怎么能够做朋友？自己从来不会纵容不喜欢的人三番两次地在自己眼前出现。可是什么叫做”像喜欢景吾一样喜欢”？喜欢景吾是怎样的喜欢？
　　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幸村讲话时唿出的温热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脖子缩了缩，他却发现肩膀有些疼痛，幸村不是轻轻地揽着悠，他几乎使上了全身力气紧紧地抱着悠。
　　“悠——你听我说完好吗？”幸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道：“景吾也要听，一定要听我说完。”
　　悠神思恍惚的看着雪白的墙壁，脑中开始描绘一些没有主题的抽象线条……
　　迹部凝神注视着幸村，不可一世的气质竟也有些柔软起来：“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是小悠的话，似乎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不过任性的事情只做这一件就可以了。”看着幸村抱着悠，紧紧地，像是害怕失去一般，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似乎这样的画面就是命中注定的……
　　幸村勉强扯出一抹笑，他将下巴抵在悠肩上：“我并不想这样，我知道自己太贪心，总想得到最好的……可是这一次……小悠，景吾……只有这一件事情了……我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做其他任性的事……”
　　悠失神地转过头，看着幸村近在咫尺的脸，不管是正面还是侧脸，不论是远观还是近看，幸村的脸精致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可是这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有一种叫做不安的情绪，嘴角依旧是习惯了的弧度，只是眉心有细微的皱起，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悠将幸村眉间的皱起抚平：“你怎么了？”
　　幸村微微笑了笑，他放开悠，微微低着头，用呓语般的声音道：“手术的日期已经确定了，在关东大赛结束后一周。”
　　一瞬间，悠感到脑中一阵眩晕，他用力睁大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来，声音却有些不稳：“为什么会这么快？”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
　　迹部眼中闪过惊愕，他一把抓住了幸村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那么快？！”此刻他早已将那份华丽与优雅抛到了九霄云外，手术对幸村的人生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如果手术成功了，他就可以康复，虽然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恢复到以前的健康状况，但是只要成功了，他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下辈子；然而若是手术失败……幸村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没有表情、不会动弹、不会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抿唇微笑……
　　骄傲如幸村，他宁愿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会愿意没有任何尊严地在病床上躺一辈子，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做幸村精市的人，即使再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却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心里忽然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迹部眸光深沉下来，他沉默地放开幸村的胳膊，好一会儿才低沉地道：“我知道了。”然而他将视线转向悠的时候，脸色忽然就变了，“喂，小悠，你怎么了？！”
　　悠脸色苍白得可怕，几天的休养带来的红润气色早已不见，此刻的他连嘴唇都是苍白的，他眼里有一种情绪太明显，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不光是看着他的迹部，即使幸村没有看见悠的表情，也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情绪，他担忧地抬起头却看到悠面无血色的脸：“小悠，你……”
　　悠后退了一步，目光慌乱地在幸村脸上扫过：“你不能死！”只有真正经历过了死亡的人才会知道活着究竟有多么珍贵。
　　“悠……”迹部抓住悠的手，“你怎么了？”悠的手冰凉得可怕。
　　悠看着迹部，眼中露出一丝绝望：“精市不可以死！”
　　幸村扶住悠的肩，安慰似的道：“我知道，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着……”
　　悠闭上眼，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精市，我可以接受的，但是请你一定答应我，不管怎样，一定要活着。”他可以接受幸村那只有二分之一的喜欢，因为幸村和迹部，是这个不知名的世界里他最最在乎的人，没有之一之二什么的，他们两个就是他最最在乎的。
　　迹部沉默着揉了揉悠的头发，直到将那米色的卷发揉成乱糟糟的一团，他才放开手道：“这样就可以了，悠……你得到的不是只有二分之一，剩下的那一半空缺，我给你。”
　　剩下的一半我给你？
　　迹部的眼神告诉悠，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在很认真的说话……
　　悠低下头，低低地声音不是很清晰地传来：“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为什么都要这么任性？”
　　安静病房里，悠的叹息听得格外清晰：“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无论是什么事情，尽管任性地去做吧……”
　　如果说当初成为家主的原因，是不想成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工具，自己用尽手段守护着这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也是同样的原因，那么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又多出了其他的原因，多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任性的不是只有幸村和迹部，悠也很任性，他不但任性，而且自私，不但自私，更加贪心……
　　有些东西其实一直都那么存在着，话语所起的作用往往只是将它们给予新的定义，但不论怎样来定义它，真实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第六十六章 好久不见了
　　有些事情变了，但是仔细想想却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不同的事。
　　“我知道了。”悠有些无奈地挂了电话，他抬头看着传出嘈杂声音的教学楼，迹部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增田明美的事情，竟然说要把青学所有学生和教师的身份来历查一遍，一旦发现来历可疑的家伙马上处理掉。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处理究竟是指什么，但光是要把所有人来历查清就让悠觉得十分头痛，青学虽然不是多大的学校，但所有学生加起来也有将近一千五百，要真的想把来历全部查清，怎么也要往上查三代……
　　可是一想到迹部那句几乎是威胁的话，悠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人物交给塞巴斯蒂安去完成，他不想因为不肯调查别人的资料，而被迫转学去冰帝——那个可怕的地方。
　　吸了口气，悠迈步向楼梯口走去，现在要考虑的另外一件事，隔了那么久第一天来上学，希望其他人不要太注意他才好……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悠才走出两步，就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重，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的不明物体撞到了地上。
　　“小悠——你都大半个月没有来上学了——”清脆的声线带着上扬的调子，会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悠只认识一个人——菊丸英二，那个猫一样的人。
　　悠额头上跳出一个小小的井字，他索性就这样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菊丸，为了避免等一下还会被扑到，还不如不要站起来。
　　菊丸搂着悠，亲热地蹭了蹭他的脸：“小悠——就这么消失了，前辈我好伤心啊——”
　　悠揉了揉刚刚摔痛的腰，吃力地推开菊丸：“菊丸君，好久不见了……”
　　菊丸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居然忘了！小悠你是立海大的教练！”这一声声音不小，何况现在是上学时间，来来往往人很多，菊丸这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坐在地上的悠。
　　悠的脸在一瞬间黑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菊丸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他仰着头，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难怪从来没有听见小悠叫过我前辈，好像没有叫过任何人前辈……就是啊……小悠可是立海大的教练呢！小悠一定很厉害对不对？呜……好想和小悠打场比赛啊……”
　　以前以为青学最啰嗦的是网球部副部长——大石秀一郎，却没想到菊丸罗嗦起来也很可怕，这两个人似乎还是双打搭档，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听着菊丸自顾自地在那边絮絮叨叨，悠一脸挫败地站了起来，打网球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喂！”正在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身后忽然就传来一个声音，悠顿时有些头大，他索性装作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直接就向楼梯上走去，然而才走出两步，就有一个黄色的小东西从耳旁飞过，带起一阵极快的风，刺得脸颊微微疼痛。
　　“龙马，进步了。”悠无奈地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那个少年，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
　　龙马上前几步站到悠的正对面，倔强的琥珀色眸子死死地盯着悠：“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学校？！”
　　越前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不但是悠，连菊丸也是一脸不解：“小不点，你怎么了？”
　　龙马抿着嘴唇，目光锐利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生的对手，他再次上前一步，问道：“是因为不想和我打比赛吗？”
　　悠完全懵了，龙马这家伙到底往哪个方向理解了？自己当初忽然不来上学是因为去了中国，后来回到日本后就一直在处理海上那件事留下来的后续事宜，到了这会儿他才想到上次见到龙马，和他讲话还是切原来青学那会儿，那时龙马和切原撞到了，自己就在边上，但是龙马似乎瞥了自己一眼就离开了，现在仔细想想的话，那家伙那个时候的态度就很奇怪……
　　“我说……龙马……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悠对于龙马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是他知道，这个看似只在乎网球，对其他事物全然不放在心上的家伙，其实很敏感，悠不想和他打网球，龙马却以为悠讨厌他……这次自己太久没来学校，这家伙居然以为自己是为了避开他……这小子说可爱真的很可爱，但是这样的可爱再加上那股子倔强就让人头疼了。
　　龙马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猫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你今天下午和我打一场！”
　　悠后脑勺滴下一滴大大的汗，他叹了口气挫败地揉了揉眉心：“你赢了。”
　　难道在自己没来上学这段时间，龙马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躲他？不知为何，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罪恶感。是因为这小子太单纯了吧，自己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在悠和龙马没有注意的时候，菊丸狡黠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嘴角的笑容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悠刚刚进入教室，立刻引来了一大群人的注目，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后，立即有窃窃私语隐隐约约的传来，这些人讨论的无非就是悠被揭穿了的身份，切原来了青学之后，悠立海大教练的身份就被揭开了，而在上次在都大会上，悠北条院家主的身份也已经不是谜题。
　　原本，这是一个成绩优异，待人温和，长相精致的少年，再怎么样也是他们可以触碰到的。然而忽然之间，这个近在眼前的少年就变成了一等一的大家族的当家人，还是王者立海大的教练。这一切，就好像原本只是行走于地上的孔雀，即使华丽，你却还可以凑近了看他，也许他还会在高兴的时候主动来靠近你。可是转眼之间孔雀就变成了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周身带着耀眼的火焰，连抬头仰望都需要鼓起勇气，一旦靠近，就会有一种将要被燃成灰烬的感觉。
　　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看了眼和他比较熟悉的田中还有早濑，然而这两人一接触到悠的目光，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错开了视线。
　　悠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自己想，恐怕也不能像普通少年那样过校园生活了吧！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之前在楼梯口的事，为什么菊丸还是照样往他身上扑？为什么龙马依旧执着于和他比赛？难道他们不介意？如果是这样，这两个人似乎很有趣……

第六十七章 手冢与不二
　　从书包里将课本都拿出来，悠一边看着贴在桌角的课表，一边拿出了手机。关于迹部的那个要求，他要向塞巴斯蒂安传达一下。
　　然而他才刚刚按下一个键，就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地扑到了悠的桌子上，悠额角微微一抽，这又是谁？
　　“北条院家主大人……”那人抬头看着悠，立刻开始嚎啕大哭，“您终于出现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悠忍着心中的无名邪火，不咸不淡地问：“你是谁？”
　　“是我啊……您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是书法社的社员啊！我是三年级的权藤广泰啊！我……”
　　“找我有什么事吗？”见对方似乎还要继续下去，悠赶紧打断了他，还在对方听见悠的话后，似乎想到了来这里的目的：“增田社长外出旅游遇到事故了，我们社团没有社长了啊……呜呜呜……北条院家主大人，我们怎么办好啊？”
　　悠微微向后挪了挪凳子，淡淡地道：“我也只是普通的社员，就算你来问我……”
　　“不、不是的，北条院家主大人，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带领我们书法社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那人说到最后忽然激动起来，他一手握拳放在胸口，仰着头不知看着何处，在旁人看来，这个模样或许有一些壮烈辉煌的意味在其中，但是在悠眼里，这个人有点神经质。
　　“我恐怕担不起那么艰巨的任务。”悠没什么表情的扫了那人一眼，这人似乎是叫权藤广泰……吧……
　　权藤广泰一听到悠的话，立刻留下两行泪：“北条院家主大人，您要舍弃书法社吗？社长不在了，连您也要将我们抛弃吗？”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书法社并非我的所属物。”悠觉得这个人的理解能力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有的。
　　权藤一下子扑在了悠的桌子上：“可是没有社长的话，社团就要解散了啊！没有向您这样的书法大家，社团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学校就不会再拨出经费来……社长大人……您不要抛弃我们啊……”
　　“我不是社长。”这个人居然就这么喊着社长了……
　　权藤摸了摸眼泪，忽然推开身边的桌椅就这么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您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离开了！”
　　“你坐着吧！”悠漫不经心的扫了权藤一眼，好整以暇地开始准备第一节课要用的东西。
　　权藤真的就这么坐在地上，一节课也没有挪位置，第二节课依旧如此，第三节课依旧……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悠写了张纸条扔到了权藤身上，后者立刻兴奋地捡了起来，展开刚要看时，下课铃声响了，权藤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急着去吃午饭的热血少年们已经将他踩在了脚底下。
　　吵闹声伴随着人群像潮水一般退去，很快教室里只剩下悠还在整理着刚刚用过的书册，面前的地板上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权藤面目全非地爬了起来，他发型凌乱制服破裂，手里依旧攥着悠扔给他的那张纸条。
　　“北、北条院家主大人，纸条还在……”他面部青肿，说话声音模煳不清。
　　悠挑起眉梢，想着权藤微微一笑：“现在不用看了，这张纸条已经没用了。”
　　“啊？！”权藤不解地低头看了看手里被保护得很好的纸条，清秀圆润的字体，写着：“等一下小心被踩。”
　　“好漂亮的字……”权藤喃喃着，又开始流眼泪，“社长您这么关心社员，我们书法社的未来一片光明！”
　　悠将收拾好的书本放进桌子里，居高临下的瞥了权藤一眼：“下午还可以继续坐着。”
　　“是！只要是社长您的吩咐，在下即使拼上性命也会完成的！”
　　悠不再理睬权藤，绕过他便向教室门口走去。
　　权藤坐在地上仰望着悠的背影：“社长……呜呜呜……再也找不到像您这么关心社员的社长了，还好增田社长遇到了事故……”
　　离开教室还不远，听到权藤的话，悠顿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什么叫做还好”增田社长遇到了事故”？！
　　“小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前方传来，悠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不二和手冢，不二依旧在笑，手冢永远是扑克脸。不知道这两个人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二君，手冢君，中午好！”悠向着两人打了个招唿，随后走了过去。
　　不二笑得更加温和：“一起去吃午饭吧！小悠这么久没有来学校，身为学长，我们要好好关心学弟呢！”
　　他的话让悠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不只是悠，就连面部肌肉瘫痪的手冢，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变化。
　　不二是个让人弄不懂的家伙！
　　一同来到学校的食堂，三个人买了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北条院君……”
　　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开口的居然会是沉默少言的手冢，悠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手冢沉吟半晌，眉头微微皱起：“我是来向你表达歉意的。”
　　“歉意？”悠有些茫然，“手冢君似乎并没有做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
　　“不，在刚刚得知你是立海大的教练的时候，我曾经十分在意。”手冢的表情依然严肃，给人的感觉也是在讲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似乎想起了什么，悠忽然看向不二，记得校内排名赛的时候，不二把自己拖到了网球场，那个时候他就说什么手冢很介意……
　　“手冢部长。”悠看着手冢认真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以前就见过？”
　　手冢似乎因为悠的话愣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沉默了，只是那张扑克脸上有些挫败的情绪。
　　不二笑吟吟的看着手冢，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手冢好像有些难过呢！”他说着转头望悠，“小悠，你伤手冢的心了……”
　　“不二……”手冢和悠不约而同地看着不二出声，“别说奇怪的话！”
　　不二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很奇怪吗？很正常啊！因为悠不记得手冢了，所以手冢难过了，不是这样吗？”
　　完全不是！你看手冢像是会为这种事情难过的人吗？
　　看看手冢，却见他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难道……被不二说中了？
　　“事实上……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如果不是最近见过，我大概真的已经忘了。”看着沉默的手冢，悠最后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被人忘掉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即使淡漠如手冢，也免不了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手冢点了点头：“五年前见过，确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五年？！
　　要是放在以前，悠恐怕半天也想不起来五年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最近，对他而言”五年前”代表着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五年前认识了迹部和幸村，所以悠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场生日宴会。
　　“难道是在生日宴会上见过？”这么一想悠似乎记起来了，手冢的祖父和北条院家的前任家主——悠的祖父似乎是故交，那个时候确实邀请了手冢家的人，可即使想起来这些，悠依旧不记得自己那时是否见过手冢，到现在依然面目清晰的，只有幸村迹部两人。
　　不二眨了眨眼：“原来手冢五年前参加过小悠的生日宴会吗？难怪会很早就见过面呢！”像是忽然想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他凑到悠边上，小声地问道：“那个时候手冢才十岁吧？他小时候可爱吗？”
　　我怎么知道？！完全没有一点影响！
　　“手冢君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悠面不改色地胡说着，很奇怪，不二似乎总是对手冢的事情格外在意。上次拉自己去看排名赛，是因为手冢有些介意自己立海大教练的身份，不二甚至想让悠作为特别教练到网球部去指导什么的，而原因居然是如果那么做了，手冢或许会很高兴……
　　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几乎有手冢国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不二周助……
　　完全就是形影不离……
　　这两个人既不是同班，家里离得也不近，却总是会在一起，性格上两个人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样的两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简直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小悠……”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悠回过神，却见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晃，他赶紧身子向边上靠了靠离不二稍微远一点：“不二君，怎么了？”
　　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悠：“小悠想到什么不解的事情了吗？看上去十分困惑啊！”
　　“不，没什么。”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想到另外两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就觉得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插手别人的事情了，一个幸村能够毁了整个立海大，一个迹部能够俘获整个冰帝，这两个人闹腾起来足够让全日本动荡，他能管这两个人的事就很好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疑惑不二和手冢的事情？
　　“总之，道歉这种事完全不需要。明明是青学的学生，却莫名其妙地还是立海大的教练，不要说是你们，连我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你们没有送我”间谍”之类的称号，已经十分宽容了。”

第六十八章 势必打败你
　　道歉的事让悠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手冢之前为此事心中介意，但是那也只是他的事情。不过这也让他对于这个严谨的少年更加了解了一些，难怪这个人可以成为一部之长，受社员拥戴被人信任。想到幸村和迹部都是学校网球部部长，迹部那家伙还是学生会会长，悠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有些小看他们？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却让不二与手冢微微诧异，只因为这笑容太单纯，透过镜片的温暖笑意太真实，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奇怪，但他是北条院悠！
　　悠看向不二，若有所指地道：“不二和君真的很好奇的话，可以去拜访一下手冢的爷爷，是位很有趣的老人！或许还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不二微微睁眼，他却没有看悠，而是露出思索的神色看着手冢：“很想见见手冢的爷爷啊，更加好奇”意外的收获”是什么，很有趣呢！”
　　手冢沉吟着点了点头：“可以的。”
　　悠看着两人，一个是青学的支柱，一个是青学的天才，隐隐约约有一种命运的牵绊在其中，悠看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十分强烈。
　　用过午餐回到教室，悠一眼便看到了依然坐在地上的权藤，见到悠会来，他立刻激动地爬了起来：“社长，您回来了。”
　　悠侧身避开靠近的权藤，没什么表情的到位子上坐下，权藤却毫不在意地扑到了悠的桌子上：“社长大人，您出去一趟辛苦了，我给您捏捏肩？”
　　悠骤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权藤眼中，后者顿时感到背部一阵冰寒，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悠脸上冰寒已经被笑容取代：“权藤君，你做社长不是很好吗？一心为社团，关心社员，识大体，能辨大局，十分合适不是吗？”
　　权藤这才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社长您这么说，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只有在您的带领下，书法社才会更加……”
　　“你打算让这个社团走到怎样的地步呢？”悠的笑意已经带上了几分嘲讽，“像网球部那样？走向全国？若真的要走到那样的地步，你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权藤一时之间被问懵了，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之所以会来找悠，完全就是因为被所有社员拜托了，能够让堂堂北条院家族的当家人作为他们的社长，是他们的荣幸。以后恐怕会有数不清的媒体报纸关注青学书法社，以后青学将不仅仅被称为网球名校，还会被称为书法名校，这样的荣誉，只要悠答应称为书法社的社长，便可以拥有！
　　然而悠的话让他一瞬间感到茫然，怎样的地步？像网球社那样进军全国？这些事情他想都没有想过……
　　不知如何回答，权藤尴尬的站在原地，却听到悠明显不屑的声音传来：“我没有时间做毫无价值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下午权藤没有再赖在悠的教室里，教室里的气氛却忽然紧张起来，一个个凑在一起谈论的居然全部都是——权藤是不是惨遭毒手了？！
　　就算有人不了解北条院家主是怎样一个人，可是他们的长辈们见的事情多，再怎么也会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年家主有所耳闻，听过父母的忠告之后，这些少年简直把悠当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头。
　　悠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从前别人就算忌惮他，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这种话。自己接触的，哪一个不是商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老狐狸，一个个带着好几层的面具，谁知道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可是面对一群涉世未深的少年，悠却感觉颇受打击。
　　悠彻彻底底地被隔离了，没人和他说话，连来上课的老师，都要在讲课之前战战兢兢地向他行一礼。
　　放学之后，悠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几个粉红色信封。
　　这算什么呢？信吗？既没有寄件人的姓名地址，也没有邮戳日期，粉红的信封上只画着大红的爱心……
　　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下那几人目光时不时地往悠这边瞟上一眼，然后赶紧做贼似的低下头去。
　　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悠拿起书包朝门口走去，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是哪个想要他命的人弄的……
　　本来应该去书法社，但是悠却直接就朝网球场走去，龙马那家伙既然那么想要和自己打一场，那就直接过去吧，既然身份已经曝光，遮遮掩掩的也就没有意义了。
　　然而当他走到网球场外围的时候，他终于后悔答应龙马了，球场的绿色铁网外居然围着密密麻麻不下四五百人，依稀还在其中看到了几个外校的身影。
　　而悠一出现，刚刚还吵吵嚷嚷的球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四五百人齐刷刷地看向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的那个少年，说不上是炙热还是探究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悠，安静了几秒钟后，球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让人感到眩晕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悠脸上落下黑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和龙马打场比赛，为什么这里会聚集了这么多的人？平时从来不见网球场周围会有如此景观，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不用他问，事实很快就知道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直达球场入口，悠一走进球场就看到了那条横贯场地的红色横幅——立海教练VS青学正选……
　　“小悠小悠，怎么样？很有看点吧？这个是我想了一个上午才想到的哦！”菊丸得意地笑着向悠扑了过来，后者侧身让过，指着将球场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这些呢？”
　　“是我拜托干的，他宣传了一整天呢！”
　　宣传……吗？菊丸英二你可真是好样的！
　　龙马手里拿着两支球拍朝向悠走来，到他面前不远处时，他将一支球拍扔了过来：“今天我势必打败你。”
　　悠接过球拍在手中掂了掂：“你一直都说会赢，但我怎么可能让你赢？”要是让越前赢了，立海大的人以后该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青学面前？既然要打，当然是不可以输的！
　　悠脱了外套放在一边的休息椅上，然后开始做热身。期间场外四五百双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他，这个少年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色彩，不到八岁就成为了一家之主，才国中一年级已是王者立海大的教练，他们呢？八岁时恐怕还在母亲怀里撒娇哭闹，一年级的时候连正选都不是……
　　球场边上，干手里拿着笔记本，不停地记录着什么，桃城好奇地凑了上去：“干前辈，小悠是不是很厉害？”
　　干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场内那个小小的身影：“悠的实力还不清楚，但是立海大的水平大家都知道，能够担任那样一所学校的教练，他绝对弱不到哪里去！”
　　桃城挠了挠头：“那样要是小悠成为我们学校的选手……”
　　“白痴！”桃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已经将他的话打断了。桃城顿时怒目圆瞪盯着身边的人：“蝮蛇你说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加上小悠的实力，全国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海堂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瞪着桃城：“他是立海大教练！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想这种傻事！”“你找打是不是啊？！”“来啊！”…………
　　干习以为常地向旁边跨出一步，手里的笔不曾停过，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悠身上：“姿势并不是很标准，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
　　大石有些担忧的看着场外的人：“这么多人来，真的没关系吗？小悠他只是答应和龙马比赛啊，我们擅自把消息散布出去，他要是生气怎么办？”
　　菊丸一伸手将自己挂在了大石的肩膀上：“大石不用担心！小悠可是一家之主啊，这样的场景一定见怪不怪了，而且小悠那么好说话，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啊！”
　　“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担心……”大石脸上的担忧丝毫没有因为菊丸的话而有所减少。
　　不二笑着走到两人身边：“小悠不会在意的，对他来说这应该是小事吧！是吧，手冢？”他说着看向身边的手冢，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河村隆却是看着龙马面露忧色：“小悠如果真的那么厉害，龙马是不是会打得很辛苦？获胜的几率大吗？”
　　龙马不知道别人都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场外来了那么多人都是自己的前辈们在搞鬼，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败悠，用尽自己的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把悠打败！
　　从四年前到今天，悠一直是他最想打败的人之一，四年前那一场输得不甘心，一个多月前那场更是让他觉得憋屈，所以他一定要打败悠！不打败他，自己永远达不到更高的境界！
　　第二次输给悠之后，龙马想了很久，悠的网球没有丝毫奇异，但自己却输得那么惨，那简单的挥拍中恐怕蕴藏着万千变化。这些日子来他日夜冥思苦想，终于弄清了其中玄机，他有信心赢得这场比赛！

第六十九章 只会这么打
　　当两人都站在场上时，刚刚还吵闹不停的球场忽然安静下来了，这种安静很古怪，真要说的话，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立海大的实力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能够连续两年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毫无疑问它是全日本第一的学校。这样一所学校的教练——即使不知道悠的实力究竟如何，但至少也是部长级别的。而另一边的越前龙马，他是今年新出现的一匹黑马，据说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有青少年比赛的常胜记录，才一年级就已经打败前辈们夺得了正选之位，在之前的几次比赛中更是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现在的三年级毕业后，他很有可能成为青学的支柱。
　　这场比赛很有趣！
　　在自己的场地上站好，悠笑着转了转手腕：“龙马，想不到这么快又要比赛了，你进步很大，有点好奇呢，这次你能够从我手中拿到几分？”
　　龙马低下头，抬手压了压帽檐：“这次我会赢。”
　　“是吗？”悠说着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裁判：“可以开始了。”
　　“比赛开始，第一局，越前发球。”
　　龙马轻轻将球在地上拍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跃起快速地挥拍击球，黄色的小球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煳的虚影直接向悠的脚下飞去，这个发球的速度与以前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悠眼睛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精芒，龙马的进步有些让人意外，与上次比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真家伙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侧过身，悠身子前倾，轻松地接起了龙马的球。
　　一直在场边做记录的干脸上露出思索：“轻而易举就打回了越前的外旋发球。”
　　不二笑得理所当然：“因为小悠是立海大的教练啊！没有实力怎么让队员听话呢！”
　　龙崎教练不知何时也来了场地边上，她目光不曾离开悠的身上：“他的动作有点奇怪，太松散。”
　　“松散？”菊丸好奇地看向龙崎，“那样怎么能够击到球呢？球拍都会飞出去吧？”
　　“只是看起来很松散。”干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小悠他对于力量的使用很……吝啬。”
　　吝啬……就是小气吧？
　　听到干的话，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悠和龙马之间第一球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眼看着还要继续下去，龙马却忽然跃起打出一个重球。悠愣了一下，往边上让出一步避开了那个直直飞来的球。
　　“越前，15-0”
　　“喂！”正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龙马看着悠开口了，“你不能接重球吧？”
　　悠歪着头看着龙马，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么自信，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和这些一直在锻炼的家伙相比，悠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比不上他们，爆发力也是，对于力度过大的重球，他真的不能接，不过，“难道你要全场比赛都打重球吗？不想要你的手了？”
　　龙马”切”了一声，手里的球轻快地在地上弹着，“你看着吧！”
　　第二球依旧是龙马发球，他上来便是用出了十分的力气，悠索性动也不动，让球在自己身边落地。
　　场外渐渐响起了议论声——
　　“什么啊？说是立海大的教练，其实也不过如此！”“就是啊！连一年级的发球都接不住……不会是假冒的吧？”“看他瘦瘦弱弱的样子就没有多少力量度，谁知道是怎么当上教练的！”“十有八|九是个理论派！”
　　“1-0，越前领先。”
　　龙马微微喘着气，嘴角的笑却带着几分得意，他已经从悠手里拿到了一分，只要一直这样下去，一定可以获得胜利！
　　干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龙马有些意气用事。”
　　龙崎教练皱起了眉头：“越前那家伙！看来他在悠手里输过，而且输得很惨，为了胜利，他居然这样接二连三打出重球……”
　　“啊啊……越前那家伙……”桃城握着拳咬牙道，“会伤到手的，他以为他的胳膊有多少力量啊！又不是河村前辈！”
　　一边的河村听到桃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其实我也没有……”
　　“第二局，北条院发球。”
　　悠缓缓退到底线上，将球抛起后直接挥拍打了出去，对面龙马轻轻松松地将球打回。这一来一回，场外那些人对悠的评价又低了几分，这就是立海大教练的发球？没有一点特色，在场的有90%的人可以打出那样的球，剩下10%的人则是完全不会打网球的。这位少年教练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真让人失望！
　　不一会儿之后，大家都开始失去耐心，明明是简简单单的球，居然怎么也不落地，你来我去好像再也没有尽头了。
　　手冢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场边，只是眼中暗光流转看不透他的情绪。
　　“小悠果然很厉害呢！”不二笑着道，他看了一眼手冢，“和你的手冢领域有点相似吧？”
　　“啊，球一直都被控制着。”
　　“但他似乎不想这么快让球落地，他要做什么？”
　　手冢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控球能力很强，龙马绝对不是对手。”
　　听着两人的对话，桃城疑惑地抓了抓头发：“前辈，你们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很普通的球啊？你们说得好可怕啊……”
　　不二笑着摇了摇头：“越前想靠重球来得分，但是悠一直控制着球的角度与力度，越前根本打不出重球。”
　　“啊？！”桃城满脸讶色，“那不是要一直这样没完没了下去了？”
　　“不会的，有这样的控球能力，悠应该很简单就能从越前手里得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作，真是奇怪呢！”
　　“恐怕是要消耗越前的体力。”干忽然道，“下一局是越前的发球局，越前为了得分，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打出重球，悠接不住重球，所以他要在自己的发球局上尽量消耗越前的体力，这样一来，即使到了越前的发球局，他恐怕也没有多少力气来打出重球了。”
　　“但是消耗体力的又不是只有小鬼头一个。”菊丸不解地问，“两个人都在消耗体力，即使越前打不出重球了，可小悠也没有多少力气来接球了啊……”
　　“不，他几乎没有怎么消耗体力，仔细看悠的球就会发现，他打到对面的角度都十分刁钻，而在他的刻意控制下，越前打出的球只能飞到悠身前，换句话，越前一直在不停地来回跑，而悠几乎原地不动！况且，之前说过，悠对于力量的使用很吝啬，能不用则不用。所以越前绝对是体力先耗完的那个。”干一边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一边分析者场上的情况，鼻梁上眼镜反射出一片白芒。
　　“不会吧？！那小鬼头不是死定了吗？”菊丸看着场上来回奔波的越前，一脸同情地道。
　　“也不一定，越前的发球局也许还有转机，就看他能不能把握机会。”
　　悠从容地击回越前打来的球，越前却没有那么轻松了，干的分析没有一点错，从比赛至今，他体力消耗的十分厉害，其实悠的球并不难接，如果很难接，他会选择放弃接球，那样也不至于如此吃力。而问题就是，悠打过来的球，一眼看着角度刁钻不好接，但是只要稍微努力，很容易就可以接到，放弃了实在可惜。如此接二连三下来，越前的体力消耗极快。
　　“砰！”第一球来来回回将近十分钟，终于在越前身后不远处落地，越前本想后退接球，然而终于还是没有跟上速度。
　　双手撑在膝上，越前有些艰难地抬头看着对面的悠：“你只会这样打球吗？”和悠打球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打出什么样的球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十分难受。
　　听见悠龙马的话，悠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只会这样打球，但是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吗？”他说着微笑着问：“你感到十分吃力吗？”
　　龙马站直身体，嘴角的笑容十分倔强：“那就好，如果你只会这样打，那就不会更加强了吧？等着我打败你吧！”
　　悠笑而不语，手上已经的球已经离手飞到空中。
　　场外也有人看出了悠的意图，顿时又议论起来：“这种打法也太卑鄙了吧！”“就是啊！明明可以得分，却要故意拖延时间消耗对手体力，实在是太卑鄙了！”“你们有本事去打败他啊！人家有实力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有实力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就是，球场上本来就是这样的，弱者才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话！”“就是嘛！真丢脸！”
　　第二球，第三球……悠的发球局比人家打整场比赛用的时间还要久，悠也已经开始有些喘息，更不要说对面的龙马，连挥拍都已经是一个很勉强的动作。
　　“北条院，1-1。”裁判的话让绝大多数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去，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这些观众就要先崩溃了。
　　越前大口地唿吸着空气，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把分数掰回来吧！

第七十章 猴子山大王
　　很快，龙马就知道，想要从悠手中拿到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体力虽然消耗的很厉害，打出的球力度也不如之前，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不知道用幻觉来形容是不是合适，悠打过来的球明明是从正面飞过来的，自己去接的时候，却发现球忽然就不见了，而是一瞬间就出现在左边，马上到左边去接，球却在接触球拍的一瞬间消失了，转而在正面出现，而当自己不移动直接朝正面挥拍时，球又会在其他方位出现，总之球会出现在各种地方，就是不会出现在自己挥拍的方位……这是自己的发球局，却出现这种情况！
　　“越前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桃城郁闷不解地看着场内，“那家伙怎么老是往相反的地方跑？”
　　干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这是比赛到现在，悠用的第一种球技，龙马他看到的很有可能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桃城更加疑惑了，“什么意思？”
　　不二微微睁眸，冰蓝色的眼中一片锐利：“龙马他……出现幻觉了。”
　　“幻觉……幻觉？”桃城缩了缩脖子，“有种不祥的预感，龙马那家伙好像惨了！”
　　干摇了摇头：“他应该快要发现了，不过悠这招真的很厉害，恐怕他是把球打到了越前的盲区，再利用阳光使得越前产生了错觉。”
　　“能够在移动中把球打到对方的视线盲区，小悠很厉害呢！”不二笑着道，眼中有战意在燃烧，他也很想和悠打一场，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嘶……”海堂眼中露出诧异，“动作明明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1-2，北条院。”
　　龙马懊恼的揉了揉眼睛，悠那家伙！居然想出这种招数来！
　　接下来，在悠的发球局上，龙马索性闭上了眼，仅仅凭着声音来接悠的球。场外顿时沸腾起来，这个一年级的未免太嚣张了，居然在比赛中闭眼接球，这是瞧不起对手吗？上一局还被耍得团团转，现在却做出这么嚣张的事！
　　见龙马闭上了眼，悠摇着头笑了笑：“你要是以为闭上眼睛就没事了，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一开始龙马就被压制了，悠并没有耍什么花招，他只是再一次开始消耗龙马的体力。
　　睁开眼睛很可能再次出现幻觉，闭上眼感觉不如睁眼是那么清晰，所有动作被封住，没有任何可以伸展的空间……
　　龙马心里渐渐生出一阵厌烦，每次和悠打球都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不能唿吸一样，浑身上下包裹着不透气的塑料纸！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悠已经挥拍将球击出，龙马却迟迟没有动作，他低着头，球拍前端着地，身体微不可查的晃着。
　　“砰！”球落地，悠得分，可龙马还是没有一点动作，悠疑惑地走到网前：“龙马？你怎么了？”
　　龙马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却把悠吓了一跳，这家伙的脸居然一片苍白，隐隐约约似乎连视线都有些涣散。
　　“你中暑了？”悠迟疑了一下，绕过球网向龙马那边走去，然而，看到悠走过来，龙马竟然捂住嘴巴后退了好几步：“不要过来！”
　　悠只能停住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龙马：“你确定你没事？”
　　龙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倔强地盯着悠：“好恶心！”
　　悠的脸在一刹那凝固了，他刚刚有没有听错？龙马刚刚是说了”好恶心”是不是？他在说什么恶心？对着自己说的……难道是在说自己很恶心？？
　　两辈子加起来是四十年，他没少被人骂过，骂他卑鄙狡诈无情阴险的大有人在，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过，竟然会说他”好恶心”……
　　悠感觉五月里的风忽然之间就变得格外凛冽，撕裂了皮肤，割开了血肉，一直刺到了骨子里……
　　“和你打比赛……好恶心……”龙马断断续续地道。
　　悠愣了愣，是比赛恶心吗？不是自己恶心吗？感觉心里好受一点了……
　　不、不对！有什么好受的？！和自己打球很恶心？！这叫什么话？！
　　“和我打球恶心，那你还要打？”悠没好气地看着龙马，这家伙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不可饶恕。
　　龙马脸色更加苍白：“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呕……”
　　……
　　……
　　场内场外忽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那个青学一年级正选，越前龙马……吐了……
　　越前龙马和北条院悠打球打到一半，因为比赛太恶心……吐了……
　　本来还跃跃欲试想和悠打一场的不二面色微变，他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边上的手冢，一抬头正巧看到手冢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边上桃城、海堂、河村、大石、菊丸还干，这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之前看着比赛，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想和悠打比赛的冲动，但是现在看到龙马的状况，他看着悠的目光忽然之间就变了，就好像站在球场中的是一只远古怪兽……
　　立海大的教练究竟有多可怕？居然能够在比赛中把对手给恶心得吐出来……这是什么绝技吗？要是立海大的队员全部都会这种绝技……不要说是全国大赛，恐怕他们要称霸全世界了！
　　悠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越前这家伙绝对欠抽！自己中暑了却要说成是因为和自己打球太恶心，这家伙是在报复自己消失那么久没有告诉他原因吗？
　　龙马，你也很恶毒！
　　越前不知道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很难受，眼前的世界一阵阵地发白，周围人的脸打着诡异的漩涡不停地扭曲，悠的身影在面前忽大忽小像是火焰里跳出来的小怪兽。
　　“呕……”
　　悠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如果龙马今天没有吐死，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把他教训一顿！这家伙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种事……
　　菊丸双手护在胸前身体不住地打颤：“小鬼头……”他满脸同情的看着越前，本来想上场把越前给扶回来，但是一看到悠那张黑得像煤块一样的脸，他还是放弃了，要是自己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多不值得！小悠完全可以和干的蔬菜汁媲美了！
　　“本大爷大驾光临，居然没有一个人接待吗？”
　　打破这诡异的寂静的是一道唯我独尊的声音，一听见这声音，悠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来人君临天下般扫视了一眼全场，最后把视线固定在悠的身上：“你这家伙，居然背着本大爷这么招摇过市！”
　　悠转了转手中的球拍，仿若未闻般转过了身，他斜眼看着龙马：“你还打不打？”
　　“打！”龙马毫不犹豫地道，然而才说一个字，他就再次忍不住弯下了腰，“呕……”
　　“不打了，你要是死了，我不好向你父亲交代。”
　　“死不了。”
　　迹部看着悠的背影，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着，这家伙居然无视自己……
　　“北条院悠！”迹部大步流星地走进场地，一旁青学的正选们面面相觑，冰帝的部长他们当然认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学？而且很明显是来找悠的。
　　不二看着迹部，再望望悠，忽然笑得十分愉悦：“很有趣的样子呢！”
　　手冢微微皱了皱眉：“不要捣乱。”
　　不二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揶揄地看着手冢：“我怎么会捣乱呢！手冢说的话我可是一直记得的，绝对不会捣乱的，只是看着而已。”
　　悠忽然转过身，笑得明媚灿烂几乎要闪了别人的眼：“景吾？你怎么来了？”
　　迹部一愣，脚步一顿反而后退了一步：“本大爷来干什么你管得着？”
　　悠依旧笑得灿烂，他拎着球拍走到球场边上，把手里的球拍放到龙马的球袋里，然后他一脸认真地看向迹部：“很认真地再问你一遍，来做什么的？”
　　“顺路接你。”
　　悠笑而不语，什么顺路不顺路的，迹部回家根本就不经过青学，这家伙是打算去医院吧！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悠看了看四周，这比赛是绝对打不下去了，龙马那家伙想要恢复过来，没有几天是不可能的。而周围的人更是远远地躲着自己，菊丸一双猫眼里似乎还有泪水在打旋。
　　“走吧！”悠摇了摇头率先向出口走去，然而才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龙马虚弱地声音：“猴子山大王……”
　　悠回头瞧了龙马一眼，却见他正盯着迹部看，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悠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抬头看着迹部，笑着问：“龙马在叫谁？”
　　迹部嘴角微微一抽：“本大爷怎么会知道？！走了，真麻烦！”他说着不客气地抓起悠的手就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地风化了的众人。
　　“刚刚那个确实是冰帝的部长吧？”
　　“嗯，冰帝部长迹部景吾。”
　　“他是来找北条院悠的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为什么觉得那个北条院……有什么阴谋……”
　　“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谁知道……”
　　“可能我们有些误解也说不定……”

第七十一章 联姻去见鬼
　　出了球场，两人直接向校门口走去。途中，悠看着迹部笑吟吟地问：“猴子山大王是什么意思？”恐怕不得不承认，龙马真的是一个天才！
　　迹部微微别过头扫了一眼边上走过的几人，低声道：“本大爷不知道！”
　　“是吗？”悠疑惑地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无邪，“可是我觉得这个称唿……景吾很适合啊！”
　　迹部斜眼瞥着悠，忽然一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有什么后果？”
　　“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悠调侃似的问，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迹部吃瘪的样子，心里就会特别高兴，只能怪这家伙平时目空一切傲慢惯了。
　　迹部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当然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本大爷如果是猴子山大王，你和精市是什么？”
　　悠有些茫然地看着迹部：“我和精市……是什么？”什么意思？
　　“母猴子。”
　　迹部笑得满意，难得可以在言语上胜了悠，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一件事，自从五年前认识悠之后，每次都会在言语上输给这家伙，今天终于让这家伙无语了。
　　悠沉默良久，侧首看着迹部那心高气傲的模样，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你了。”
　　这话让迹部微微怔了一下，他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悠，半晌之后索性伸手扯了扯悠的脸颊：“你这家伙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
　　悠吃痛地推开迹部：“你干什么？！”
　　“刚刚你说什么了？”
　　“我说随你，母猴子什么的，你要真的乐意，我管不着你！”悠一边揉着脸颊一边瞪着迹部。
　　“果然是别人假冒的……”
　　迹部蹙眉盯着悠，这个绝对不是悠，如果是真正的悠，一定会用各种恶毒到让人心寒的话来反咬一口，眼前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认了，绝对是个冒牌货！
　　迹部忽然凑近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味道没错……”
　　悠没什么好脸色地推开迹部的脸：“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莫名其妙！”
　　迹部上上下下扫了有一眼，最后只能将悠的异常行为归结为悠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愿意做猴子山大王的母猴子夫人。
　　到达医院的时候天刚刚黑下去，两人站在幸村病房的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精市，你一定要这么任性吗？”
　　“对不起，这件事我绝对办不到，父亲，就算你再来说一百遍，我也不可能同意的。”
　　“作为幸村家的继承人，你居然连这么一点牺牲都不愿意做出，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其他的事或许可以，只有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的，父亲，请不要再逼我。”
　　“你……”
　　迹部与悠面面相觑，幸村和他的父亲在争执？要知道幸村向来极其尊敬父母，像这样和父亲讲话，恐怕从来都没有过，出了什么事情吗？
　　“景吾，记不记得上次奈月说的话？”悠忽然小声地问，后者微微一思索点了点头，上次来的时候，奈月就说过，幸村和他父亲说过话之后就很不高兴，难道今天是同样的事？
　　迹部紧紧地皱着眉头，幸村家那个老头子究竟在说什么他不想管，或许他们说的是幸村家的私事，但是很明显精市现在不高兴，那他就不乐意让那老头子继续说下去。
　　“扣扣……”迹部刚想敲门，却发现悠快他一步，手指已经扣上了门板。
　　病房内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之后，房门被打开，是幸村正人。
　　“幸村前辈也在吗？”悠笑着向对方打招唿，后者点了点头，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怒色：“真是麻烦小悠和景吾了，又来看望精市。”他说着让开身子让迹部和悠进去。
　　幸村站在窗边，脸上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悠皱着眉询问地看向他，后者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笑着道：“我还以为小悠和景吾今天不会来呢！”他说着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十分完美：“父亲，那件事可不可以下次再说？”
　　幸村正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无奈摇着头道：“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年轻人玩，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我先回去了！”
　　相互道了别，三人沉默地站在窗边，一直到看见幸村正人从医院的正门口出去，三人才相互看了几眼。
　　“怎么回事？”迹部看着已经敛了笑容的幸村，忍不住开口问道。
　　幸村咬了咬嘴唇：“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莫名其妙。”
　　“你父亲到底要你做什么？为家族牺牲什么？”
　　“联姻。”幸村揉着额头，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他说如果手术成功，要和九条家联姻。”
　　悠有些茫然地看着幸村：“哪个九条家？”
　　“北海道的那个吧！”迹部一脸不悦地道，“那个老头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抢本大爷的人！”
　　悠瞥了迹部一眼，鄙视地道：“精市是幸村家的人，又不是迹部家的。”他说着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还没有成年就要决定这种事？太早了。”
　　“就算成年了也不行！”迹部伸出双手，用力扯着悠的脸：“精市是本大爷的！”
　　“放开我再说话……”悠费力地挣扎着，明天自己的脸绝对会肿起来的，今天已经被这样子扯了两次了，要是再来一次，脸就要变形了。
　　迹部放开悠，却是一脸地怒火：“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解决掉，那个老头子莫名其妙想出联姻这种鬼东西！怎么就没有想到和迹部家联姻呢？！”
　　悠微微侧过头，有些不忍地道：“要说利益的话，绝对是和你家联姻要多一些，但是日本还没有承认同性婚姻，所以……”
　　幸村叹了口气：“绝对不要联姻，如果手术成功了就要接受这种事，还不如……”
　　“你再说下去？”悠淡淡地看着幸村，后者愣了一下，笑着道：“小悠有什么主意吗？”悠绝对不允许自己说什么手术失败之类的话吧？
　　迹部与幸村不约而同地看向悠，这种事情恐怕还是要让他来拿主意，就算年纪最小，可悠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年，这种事肯定是要交给他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悠沉默地在床边坐下，半晌之后，他抬起头认真地道：“这件事情可以解决，两种方法，一种一劳永逸，不过对精市而言可能有点勉强；另一种很简单，但以后可能还要遇到同样的麻烦，选哪个？”
　　“当然选一劳永逸！”迹部想也不想地道，要是一天到晚有人到他手里抢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悠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样的话，精市就要像我一样，夺得家主之位。”
　　幸村错愕地看着悠：“那我父亲呢？”
　　“软禁或者驱逐。”悠说得面不改色，他在乎的只有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这两个人，其他人的死活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另外一个方法呢？”被这个方法吓了一跳，幸村有些心惊胆战地问。
　　“灭了九条家。”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右耳金色的耳坠，悠淡淡地道，“不过以后可能还会出现什么八条家、七条家之类的，有点麻烦。”
　　迹部和幸村沉默着对望了一眼，眼神究竟在表达些什么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估计也就是”绝对不能背叛悠”之类的……
　　“只有这两个办法的话……只能选后者了……”幸村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
　　悠点了点头：“正好最近没什么事，这件事情我会在手术之前解决好的！”他顿了顿，继续道，“灭了九条家之后，还有没有哪个家族可能会被你父亲看中？”
　　迹部微微后退一步：“你想全部解决掉？”
　　悠点了点头，笑得纯真无害：“最近有些无聊，只是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做。”
　　幸村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他揉了揉悠的头发说：“小悠啊，既然你觉得有趣，那就要慢慢玩呢，一下子都解决了以后会无聊哦！”他说着若有所指地看了迹部一眼，后者了然地点了点头，对悠道：“精市说的不错，既然是有趣的事，留一些给本大爷玩。”总之，绝对不能任由这家伙乱来，他敢肯定，要是这次幸村家的老头想让精市娶公主，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皇室给一锅端了！毁了整个日本什么的……他恐怕想都不会想。悠的那个眼神告诉他，这家伙真的做得出来的。
　　悠有些无趣地看着两人：“那就只能先玩玩九条家了，不过精市，下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应该马上告诉我，这件事上次就应该说了。”这家伙竟然瞒着不说……
　　“是——”幸村笑着揽住悠的肩，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小悠……”悠关心人的方式总是很特别呢！别人都送礼物送玫瑰，约会说悄悄话，但是悠却会为了他去对付一个有实力的家族，如果这就是悠的温柔，真是很霸道啊！外人说悠手段毒辣残忍无情，自己怎么丝毫没有那样的感觉呢？
　　迹部揉了揉额头，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地笑意，本大爷也很想做点什么啊，算了，既然悠乐意那就随他去了……

第七十二章 荒谬的比赛
　　悠要灭了九条家。
　　所谓的灭了当然不会是把九条家的所有人给杀光。
　　九条家也算是个大家族，要真的把人杀光，悠怎么也要背上几十条人命，这种事他是不愿意做的。他要做的不是让九条家族彻底消失，而是在某种程度让其退出这个时代的舞台。如意大利的迪卡普里奥家族，卢卡斯死了之后悠就对这个家族下手了，但是想要真的让一个拥有永久历史的家族消失是不可能的，只能让它慢慢衰败，悠所要做的只是加快这个过程而已。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内把这个家族从大众面前狠狠地扯下来。
　　他依然去上学，每天忙忙课业，处理处理琐事，日子几乎一成不变。
　　九条家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惹上北条院家这头庞然大物，但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位家主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了，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硬着头皮也要上，而这正是悠的乐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关东大赛就在这几天了，悠却忽然得到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青学第一场比赛的对手竟然是冰帝……
　　而且由于是整个关东地区的大赛，立海大也在同一个同一个赛场，这下事情有趣了！
　　自从上次龙马和他打球打到吐之后，那家伙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偶尔几次在学校里遇见了，也只是一脸古怪地打个招唿就走。而网球部的那几个人每次见到他，表情都十分奇怪。尤其是菊丸，别说是像以前那样忽然扑过来，就是让他靠悠近一些他，眼睛里就会水雾缭绕……
　　悠曾经担心过，自己作为立海大的教练，是不是会把一群好好的少年全部教成白痴，他们倒是很顽强，并没有变成白痴。但是青学的人却因为自己和龙马的一场比赛，全部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今天就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悠提前到了赛场，见自家队伍还没有来，索性绕着赛场走了一圈，等他回到入口处时，却正巧看到青学的众人。
　　见到是悠，对面的人似乎都愣了一下，龙崎教练率先向悠点了点头：“北条院教练。”
　　悠微微笑了笑：“你们都来了啊。”尽管脸上笑着，悠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古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群人面前，教练的身份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仔细看了看青学的众人，却发现少了一人：“大石副部长还没有到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大石送孕妇去医院，很快就来。”说话的是菊丸，他看着悠的目光却有些躲闪，天知道龙马吐了的那个场面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悠本来并不在意，却在听到菊丸的话时脸上微怔：“是送孕妇去医院？他自己说的吗？”
　　“嗯。”
　　悠将视线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龙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十分无害的笑容：“龙马上次也因为这个原因迟到了呢……”
　　龙马脸色微赧，自己说谎送孕妇去医院的事情早就被揭穿了，今天也差一点迟到。
　　双方正说着话，就看到一群身穿黑黄相间制服的少年向这里走来，悠笑着向青学的大家摆了摆手：“你们今天也加油吧，希望有机会能在场上对决。”他说着转身地向立海大的众人走去。
　　“教练，你来这么早啊？”见到悠走过来，切原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却被真田一个冷眼给瞪了回来，他只能委屈地退到了角落里。
　　悠将七人都打量了一遍，最后满意地笑道：“精神不错，进场吧，务必全胜。”
　　立海大的出现显然让很多人不约而同地注目起来，一支连续两年称霸全国的队伍，他们只是这么平淡无奇的走过，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井上和砂芝早早的就到了现场，两人今天主要的目标是青学，却没想到先看见了立海大的人。
　　看到悠的时候，那个叫做砂芝的女记者忽然就激动起来，她一手抓住井上的胳膊，一手指着悠，兴奋地道：“前辈，你看，他就是上次和冰帝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他果然是立海大的教练！你看，他现在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
　　井上早就看到了那群人，然而听到砂芝的话时，他的脸色顿时奇差无比：“你只关心青学的事吗？！他是立海大教练的事早就众所周知了！你只知道越前龙马，再这样下去……”
　　砂芝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是吗？”眼睛却动也不动的看着缓缓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八个人。
　　这就是全国冠军的气势吗？好有压迫感，还有北条院悠，那个少年真是不可思议，只是这样从边上看着，便会产生一种仰视对方的错觉，果然出身名门！砂芝暗暗捏了捏拳头，等一下一定要去采访他，免得一天到晚被前辈嫌弃！
　　对手学校是在几天前就决定了的，立海大第一场的对手是银华，悠手里拿着银华学校的资料，脸上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看了对手的资料后，有一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恐怕比县大赛还要容易一些……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这些家伙骄傲自满。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悠到教练席上坐下，身子微微向后靠着座椅，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漫不经心，仿佛接下来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热身。
　　比赛之前首先是双方队员全体上场握手以示尊重。立海大这边，以真田为首，一行人依次步入场内，对方八名正选也顺次进场。
　　“怎么好像都很弱的样子……”切原低声地嘀咕着，只是这嘀咕声很清晰地传到了银华众人的耳中，对方的脸色顿时一片漆黑。
　　明明很不悦，银华的人却实在说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想到他们全体商量得出的计划，顿时感觉心里轻松不少。
　　“裁判，我们弃权！”握手之前，银华的部长忽然转头对边上的裁判道。
　　裁判不可置信地看着银华的部长，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直到对方说了第二遍他才回过神：“银华要全体弃权吗？”
　　“是，我们全体弃权。”银华的部长快速地点头，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弃权比较好，不管打不打都是输的那一方，那还不如不打，万一打过之后落得个残兵败将的境地，那就是大大的不合算了！
　　见银华的人态度十分坚决，裁判只好吹了口哨：“银华所有队员弃权，立海大胜出！”
　　悠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愉悦，银华的人也算是看得清局势，到时候全体落败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好好地一场比赛，这样就草草地收场了，实在是荒谬……
　　看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真田，悠笑着道：“恐怕我们是第一个结束比赛的，怎么样，去看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我们去看冰帝的比赛！”丸井将球袋往肩上一背，有些期待地道。
　　“冰帝吗？”悠点头同意，“正好冰帝今天的对手也很有意思，走吧！”
　　“嗯嗯，就让本天才去观摩观摩。”
　　看着丸井煞有介事的模样，悠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这一干人，哪一个不是天才？！

第七十三章 本大爷的人
　　来到冰帝与青学所在的球场，竟意外地发现这里异常热闹，然而仔细打量了观众席上的人之后，悠顿时倍感无力，冰帝观众席上人山人海，横幅旗帜猎猎作响，反观脚下青学这边稀稀落落几个人，还有几个青学一年级的学生绑着头带，在那边又是跳又是喊，作为青学的学生，悠忽然觉得十分丢脸。
　　“教练，青学的学生好可怕！你是怎么在那样的学校活下来的？”丸井文太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几个犹如群魔乱舞的一年级生，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悠脸色一黑，不怎么乐意地将视线移向冰帝那边，口中却淡淡地道：“那几个……不是青学的人。”
　　“啊……原来如此啊！”丸井十分相信地点着头，“我就说嘛！教练选中的学校怎么可能有那种人啊！”他说着口中的泡泡糖吹出一个大大的粉色泡泡。
　　悠沉默不语，欺骗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有点不忍……
　　站在看台的最高处，众人俯视着场内的比赛双方，此时双方的比赛才开始不久，站在场上的是第二双打，青学是菊丸英二和桃城武，冰帝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比赛似乎处于胶着状态。
　　“柳，你做一下记录吧！”悠向着身边的柳说道，却发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柳手里的笔已经”刷刷”的写了起来。
　　算了……果然是不需要让人担心的一群家伙。
　　立海大的到来引起了所有在场人员的注意，一来，他们惊诧于竟然有学校这么快就结束了比赛；二来，这群人本身所散发的气势就让人无法忽视，存在感实在太强。
　　“看来青学的副部长还是没能赶来，这样子的组合……很勉强啊！”悠看着菊丸和桃城，貌似可惜地摇了摇头。
　　切原在真田不留意的时候凑到了悠的边上：“呐，教练，你支持哪个学校？”
　　“和你有什么关系？”悠漫不经心的问，切原这个白痴又想到了什么吗？
　　“因为……”切原神神秘秘地把脸凑到悠耳边，“下一个阶段的训练表不是要出来了吗？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免得到时候接受不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悠说着淡淡一笑，“只要出现在你们眼前，那就是敌人，是哪所学校不重要，你们要做的只是打败对手，取得胜利。”
　　“是、是，原来是这样啊……”切原稍稍后退一步拉开和悠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一瞬间，自己又有一种被自家部长盯着的感觉，阴森森的，冷飕飕的，要倒霉了的感觉。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悠怔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好，我是北条院……”
　　“你差不多也该把本大爷的号码存到名片夹了吧？”迹部带着浓浓不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悠抬头向冰帝的坐席看去，正好撞上迹部那不可一世的目光，他有些挫败地揉了揉额头：“那根本用不着。”对他来说，在手机里存名片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自己什么时候出了意外，名片夹里的人恐怕都会遇到麻烦，况且有用的号码自己都熟记于心，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你找我什么事？”悠问道，疑惑的目光远远地投到迹部那边。
　　“你过来本大爷这里。”
　　“不要。”悠一口就拒绝了，那家伙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叫他过去，难道不知道他身边站着的是立海大的人吗？
　　迹部隔着中间的球场，微微眯起眼看着悠，那家伙！居然和立海大那个二年级的家伙靠那么近，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
　　“真不过来？”
　　“绝对不会过去。”悠斩钉截铁地道。
　　迹部一阵沉默，但悠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迹部额角跳动着的青筋，那家伙生气了？
　　“站在那儿别走。”半晌后听筒里传来迹部没好气的声音。
　　悠疑惑地看着对面：“你想做什么？”
　　“本大爷过去总可以了吧？”迹部说着已经站了起来，顿时有无数视线集中到了这位耀眼的冰帝部长身上，可以想象，如果迹部到这边来，那些视线绝对会把自己射成一个马蜂窝！
　　“别动……你等我过来。”眼看着迹部就要走下坐席，悠硬着头皮说道。
　　对面迹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悠，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十分愉悦：“既然这样，本大爷就等着你过来了……”
　　有些懊恼地挂了电话，悠对身边几人说：“我离开一下，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可以打我电话，没什么事的话，比赛结束后直接回去吧！”
　　仁王雅治微微弯腰看着悠，脸上带着几分揶揄：“教练似乎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着转头看向冰帝的方向，“难道是……”
　　“仁王，不要乱说话……”柳生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仁王，“就算是事实也不用说出来。”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搭档：“回去训练加倍。”说完他走出几步绕过两人，然后又加了一句：“分开训练！”
　　“教练再见！”切原挥着手向悠道别，“我一定不告诉别人教练去见冰帝部长！教练请放心！”
　　“……”额头上一个小小的井字跳动着，悠捏了捏拳，寒声道：“作为耐力训练的项目，切原一个星期不可以说话！绝对！”
　　看看呆若木鸡的切原，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悠，大伙自动分立两边给悠让出通道。直到悠从看台上走下去，切原才哭丧着脸道：“我难道哪里说错了吗？我都说了不会告诉别人……”
　　“切原，你已经被禁言了，别说话。”老实的桑原好心地劝道，却引来切原一张苦瓜脸：“前辈……你们不会来真的吧？”
　　丸井认真地点了点头：“教练说了，这是为了训练耐力，是为了你好，教练的一片苦心你不能辜负！”
　　切原欲哭无泪，什么训练啊？！那个样子，明明是生气了啊……可是自己到底哪里惹教练不高兴了？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
　　“副部长……”切原求救地望向真田，却遭到后者一个严厉的眼神：“太松懈了！务必一丝不苟地执行训练内容！”
　　切原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五月末的天空就好像忽然飘起了雪花，心里冰冰凉的……
　　悠没什么好脸色的绕过球场，在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到了冰帝的坐席边上。
　　只是他的路被堵住了……
　　这个究竟是什么？人吗？这么热闹的比赛他，居然可以安然地在这里睡觉？嘛……睡觉他管不着，但是睡在过道上就有些让人头痛了，这个人到哪里都可以睡着吗？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阴影，悠抬头看了一眼，是桦地。悠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蜷在过道中央的那人：“挡道了，挪一下。”
　　“是。”桦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弯腰就拎起了地上那人，把那人挪了个位置，桦地沉默地侧身让悠经过，自己则落下两步跟在悠身后。
　　离迹部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便已经看到了他脸上那抹张扬的笑容：“太慢了！”他道。
　　悠在迹部边上坐下来，语气不善地问：“让我过来做什么？”特地把自己叫了过来，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绝对要把这家伙从这里踹下去！
　　“本大爷只是看你站在那边不爽。”迹部稍微向边上挪过去一点，悠不客气地占了更大的地方，但是迹部的话却让他有一种想要踢死这家伙的冲动：“我干什么让你不爽了？特地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看我不爽？！”
　　迹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难道本大爷还要高兴？身为本大爷的人，你就不知道要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吗？”
　　悠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你的……人？”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迹部的人了？这家伙竟然敢擅自决定这种事……
　　“不错，你和精市都是本大爷的人，所以要有作为我的人的自觉，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和别人靠那么近！”
　　“也就是说……”悠忽然想到到一件事，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些柔和，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抹隐约可见的笑：“你之所以叫我过来，是因为……吃醋？”他说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迹部，“直接说不就可以了……”
　　迹部双手抱胸，后背靠在座椅上，面不改色的道：“这个世界上也就本大爷和精市瞧得上你，吃醋？那也要有人看得上你才行！”
　　“你还真别扭！”悠目不转睛的看着迹部，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
　　“……”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半晌之后，迹部一掌拍在悠头上：“本大爷说的话你只要听着就行！总之以后绝对不可以和别人靠那么近！”
　　悠被拍得晕乎乎的，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眼前飞来飞去的麻雀才被驱散了一些：“知道了知道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疑惑，“但我之前根本没有和别人靠得很近……”
　　迹部的脸顿时黑了：“你觉得之前和立海大那个二年级的家伙靠得还不够近？啊嗯？”话末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明显的不满，悠头痛地应道：“是，是，我明白了，以后我半径0•5米以内绝对不会出现一个人的，除了你和精市……这样可不可以？”
　　“勉强过得去……”
　　这个家伙能不能再霸道一点？自己以后出门是不是需要带一打保镖？
　　两人说话时，注意力也没有忽视赛场上的情况，原本忍足和向日这边局势大好，但迹部的脸色却忽然有些变化，悠也微微挑了挑眉：“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七十四章 太招蜂引蝶
　　原本桃城和菊丸的配合就不是很协调，他们两个甚至从来没有合作过，而对手两人中，一个是身体比菊丸更加灵活的向日岳人，一个是有着千种绝技之称的忍足侑士，双方对战，青学胜出的概率小之又小，不但是场上的观众，悠和迹部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景吾……菊丸和大石之间，真的是很强烈的羁绊啊……”大石站在青学看台的最高处，仅仅是他的出现，就让刚刚还心灰意冷的菊丸重新打起了精神，和桃城之间的战术应用也逐渐熟练起来，这种友情简直已经有些不可思议。
　　迹部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半晌后，他忽然笑了起来：“比起我们呢？”
　　悠认真地思索起来：“如果是同样的情况，恐怕要你从最上面跳到我面前，我才能看见你，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是绝对没有的。”
　　“啪！”悠的头上挨了一掌。
　　“很痛你知不知道？！”他含怒瞪着迹部，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子会被打成笨蛋的？！
　　迹部不在意地收回手：“你自己欠教训，看样子本大爷以后要好好培养我们的心灵感应的，反正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悠垂下眼眸，一手轻轻地揉着刚刚被打痛的脑袋：“你可以试试看的。”日子还长得很，现在是他被打，等过些时候……究竟谁才是被教训的那个，恐怕有待商榷！
　　后半场的比赛局势突然转变，在场许多人惊诧不已，冰帝这边，迹部却没什么反应，他们的教练也是一样，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教练席上。
　　“这一局，冰帝会输的。”看了一会儿，悠淡淡地道，他望了一眼迹部，“什么感觉？”
　　迹部微微皱眉，他伸手拦住悠的肩膀，随后身子向后靠了靠：“他们发挥的不错，正常发挥。”他说的当然是忍足和向日。
　　“你能这样想就好。”
　　“你以为本大爷是什么人？”只是一场输了，他还不至于失态。
　　第一双打的时间比预想的多出许多，最终以6-4青学胜出。
　　接下来是第二单打，青学干贞治和海堂熏，冰帝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对于干和海堂，悠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前者是数据类型的，他收集数据的能力丝毫不下于立海大的柳莲二。而海堂则是耐力极佳的选手，他的绝招叫做回旋蛇镖，在地区预选赛时第一次出现。这些资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悠对冰帝的凤和宍户的了解更多，甚至连两人私下的交情都知道许多，他们两人与干和海堂完全不同，从很久之前，他们俩不管是练习还是比赛，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即使比起菊丸和大石那样的黄金搭档也丝毫不逊色半点，甚至要更胜半筹。
　　“怎么样？”迹部笑着问悠，后者向边上挪了挪，和迹部保持了一些距离：“你自己知道就不要问我了。”他说着吸了口气，“别靠那么近！”
　　迹部揶揄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比赛还在继续，第二单打不久就结束了，3-6冰帝胜。
　　第三单打双方出场的分别是河村隆和桦地崇弘。
　　河村是力量型的选手，桦地可以完美的模仿对方的球技，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对上桦地，第一时间就会在精神上受到打击。
　　坐得久了，悠看了看四周对迹部道：“我走开一会儿。”
　　迹部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悠说着已经起身，走出两步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迹部也走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赛场，走过路边，看到沿途的几个球场，虽然比赛也很激烈，却没有多少围观的人，放眼整个关东大赛会场，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在冰帝与青学的赛场，不得不说，今年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比赛中，这是最有看点的比赛。
　　无论如何，迹部总是十分耀眼的存在，两人只是在赛场周边漫无目的的信步走着，便引起了许多女生的注目，比如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的一个冰帝的女生，她不但主动上来打招唿，同时还递上一份十分精致的便当，这让悠有点吃不消，这种事情，他一个如假包换的大叔怎么可能面不改色的看着……
　　“那个……迹部少爷，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女生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倒是十分好听，刚刚悠看到她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本身也十分有气质，估计是谁家的大小姐……
　　迹部俯视着这个女生，眼中一丝厌恶飞快地闪过：“本大爷不会吃这种东西的，扔了吧！”
　　悠将自己半个身形隐藏在迹部身后，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可以这么波澜不惊的说出这么气死人的话？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
　　女生似乎没有想到没拒绝得这么直接，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因为您以前接受过这样的礼物，以为迹部少爷会喜欢……”女生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她原本以为迹部会接受的，不然也不敢背着迹部的亲卫队把便当送来，可是……
　　听着女生带着哭音地说话，迹部心里忽然就有些烦躁：“走开，母猫！”这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天到晚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每次一看到这种低着头小声说话的女人，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厌烦，这些女人难道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她们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却要在他面前装出这么一副无害的模样，难道都把他当成白痴了？！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微凉，他诧异地看着身边，悠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依旧在抽泣的女生，左手却用力抓着迹部的手腕。悠的手有些凉，让迹部厌烦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
　　悠打量着这个女生，最初因为对方的声音和容貌而产生的一点点好感，早就荡然无存，他向来把情感和事实分得很清楚，好感只是好感，没有一点情感。
　　“你是景吾的同学吗？”悠淡淡地问，语气意外地有些冷漠。
　　女生有些诧异地看向悠：“你是……”她像是想了一会儿，忽然脸色就变了，其他的他可能不清楚，但是上次都大会上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当时迹部亲卫队的队长——北条院家族的小姐，北条院静里清清楚楚地喊他”家主大人”这个人自己印象很深刻，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再一次遇到，心里有些紧张的同时，不知为何还有一些兴奋。
　　悠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纯真无害的笑容：“看来你认出来我了，事实上，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方便？”
　　女生脸上有些茫然，还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抬起手，姿态优雅地抹去眼角的几滴泪水，声音却依旧有些哽咽：“是，您有什么话请吩咐。”自己家虽然也算得上是不小的家族，但是在北条院这种不但历史悠久，而且依然实力强劲的家族面前，恐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蚱蜢，如果自己在北条院家主心中留下好的印象，自己家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见那个女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悠嘴角的弧度缓缓变大，他左手依旧抓着迹部，在他的示意下，三人在一边的石头座椅上坐了下来，悠坐在中间，迹部和那个女生分坐两边。
　　“我有些好奇……”悠笑着开口，那女生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景吾在学校有多受欢迎？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对吗？”
　　女生点了点头：“迹部少爷是学校最受欢迎的人。”
　　最受欢迎？悠脸上笑容愈加明显：“他也经常接受别人送的礼物吗？”
　　“嗯、嗯……以前经常会收的……”女生也有些疑惑，以前，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迹部经常会收别的送的礼物，虽然收了之后很有可能被丢到某个没人记得的角落，可是现在不管是谁送什么，迹部不但不收，还常常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自己以前送过迹部一份便当，当时他就收下了，不然她也不会再送……
　　“原来如此……”悠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的变化，但是那女生和迹部同时感到后背有些凉飕飕的，悠轻轻瞥了两人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景吾怎么也是要继承家业的人，不管做什么事，当然不能随便。像这种来历不明的食物怎么能收？也许里面就有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所以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他是不会接受任何别人送的东西的，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
　　迹部有些诧异地看着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起自己的事情了？诧异的同时，心里却隐隐隐隐有些满足，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的事？这家伙终于知道关心人了！
　　女生却完全往另外一个方向理解了……悠当着迹部的面就说什么迹部绝对不会收别人送的东西，难道是在暗示自己，送给迹部还不如送给悠？难道这位家主竟然喜欢自己？！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撞大运了，女生兴奋得双颊通红，却不知道如果被悠和迹部知道她的想法，她十有八|九会死无全尸……
　　女生还要说什么，悠却笑着阻止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再聊呢！”他说着扯了扯迹部的手，两人起身离开，只剩下那女生有些反应迟钝地坐在那儿。
　　刚刚北条院家主说以后还有机会再聊……果然喜欢自己吗？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走出一些距离，悠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看着迹部，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在想什么十分难办的事情。
　　“你怎么了？”迹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家伙有时候思维跳跃起来太快，不是一般人能够跟得上的。
　　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盯着迹部，认真地道：“太招蜂引蝶了！”

第七十五章 听你说喜欢
　　低下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悠，迹部伸出手戳了戳悠的脸颊笑着道：“你想说的是本大爷很华丽吧？招蜂引蝶不是一个很好的词，不要乱用！”
　　“我没有用错，你太招蜂引蝶了！”悠稍稍撇开头躲过迹部的手指，眼神十分认真。
　　迹部沉默下来，正当悠以为这家伙已经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时，迹部却忽然弯腰揽住了悠的肩：“小悠，你心情好像不好啊！”
　　“没有！”
　　迹部忽然就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本大爷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吃醋了，以后我就不去理睬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了……“
　　悠脸上隐隐有些发红，他转过头瞪着迹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吃醋……本大爷说的是吃醋，明明是因为听到本大爷以前收过别人的礼物而吃醋了，却总是要说是本大爷太招蜂引蝶，小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别扭……”
　　悠用力掰开迹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这家伙知不知道这里人很多？
　　见悠沉默这不说话，迹部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他凑近了悠，轻声地道：“既然你不喜欢本大爷接受别人的礼物，那你可也要和别人保持距离啊！现在你大概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悠愣了一下，迹部的心情？自己的心情？
　　自己的心情就是很不爽……迹部……也很不爽……？
　　“你想明白了？”迹部笑着问，温热的气息绕在颈边，悠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舒服……
　　“我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悠说道，却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本大爷知道你不收别人的礼物。”迹部说着双手环住悠的肩，那不可一世的声音竟也变得有些柔软起来，“我一直想着把你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就像你不愿意我和别人亲近，我更不喜欢你与他人靠近。明明是自己的宝贝，却总是被别人看见，很不爽，悠，你应该懂的。”
　　悠感到后脑上传来一股不大的力，迹部怀里的气息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他终于像是明白过来，闷声道：“精市说过一样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精市说过什么？”迹部笑着问。
　　“悠和景吾是不一样的，是很重要的宝贝。”那句话是很久以前幸村说过的，当时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再想起这句话，似乎有些明白了。
　　迹部轻轻地揉着悠微卷的发丝，声音十分愉悦：“其实精市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你看，他选的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我不觉得你是最好的。”悠淡淡地提醒迹部，精市只是选了自己喜欢的，怎么在迹部眼里就成了世界上最好的？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是笨蛋。”
　　“……”若是此时可以看到悠的正面，大概就能够看到他的脸黑得像块煤。
　　迹部也不管悠心里在想什么，他忽然放开悠，一手轻轻地抬起悠的下巴：“其实，本大爷的审美恐怕有些问题，不然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只知道赚钱的白痴？”
　　悠面无表情的看着迹部，自己是笨蛋对迹部到底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是……唔……”悠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时之间连反抗都忘记了，迹部这家伙！！！他竟然在这种地方……
　　唇上传来的触感并不温柔，至少和幸村相比，迹部要霸道得多……
　　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地这么想着，悠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前世，他娶过妻，但是至死都没有牵过手；这世，喝醉酒的时候亲过幸村，但那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所以忘记反抗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年，真正的初吻就在这里——在关东大赛的走道上——被迹部——毫不温柔的……
　　这个世界很安静，就像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阳光有点暖，风有点温柔……
　　嘴唇上有暖的感觉，虽然不温柔，但也不是很糟糕……
　　“啪——”
　　物体落地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刚刚还神思有些恍惚的悠勐地回过神，他赶紧后退一步与迹部拉开距离。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都回来了，远处球场的呐喊，树上蝉虫的鸣叫，还有身后易拉罐在地上滚动的碌碌声……
　　悠转过身看向来人，却在一瞬间表情凝固。
　　“龙马……”
　　越前龙马目瞪口呆地看着悠，他一手指着迹部，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猴子山……”
　　迹部俯视着龙马，笑着打了个招唿，后者却依旧处于石化状态：“刚才……KISS……”
　　悠僵硬着身子转过身背对龙马，解释？那是没用的。灭口？龙马这小子好歹也算是朋友。
　　“龙马，这件事情，你最好当做不知道。”悠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懊恼。这确实是自己的错，刚才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迹部，而且这里可是在路上！也许还有别人也会看见……
　　事情糟糕透顶……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迹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却是对着龙马说的：“喂，越前龙马，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龙马脸色微微有些红，他刚刚绝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就算他感情上再白痴，也知道这样的KISS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事……只有情侣之间才会这样！
　　可是，悠和迹部……怎么可能呢？完全是不同感觉的两种人……
　　难道刚刚的都是自己的幻觉？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想到这儿，龙马用力掐了掐胳膊，却立刻疼得他咧开了嘴。
　　这是真的……
　　悠和迹部真的……
　　“这个矮冬瓜不会是白痴吧？”迹部忽然低声问悠，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矮冬瓜！龙马还没开始长个子罢了！”
　　“你这么维护他，是想惹本大爷不高兴吗？”
　　“你！”悠顿时感觉十分无力，“他只是朋友！而且他长得矮又不是他的错！怎么会有人像你这样！”
　　迹部哑然失笑：“他还不是给本大爷取那种稀奇古怪的绰号！”
　　看着迹部和悠在那边你一句我一句，龙马却忽然尴尬起来，明明应该感到尴尬的是他们，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龙马忿恚地想着，然而抬头看到迹部和悠时，脸上忽然就开始发烫……
　　“抱歉打扰了！！！”在迹部和悠反应过来之前，龙马飞一般地离开了，原地的两人只看到一个模模煳煳的背影消失在路那头。
　　“本大爷早就说了，那个小鬼是笨蛋！”
　　悠一拳打在迹部肚子上：“你最好老实一点，今天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迹部揶揄地笑着：“你不是可以拒绝的吗？”如果不喜欢，怎么会接受？如果很讨厌，刚刚的拳头怎么会没有一点力度？
　　看着悠恼怒的神色，迹部收了笑容，认真的道：“也许你哪天也可以对我说句喜欢。”
　　悠绕开迹部往回走去，口中讽刺似的道：“你以为我会允许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刚刚那个小鬼呢？”
　　“他是朋友。”
　　“不喜欢也不能做朋友。”迹部落后几步走在悠身后。
　　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迹部：“你觉得我连这两种喜欢有什么不同也分不清？”
　　“不，只是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悠看着迹部沉默下来，后者也不再上前，两者沉默相对。
　　许久后，悠忽然走近迹部，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迹部，悠皱着眉头扯住了他的衣领，然后仰起头将嘴唇贴住了迹部的。
　　“这个行不行？”少许后，悠放开迹部，面无表情的问。
　　“本大爷以为你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这么主动。”
　　“谁跟你说的？”
　　“精市。”
　　“很好。”
　　丢下笑得傲慢得意的迹部，悠冷着一张小脸往回走。

第七十六章 比赛继续着
　　两人相继回到赛场的时候，河村和桦地的比赛已经到了下半场，虽然河村依旧看上去精神饱满，桦地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了。
　　悠在冰帝的观众席上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边的迹部却隐隐约约知道他在想什么。
　　河村和桦地的比赛因为两人体力耗尽再也无法继续，只能中断，双方打成平手。
　　第二单打双方出场的分别是不二周助和芥川慈郎。
　　悠却看到越前龙马不知为何坐到了青学的教练席上，而他身后的几人目光都十分古怪。
　　看到芥川的时候，悠忽然愣了一下，他转过头问迹部：“那个人，真的是正选？”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迹部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来的时候看见他睡在过道中间，冰帝的训练量很大吗？”训练量大到已经睡眠不足了？
　　迹部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那家伙……只有比赛的时候才会清醒。”
　　立海大绝对不会有这种奇葩的！悠安慰自己道，他目光瞥向青学观众席的最上方，立海大的人依然在那里。不过就是这一瞥，悠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丸井文太……为什么那小子在这里还能面不改色的吃着蛋糕？不自己更加好奇的是他究竟把蛋糕放在哪了……
　　悠对于不二的实力很早就有所耳闻，他是公认的青学天才，三重反击被所有人津津乐道，再加上从未战败的记录，这个人确实担得起天才的称号。
　　而芥川……
　　悠看着芥川慈郎表情变得十分有趣，这个人真的是那个睡得像尸体一样的人？他此时看上去不但很清醒，甚至眼中还在放光，悠不禁为不二担心，要是芥川就这么扑上去，不二说不定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然而当不二出手便是一招消失的发球时，悠再看芥川的目光完全是错愕。
　　只见芥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球，半晌后忽然兴奋地朝迹部这边道：“迹部，你看到没有？他好厉害！他刚刚真的好厉害啊！”语气兴奋得像是见到什么新奇事物的孩子，他一边指着那个球，一边像是想要被认可似的看着迹部，这一幕顿时引得场外的人满脸愕然。
　　迹部笑着点了点头：“拿下吧！”
　　芥川立刻兴奋地嗯了一声，他目光专注地看着不二，现在这家伙绝对是精神抖擞。
　　悠用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多大了？”
　　“和本大爷一样大，你又想到什么了？”迹部好笑地看着悠，这小子从刚刚开始表情就很丰富，原来只要给他一点刺激，他也是可以变成普通少年的啊！
　　“你平时很辛苦吧？队员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
　　“本大爷连你这个只知道赚钱的笨蛋都习惯了，小孩子不在话下。”
　　…………
　　两人的比赛继续下去，迹部却起身走开了，悠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是第一单打，不知道青学第一单打是谁。
　　迹部去热身，悠却没有一起过去的意思，他看着对面青学的人，只思考了十秒钟不到，就起身向那边走去。
　　到青学这边的时候，悠一眼就看到两个在那边蹦跶着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粉色的背心，一眼看着便十分醒目。
　　“啊！北条院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其中一个女孩子看到悠立刻板起了脸，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能来？”
　　边上一个穿着条纹T恤的男生也凑了上来，他看着悠的目光同样不是很友好：“你不是立海大的教练吗？难道是来做侦察的？”
　　悠哂然失笑他指了指站在观众席最上方的其他学校的众人：“你们已经被侦察很久了。”
　　几人怒目瞪着悠，却半晌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能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悠漫不经心地向着几人摆了摆手：“你们放心，就算是要做侦察，也轮不到我来。”
　　注意到悠的到来，菊丸第一反应就是扑上来，然而才迈开两步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刹车似的止住了脚步。看来上次那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点大。
　　“小悠，你来了。”大石笑着和悠打着招唿，悠点了点头：“你的手没事吧？”他已经注意到大石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大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扭了一下，短期之内不能用力。”
　　“看样子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
　　“嗯，给大家都带来不小的麻烦。”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青学众正选这边，河村不在，看来是去医院了，而手冢应该是去做热身了，接下来会是迹部和手冢对上吗？
　　龙马原本认真地看着场上不二和芥川的比赛，此时听到背后的动静，他疑惑地看了看身后，却在一瞬间脸色大变。
　　“你、你……”龙马颤抖着手指指着悠，惹得其他人一脸不解。
　　悠笑着向龙马打了个招唿，只是眼中暗光流转，其中的内涵大概只有龙马这个知道来龙去脉的人才能够读懂。
　　“龙马怎么了？”桃城疑惑地看着龙马，“怎么脸红了？”
　　“大概天有点热吧。”悠笑着道，“不介意我来看看比赛吧？”
　　“怎么可能介意嘛！小悠和大家都是朋友啊！”
　　这边时不时地聊几句，但教练椅上的龙马却觉得时间越走越慢，那家伙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之前在冰帝那边带着不是很好吗？一想到冰帝就想到迹部，然后不久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不停地在眼前重复回放。
　　迹部和悠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仔细想想，性格什么的先不说，两个都是男的怎么可以那样KISS？那家伙自己要把那件事情当做不知道，但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办到啊啊啊啊？！
　　混蛋！
　　场上的比赛并没有进行很长时间，芥川最终还是比不二稍差一点。
　　接下来，是手冢和迹部的比赛，有点期待……
　　在众人的注目下迹部和手冢同时走上赛场，场外顿时沸腾起来，这可是今年最有看点的对决之一——双部之战！

第七十七章 诡异的气氛
　　迹部的出场一如既往的华丽而高调，悠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人，这个家伙，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什么叫做低调了！不过也好，真的能够学会低调的不是迹部景吾，迹部的骄傲来自于他的灵魂！
　　“小悠，你和冰帝的部长关系很好吗？”桃城疑惑的问，上次迹部不是还到青学来找悠吗？在龙马和他打比赛的时候……
　　悠笑着点头：“关系很好。”
　　“可是那么傲慢的人一定很难相处，想想都觉得可怕！”
　　悠有些意外地看着桃城，他认真地道：“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
　　“小悠真是强大！”
　　场上的比赛一开始就十分激烈，双方均是绝招层出不穷，两个都是传奇一般的人，水平相当，比赛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不二休息的时间不久，之前和芥川慈郎的比赛并没有让他精疲力竭，这也能够看出，他的实力很强。他看了悠一会儿，笑着走了上来：“小悠，怎么没有去给迹部部长加油？”
　　悠抬头看了不二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后，他道：“加不加油也差不多，他能赢的。”
　　“嗯……是吗？”不二轻轻笑了起来，“我还是觉得手冢的胜率比较大呢！”
　　“你要是觉得手冢会输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悠淡淡地道，他看着手冢的身影，赤金色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不二君，上次你和手冢一起去了医院。”
　　不二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却敛了下去：“你是说遇到你和迹部的那次吗？”
　　“嗯，手冢是不是生病了？”既然不是不二，那就是是手冢了吧？可是手冢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难道……
　　悠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他盯着手冢的手臂，语气有些沉重：“他的手是不是受过伤？”手冢的动作有些顾忌，旧伤未愈的人经常会有这种习惯，往往他们自己是意识不到的，自己打球向来没有规律，所以才看出其中的问题，其他人想要看出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二苦笑着点了点头：“曾经一年级的时候，手冢还不是正选，当时他的实力就已经十分出众，有找事的学长找他比赛，手冢没有同意，对方用球拍打伤了他左手的肘部，手冢他管用左手。”
　　悠下意识的喃喃道：“看来他这两年也十分不容易，真是过分啊！”
　　不二沉默不语，他不知该说什么，手冢的手还没有完全康复，对手又是实力丝毫不输于他的迹部，这场比赛——让他有些不安。
　　悠有些担忧地道：“如果为了他的手着想，他就不应该安排在第一单打的位置。”
　　“这是他坚持的，我们的前任部长曾经将青学托付给他，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原因阻挡青学进军全国的道路的。”
　　悠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迹部，即使知道手冢受伤，他也会尽全力的，而且他喜欢耐力赛，手冢也许会被毁掉。”悠说着抬头直视着不二，“一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你最好能够想办法让他弃权。”
　　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觉得悠是在这儿煽风点火，但不二却不这么想，悠说的也是他想的，在这里的所有人或许也有人在担心手冢，但是自己的担心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他不希望手冢出任何事！
　　不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样的事，是不可能的，小悠，你并不了解手冢。”
　　悠一手搭上被太阳烤的灼热的涂漆栏杆，语气忽然有些不耐：“我想不明白，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网球，却惹这么多人担心，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一样！”
　　不二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懂啊，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球……不过……”不二忽然有些揶揄地看着悠，“小悠在抱怨的可不像是迹部啊！”
　　当然不是迹部，是幸村那个笨蛋，当初那家伙怎么也不肯去医院，原因只是放不下网球……白痴！
　　不过这事和不二没有关系，悠索性沉默着不说话，不二也识趣地不再问，两人并排站在栏杆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周围一米之内没有一个人靠近。
　　看着场上比赛愈演愈烈，手冢已经因为旧伤发作而脸色发白，迹部也因为手冢的难缠而出手更加凌冽，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预测会有怎样的结果。
　　“对不起。”悠看着手冢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对不二道。
　　“没关系。”不二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语气却依旧温柔。
　　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桃城和菊丸面面相觑，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很奇怪……
　　“菊丸前辈，为什么小悠要向不二前辈道歉？”
　　“不知道，可能是让不二生气了……”菊丸犹豫着道。
　　桃城脸上更加疑惑：“可是不二前辈怎么看都不像像生气的样子……而且两个人这样子站着好可怕！”
　　“阿桃……”菊丸哭丧着脸看着桃城，“我也只比你大一岁啊！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而且，不二其实和你年纪一样大啦，你们是同龄人应该了解更多一点嘛！”
　　“哎？！”桃城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丰富，“不二前辈和我一样大？！”
　　菊丸眨了眨眼，赶紧捂住了嘴巴：“完了，不二不让说的……”
　　桃城却像是捡到宝一样，他兴奋地凑近菊丸：“前辈你说的是真的？！不二前辈其实只有十四岁？”
　　“我不知道！”
　　“那一定是真的了！不二前辈真的是天才啊！”
　　悠转过头看了眼不二：“他们在说你。”
　　“我听见了。”不二笑得温柔，悠却隐约在他四周看到一圈黑色的烟雾状不明物体。
　　“原来你比他们小，难怪我一直觉得你个子不高。”悠若有所思的看着不二，他伸出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只比我高半个头，在你们部里，也就龙马比你矮。”
　　“国中生长这么高差不多了，他们一个个长那么高才不正常。”不二嘴角的完美笑容有崩溃的趋势。
　　“是啊，手冢太高了，你站在他边上很奇怪。”
　　“你站在迹部边上也是。”
　　“扯平吧。”
　　“好吧。”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气氛更加诡异，刚刚还是一米之内没人靠近，现在半径三米都没有一个人敢驻足。
　　比赛继续激烈地进行着，两人的分数都在不断上升，但是状况不容乐观，手冢的手臂早已超过极限，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的网球生涯就要完了！
　　若说刚刚开始赛场周围都因为这场双部之战而沸腾，那么此时，全场寂静，就如同一潭死水，只有枯乏无味的击球声不断响起。
　　不二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退开一步离开了栏杆：“小悠，陪我走走。”
　　悠看了他一眼：“你不应该走开。”
　　不二摇了摇头：“我不想看到他痛苦的模样，会难受。”
　　悠沉默了一会儿，从栏杆边走开来到不二面前：“去买饮料。”
　　不二勉强露出笑容：“谢谢了，走吧。”

第七十八章 不二教你玩
　　此时绝大多数的学校都已经结束了比赛，两人走在路上不是会看到准备回去的队伍。那些人看到不二身上蓝白色的制服时，脸色都有些变化，今年的青学简直可以用强悍来形容，并不是说他们至今为止的所有比赛都赢得有多完美，而是他们经历的那些对手，有几个是连王者立海大都不会轻视的，能够这样子一路走到关东大赛，不管他们是不是会输在冰帝手里，他们已经被许多人尊重。
　　然而当看到不二边上那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少年时，那些人的脸色就不只是有些变化了。这个人竟然是王者立海大的教练！
　　比赛最初，悠是立海大教练这件事只在神奈川地区传开，然而随着关东大赛的开始，这早已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个青学一年级的学生，竟然不知为何成为了立海大的教练，先不说成为非本校的教练是一件多么古怪的事情，他们更加好奇的是他是如何成为立海大教练的。
　　立海大前两年的教练一直是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那个人有着神之子的称号，不论是球技还是领导能力都是绝无仅有的。
　　若说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有着日本中学界第一的称号，那么日本第一的称号毫无疑问是幸村精市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资格。
　　然而，幸村竟然把教练这个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了一个一年级的少年……
　　惊愕之下，他们这才想起这人的另外一重身份——日本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北条院的家主……
　　于是这原本可以平淡无奇的偶遇就变得诡异起来。
　　一见面，对方首先一定会充满战意地看着不二，然后便是疑惑诧异地看着悠，而后不出意外的一个弯腰大礼……
　　一路走到自动贩卖机边上，两人可算是路途艰难。
　　“小悠，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走了。”不二买了瓶汽水，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悠瞥了他一眼，沉默地打开了边上的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出来立刻带来一阵微凉的气息，悠手上沾了水轻轻拍了拍脸颊。
　　“小悠……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不二转头看他。
　　“听见了，我也不想和你走一起。”不二回头率也有点高。
　　不二微微睁眸，人却忽然安静下来，半晌后，他走到水龙头边上打开水，认真地对悠道：“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简直就像一个老头子，我教你怎么洗脸最好玩。”
　　悠一怔，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祥，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边上水龙头里的水已经铺天盖地地向自己喷来。
　　“不二周助！！！你在做什么？！”悠一边抹着脸上的谁，一边向边上躲。
　　“悠，你也可以一起玩啊！一点也不反抗可不是你的风格！”不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悠一咬牙，手指用力按住了出水口，却因为方向不对，冷水喷了自己满身，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换了方向，期间自己全身都被淋湿了。
　　有几个人从赛场那边过来买饮料，却在走近的时候看到了这混乱的一幕：两个浑身湿透的少年，一地的水迹，还有水雾在阳光下形成的彩色弧线……隐约看清水中的两人是谁，那几人顿时醒悟了，这两个人代表的是两所学校，难道青学和立海大会在以后的比赛中对上？
　　直到因为不停地躲闪而精疲力竭，不二率先放开了按着水龙头的手，悠也在稍后便放手了。
　　“疯子。”悠面无表情的道，只是浑身都湿漉漉的形象加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他看上去也并不好多少。
　　不二笑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小悠很弱呢！”
　　悠低头看着他：“既然你发泄完了，该回去了。”
　　不二点了点头：“走吧，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悠不在意的向来时的路走去：“走了。”
　　两人回到球场的时候，裁判正好宣布结果，迹部最终以7-6的分数赢了手冢。
　　不二担心地看着走回场边的手冢，刚刚因为与悠嬉闹而放松下来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手冢的情况确实很糟糕，旧伤复发不算，由于过度使用受伤的手，他的伤势比起以前更加糟糕，青学这边的人无疑不露出担忧的神色，就连一些其他学校的人也有些动容。
　　悠浑身湿漉漉的向冰帝观众席上走去，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滩水渍。
　　看到迹部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悠也算松了一口气，他暗自嘲笑自己，大概是受不二影响了。
　　“你……”迹部在看到悠的一瞬间表情石化了，他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赶紧将自己脱下的外套披在悠身上，同时不悦地道：“你别告诉本大爷你去摸鱼了！”
　　悠这才感觉有点冷，他紧了紧外套，笑着道：“没有摸鱼，在玩水。”
　　迹部又是一怔，他伸出手摸了摸悠的额头：“你没事吧？”谁玩水都可以，就是手冢玩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唯独悠，从来都过着像老头子一样的生活的悠，他怎么可能去玩水？！
　　悠无奈地拍开迹部的手：“不二说，教我怎么洗脸，只是在水龙头上玩了一会儿。”他说着还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脸，“现在很凉快。”
　　迹部一掌拍在悠头上：“你究竟是有多白痴啊？！洗脸？要是他说教你洗澡，你怎么办？！”
　　“不二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心情不好，自己姑且陪他玩一会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家伙肯定是看本大爷不顺眼！”迹部咬着牙道，“他居然敢欺负本大爷的人……”
　　“你闭嘴……”悠满脸黑线地看着迹部，“你到底哪里来这种想法的？”
　　迹部敷衍似的点了点头：“好了，要玩水也要等天再暖一点，过来。”迹部说着拿起边上一块白色的毛巾盖到了悠的头上。
　　感受着头上传来不大不小的力度，悠微微移开毛巾看向青学的赛场，却正好见不二也在向这边看，他对面站着的正是面无表情的手冢，看表情，估计不二也不比自己好多少……
　　心里忽然有些愉悦，悠伸手抓住迹部的胳膊：“今年夏天，三个人一起去海边，怎么样？”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去。”
　　“不愿意去？”
　　“你做主不就行了，不管到哪里，本大爷都像太阳一样耀眼。”

第七十九章 你期待什么
　　比赛到了此时，双方分别是两胜两负一弃权，平局的情况下只能追加一场加时赛，双方出场的分别是越前龙马和日吉若，然而结局实在让人意外，赢的竟然是才一年级的越前。
　　关东大赛第一场，冰帝落败，不过他们在第二轮的表现更加令人期待，今天冰帝展现的实力虽然不如青学，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别人对他的评价，这所学校的实力实在是很强！然而许多人不得不感慨，今天的青学还真是势如破竹啊！
　　“喂，你可别哭啊！”悠扯了扯迹部的衣角道。
　　迹部白了他一眼：“本大爷没那么脆弱。”
　　两人既没有和冰帝的人一起走，也没有和立海大一起，反而是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一起向会场门口走去。
　　听到迹部那依然傲慢的话，悠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迹部有些意外地看着悠，悠很少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悠做的很多事都在他以往的认知之外，当初悠会同意三人的关系就是他没有想到的，而悠为了幸村直接就要灭了九条家，这也让他意想不到。尤其是后面的事，他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悠的怒气。在此之前，悠永远都是那样从容地面对着一切。
　　这种变化似乎是从海上回来之后才有的。
　　看着迹部有些疑惑的脸色，悠也不恼，他微微笑着道：“我是看你这段时间一直忙过头了，训练很辛苦。”
　　迹部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悠的头发：“既然第一场比赛输了，那接下来的训练就还要加强。”
　　“劳逸结合。”悠认真地看着迹部。
　　“本大爷觉得你在期待什么……”迹部似笑非笑地看着悠，那表情还真有几分狐狸的感觉。
　　悠看着迹部，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此时正好出了会场的门，悠的车就停在台阶下，两人刚出现，车门就打开了，塞巴斯蒂安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看着两人。
　　上了车之后，车子向幸村所在的医院驶去，而悠也舒展了眉梢，他眼中带笑地看着迹部，声音也十分愉悦：“我听说神奈川有庙会，在下周末。”
　　“你想去？”如果说之前悠安慰自己让他有点意外，那么现在就完全是震惊了，这个真的是自己认识了五年的北条院悠吗？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老头？那个算计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家主？
　　看到迹部眼中的错愕，悠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觉得怎么样？正好精市熟悉那里，也让他散散心。”
　　迹部微微一思量也就知道了悠的心思，一来他是怕自己受这次比赛影响会消沉下去，二来是幸村手术将近，出来散散心也好。
　　想到这儿，迹部了然地点了点头：“本大爷准了！”
　　悠全然不在意迹部那种目空一切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座椅上的环纹，似乎在想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见他半天没有动静，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又在想什么？”
　　悠勐地回过神，他看了迹部一眼，又重新盯着那复杂的花纹：“我在想，庙会是怎么样的……不知道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
　　迹部脸色微微有些发黑：“你连庙会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想去？”
　　悠有些诧异：“难道必须要知道才能去吗？”他只从书册里知道一些大概，应该是十分热闹的场面，但是具体怎么样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啊？
　　迹部有些无奈地看着悠：“好了好了，你知不知道都一样，本大爷知道就行了。”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悠意外地发现学校里的气氛十分古怪，可以说有些躁动，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来到教室后，依然没有什么人和悠说话，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群人早已被自己划分在与自己五官的范围内。
　　“那个……”课间，活动委员拿着一张纸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悠的课桌边上。
　　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方，心里却有些疑惑，这还是回来之后班级第一次主动找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事……
　　见悠只是看着自己，却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活动委员的脑门上顿时有几滴汗珠冒了上来，眼前这位实在不是他这种平民小老百姓能面对的，恐怕人家的一句话就能让全国震荡好久，面对这样的人讲话，真的太考验人的精神了。
　　对方一直不讲话，悠不免感到有些不耐烦：“请问有什么事吗？”他语气淡淡的，也正如此，活动委员立刻意识到，这位已经不高兴了。但心里却更加慌乱了，他索性将手上的那张纸直接放在了悠的课桌上，自己转身就跑。
　　悠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人，明明是个男的，怎么会有这种掩面逃跑的感觉？那不是女人的特权吗？

　　“球技大赛啊……小悠想好要报什么了吗？”不二手里拿着那张活动委员给悠的纸，脸上依旧是几乎要把人给化了的温柔笑容。
　　现在是午餐时间，悠刚刚走出教室的时候，就被不二给逮了个正着，而现在，不二正理所当然地坐在悠的座位上。桌上放着两份便当，按不二的说法，其中一份是用来答谢悠的，是他姐姐亲手做的。
　　球技大赛是周五要进行的一场全校性活动，没有特殊理由的话，是所有人都要参加的。
　　悠不怎么上心地瞥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那么多球类，自己只会网球和羽毛球。原本还有高尔夫的，可是没有这个项目。非要选的话，就选网球好了。
　　不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好看，他拿起边上的笔，在那张纸上网球一栏打了个勾：“能够和小悠对决的话，我也忍不住想报网球了呢！”
　　悠抬眸看了不二一眼，这家伙实在让人弄不清楚：“你来做什么的？”
　　不二笑着指了指便当：“之前就说过了啊，来答谢小悠的，试试吧，是我很喜欢的呢！”
　　悠看了看面前的两份便当，有些无奈地打开了其中的一份，其实他想不明白，不二一直说答谢什么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让他这么上心的事？
　　看着装饰的精致的便当，悠有些意外：“看来不二姐姐的手艺很好啊！”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吃吃看吧，味道也很好呢！因为真的很感谢昨天小悠陪我，所以就拿了最喜欢的东西来。”不二说着将干净的筷子递到了悠手里。
　　悠看着精美的便当，一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一会儿之后，他才从边上挖了一块饭，然后在不二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放进了口中。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忽然脸色大变。

第八十章 不二的喜好
　　“咳、咳、咳……”悠忽然狼狈地咳嗽起来，很明显，他想吐掉口中的东西，但碍于礼仪，他不得不含着口中的那一小团饭，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辣！辣的他嗓子冒烟，辣的他想流眼泪！
　　“怎么了？不喜欢吗？”不二疑惑地看着悠，似乎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很喜欢的东西，怎么悠看上去很痛苦呢？
　　不二那茫然的样子在悠看来却格外可欠揍，他忍着眼泪眼咽下口中的东西，而后语气不善地说：“这就是你喜欢的东西？”
　　不二认真地点了点头：“加了芥末，因为担心小悠嫌味道太淡，所以多加了一些，难道你不喜欢？”
　　悠不可置信地看着不二：“你说你喜欢的东西……是芥末？”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他打开另外一份便当，只见乳白色的米粒之间零碎地撒了一层芥末粉，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中随即露出满足：“其实是比较喜欢刺激一点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呢！”
　　悠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与不二拉开距离：“不二君的口味真是特别。”
　　这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悠对不二的印象就是温和而平淡，偶尔会有点坏心眼，自己不在意的事情从来不爱关心……明明是一个像水一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味道刺激的食物？难道这才是这家伙的本质？
　　“小悠在想什么？”不二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悠，后者赶紧收回思绪，表情淡淡地看不出一点心绪地道：“没什么，不二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好像有点无福消受。”
　　不二微微愣了一下：“看来小悠真的不喜欢啊……好可惜……”
　　一点也不可惜！悠在心里暗自道，这么辣的东西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吃的，自己的舌头到现在还有些发麻！
　　悠正想着怎么摆脱不二去食堂，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有点熟悉的身影从教室门口直接冲了进来。
　　“社长——”
　　听到这声绵长而深情的唿喊，悠的脸刷的绿了，而不二则是好奇地看着来人。
　　来人一个虎扑趴在了悠的桌子上，幸好悠眼疾手快地从他身下救下那两份便当，不然不只是自己，连不二也会没有午餐吃的。
　　“社长，我们已经想好了！全国，我们的目标是全国！”来人一脸激动地看着悠，就差没有张开血盆大口把悠一口吞下去了。
　　不二惊讶地看着来人，脸上满满的不解：“权藤君？”
　　那人正是前一段时间缠着悠，想让他成为书法社社长的权藤广泰，他似乎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人。他看了眼不二，脸上的表情立刻丰富起来：“不二君？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找我们社长的？”
　　权藤和不二打招唿的时候其实是十分热情的，两人在同一个班级，不二学习成绩好，平时对同学也十分温柔，不管是成绩上还是其他方面，如果其他人有什么需要帮助，不二从来不会拒绝，权藤也是十分喜欢不二，然而这热情只持续了十秒钟不到。权藤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糟糕的事情，他一脸戒备地看着不二：“你难道是来挖墙脚的？”
　　不二迷惑地看着权藤，他实在不能理解什么叫做挖墙脚……这不能怪他，”把悠弄进网球部”这种事，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放弃了。
　　权藤紧张地看着不二：“难道你想让北条院君去网球部？！不行不行！北条院君是我们的社长，怎么能去网球社？！”说到最后，他看不二的眼神已经充满敌意。
　　悠冷眼旁观着权藤的举止，见他全把注意力放到了不二的身上，悠嘴角勾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权藤君，今天你大概要得到一个很意外的结果。”
　　权藤有些诧异地看着悠：“您真的答应了？”他说着用力摸了摸脸颊，“太好了！有北条院君在，要进军全国也不会是什么难事！我们可以办到的……”
　　“我会退出书法社，就在今天。”悠淡淡地道，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权藤完全傻眼了：“退、退社？”他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下意识地用手掏了掏耳朵，然而接下来悠的话直接就将他打入了地狱。
　　悠目光淡淡地扫了权藤一眼：“申请书我已经写好了，所以成为社长之类的话你再对我讲一百遍也没有用，原本我便没有将心思放在那上面，你要真心想走向全国，你自己便可以担任社长，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悠说最后那几句话时，语气已经有一丝常年居于上位的严厉在其中，权藤顿时有些无措，他神色慌乱地看着悠：“可是没有您的话……我们根本就……”
　　悠目光有些冷，他看着权藤漠然地道：“今天之后，我和书法社没有丝毫关系，当然我不是对书法社有什么意见，只是不想去了而已。”
　　权藤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地呆立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扔下自言自语的权藤，悠向教室外走去，他连午餐都还没有吃，被权藤这么一耽搁，马上就要上课了。
　　不二跟着悠走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回过神的权藤，笑着问道：“这件事绝情了呢！成为社长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悠摇了摇头：“你觉得，如果我成了书法社的社长，我会做些什么？”
　　“做什么？”不二茫然地看着他，“成为社长的话，就要管社团里的各种事……”
　　悠怔了怔，这才想到，眼前的人既不是迹部，也不是幸村，怎么会了解自己呢？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它成为全国甚至世界第一的书法社团，那个时候，它就不再是青学的普通社团了，它会变成盈利性质的社会机构，这种事……还是算了。”
　　听到悠这么说，不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悠很辛苦啊！”虽然他的家境不如悠，但他却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打自己喜欢的网球；反观悠，越是拥有他人遥不可及的地位，顾虑便越多，到了最后连自己喜欢的社团也要退出……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和他站在一起，不然这个淡然的少年也实在太可怜了……
　　悠明白不二究竟在想什么，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也没什么，想写字的时候，在家里也可以，又不是只有学校的社团才行。”
　　不二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过小悠这样的心境很难得呢！”他笑了起来，眉梢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既然小悠没有社团活动，不如放学后来球场吧！大家都很期待呢！”
　　“不去！”悠不怎么高兴地道，他受不了那些一年级的一直在自己耳边唧唧喳喳地嚷着”间谍”之类的，实在影响心情！
　　不二脸上的温柔笑意完全没有因为悠的拒绝而有所减少：“这次是青学网球部正式邀请立海大教练参观场地哦！而且……这个不算侦察，是交流！”
　　不二明明笑得温柔又无害，悠偏偏能从中感觉到那种和幸村无二的黑暗气息，他看着不二，一字一字地道：“就算是交流我也不去！”完了他又补上一句，“给我钱也不会去的！”
　　不二脸上露出一丝苦恼：“这下可有些难办了呢……因为关东大赛之后很多人都受了伤，现在部里面全是伤员，那今天一定是死气沉沉的了……”
　　“关我什么事？”两人在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食堂，由于快要到上课时间，食堂里并没有多少人，看着空荡荡的食堂，悠心里不由得有些郁闷。
　　不二指了指一边的窗口：“那边有面包卖，呐，小悠，要是你下午来球场的话，我请你吃我最喜欢的那种面包哦！”
　　悠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不二一眼：“不二君，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要学会独享知道吗？”
　　“是吗？和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教的不一样呢！”
　　“如果幼儿园老师说的有道理，他早是大学教授了。”
　　“唔……小悠啊……我们不是在说你下午去球场的事吗？”
　　“……”
　　“不去！”
　　中午的铃声终于响起，不二可惜地叹了口气：“和小悠一起吃午饭时间过起来格外快呢！那下午见了哦！”
　　看着不二笑吟吟地离开，悠满脸地无奈，那家伙最初说是来送便当的，结果到了最后，怎么就变成了拉他去球场？
　　算了，自己反正没有答应！
　　悠没有想到，上次的排名赛他也没有答应去看，但最后还是去了……
　　……
　　……

　　眼前是三个伤员，悠顿时觉得头大。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网球场，如果是他自己选择，他现在已经到家了！但是刚刚下课的时候，他连教室门都还没有走出，就被不二和给拖了过来，一到球场就对上了这三个伤员……
　　“下午好……”悠无力向这三个打招唿。
　　大石笑着点了点头：“小悠能来真好，本来还怕小悠见外呢，毕竟不是一个学校，不过今天只是让悠来我们这儿玩玩的，小悠千万不要误会哦，%&~+）@！#%￥#*&…”
　　“我不会误会的。”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被自己误会……
　　河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难得小悠来了，要不是我受伤了，真的好想和小悠打一场啊！小悠上次和龙马那场真的太精彩了！”
　　“不，我接不住你的球，不用比也知道是你赢。”
　　手冢面无表情的向着悠点了点头：“很高兴你能来。”
　　“不必客气。”这个世界上，能够从手冢这张扑克脸上看出高兴的人真的存在吗？

第八十一章 重婚犯法吗
　　看着青学的训练，悠忽然觉得有些汗颜，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给立海大的训练量太大了？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从脑中闪了一下，他便不去在意了，他相信自己的计划是没有任何漏洞的，既然他们可以完成，那他们就有能力接受，而且那样的计划都是自己按照每个队员的身体素质来安排的，不是每一个教练都有耐心干这样的事情的。
　　一直在球场待到部活结束，悠和众人一起离开。
　　“呐……小悠，你觉得我们的队伍怎么样？”过了这么久，菊丸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只是挂到悠身上这种事是再也不敢做了。今天悠看他们训练的时候很认真，所以菊丸才会有这样一问。
　　悠看了菊丸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不错。”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众人都无语了，“但是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打败立海大。”
　　见众人都不说话，悠索性也不再言语，他说的是事实，现在的青学确实很强，但是如果对上立海大，必败！除非他们可以在短期内，将实力提上一个档次，但这种事是十分有难度的。
　　不二低低地笑着，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温柔，但那冰蓝色的眸子里却有强烈的战意在燃烧：“真希望可以和立海大对上呢！不知道小悠带出来的队伍是怎么样的……”
　　能不能对上并不是一个人决定的，悠笑吟吟地将青学所有的正选都打量了一遍：“想要对战的话，一定要坚持到关东大赛的决赛，那样就一定可以对上了，其实我也很期待。”
　　龙马今天格外沉默着，一直到悠讲出上面的话，他才抬起眼看着悠：“你记得让你的队里最强的那人准备好，我会打败他的。”
　　“唔……最强的……”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愈加温和，“现在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哦！”
　　龙马却不再说话，他重新低下头，大家的话题他也不参与，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倒是让悠觉得分外好玩。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五，因为要参加学校的球技大赛，悠特意带了自己的球拍。然而，到学校后马上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目，球技大赛的具体名单在比赛开始之前并不会公布，但是既然带着网球拍，那就一定是参加了网球赛。见了悠的人心里都在想：这位立海大的教练终于要出手了……
　　球技大赛的比赛种类十分多，有网球、排球、羽毛球、棒球、足球、篮球等等十多种，各类比赛无疑都是十分精彩的，但要说最精彩的，恐怕只能是网球赛了。至于原因？
　　——悠错愕地看着自己对面的人：“你真的弃权？”
　　“真的弃权，对、对不起……”对方躲躲闪闪地看了悠一眼，竟然不顾裁判的喊话，直接就跑了。
　　原本是打算好好打一场的，结果连球拍都没有挥一下，就这么赢了……悠顿时有点意兴阑珊。
　　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真是扫兴啊……
　　以一莫名其妙的方式，悠就这么夺得了球技大赛网球赛的冠军，纵观全校，网球赛是第一个结束的。
　　见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悠索性就回去了，明天是周六，他自己提出要去庙会，那就要回去认真研究一下。
　　次日一大早，悠兴致十分好的去了幸村那边，估计今天迹部也会来的，那正好下午的时候去神奈川。
　　敲了病房的门，开门的人让悠怔了一下：“幸村夫人？好久不见了。”悠淡笑着打了招唿，目光瞥见病房内的幸村正人时，便明白了他们在此的原因。
　　幸村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异色：“北条院君，你来了啊！”她的笑容有些尴尬，当初提出和九条家联姻的是她，可转眼之间，九条家不知怎么竟然惹了这位，这下他们幸村家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她之所以会提出和九条家联姻，主要是两家原本就有些亲戚关系，又是常年合作伙伴，而且对方的实力也是不俗。如今九条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幸村家本应出手相援，况且这还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利益，可是如果要惹上北条院家，幸村家的损失只会更大。可若是不出手，家族的声誉又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和九条家的合作也会完蛋，同样会损害自身利益，实在是两难！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儿子能够说服悠不要再对付九条家，他们就不会再那么为难，他们今天他们一大早就来这里，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哪知道悠也会来，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悠哪里不知道幸村夫妇的想法，他浑然不知般依旧笑得无害：“没想到幸村夫人和前辈这么早就来看精市，我不会打扰吧？”
　　“不、当然不会。”幸村夫人赶紧侧过身子让悠进去，见到来人是悠，幸村正人笑得有点勉强，让幸村家陷入这种尴尬境地的人就站在眼前，就算和自己儿子的关系再好，也免不了会有些埋怨。
　　“幸村前辈，最近还好吗？”悠笑着问候，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幸村，却见他向自己眨了眨眼，悠顿时有些无语，看样子这家伙很高兴啊！
　　明明只是普通的问候，在幸村正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难道悠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还好吗？糟透了！！！但是这是不能说的，他只能扯出一抹笑：“最近还不错，小悠好像很忙啊！”
　　“也不是很忙。”他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幸村正人，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听说过北海道的九条家，呵呵……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也好……”
　　幸村正人干笑几声脸上表情极不自然：“九条家？略有耳闻，原来悠对它感兴趣啊！”
　　“嗯……只是最近没什么事做，不如前辈一起来分杯羹？”
　　“不了，悠的好意我心领了。”幸村正人心中微惊，悠绝对知道了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再留下去恐怕就没有意思了。
　　“难得悠来看望精市，我们就先走了，正好最近挺忙的……”
　　看着幸村正人夫妇俩离去，悠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精市，他们没逼你吧？”
　　幸村悠然地坐在床边，听到悠的话，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悠真是厉害呢！看父亲的样子，恐怕已经放弃和九条家联姻了。”九条家惹了北条院，别人就是想帮忙也要仔细地考虑一下后果，和这样一个注定要衰败的家族联姻得不到任何好处，幸村正人当然会放弃。
　　悠走到床边坐下，淡淡地道：“这不算什么。”他一低头就看见床上放了一本小本子，悠一怔：“这是什么？法律？”那是一本薄薄的本子，也就几十页的样子，悠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字，问题在于那上面写的不是日文……
　　幸村有些意外地看着悠：“小悠看得懂？”一眼就看出这是法律书，难道悠连这么冷门的语言也会？
　　悠点了点头，封面上是希腊文，正巧会一些。
　　幸村一把抱住悠，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我们家小悠果然是天才啊！上次在KTV就用了八种语言来唱歌呢！现在又多了一种……”幸村说着”啵”地在悠脸上亲了一下，“是不是还会什么？像非洲土着部落的语言，还有美洲印第安人的话，小悠是不是都会？”
　　悠十分挫败地看着幸村：“你以为我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来学这些东西？”他说着推开幸村，“今天要出去。”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景吾和我讲了，没想到小悠会主动提出出去玩，真是意外！”
　　悠郁闷地看着幸村，自己提出去玩真的很奇怪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见了新奇事物的表情？
　　幸村伸手将那本希腊的律法书拿了过来，他将书在悠面前晃了晃：“小悠读这个！”
　　悠疑惑地接过，稍微翻了几页，里面全都是希腊文，没有一点日文注解，幸村这家伙肯定看不懂。
　　“看哪段？”悠转过头问道。
　　幸村愣了一下：“全部啊……因为我一点也看不懂……让景吾带几本别国的宪法来，他拿来的全是原文的，一点也看不懂……”
　　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幸村对律法感兴趣。
　　幸村眨了眨紫水晶一般的眸子，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你先看，看完了我有问题问你。”
　　悠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认真地翻阅起来。
　　读一本法律的书是很乏味的，尤其是一本别国的书，但是悠平时做的事业不见得有多少有趣，这一本书他倒是翻得津津有味。
　　期间有护士进来给幸村送药，看到一脸认真的悠，那护士顿时双眼冒出了红心，这个少年长得的好可爱！难道是病人的弟弟？！幸村精市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宠溺，那就一定是十分宠爱自己这个弟弟了吧？唔……漂亮的哥哥和可爱的弟弟……好有爱！
　　幸村笑吟吟地看着那护士，一直看得对方满面红霞地跑了出去，他才收回了视线。
　　明明是自己的最看重的宝贝，怎么可以任由他人注目？！
　　悠看完最后一页，缓缓地合上的书，其实法律类的书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无聊啊！
　　“小悠看完了？”幸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悠这才想起，幸村说看完了之后还有问题要问。
　　点了点头，悠把书递给幸村：“看完了，你想问什么？”
　　幸村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可以说是几乎完美得没有丝毫缺陷的笑容，悠却感觉有些不妙，恐怕幸村在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呢……”幸村笑着揽住悠，缓缓地开口道：“因为我、小悠和景吾，我们是三个人啊！我们要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算重婚？”
　　悠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刚刚看的书里面，有没有说重婚犯法？”幸村认真地问。

第八十二章 好好教导悠
　　悠沉默了。
　　“难道在希腊重婚是不犯，法的？”幸村脸上闪过惊喜，“那我们去希腊吧！”
　　悠黑着一张小脸：“那本书里没说可以重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点，“我说，你都还没有成年，想着些干什么？！”
　　幸村毫不在意悠的脸色，他笑得十分愉悦：“所以我还在找哪个国家可以早点成年啊！最好是十五岁就可以结婚，支持同性婚姻，还可以重婚……”
　　悠伸手掐了掐幸村的脸：“你醒醒。”
　　“小悠你轻点……”幸村甩了甩头，“变丑就不好了。”
　　悠放开手，语气不善地道：“你要长得好看做什么？”
　　幸村眉梢轻轻一挑，理所当然地笑道：“让小悠和景吾赏心悦目啊！”
　　悠勐地别过头不看幸村，刚刚……幸村那一挑眉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居然有一种妩媚的感觉……
　　可能最近有点累，神智出问题了，要好好休息。
　　悠好不容易平复了心里的情绪波动，回过头时却见幸村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这家伙是故意的！悠立刻就意识到了，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幸村，这家伙，真想扁他！
　　“小悠今天没有喝酒吧？”
　　“干什么？”悠没好气地道。
　　“没有喝酒的话……现在是清醒的吗？”幸村靠近悠低声问道。
　　悠向后挪了挪，靠的太近，很奇怪。
　　幸村忽然笑了，悠只觉得这笑太耀眼，自己竟然有种恍然失神的感觉。
　　幸村不轻不重地将悠揽进怀里，唿吸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扫过悠的脖颈：“小悠啊……你再往后退，我会伤心呢！难道你嫌弃我？”
　　什么啊……悠莫名其妙地这么想着，嫌弃你还会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白痴！幸村似乎知道悠在想什么，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悠耳中：“所以悠要主动一点，不主动的话，我会觉得小悠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那样我会很伤心……”
　　悠挣扎了一下，从幸村怀中露出脑袋：“要你伤心很难，我用过很多方法了。”他说的一脸认真，脸上带着几分郁闷不解，显然十分纳闷。
　　幸村低低地笑着，他似乎完全没有把悠刚刚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其实没关系的，小悠不主动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会好好教你的。”
　　悠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稍一走神，悠忽然感到唇边传来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触电似的往边上躲开。
　　“呵呵……小悠动作好快，难怪网球打得那么厉害！”幸村看着悠有些失态的脸，眼中笑意愈浓。
　　悠脸上满满的一排黑线，这和打球厉不厉害究竟有什么关系？！
　　幸村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抚上悠的唇畔：“可不可以不躲？”
　　悠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想要狠狠咬一口的冲动：“好。”
　　幸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像是阴谋得逞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会很认真地教导小悠呢，毕竟我可是立海大的前任教练啊！”
　　看着缓缓靠近的幸村，悠莫名地有些恍然，那淡色的唇可能会有点甜……
　　不知想到了什么，悠眼中忽然流露出一股坚决，他忽然伸手绕过幸村的脖子，一下子就将唇贴上了幸村的。
　　顿时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就像是荒野里的藤蔓，不分彼此。
　　幸村睁大了眼，水波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唇上传来的力度不重，就像是懵懂的试探一般，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嘴唇不经意间碰到悠的牙齿，有些酥麻的感觉。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忽然变了。
　　幸村赶紧推开悠的脸：“小悠，你怎么又咬我？！”他唇上赫然有一道牙印，好在没有被咬破。
　　悠面色赧然：“不知道……”幸村不是说要主动吗？难道自己刚刚还不够主动？
　　幸村哭笑不得地看着悠：“上次被小悠咬伤的才好没多久呢……差点又受伤了……”
　　悠自己也是无比郁闷，怎么KISS？这种事情谁知道啊？他有很努力的好不好！难道这种东西还要天赋？去死吧！
　　幸村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样子要提早教会小悠KISS，不然养着一只会咬人的猫咪多危险啊！”
　　悠现在恨不得找块豆腐碾死自己，没事那么主动干嘛？！不过想起来真奇怪，那天亲迹部的时候，怎么没有咬下去呢？要是当时咬了倒是一件好事。
　　“哟！小悠这么早就来了！”正在悠思绪纷飞的时候，一道华丽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悠愣了一下：“景吾？”他随即看见了迹部拎在手里的两个袋子，眼中疑惑更浓，迹部难道拿了什么礼物来？
　　幸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放开悠，伸手就去拿迹部手里的袋子。
　　悠疑惑地看着他们：“什么东西？”
　　“衣服，悠的也有呢，很漂亮。”幸村笑着道，手里已经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三件色彩艳丽的浴衣平铺在床上，其中一间大红色的格外显眼，如血一般的底色，金色的云纹，仅仅是一眼，便有一股贵气扑面而来。而另外两件也丝毫不逊色，一件是粉色的，袖口衣领绣满了复杂的大红色花纹，精致得让人眼花。最后一件事紫色的，最下面用金色描绘了一大团的樱花。
　　悠不怎么满意的看着那件紫色的，似是自言自言般道：“这个颜色太高调了。”
　　幸村和迹部对视一眼，后者道：“你不是一眼就知道这件是你的了？这颜色适合你。”
　　悠微微皱了皱鼻子，识趣地没有说什么，光是咬人这件事，今天他已经颜面尽失……
　　到了下午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三人换了迹部带来的那几件颜色鲜艳的浴衣，随后坐车向神奈川去，如果当天不回来的话，可以去幸村家。
　　车子开的是悠的，开车的是塞巴斯蒂安，幸村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不由的打量了几眼。
　　“景吾，你说过，悠的这个新执事很厉害，怎么看不出来呢？”幸村轻声问迹部，后者微微皱了皱眉：“我看不透这人，不过应该对悠没有恶意。”
　　幸村点了点头：“没恶意就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究竟有多厉害……下次可以找个机会试一试……”
　　迹部背后忽然有些凉，幸村一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到神奈川有一些距离，不过庙会要到了晚上才热闹，等车子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庙会祭典向来都是十分热闹的，但是真的看到实况之后，悠还是有些吃惊，女人们穿的都是精致华丽的和服，男人大多穿了浴衣，一瞬间悠有一种身处战国时期的错觉。
　　幸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第一次来庙会，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他说着看向悠，悠是三人中见识最广的，遇到什么新事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悠。悠愣了一下，这件事他才是三个人中最茫然的，上辈子二十多年的文化教育对他产生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对于日本的一些传统文化，他本能地感到吃力。于是悠看向迹部，他当初说他来过的，那应该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
　　被两人盯着，迹部不解地皱了皱眉：“怎么了？”
　　“接下来做什么？”悠和幸村不约而同的问。
　　“本大爷怎么知道？”迹部有些莫名其妙。
　　悠错愕地看着迹部：“你不是说你来过庙会吗？”
　　“三岁的时候来过。”
　　“……”
　　“……”
　　幸村和悠对望一眼，瞥见对方眼中的无奈时，都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出来玩也是一门学问！
　　“家主大人，我可以为您稍作介绍，那样三位应该会玩得更加愉快。”塞巴斯蒂安一直都站在悠身后半米的地方，悠已经习惯性地忽略他了，况且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西方古典贵族气息，实在不像是知道庙会的样子。
　　不等悠说什么，塞巴斯蒂安已经缓缓地开口了：“沿着这条街道，会有许多小摊，他们出售各种旧货、工艺品和小吃，价格十分便宜，但是也有不错的东西，三位可以慢慢逛一圈，那边还有许多活动，像套圈圈，踢足球，微型高尔夫都是十分受欢迎的，不过有个游戏是不能不玩的，那就是捞金鱼，花钱买一个纸做的渔网，用那个捞水中的金鱼，捞到的就可以带回家，最后还有烟火，看的人会有很多，会很浪漫。”
　　悠认真地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话，表情却有些纠结，这些东西都没有玩过，谁知道究竟该先做什么……
　　“我明白了！”幸村眸子闪亮，他自信地道：“还是我走前面吧，先去吃美食。”他刚刚走出一步，两只手却同时被抓住，回头就见迹部和悠一人一边抓着自己，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怕你走丢！”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悠说着拿出手机，后退几步和幸村拉开距离。
　　“咔嚓、咔嚓、咔嚓……”
　　看着悠一口气拍了十来张照片，幸村笑得十分愉快：“难道是穿浴衣很好看？”所以悠要拍照留念？
　　迹部头痛地看着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幸村：“万一你走丢，本大爷和悠就靠这些照片来找你了！”
　　幸村精市完美的脸顿时有些黑：“我没那么容易走丢……”

第八十三章 庙会的少年
　　迹部和悠同时保持沉默，幸村是万年路痴，这是谁都不会否认的事实……
　　“好了，你就不要逞强了，跟着本大爷。”迹部有些无奈地道。悠看了幸村一眼，像是防止犯人逃跑一般，一手毫不客气地抓紧幸村的手腕：“走吧！”他说着率先跟上迹部，幸村怏怏不乐地垂着眼眸：“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呢？再怎么我也是……”
　　“精市，你不要像女人一样嘀嘀咕咕。”悠淡淡地道，“没风度。”
　　幸村还有半句话憋在胸口，精致的脸庞顿时垮了。
　　三个少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无疑是十分惹人注意的，若论容貌，一个比一个精致出色；若论气质，整个庙会恐怕也没有谁能够比得过这三人。这样的人，平时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是众人的焦点，更何况三个人同处一地，关注他们的人就更加多了。再加上三人身后还有一个气质优雅、脸上始终挂着完美微笑的年轻人，这一行人无时不刻在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悠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个小摊上的东西问。
　　幸村闻言疑惑地转过头，水润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捞金鱼……”他立即走上前，“让我来，先前悠的执事不是说这个是一点要玩的嘛！”
　　迹部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幸村的能力：“你可别给本大爷丢脸！”
　　一百元两张纸做的渔网，负责担任移动钱袋的塞巴斯蒂安拿出一千元放在小摊的老板前面。
　　三个少年在小小的水池前站成一排，其中一人神色郑重的拿着渔网在水中搅着，另外两个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
　　“老板，这个渔网太薄了……”见连续报废了五个渔网，却没有抓到一条金鱼，幸村皱着眉头看向摊主。
　　摊主正翻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听到幸村的话，头也不抬地道：“少年，你的技术太差了……”
　　幸村不满地捏紧了手里已经破掉的渔网，悠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对摊主道：“是渔网太薄了，怎么能承受金鱼的重量呢？”
　　摊主依旧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道：“这年头，耍赖的人多着呢！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想贪小便宜，长大了要怎么办啊……”
　　三人对视一眼，迹部和幸村后退半步将悠让到了最前面，悠微眯着双眸俯视坐着的摊主：“您这么说真是让人心寒，您觉得如此薄的纸真的可以承受一条生命的重量吗？虽然只是不会言语、不能向我们表达情绪的金鱼，可即使那样它们也有它们存在的价值，但您却用这么薄的一张纸来估量一个生命，您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
　　摊主依旧没有露出脸，但是拿着杂志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这是规矩，别人都是用这么薄的纸……”
　　“这样的规矩是对生命的藐视。”迹部在一边不咸不淡地道。
　　“是对物种和平的破坏。”幸村也不甘落后。
　　拿着杂志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就算是这样，也太……”
　　悠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恐怕要加几张纸，才足以体现生命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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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装了水的塑料袋，幸村笑弯了眼：“有六条金鱼，正好每人两条……小悠真是厉害呢！摊主居然真的愿意多加两层纸……”
　　悠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因为是认识的，他怕被认出来。”
　　“认识的？”迹部和幸村同时看向悠，眼中带着不解与疑惑：“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大叔？”
　　悠脸上表情十分奇怪，他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幸村和迹部：“我认识的，除了大叔还有什么？”悠的交际圈就是那些大叔！
　　迹部和幸村顿时无话可说了，但神色之间还是有些疑惑，幸村若有所思地单手托着下巴：“就算是那样，悠认识的人可都是十分有地位的，怎么会有卖金鱼的大叔？很奇怪不是吗？”
　　“因为那就是一个废材大叔，他叫越前南次郎，是越前龙马的父亲。”悠不怎么在意的说，虽然他有些好奇为什么南次郎会在这里出现，但是那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这大概是每一个天才都摆脱不了的怪癖，而南次郎毫无疑问是一个惊世天才！
　　“越前龙马？”幸村歪着头看着远处那个依旧用杂志遮着脸的大叔，“越前龙马是谁？做什么的？”
　　“青学一年级网球正选，从地区预选赛到现在的所有正式比赛，他还没有输过。”悠的表情十分淡然，像是在叙述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实力不可怕，但潜力很惊人，很好玩的一个家伙。”
　　“越前南次郎……是那个差点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被称为武士南次郎？”迹部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难得的有些凝重。
　　悠眨了眨眼：“原来他还有那样的称号吗？不过应该就是他，至少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加强的人。”
　　迹部和幸村同时看向悠，这家伙很少这样夸奖一个人的，能获得悠的高度认可是很难的一件事啊！
　　“小悠和他比呢？谁更厉害一些？”幸村笑吟吟地问，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很想和那个一眼看着便有些没精打采的男人对打一场。
　　虽然知道幸村这话只是无心的，但悠还是有些鄙视地看着他：“我又不是职业网球手！怎么可能比他厉害？！完全不是一个高度的！你们也不要妄想，暂时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唔……是这样吗？那等他再老一点吧，总不可能一直保持那么高的水平吧？”幸村自认为想到了十分不错的主意。
　　悠顿感无奈，幸村就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换言之，他最看重的就是胜利，只要不是卑鄙得连他自己也接受不了，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得胜。
　　“精市，只要你手术成功，和他比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悠说着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幸村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绑也会绑到你面前。”
　　越前南次郎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阵的发寒，他从美女杂志中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奇怪……难道自己被小悠认出来了？怎么可能啊！他的化装技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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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来一趟庙会，三人几乎将所有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不过这里是神奈川县，他们注定要遇到一些不怎么高兴的事……
　　“幸村前辈！！！”一道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难受地捂住了耳朵，这绝对是超声波武器！
　　三人转身，就看到两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女孩子正向这边跑来，其中一人兴奋地向着这边挥手。
　　迹部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又是哪里来的母猫？！”
　　悠目光幽幽的看着幸村：“找你的。”
　　幸村有些茫然地后退了半步：“小悠，景吾，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迹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这个招摇过市的家伙！走了，不用理睬！”他说着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悠面无表情地看了幸村一眼：“招摇过市……”说着他也跟上迹部的脚步走开了。
　　幸村看了看迹部和悠，再看了看只剩几步就要跑到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女生，赶紧转身向迹部和悠追去。
　　“你们要是不等我，我会被绑走的！”
　　“那你还不过来？！”迹部回头瞥了他一眼。
　　“精市，快点，她们追上来了……”悠淡淡地的道。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两个来路莫名的女生，一行四人终于在神社前站定。
　　悠微微有些喘息，四人中若说体力，他无疑是最差的，迹部和幸村都是每天都在锻炼的，虽然幸村因为生病的原因并不如之前，但也不是悠能够比的，而塞巴斯蒂安……这个人深不可测……
　　悠有些懊恼地靠在神社前的石像上，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有一件事，我必须很郑重地跟你们说明……”终于等到唿吸平稳下来，悠难得地在这两人面前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迹部和幸村心头一凛，两人对望一眼保持沉默，虽然不知道悠要说什么，但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很少看见悠会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话，不只是在他们面前，就算在对手面前，悠也往往是最从容的那个。
　　见两人都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悠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以后请注意着装和待人的态度，再惹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不介意一个一个敲掉！”他说着看向幸村，“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不要对谁都笑。”再看向迹部，“知道你很华丽，但是你不需要让那么多人知道！”
　　“总之，就两个字，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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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起一两片掉落在地的树叶，再落地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庙会的吵闹声远得像是幻觉……
　　“悠……就是说……其实你是吃醋了吗？”
　　“那种幼稚的事我怎么可能做？”
　　“你已经做了……”迹部幸村异口同声地道，迹部不怎么在乎地笑了起来：“你说怎样就怎样，本大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很华丽！”
　　“可是……要我忍着不笑，那很痛苦。”
　　“会习惯的。”迹部安慰他。
　　塞巴斯蒂安一直微笑地站在三人身后，完美地扮演着执事的角色，但是就在悠他们三人说话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忽然脸色大变。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看向塞巴斯蒂安：“那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向前走出两步，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家主大人，在下要失陪一会儿了。”
　　悠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还可以回来。”
　　他们甚至看不清楚塞巴斯蒂安是怎样离开的，原地已经没有人了。

第八十四章 深夜的血红
　　迹部神色骇然地看着塞巴斯蒂安刚刚站立的那个地方，当初在海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人非同寻常，能够在几个唿吸的时间内解决掉十几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这种速度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强者可以形容了！这样一个人，他说他和悠是合作关系……这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拥有这种可以称之为恐怖的实力，他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悠，那个人……给我感觉很不好。”迹部眼中露出浓浓的担忧。
　　幸村也看着悠，相较于迹部所说的不好的感觉，他的感觉可以说是不祥！那个人就像是在黑夜里潜伏着的妖魔，优雅的举止下说不定就是嗜人血肉的青面獠牙！
　　悠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若说危险性，他无疑是很高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他没有理由害我，原来就是这样，现在更加不用说了。”
　　“他去做什么了？”幸村蹙眉问道，刚刚塞巴斯蒂安和悠的对话在他听来有点莫名其妙。
　　悠笑了笑：“或许去找同类了。”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忽然有一种十分奇异的感受，就好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种感觉很强烈，当初第一次见到塞巴斯蒂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又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了？这下可真的要热闹了！
　　见迹部和幸村神色之间依然有几分凝重，悠轻轻咳了一声：“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他说着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刚刚一心想着避开那两个女生，这一段路根本就没有好好的逛过。
　　迹部看了眼幸村，苦笑着道：“那家伙……不管什么事都自己处理、自己处理，难道当我们两个是摆设吗？！”
　　幸村却不是十分在意，他轻轻地耸了耸肩笑着：“虽然小悠这么说了，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手和脚还是长在我们自己身上啊！景吾，走吧，难得出来玩，不要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一直到了下半夜，庙会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不已。悠他们几个实在是玩累了，这才决定回去，但是当三个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时，忽然犯难了——塞巴斯蒂安不在，三个人都还未成年，开车这种事……
　　“到我家不行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幸村为难地看着悠，“还是我打个电话回去……”
　　悠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用了，钥匙在我这儿，我会开车。”似乎塞巴斯蒂安在临走之前把钥匙放在了悠身上。
　　……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否则北条院家的家主未成年就无证驾车载人可是一条大新闻！
　　迹部家没少去，而迹部和幸村也没有少来北条院家，但悠和迹部却很少去幸村家，一来，那幢没有住多少人的老宅实在有些瘆人，二来悠和迹部并不怎么待见幸村家的家主——幸村正人，虽然那是幸村的父亲……
　　车子到幸村家宅前的时候，悠远远地就熄了火，三人很有默契的下车走到门口——未成年驾车可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
　　门口有日夜值班的保安，见到竟然是自家少爷回来了，立刻就打开了门让三人进去。
　　……
　　而此时在幸村家的书房，幸村正人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很瘦，黑色西装下的身体像是风干的骨架一般。
　　“家主大人难道没有想过吗？被那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想必十分不好受吧？”男人桀桀地笑着，声音难听得像是破旧的门板在风里摇摆。
　　幸村正人交叠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既然那人的能力确实在我之上，理所当然有着比我高的地位。”
　　中年男人讽刺似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却不见牵动，就像是面部肌肉无法动弹的僵尸：“原来如此……那可真是遗憾，九条家主特地让在下来帮助您解决那人的，结果却没有能够为您效劳的，实在是遗憾……”
　　幸村正人脸上微微有些动容，他垂眸看着脚边：“九条家主？他说什么了？他都已经自身难保……”
　　“自身难保？在下并不这么认为呢，只要那人消失，九条家怎么可能会有半点事？”男人说着站起身走向书房的窗边，月辉下宅子里的情形一览无余，“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您一个吩咐，世界上就不再有那个人了……那个让您境地尴尬的人”
　　“现在？！”幸村正人一惊，他有些不安地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那人肩膀轻轻耸动，嘶哑的声音清晰地叙述着下面的情形：“那人来了啊，还有迹部家的那位少爷也在呢，要不也一起除掉？”
　　幸村正人脸色微变：“你觉得每天有多少人想要要他的命？他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别人都找了些废物，他身边那两个保镖可不简单，不过遇到我……嘿嘿……怎么样，您决定好了吗？”男人回头看着幸村正人，毫不掩饰眸中的嗜血。
　　幸村正人依旧沉默，他才知道，原来北条院悠身边一直隐藏着两个人，难怪谁都没有得手，这个人竟然能够看出那两人的存在，或许……他可以试一试？
　　……
　　“精市，你家已经可以做鬼屋游乐园了。”迹部皱着眉头看着四周，没有多少人气的宅子在月光下更显得阴森。
　　幸村若有所思的环顾周围：“就这样吧，不比小悠那里差多少……小悠本家那边才可怕，那么大的房子就住了三个人……”
　　悠闻言抬头：“别扯上我。”
　　“其实悠可以养个宠物，猫狗什么的都不错。”幸村提议道，迹部却不屑地看着他：“那种东西有什么好？那是女人玩的，真要养宠物，狮子就不错。”
　　“狮子和猫也没有什么两样呢，都是可以玩的……”
　　悠无语地看着两人——一个是想把狮子当宠物养的，一个是觉得狮子和猫没有什么两样的……什么时候自己身边的人才能变得正常一点？
　　忽然悠脸色大变，他一把拉过幸村和迹部就地一滚，三人刚刚站过的地方赫然多出三把泛着黑光的双刃匕首。
　　而就在三人躲开的同时，原地仿佛凭空出现的三道影子已经纠缠在一起。
　　悠面色难看到极点，那边地上有三把匕首，有人要把他们三人都杀死！
　　“离开这儿！”幸村冷声道，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往日温和的样子，他拉起迹部和悠，弯着腰向着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跑去。
　　迹部表情冰冷，要不是刚才悠拉了一下，他们现在已经全都是尸体了！
　　三人并没有跑出多远，身后一道干涩的笑声忽然传来：“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那声音才传到耳边，三人面前忽然多出一道黑影，那影子带着几分模煳，在夜里像是鬼魅一般靠了上来。
　　三人不得已停了脚步，见此，那人笑声更加愉悦：“真是好孩子啊！”那人的面容逐渐清晰，僵硬的面部像是僵尸一般没有任何动作，但那桀桀的笑声却依旧在周围徘徊。
　　三人对望一眼，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人明显是抱着杀人的目的来的，实力之强，连悠的那对双胞胎保镖也没有拖住他多少时间，三人不懂武道，更是不可能胜过他。
　　“是谁让你来的？”悠忽然问道。
　　男人僵硬的脸下传来干涩的笑声：“其实这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啊……”他说着笑得十分得意，“不过……您北条院家主发话了，在下当然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嘿嘿……如果说让我来的是幸村家主，您会不会很吃惊？”
　　幸村脸色骤寒，紫色的眸子眯成危险的弧度，他话语中却依然带着几分笑意：“真的很意外呢……”
　　迹部在身后抓住幸村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幸村低头轻轻地笑了起来：“真是的，我怎么可以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讲的话呢！”
　　悠侧过头看着幸村，却是笑着对那男人道：“我问的是，是谁让你来蛊惑幸村前辈的？”他脸上笑容纯真而无害，“不介意我猜猜看吧？难道是九条家？被我逼到了那样的境地，昔日的合作伙伴却不愿帮助，恼了？”
　　男人盯着悠，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您不愧为日本首屈一指的家族的当家呢！真是厉害啊！”
　　悠漫不经心看着对方，然后转过头抱歉看着迹部：“景吾，不好意思啊，你是顺带的。”
　　迹部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这种事，我不知道会更好……”
　　男人看着将他视为无物的三人，眸色愈来愈深：“在下觉得，三位的谈话已经差不多了呢！那么……再见了……”
　　眼前的黑影一瞬间变得模煳，顿时一股阴寒的杀气扑面而来，三人齐齐后退，这人实力远超他们的想像，此时即使是祈祷有人来救他们也已经不可能了……
　　阴寒的气息在接近三人时，忽然变得炽热起来，滚烫的感觉一直从脸颊延续到胸膛，三人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忽然之间，整个世界全成了红色，男人的身体诡异的扭曲着，身体各处道道红光如箭一般射向三人。
　　“噗——”男人直直地倒向地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男人刚刚站立的地方。

第八十五章 异世的夏尔
　　悠抬起手擦了擦眼部，眼前这种诡异的红色带着让人作呕的腥味，即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他还是从心底里感到有些悚然。然而面部传来的黏腻触感顿时让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低头接着月光仔细看，才发现手上、衣服上，殷红的一片，浓浓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悠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景吾，精市，闭上眼！”他第一反应便是让两人闭眼，自己浑身是血的情景若是被他们见到了，恐怕不仅仅是受惊那么简单了！
　　“怎么……”迹部刚刚想转头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悠已经伸手捂住了他和幸村的眼睛。
　　“没什么大事，不要睁开眼睛，一会儿就好。”悠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但口中话语还是隐隐有些颤抖。
　　迹部和幸村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这种时候，悠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非常抱歉，我考虑不周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悠能够感受到手下两人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
　　悠放下手看向黑暗中的那个影子，毫无疑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被他杀死的：“你是新来的？”
　　“新来的……有趣的说法。”那人缓缓地走近，等到足以看清那人的容貌时，悠愣了一下：“好小……”
　　对方身形微顿，似乎被悠的话打击了一下：“你以为你比我大？！”
　　看对方的年纪应该也就十三四岁，在悠看来确实是个小孩——悠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四十岁的大叔。那少年站在黑暗里，蓝色的柔顺头发，皮肤白皙，和悠的那种象牙一般的白色不同，他的白是病态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隐隐有浑浊的暗光流转不停。
　　少年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而，便有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尽管他白色的手套上还沾着殷红的血迹。
　　“塞巴斯蒂安带回来的人比他更奇怪啊！”悠淡淡地道，这少年身上的气质与塞巴斯蒂安一般无二，毫无疑问，眼前这人就是之前塞巴斯蒂安离开的原因，而伴随着悠的这句话，少年不得不重新打量了悠一遍，半晌后他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你竟然一眼就知道我是塞巴斯蒂安带过来的……”他说着脸上扯起一抹极淡的微笑：“我是夏尔•法多姆海威。”
　　“北条院悠。”悠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的幸村和迹部，拉起两人的手向宅子里走去，“现在还是不要睁开眼，过一会儿。”
　　虽然不常来这儿，但是悠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幸村的房间，他拿来湿毛巾擦去了两人脸上的血迹，接着好不容易翻出了幸村的衣服，正想给他二人换上，却听见幸村一脸纠结地道：“小悠，有外人在呢，要让他看么？”
　　悠幽幽地看着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夏尔，沉默不语。
　　后者看了看四周，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向门外走去，等夏尔出去，悠扯了扯幸村的衣角：“脱了。”
　　“……”幸村微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小悠，这样不好，我们还小，这种事情还……”
　　悠顿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你想多了……我让你换衣服。”
　　迹部轻轻咳了一声，脸上有些不自然，显然他似乎也往什么不好的方向想了。
　　悠抬起手，真想想送他们一人一掌，但是手在中途还是收了回来，他将手上干净的衣物递给两人，自己拿起边上的衣服快速的换上。
　　幸村和迹部又不是笨蛋，那么重的血腥味怎么可能闻不到，大概他们也能够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浑身是血的恐怖样子，两人依言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睁开眼，结果入眼便是悠那张有些发黑的脸。
　　“不要总是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悠没好气地道。
　　门外夏尔正好奇地打量着这条古朴的走道，身后的门就开了，悠向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塞巴斯蒂安呢？”
　　“他不是司机吗？我把他打发出去了。”夏尔并不怎么在意地道。
　　悠愣了一下：“其实他不是司机。”
　　“以后他就是司机了。”夏尔神色淡淡，显然并不在意塞巴斯蒂安是什么。
　　悠扶额沉默，算上这个同样来自异世的夏尔，自己周围依旧没有一个正常人……
　　悠转身问了幸村他父亲的所在后，向书房走去。夏尔好奇地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你可以一起过来看看。”
　　夏尔微怔，略一思索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刚走出一段距离，幸村和迹部也一起走了上来。
　　……
　　书房内，幸村正人心绪不宁地站在窗口，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成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话……是成功之后直接离开了？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幸村正人脸色一白，他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最近真是有点过于小心了！
　　“父亲，您在吗？”幸村精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心下稍安，却有些不解：“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说着走过去开门，手刚刚握到把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因为我和精市一起来的，幸村前辈不用担心精市的安全。”
　　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幸村正人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死！！！
　　他明明没有打开门，可门把手却自己转动起来，在他阻止之前，门已经敞开了。
　　幸村正人强自镇定，他看着门口的四个少年，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悠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的……
　　四个少年，幸村站在最前面，迹部和悠并排站在他身后，夏尔离三人稍远，落在最后。
　　幸村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父亲，之前刚刚进来的时候，遇到奇怪的人了。”
　　“奇怪的人？”幸村正人让开空间让他们进来，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那个人究竟是行动失败了，还是尚未行动？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想杀了我们呢！”幸村看了眼身后的人，“我，还有景吾和小悠……”他说着微微眯起眼，眸子凉如夜色：“差一点点就见不到父亲了！”
　　幸村正人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背部一下子撞上了窗台：“杀了……你？他想杀了你？！”那个人难道想杀了他儿子？想杀了幸村家的独子？！
　　“不可能的！那人……”幸村正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有没有怎么样？”
　　幸村笑而不语，幸村正人心绪不宁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悠看着两人，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幸村正人最近做的事情，也惹恼了自己……
　　书房突然出现的寂静让幸村正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如果那个男人任务失败，悠身边一定有一个实力超强的强者，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人的眼睛。
　　他感觉唿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问题在于悠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要杀他？
　　窗户外时不时地传来蝉虫的鸣叫，初夏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闷热了。幸村正人却神思恍惚地擦了擦额际的冷汗：“你们都没事就好……”
　　悠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前辈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居然会到这里来行刺，不是视幸村家为无物吗？”
　　幸村正人勐然惊醒：“不、不知道，我一定让人去查清楚，这件事情你们放心，我会把幕后那人揪出来的……”
　　“那样就好。”悠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今天恐怕要在此叨扰前辈了，抱歉。”
　　幸村正人松了口气，看样子悠并不知道人是他派去的，这就好！
　　“不用在意，要是招待不周可不要介意才好！”缓过神地幸村正人这才发现那边还站着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少年，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位是？”
　　夏尔斜睨着幸村正人，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是北条院家主的朋友。”他说着转身向书房外走去，这种无聊的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被悠骗了，还以为是多有趣的事……
　　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望着身边的两人：“我们走吧？”
　　无论如何，幸村正人不可能受到多大的责备，幸村虽然会因为他父亲的事儿心中有所怨恨，但那人再怎么也是幸村的父亲，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毁去他所有的自尊……无论因为什么！
　　三人回到幸村的房间，中途幸村一直沉默着，即使回去之后，也是一下子扑在床上没说一句话。
　　悠和迹部对视一眼，前者在床边蹲了下来：“你不要在意，幸村前辈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幸村用力捏紧了拳头，颤抖着声音道：“可他是我的父亲，却想杀了小悠……这种事……”
　　“我还活着，没死。”
　　幸村抬起头看着悠，目光有些暗淡：“如果不是那个夏尔，我们已经全部死了……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出手相救的，父亲他真的让我很失望。”
　　迹部若有所思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其实……你可以跟着本大爷姓的，迹部精市什么的……”要真的改了姓氏，幸村就不再是幸村家的人了！
　　悠白了迹部一眼：“有你什么事儿？”幸村已经对他父亲失望之极，要是迹部再来插一脚，难保不会让他们父子决裂！
　　迹部悻悻然地看向别处：“反正迟早要随本大爷的姓……”
　　幸村用枕头蒙住脑袋闷声道：“我还不如改叫北条院精市，景吾如果改成北条院景吾也不错……”
　　悠伸手扯开幸村死命抓着的枕头，没好气地道：“心情不好还有闲情逸致说笑话，起来！”
　　幸村索性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起来做什么？”
　　迹部弯下腰，双手从幸村腋下穿过，一把将他架了起来：“你一个人横躺着倒是舒服，你让本大爷睡哪里？啊嗯？”
　　悠有些不忍心的转过头，幸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任人蹂躏的猫……
　　“景吾……放我下来……“

第八十六章 洗洗睡了吧
　　悠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看着幸村在那边费力地挣扎，却依旧被迹部束缚得死死的，他忽然就感到十分好玩，是啊，好歹幸村也是一部之长呢……
　　“小悠……”幸村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悠：“你看景吾他好过分……”
　　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活该。”
　　“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个病人呢？”幸村说着表情更加幽怨，悠却点了点头：“确实不该欺负一个病人，要是被人知道了，不怎么好……”
　　“所以……悠来帮我一把……”
　　悠却怡然地转过身去，口中淡淡地道：“反正没有人看见……”
　　“好过分……”幸村紫色的眸子盈满水雾，他哀怨的看着身后的迹部，“景吾，你好狠……”
　　“咳……”迹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本大爷不和你计较，去洗个澡，否则本大爷不和你一起睡！”
　　听到迹部的话，悠却好像见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直直地后退了好几步：“我出去一下……”
　　“站住！”迹部皱着眉头看着正要出去的悠，“你干什么去？”
　　悠一口气憋在胸口，支吾了好一会儿后，他才一字一字地道：“赏月……”
　　“啪——”
　　头上一痛，却是迹部走到自己面前，对着脑袋一掌拍了下来：“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嗯？”
　　悠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费力地赶跑了在自己周围绕圈的小鸟：“我不要和你睡一张床！！”
　　多亏了悠，幸村才得以摆脱桎梏，他坐在床边单手托腮，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悠：“天都要亮了，看什么月亮……小悠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呢！洗洗睡了多好……”
　　……
　　悠现在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帮助幸村，完了，绝对完蛋了……
　　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悠，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弯腰摸了摸悠的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看，精市他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要陪着他，乖……”
　　悠的脸顿时黑了，刚刚迹部说……乖……他刚刚真的有这么说……没有听错……一个未成年的小男生对着一个已经四十的大叔说……乖……
　　或许是受了刺激，悠一个转身勐地抓起幸村的手就朝边上的隔间走去，那里是浴室。幸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反抗都还来不及就被悠给拖走了。
　　站在原地，迹部脸上笑意渐浓。
　　浴室里，悠一脸菜色地看着幸村：“你就捣乱吧！反正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幸村轻轻揉着手腕，他手腕轻转，倒是带着说不出的优雅，笑吟吟的看着悠，他甚至还伸手捏了捏悠白皙无暇的脸颊：“感觉小悠很怕景吾呢，什么原因？”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轻微疼痛，悠不由得皱起了眉：“你不是说洗洗睡了么……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说着把幸村往外推，“好了，你出去，我洗澡。”
　　幸村将信将疑的看着悠：“难道景吾睡觉的时候会做什么可怕的事？”
　　“出去……”
　　幸村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直接被悠给推到了外面，见迹部正一脸揶揄地看着这边，幸村脸上浮现出灿若星辰的笑容：“景吾，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迹部挑了挑眉，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幸村凑上前，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两人低着头轻声嘀咕了一会儿，终于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
　　悠从洗手间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他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却见两人都笑得温和亲切，顿时从心底里感到毛骨悚然：“怎么了？”幸村那笑是从来没有变过，不管对谁，不管什么时候，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如水的笑。可是这样的笑容摆在迹部脸上就不仅仅是诡异可以形容了，就像一个从来都君临天下俯瞰人间的帝王，忽然之间和你对面而坐闲聊家常……
　　悠的心脏漏跳了两拍……
　　幸村笑着接过了悠手中纯白的毛巾：“过来，帮你擦头发。”
　　绝对不正常了！目送着迹部走进浴室，悠顺从地在床沿坐下，他心里还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听见幸村幽幽地叹了口气，悠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但等了半晌只等来幸村的第二声叹气，悠的心脏勐地跳了一下，他闭目凝神安慰自己，这家伙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唉……”又是幽幽地一声叹息，悠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唉……”悠眼皮狂跳。
　　“唉……”
　　悠一把推开幸村的手，眯起眸子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我很忧愁。”幸村跪坐在床上，因为悠推开了他的手，他便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小悠，我真的很忧愁。”他表情肃穆，简直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
　　悠点了点头，伸手夺了幸村手里的毛巾，自己开始擦头发，脸上表情淡淡地，仿佛幸村刚刚那句话只是电视里从来都不准确的天气预报，对待的态度就是——无视之。
　　“你难道一点也不心疼？”幸村幽怨地问，半眯着的紫色眸子里雾气氤氲。
　　悠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心疼。”
　　“那你怎么不问我原因？”
　　“你自己会说。”
　　幸村郁闷了，好不容易他叹气叹得那么卖力……悠居然就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
　　幸村轻轻抽了抽鼻子：“你看，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当初我父亲提出和九条家联姻，虽然九条家已经不成气候，可是悠也说过吧？保不准还有什么八条、七条之类的，所以我们不如采取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软禁你父亲，你当家主？”悠微带诧异地看着幸村，“你想好了？”
　　悠对于亲情没有多少可留恋的，上辈子，被父母当成了交换家族利益的工具，这辈子，和父母相处了两年多就没有了缘分，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那样的话，可是幸村却是不同的，他原本便是十分尊敬自己父母，如果没有这次联姻的事，他恐怕依旧会什么事都听从父母的话，这样的幸村，难道打算篡位？！
　　听着悠的话，幸村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他凑到悠面前认真地问：“小悠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不是还有一个方法么？”
　　“还有什么方法？”悠斜睨着他，难道他真的有另外的解决办法？可实在不敢相信他，这家伙万一又是选择性白痴症犯了怎么办？
　　幸村神秘地凑近悠耳边，温热的气息带起一阵暧昧，悠感觉自己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幸村低低地说着：“幸村家和北条院家联姻，怎么样？”
　　悠怔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幸村：“你看上谁了？”
　　幸村笑得眯起了眼，他低头吻上悠，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他认真地道：“当然是小悠呢，不过不能告诉父亲，告诉他的时候，只说小悠希望两家可以联姻，那样父亲一定不会再打别家的主意了……”
　　“以后呢？”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以后？不知道。”幸村直率地摇了摇头，他可没有想那么复杂的东西。
　　悠沉默着看着房间的角落，这样子倒是可以的，要说以后的话……
　　“过两天，我和你父亲说，他一定会愿意的。”比起九条家，如果能够和北条院家联姻，获得的好处只多不少，幸村正人不会白白让这样的好处流失的。
　　“本大爷还以为这是多难的事……原来这么简单！”伴随着迹部傲慢的声音，床整个儿晃动了一下，迹部不在意形象地将自己抛到了床上，他仰首看着两人，满脸笑容，“接下来，讨论一下谁睡中间的问题，啊，精市，你去洗澡。”

第八十七章 要被压死了
　　看着幸村离开，不等迹部说什么，悠一挥手，认真地道：“既然你说今天精市心情不好，那还是让他睡在中间比较好，你觉得呢？”虽然话尾问了一句”你觉得呢”，可他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仿佛只要迹部说出反对的话，他立刻就会翻脸。
　　迹部却并不在意，他一把捞过悠，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是你睡中间，少数服从多数，本大爷已经和精市达成共识。”
　　悠瞪着他，眼中满是不同意，他还没有忘记不久之前的事，那时候去迹部家，那家伙非要一起睡，结果整整一晚被勒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没有办法，自己因此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这家伙倒是没有事也没有睡得安稳。
　　“怎么，你想什么呢？”迹部将脸埋在悠颈窝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很好玩知不知道？”
　　悠脸色微微泛红，这家伙知不知道这样很奇怪？
　　“你放开我……”
　　迹部抬起头仔细地看着他，却笑而不语。悠别过脸：“你知不知道你要压死我了！”
　　“你这家伙这扫兴，这么煽情的场面，你就不会主动吻我一下？啊嗯？”迹部满脸不悦地看着他，“你主动一点会死啊？”
　　悠抿着嘴唇看着他，主动一点……不行！之前幸村说要主动一点，他听从了，结果把幸村咬了一口……这件事很丢脸，丢一次脸就够了，怎么可能还要有第二次！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摆出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呢？”迹部好笑地看着悠，“还是说要我教你？”
　　悠勐地抬头：“教我？什么？”
　　“KISS。”
　　“那个混蛋！”今天上午的事，迹部明明没有在场，可是他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一定是幸村那家伙说的……混蛋……这种事……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精市说的不错，养着一只会咬人的猫很危险呐！”迹部笑着将悠的头发揉乱。却被悠胡乱地晃着头给躲开了，他脸上丝毫不见恼色，反而是十分愉悦的模样。
　　悠看着迹部，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先把精市给教好了，我不用你管！”他懊恼地说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唔……就是说，你比较希望让精市来教？本大爷知道了，一会儿就和他说。”
　　悠错愕地看着迹部，怎么就能理解出这样的意思来呢？
　　迹部依旧笑容满面地看着悠，后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却又觉得这样子就堕了气势，便挣扎着想要推开迹部，却没有一点用，只怪平时太少锻炼，真的到了用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了。
　　“景吾，真的要压死我了！”迹部本就比悠个子高，再加上两个人的体格也不是一个水平上的，悠只感觉胸口憋得难受，唿吸也十分不畅。
　　迹部摇着头”啧”了一声：“怎么就这么麻烦呢？”话音刚落，他一低头双唇贴上悠的，意外地柔软让他喉间发出愉悦的笑声。
　　悠用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唇上柔软的触感像是撩拨着心弦一般，连心里都痒痒的，他皱了皱眉，几乎是本能一般张口想要咬住唇边的柔软。
　　脸颊一痛，却是迹部用手捏住悠的下颚阻止了悠将要咬下去的动作。
　　“你这家伙果然很危险！”唇齿相接的声音有些模煳，悠心里不由恼怒起来：“放手。”
　　“放手让你咬？”迹部声音带着笑意，悠还来不及回答，就感到口中窜入一个柔软的物体，他想也没想就要咬下去，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迹部依旧捏着他下颚，即使用力咬下去，咬到的也是自己口腔**。
　　悠忽然就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他暗中下了决定，这次回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增加体能，至少要比迹部强一些！
　　迹部一如既往的霸道，就像是开辟疆土的帝王一般，强势地占领了悠口中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唿吸困难氧气不足的关系，悠感觉眼前一阵阵地恍惚着，别说是推开迹部，就是连咬紧牙关的力气也不剩了，感觉到悠的变化，迹部终于放开了一直捏着他下颚的手。
　　反抗不了，悠也不见得会享受，舌尖传来疼痛麻痒的感觉，他依旧克制不了想要咬下去的冲动，只是昏昏噩噩的就像全身瘫软了一般，哪里还有力气？一口咬下去的力度和挠痒差不了多少。
　　原来KISS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嘭——”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悠立刻感到身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倍，现在他只希望自己快点晕过去。
　　幸村笑着从迹部肩膀处探出脸来：“好过分呢！趁着我不在玩这么好玩的游戏……”
　　迹部放开了悠：“现在这只猫不会咬人了……”
　　悠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不起来……我真的要……被压死了……”两个比自己重的人，自己连那么多暗杀都躲过了，难道要死在这两个家伙手里？还是被活活压死的……
　　幸村拉起迹部，救了悠一条命，不过他很快就问出了让悠尴尬不已的问题。
　　“明明是KISS，为什么悠老是咬人呢？”他问得一脸好奇，被这个问题吸引地迹部也满脸不解地看着悠，他一直在想怎么让悠不要咬人，却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家伙会咬人……
　　悠费力地坐起来，晃了晃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脑袋，听到幸村的问话，他脸上闪过一丝赧色，却沉默地不回答。
　　幸村单手托着下巴，紫水晶一般的水眸里全是好奇：“而且只咬嘴唇，为什么不咬脸颊呢……很奇怪啊……”
　　悠在床上往后挪了挪，和两人保持了一大段距离，却依旧沉默着不回答幸村的话。
　　迹部挑了挑眉，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唇畔，刚刚确实被咬到了，好在及时阻止，不然要落得和幸村一样的下场，对外还要解释说是自己上火了……
　　“再不睡天就亮了。”悠有些郁闷地道，这两个家伙能不能不要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不睡了！”迹部强势地道，“除非找到你咬人的原因，拔了你的獠牙！”
　　獠牙……
　　悠砸了砸嘴，发现舌头还是有些麻，他用力瞪了迹部一眼，不过还是老实地道出了自己咬人的原因：“因为味道很好的样子，就像芋泥那样……”
　　“……”
　　“……”
　　迹部和幸村感觉有些风中凌乱，完全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第八十八章 谁是谁保姆
　　如果是因为不喜而忍不住咬人，那反而好办，可因为喜欢而咬人，那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幸村皱着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嘴唇，有些苦恼的样子。迹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悠，眼中写满无奈。
　　悠轻轻皱了皱鼻子，转过头去不看二人：“现在可以睡了么？”
　　东方天边已经泛着蓝紫色的白晕，屋外有清晰的鸟叫声断断续续，天快要亮了。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悠因为还有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昨天来的时候把车子停在离宅子有些距离的地方，今天却发现已经开到了大门口。似乎是看到悠出来，车门打开后塞巴斯蒂安走了下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夏尔。悠向夏尔微微点了点头，也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便弯腰坐上了车。
　　“家主大人，听说您昨天遇到麻烦了呐！”塞巴斯蒂安轻笑着问，明明是优雅温和的语气，却总是能够听出一丝揶揄。
　　悠闭目靠在靠背上，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听见塞巴斯蒂安继续说着：“夏尔少爷是在下的主人，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期间待在您身边。”
　　悠微微睁眸，似乎有些诧异两人的关系，但只是一瞥他再次闭上了眼：“我不打算寻找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说这话时，悠的语气没有一丝变化，这个世界有他重视的，那个世界没有，这个就是原因。
　　“我也不打算离开。”接话的是夏尔，他的声音带着并不明显的笑意，若是光听声音，夏尔也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可是一旦对上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却总能感受到一丝勘破世事的沧桑，比起悠，他更像一名长者。
　　沉默片刻，悠点了点头：“多养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前座传来塞巴斯蒂安低声的笑：“家主大人，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和少爷不是人类。”
　　很早以前塞巴斯蒂安就说过，他不是人类，悠没有在意，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之类的东西，但这是第二次被提起，悠不由得沉默了，因为这两个人本身的来历就十分奇怪——来自另一个世界——就像是忽然之间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不像自己，经历了第二次的成长。
　　悠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夏尔，虽然他的年纪要小，却意外地更加让人信服，也许是塞巴斯蒂安的笑总是带着一丝狡猾的缘故吧。
　　即使没有回头，夏尔似乎也知道悠在看自己，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悠：“是恶魔，不是人类。”
　　悠眨了眨眼，赤金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疑惑：“恶魔……和人类交易，夺走灵魂的那种？”很久以前的西方童话中经常有这样的角色，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感到惊讶，但是自己好像不怎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夏尔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恶魔交易，灵魂肮脏的人不会被恶魔看中……”
　　后视镜中，塞巴斯蒂安嘴角勾出完美的笑容：“家主大人的灵魂非常美味呢，您如果愿意，可以和少爷签订契约，少爷会为您做任何事的。”
　　悠眉梢轻挑，不知为何，这句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很不协调，他眯起眼看向没有说话的夏尔，却看到对方满脸郁闷，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塞巴斯蒂安说的是，和夏尔签订契约……
　　塞巴斯蒂安之前就说夏尔是他的主人，现在却又说出这种完等同于把夏尔卖了的话……难怪很奇怪……
　　“契约这种东西我用不着。”不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悠管不着。他重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你们刚才说要呆在我身边，但你们也不用把那个当成束缚，什么时候想离开了，不用询问我的意见，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需要你们出手的强者。”
　　塞巴斯蒂安却是笑了起来，十分愉悦的样子：“家主大人，少爷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您要是不愿意收留，少爷会过的很惨的呢！”
　　这话顿时让夏尔额际的青筋勐地跳了一下，悠眼中露出笑意：“夏尔少爷不用担心那个，家里多一个纨绔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困难。”
　　这话让夏尔脸色有些尴尬，他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你的那两个保镖，我擅自对他们进行了治疗，希望你不要介意。”
　　悠有些诧异，昨晚后来一直没有看到那两人，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离开的，原来是夏尔出手救治的吗？总感觉夏尔比塞巴斯蒂安靠谱许多。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夏尔忽然开口问悠：“塞巴斯蒂安说你是大家族的当家……”
　　悠点了点头：“北条院家族。”
　　夏尔似乎在想什么，他垂着眸子轻声道：“我觉得我们其实很像。”
　　“我对你不熟。”所以不知道到底像不像，但是很久以前塞巴斯蒂安似乎说过说过什么”真的很像”之类的话，或许是有一点像的吧……
　　“喂，我辅佐你怎么样？”
　　“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我的处境还不错。”
　　“你难道没有野心吗？”夏尔微微露出一丝诧异，在他看来，手中掌握着这么大的家族，不应该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么？有些看不懂了。
　　悠有些好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的，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我怎么可能费尽心机的做这些事？”
　　夏尔眼中露出一丝恍然，也不知道是认同了，还是找不到反驳的话，总之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夏尔提出要随时保护悠，后者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推辞的话，但是他很快就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
　　周一的第一堂课。
　　“同学们，这位是今天刚刚到我们学校的夏尔•法多姆海威，大家欢迎……”讲台前，夏尔穿着一身严谨的制服，高贵而优雅地向着众人微微弯腰。
　　“是外国人哎……”“长得好可爱！”“好高贵的样子，一定是外国的大贵族！”
　　悠单手撑着下巴，眼中满是无奈，昨天傍晚他才明白夏尔所说的”随时保护”是什么意思，正如眼前所见，夏尔和他成了同班同学……
　　夏尔坐在悠的后边，原本坐在他后面的那个很内向的男生则被安排到了更加后面。
　　课间，夏尔的周围和悠的周围形成了完全成对比的两种情景。
　　班级里的女生全部围到了夏尔课桌的周围，还有几个男生也好奇的挤在里面，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避开了悠的位置，明明是的相连的两个位置，却好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悠不由得生出一种秋风瑟瑟的感觉来……
　　“悠……”身后忽然传来夏尔的声音，悠手里依旧翻着书页，不咸不淡地问：“什么事？”
　　原本还在吵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大家看看悠，再看看夏尔，脸上全是茫然，难道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我要去洗手间。”夏尔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走到悠的边上，后者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夏尔说这样是为了随时保护自己，可是……明明是自己成了这个家伙的保姆……
　　“在走道尽头，靠近楼梯那间。”
　　“带我过去。”
　　“夏尔少爷，这里有这么多人，让别人带你去。”
　　“这些人都很可疑。”
　　“……”悠额头有小小的井字不断地跳动着，他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站起身：“走吧。”
　　目送着两人离开，教室里一瞬间沸腾起来。
　　“夏尔一定是大人物！”“不错，连北条院家的家主都要给人家带路呢！”“会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说不定他也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当家！”“不可能吧！像北条院这样的天才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遇到的……”

第八十九章 很重要的事
　　从教室到洗手间的距离不短，悠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夏尔跟在他身后，脸上不时地闪过一丝好奇。
　　“喂，他们都看着我们。”夏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悠头也不回：“无视就可以了。”
　　“很无礼。”
　　“你本来就不是个有礼的人。”
　　“唔……这话更无礼……”
　　悠发现，其实他不需要夏尔那所谓的随时保护，因为夏尔完全就是来给他添麻烦的，看他神色，哪里还有什么长者的感觉？明明就像是第一次进学校的小孩……
　　“悠！”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悠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龙马正向他走来，“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嗯，什么事？”如果是要紧的事，就算自己没有时间也会挤出时间来的，不过……龙马好像从来没有为要紧的事找他，估计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看到悠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了然，龙马不服地瞪大了眼：“这次是很重要的事情！”
　　悠感兴趣地歪着头，将龙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后，笑着问：“什么重要的事？”
　　龙马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夏尔一眼，有些别扭地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起，我再告诉你。”他说着郑重地看了悠一眼，“真的很重要！”
　　悠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着龙马走回自己的教室，悠狐疑地撇了撇嘴，重要的事情？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那个人很好玩……”夏尔忽然轻声笑着道，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已经远去的龙马的背影。
　　悠斜睨着他：“你还去不去洗手间？不去我回去了。”
　　“去的。”夏尔收回目光，两人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悠刚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龙马站在门边等他，他不由得好奇起来，龙马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难道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看到依旧跟在悠身边的夏尔，龙马似乎有些不满，悠望了眼夏尔，对龙马道：“不用避着他，没有关系的。”
　　三人一起向食堂走去，途中不时惹来别人的注目，这三人在一起确实有些惹眼，一个是网球天才，一个是外校教练加大家族的家主，还有一个更是疑似外国的大贵族……
　　买了饭找到位子坐下，龙马却沉默起来，只是低着头扒着自己的饭。
　　悠看着龙马墨绿色的头发，不禁郁闷起来：“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闻言龙马微微抬头，“不是我要来的。”
　　“哦……然后？”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是他要来的？难道是被南次郎拜托的？这倒是有可能，还不知道南次郎上次究竟去神奈川县的庙会干什么呢！
　　“是部长，他让我来的。”
　　“是嘛！”悠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紫菜汤，但动作立刻顿住了，“你说……谁？”
　　“手冢部长。”
　　放下勺子，悠的眉头皱了起来，关东大赛上，手冢的胳膊受伤了，恐怕短期之内根本无法握拍，隐隐约约感觉龙马要讲的事情应该与此有关，只是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龙马微微低头继续说道：“部长要离开日本了，要去德国治疗，大石副部长提议的，一起去爬山，大家都同意了……”
　　悠没有说话，等着龙马就往下说。
　　“部长说，希望悠也能够去。”他说着抬起头，目光古怪地看着悠，“不二前辈说他来邀请你，部长拒绝了，让我来找你。”
　　夏尔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山上有野兽很危险吧，我一起去好了。”
　　“不……”悠郁闷地拒绝了，“山上没有野兽。”
　　龙马也点了点头：“只是很近的山上，根本就没有野兽这种东西。”
　　轻轻叹了口气，悠揉了揉额头：“原来是这样啊……手冢要离开，关东大赛你们怎么办？”
　　“副部长会继续带领我们的。”龙马眼中写满倔强，仿佛即使整个网球部只剩下他一人可以参赛，他也要坚持到底一样，不理解。
　　“德国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吗？”
　　“嗯，大概，我不知道。”
　　悠对手冢的了解不多，但是还是很佩服那个严肃的少年，尤其是听不二说了他的事情以后，估计手冢这两年也是很不容易吧？这次去德国，或许还可以当做散心，不过……那个人的话……总感觉到哪里都不会放松自己啊！
　　“我会去的，时间地点呢？”也许是手冢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还没有决定，不过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夏尔若有所思的看着悠，他不明白，明明不是一个那么有耐心的人，怎么会花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正巧对上了悠看过来的视线，夏尔正想说话，却听见悠不咸不淡地道：“你想去？叫上塞巴斯蒂安也可以。”
　　“我没说……”
　　“全写在脸上。”
　　“很明显吗？”
　　“啊。”
　　“算了，山上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去保护你也好。”
　　虚伪的恶魔……
　　三人忽然沉默下来，悠和龙马本来就不是话很多的人，而夏尔……他只认识悠而已，而且怎么看也不像那么热情的性格，一时之间竟然冷场了。
　　“小悠，你在这儿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悠吓了一跳，勐地回过头，却看到不二笑吟吟的脸。
　　“什么事？”悠没好气地道，像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很好玩吗？
　　不二在边上坐下来，刚刚还在笑的脸已经写满了郁闷：“因为手冢不让我来找你，我有很喜欢和悠相处，于是偷偷来找你了。”
　　手冢真是明智，不二这人表面上永远笑得温和亲切，却总时不时的干点坏事，无伤大雅却让人郁闷不已。因此悠完全没有打算接不二的话，好在不二也不介意，他已经自己往下说了。
　　“周末一起爬山的事，龙马已经和你说了吗？你会不会去？”
　　“嗯。”
　　“太好了，要不你让小景也一起来？”不二笑着靠近悠。
　　悠微微一怔，他莫名其妙的看着不二：“小景——是谁？”
　　“小景就是……”不二眨了眨冰蓝色的眸子，“迹部君啊……小景是亲昵的称唿。”
　　悠顿时风化了，这种称唿……真的可以吗？为什么不二可以那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了？悠不喜欢这样的称唿？”
　　“关我什么事……”悠郁闷地看着不二，这家伙又坏心眼了……
　　不二惊讶地看着悠：“居然说不关你的事，真过分呢……小景会伤心的……”
　　龙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小景……迹部……就是猴子山大王……他和悠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般……
　　夏尔早已知道迹部、幸村和悠三人是关系，他认真地看着悠：“迹部少爷真的会伤心的……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叫上另外一位少爷……”为什么只叫迹部，不叫幸村？
　　“咳……”悠咳了一声打断了夏尔的话，叫幸村去爬山？还不要了他的小命，况且青学的人只知道自己和迹部熟悉，还不知道自己和幸村也很熟悉。
　　好在不二只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夏尔，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既然小悠没有反对，那以后我就这样叫了，而且小景这样的称唿，真的很适合呢！”不二笑眯眯的说着，竟然十分愉快的样子。
　　一点也不适合！悠想这么说，这样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帝王一般的人，却有一个叫做小景的称唿……怎么样都很奇怪好不好，只有不二你一个人在那里高兴啊！况且……为什么是小景不是小吾？虽然小吾更加奇怪……
　　看了看食堂墙壁上的大钟，悠毫不犹豫地起身：“差不多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和不二呆在一起绝对没有一点好处，上次被淋成了落汤鸡，这次再呆下去恐怕也要发生奇怪的事，总之还是避开了好，他老人家经不起年轻人这样折腾。

第九十章 可怜小切原
　　回到教室，夏尔有些好奇地坐到了悠前面的位子：“为什么不叫上幸村少爷？”
　　“为什么你那么想我叫上他？”悠是真的有些好奇，夏尔不停地提幸村干什么？
　　“为什么？”夏尔轻轻一笑，“看着赏心悦目，多看看不是很好吗？”
　　“你！”悠刷的站了起来，他眯赤金色的眼盯着夏尔，看不到一点友善：“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
　　夏尔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你不需要担心一些无所谓的事。”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完了，被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
　　“刚刚说的话，被发现了。”夏尔心情不怎么好地走回自己自己的座位，嘴里似乎还在喃喃着什么，只是悠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说的话被发现了？被谁发现了？这句话本身就有些莫名其妙，话说出来就是让别人听的，明明说了却还不要让人听见……难道恶魔都是这样子神智混乱的家伙？！
　　离关东大赛的下一场还有一段日子，青学的正选都已经知道手冢即将离开日本去德国，整个网球部都被一种奇怪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拼了命一般练习，或许是为了让手冢放心的离开。
　　期间网球部发生了一件大事，新来的转校生夏尔•法多姆海威加入了青学网球部，并且以可怕的实力一举打败了所有正选，除了没有和受伤的手冢比赛过。又一个天才一年级生诞生了，然而就在手冢部长询问他是否愿意出战关东大赛时，夏尔毫不犹豫地拒绝，并要求成为青学网球部的经理。
　　悠现在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夏尔这厮就是来玩的！！！
　　前往立海大的路上，悠无奈地叹着气，驾驶座上塞巴斯蒂安轻笑出声：“家主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最好管管夏尔。”悠头痛地道，刚刚见到夏尔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夏尔身上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就像一个看透人间万事的长者。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悠已经完全收回了之前的这种想法，长者？简直就像一个笑话！夏尔那家伙完全就是一个任性的小鬼！问题是这个小鬼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依旧像一个见多识广的智者。就好像一个明明是长者的人，总是要做一些小孩才会做的事！
　　塞巴斯蒂安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奇怪的事，夏尔少爷并没有到过学校这样的地方，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他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悠狐疑地看着他：“恶魔也有学校？”
　　“在下在考虑，如果需要长时间相处，是不是应该把我和少爷的事情，向家主大人说明一下。”
　　“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我只是奇怪恶魔也有学校吗？”
　　“少爷原本不是恶魔，因为很多原因才成为了恶魔。”
　　悠额头青筋微不可查地一跳：“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事情很复杂，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塞巴斯蒂安依旧在笑，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追忆。
　　悠低着头，一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咬牙切齿地道：“我对于你们的陈年往事没有一点兴趣！更不想听你像个老头子一样唧唧歪歪！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关于学校的事情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塞巴斯蒂安像是十分遗憾一般叹了口气：“正要说到学校的问题呢……”
　　悠闭上眼，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计较，人生苦短，不用把时间花在无所谓的人身上，冷静，无视他就可以了，无视他！
　　“家主大人，到了。”
　　无视他，将他当做街边的大白菜，无视，忽视……
　　“家主大人？”
　　大白菜在叫而已，忽视，不要理他……
　　“真是的，难道睡着了吗？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感觉肩膀被晃了晃，悠不满地睁开了眼，正好看到塞巴斯蒂安的脸，悠没好气地看着他：“怎么了？”
　　“已经到了。”
　　车窗外，立海大的校门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悠轻轻咳了一声，他下车不看塞巴斯蒂安一眼，淡淡地道：“记得让人去接夏尔，真是麻烦！”
　　“是。”塞巴斯蒂安微微弯腰，被刘海遮住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等悠走出一段距离，他才站直了身子。
　　“真是一位温柔的人呢！”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微热的空气中。
　　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中不战而胜的消息，早已被所有人知道，现在在立海大所有人心中，网球部的队员们就是他们的英雄，因此看到悠穿着青学的制服走进校门，沿途的人不但没有再露出以前那种古怪探究的目光，而是都热情地向他招唿。
　　不论怎样，这个人确实是他们立海大的教练，就算他身上穿着的是外校的制服，大家终于还是愿意接受他了。
　　悠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是否发生了变化，他当初答应成为立海大的教练，只是为了幸村，幸村放不下网球部的大家，那自己便让他放心。
　　刚刚走进球场，便有一道人影急急忙忙地向自己跑来，眼看着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了，悠面无表情的额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切原，他眉梢微微上挑：“什么事？”
　　切原满脸委屈地看着悠，他又靠近一步，悠再后移一步，他记着迹部的话呢，不可以和别人靠那么近。
　　“教练，你难道忘了吗？”丸井口中吹着泡泡，笑嘻嘻地从边上凑了上来。
　　悠狐疑地看向丸井：“我忘了什么？”
　　边上仁王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啊——教练果然忘记了呢！切原这几天可是受尽折磨啊！”
　　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还是和切原有关的……
　　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记了，会忘记是因为并不重要吧？
　　切原泪眼朦胧地看着悠，时不时地眨一下眼睛，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真田一脸严肃地看着切原，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时间还没有到，切原，你还不可以讲话！”
　　切原像是要嚎啕大哭一般，快速地摇着头。
　　悠脸色微微一变，他终于想起来了，在关东大赛上，自己亲口说的，切原不可以讲话……他脸上勉强扯开一抹干笑：“切原君难道……这几天……真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丸井“啪——”的一声将口中的泡泡吹破了，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悠：“上课被老师点到名字提问时，他也不敢讲话。”
　　桑原认同地点头：“一直都很喜欢的女生和他讲话时，他也不敢讲话。”
　　仁王笑得有些狡诈：“听说切原妈妈和他讲话，他也一句话都不说呢！”
　　柳生动作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担心晚上睡觉会说梦话，他在睡前用布条将嘴巴封住。”
　　最后柳将手里的一本小本子递到了：“根据我收集的资料，从关东大赛至今，切原赤也君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真田也点了点头：“教练的耐力训练还在进行中，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不对……”悠忽然皱起了眉头，他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我只说他一个星期不能讲话，时间已经过了。”
　　其他人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表情，但切原却在一瞬间石化了，他扁了扁嘴，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根本就不记得教练说过这样的话啊！！！一个星期什么的，从来都不知道啊！！！”
　　悠若有所思地看向其他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们也没有听到我说的一个星期吗？”
　　“教练说过吗？”“有说一个星期这样的话吗？”“我没有听到呢！”“是教练记错了吧！”
　　只有真田和桑原两人保持沉默，悠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桑原：“我真的没有说是一个星期吗？”
　　桑原求救似的看了眼笑得十分愉快的丸井，可是自家搭档完全无视了他，他抽搐着嘴角，露出一抹十分难看的笑容：“我、我不知道……”
　　“是么……”悠将视线转向真田，“真田副部长，我有没有说是一个星期？”
　　真田动了动嘴唇，接下来却抬手压低了帽檐：“时间过太久，不知道有没有说过。”
　　“唔……是这样啊……”悠笑着走到了边上的座椅便，然后抬头看着涕泗横流的切原，脸上笑意更浓，“切原君，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前辈们和你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他们所有人都故意不告诉你，其实我那时候说的是，一个星期内不可以讲话。”他话语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同情：“不过也有你的原因，如果不是你自己记错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教练……”听了悠的话，切原只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枉，他满眼泪花地看着悠：“前辈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难道不需要惩罚吗？”
　　“你想怎么惩罚你的前辈们？”悠笑着问，他也很好奇，切原心里的怨念究竟有多深。
　　切原咬着牙思索起来，他脸上不时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一会儿又像是觉得刚刚那个主意不好般摇起头来，一会儿似乎又有些不忍，一会儿又像是还嫌不够一般，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着。
　　看着切原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所有人都感兴趣地看着他。
　　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终于，切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刷——”地睁开了眼，他坚定地看着悠：“教练，我想到好的办法了，一定会把前辈们折磨得欲|仙|欲|死！”
　　“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悠轻笑着点了点头，他说着看向其他正选，“看来切原对你们的怨念很重啊！”
　　“是呢！看来我们可爱的小切原真的很委屈呐……”丸井笑得十分愉悦，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究竟会被怎样折磨。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们对切原的关心并没有传达到。”
　　“这可真是让人为难……”仁王一边用手指玩|弄着自己那一撮小辫子，只是看不出他究竟哪里为难了。
　　切原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学长们，心脏“砰砰砰”地越跳越快，他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只是脸颊上微微抽搐的肌肉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悠仰头看着切原，脸上笑容十分纯真：“那么……你的建议是？”
　　切原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头发：“要、要尊敬前辈……要关心前辈，要听前辈的话……所以、所以……还是算了……”
　　“这可真遗憾。”悠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们相互之间这么尊重对方，今年的全国大赛一定不在话下吧？”
　　“嗯……嗯！”切原费力地扯开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样我就放心了。”悠说着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后，：“今天我们开始新的训练，根据关东大赛上各大学校的情况，对于我们目前的训练，我做了一下调整。”
　　“是！”

第九十一章 一起吃晚餐
　　连续两天悠都去了立海大，新的训练计划实施得十分顺利，到了周末终于想起了之前龙马说过的事，去爬山看日出。
　　时间和地点都已经决定，周五晚上集合，再一起到不远处的山上，路途有些远，因为要经过悠家，集合地点索性就定在悠的家里。
　　坐在客厅里，悠时不时地翻着今天的报纸，离集合还有一些时间，他吩咐厨房准备了所有人的晚餐，等他们来了之后一起吃了饭再散步出去。
　　“这些东西等一会儿都要带着的。”夏尔将一个鼓鼓的帆布背包放在悠面前的茶几上，茶几大幅度地晃了一下。悠吓了一跳，他放下手里的报纸，仔细打量起这个包，很大，也很鼓，估计塞了不少东西。
　　“这是什么？要我带着？”背着这个东西，自己可能会连走路都困难……
　　夏尔在悠的对面坐下，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这是宵夜，爬山很累，中途休息的时候吃。这是早饭，看完日出再吃，不然没力气回来。”他说着将两个用花色的布包着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伤药，照你那点体力，爬山一定会摔跤，到时候用的。”一个小小的喷雾瓶被放在茶几上，与玻璃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驱蚊液，夏天山上蚊子很多，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很招蚊子。”
　　……
　　“还有水，你一定会渴的，里面加了点盐，你们人类吃东西就是麻烦！”
　　……
　　“还有这个……”
　　悠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尔像变魔法一样不断地从包里拿出各种东西，这个人……不、这个恶魔，是不是被老妈附身了？！
　　“少爷，您吓着家主大人了！”塞巴斯蒂安端着茶水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夏尔。
　　夏尔不太高兴地抬起头看着塞巴斯蒂安：“如果不是你不让我去，悠不用拿这么多东西，这都是你造成里的。”
　　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夏尔，我不得不说，现在准备的早饭，到早上就已经馊掉不能吃了。我也没那么容易摔跤，又不是小孩子。还有驱蚊液，会引来其他虫子，还是不带的好。水也不用，既然不是那种深山老林，山下就有小商品店……”
　　听着悠一样一样地把那些东西否定掉，夏尔一张小脸慢慢变黑了，等到悠说完，他冷不丁地道：“带了又不会死……”
　　“就是会死我才不带的。”这么多东西早就超出自己身体的负荷能力了，不但会死，还会死的很惨！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夏尔低声嘀咕了一句，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悠：“我把你变成恶魔怎么样？”
　　“谢谢，不用了……”相处得越久他就发现夏尔越是可怕，把自己变成恶魔？这种话他也敢说！
　　“切——”夏尔怏怏不乐地站起身向楼上走去，悠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最初和夏尔见面时那种感觉一定是错误的，这家伙分明就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小鬼啊！
　　“塞巴斯蒂安，你说夏尔是你的主人，你没少被折磨吧？”
　　“曾经少爷也会偶尔任性一下，但是像现在这样……家主大人不要介意。”塞巴斯蒂安一边说着开始收拾起茶几上那些零碎的事物，“恶魔的寿命比人长很多，可能是少爷最近有些无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来我要找点事让他做，不然会被玩死。”悠无意识地看着身边沙发上的报纸，给夏尔找点事情么……
　　“家主大人，您的朋友好像来了呢，要出去迎接吗？”塞巴斯蒂安忽然出声打断了悠的思绪，后者微怔，看了看大厅里的座钟，原来在夏尔唠叨的时候，已经过了那么久。
　　因为之前已经交代过门口的人，所以悠和塞巴斯蒂安走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龙马他们，只不过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时，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夏尔不是上楼了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小悠！”桃城一看见悠就热情地走了上来，他伸手重重地拍着悠的肩膀：“刚刚看到夏尔经理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把地址弄错了，原来悠和经理尔是亲戚啊！”
　　“是么……”亲戚……根本就是半路认识的好不好……
　　众人看到和悠一起出来的塞巴斯蒂安，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向来有礼貌的大石向着塞巴斯蒂安微微弯腰，认真地道：“这位一定是北条院叔叔，叔叔好！”
　　手冢一怔，额头划下三条黑线，这个怎么可能是悠的父亲，他的父亲早就在十多年前死了，而且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大石未免也……
　　“这不是父亲，是执事。”“这不是父亲，是司机。”悠和夏尔同时开口，两人对望一眼后，异口同声地道：“总之是可以无视的。”
　　“是、是吗……”大石动作僵硬地看向塞巴斯蒂安，怎么会呢，明明是看上去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呢……
　　塞巴斯蒂安伤心地看着夏尔和悠：“少爷和家主大人的话，真是让在下很伤心啊……”
　　“你不要啰嗦！”悠和夏尔再次异口同声地说，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一脸幽怨地站到了边上
　　“小悠，我好喜欢你家啊！可不可以书架来住在这里？”菊丸环顾四周憧憬地道，仿佛只要悠答应了，这座别墅就会变成他家的。
　　“想来的话……随时欢迎。”菊丸再这样自来熟，总有一天会被人卖掉的……
　　一行人到了大厅里，已经有人将茶水端出来，悠示意大家坐下，笑着说：“我让人准备了晚餐，在这儿吃过之后再出发怎么样？”
　　“哇！还有晚饭啊！”桃城睁大了眼看着悠：“以后我也来玩怎么样？”
　　“……”悠现在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的，难道不应该安排晚饭的？
　　“桃城！不要让北条院君为难。”一直沉默的手冢终于开口了，基于他历来的威严，桃城立刻闭嘴了，不过那目光一闪一闪，显然还在期待着悠能够答应。
　　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悠拉长了调子道：“暑假要是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举办宴会什么的也可以，平时想来了也可以，总之……随便了。”
　　“真的吗？”菊丸的眼睛在一霎那变成了星星眼，“小悠一定会好好招待的对不对？”
　　桃城用力拍了拍悠的肩膀：“每次来都要准备好晚餐啊！”
　　悠被桃城拍得满眼星星，用力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才没有掉到地上，他咬着牙道：“那也得你赶在晚餐的时间来，才有得吃！”
　　“啊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桃城一边抹着自己根根直立的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
　　“家主大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有佣人走上来问。
　　桃城立刻站了起来：“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了，我快要饿死了！”他说着一把抓住悠，后者挫败地低下头，“走吧……”
　　悠向来不喜欢西式的餐点，今天准备的也是日式的晚餐，不过很显然大家对于自己面前的食物都很满意。
　　“小悠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桃城满目红心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超大盘子，“小悠，我决定永远追随你！”
　　大石担忧地看着桃城：“阿桃，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不能因为一顿饭就讲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况且只因为一顿饭，那也太没有骨气了，虽然小悠准备的东西确实很好，&%%#%#@@￥&*……”
　　悠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额头，他很想对大石说，相较于桃城，大石这样子不停地唠叨更加让自己受不了。
　　不二笑着拍了拍桃城的肩：“阿桃你不要激动，我也决定要追随小悠呢！”他说着将自己的碗推到了桃城面前，“你看，这是小悠特地为我准备的，你要不要也尝一下？真的很美味哦！”
　　“真的吗？哇，好美味的样子，不二学长，让我也尝一口好不好？”
　　龙马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脸色古怪到极点，他边上的手冢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龙马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自家部长，他指着自己碗里的一块黑色的物体，不解地问：“这个是什么？”
　　“木耳。”
　　“这个呢？”
　　“虾皮。”
　　“这个？”
　　“豆腐。”
　　“还有这个呢？”
　　“……，越前，你到底想说什么？”纵然手冢再淡定，也被越前弄得莫名其妙，他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越前要多此一举地问一遍。
　　龙马抬头看着手冢，琥珀色的猫眼忽然垂了下来：“部长，悠是不是讨厌我？”
　　“……，看上去并不是这样。”
　　龙马神色木然地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东西：“如果不是讨厌我，为什么只有我的晚饭是这样的？”
　　手冢微怔，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波澜不惊地道：“其实不是只有你一个。”他说着指了指另外一边。
　　顺着手冢所指的方向看去，龙马脸色未变，在那里，干坐得笔直，只是脸色有些病态的铁青。他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青瓷汤碗，里面盛着青紫色的液体，那液体粘稠而浑浊，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汤碗上空，一阵阵青色的烟缭绕而上，干的头顶上方一朵蘑菇云颜色越来越浓。
　　悠有些不解地看着龙马：“怎么了？难道不喜欢我准备的？”
　　龙马抬头看着悠，他敢肯定，悠一定是讨厌自己，有段时间自己一直缠着他和自己打球，后来又说和他打球恶心，因为这样，所以悠讨厌自己吗？
　　悠微微皱了皱眉，有些遗憾地道：“真的不喜欢吗？我特意让厨师选的食材，都是补钙的。”
　　“补……钙……吗？”龙马嘴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他看着悠，认真地问：“那干前辈呢？”
　　“干？”悠狐疑地看向干，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只是那脸色实在值得琢磨，悠恍然的点了点头：“这不是干喜欢的吗？我听说他经常在学校里研究这个，为了做出这道汤，我研究了很久，材料都是滋补的。”
　　所有人都沉默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出干汁的不是只有干。

第九十二章 我真的不饿
　　“怎么了？”悠将所有人扫视了一遍，“我准备的东西不好吗？”
　　“不、没有……”一对上悠的视线，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微微低头。
　　大概……悠确实是好心吧！因为龙马个子矮，所以龙马的食物都是含高钙的，因为干喜欢鼓捣他的蔬菜汁，所以悠特地准备了新配方的蔬菜汁，这也难道不是用心良苦吗？
　　悠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众人：“那为什么不吃？”
　　桃城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谁说不吃啊！我只是觉得不二学长的那份好像很美味，你看，学长也说让我尝尝看啊！”
　　“那你尝啊……”悠奇怪地看着他，难道还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吃吗？
　　“阿桃，不要客气，真的很美味。”不二笑吟吟地将自己的碗缓缓推到了桃城面前。
　　桃城感动地看着不二：“学长你永远都这么温柔，好感动！”他说着憧憬地拿起勺子扒了一大口，“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桃城将饭吞入口中，不二脸上笑容越来越浓，见此，悠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不二坏心眼的时候很欠扁的。
　　所有人都盯着桃城，只见他嚼了两口饭之后忽然脸色大变，深紫色的眸子在一瞬间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菊丸好奇地眨了眨眼，他凑到桃城边上，兴奋地挖了一口饭：“看阿桃吃得那么幸福的样子，我也忍不住了，不二，你不能偏心的，给阿桃吃了也要给我吃！”趁着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菊丸一口吞下了那一大勺饭。
　　“菊丸！不要！”手冢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制止，可惜还是晚了，只见菊丸忽然脸色大变，他掐着脖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水！喝水！好辣好辣好辣啊！！！”
　　直到这时桃城才涨红着脸，颤颤巍巍地道：“学长……你的温柔……好刺激……”他张着嘴站起来，一边用手拼命的扇风，一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显然，不二的口味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悠无奈的看着两人，朝着边上随侍的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刻拿着水走了上来。
　　桃城和菊丸现在根本管不了其他，直接夺过水壶便是一番牛饮，其他人不忍地看着这场景，只有龙马和干低着头，隐约可见两人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不二缓缓地站了起来：“悠，也给我一杯水，这个真的很刺激呢！”
　　不二说话声音不大，但仅仅是这一句，立刻让偷笑的龙马和干脸色大变。悠到底在不二的饭里面放了什么？竟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二都无法接受的？！
　　悠似乎也有些诧异：“难道刺激过度了吗？我特地让人将冲绳特产的辣椒酱浓缩的……”
　　不二摆了摆手，因为过度的刺激，嘴唇已经有些红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过度，我会好好适应这个，不过以后悠一定要再做这样的东西啊，下次还想尝尝看！”他说话时，已经接过了边上的人递来的水。
　　悠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被看的人顿时不自然起来，除了龙马和干，其他人的晚饭一眼看着还是十分美味的，只是有不二这个例子在前，谁也没有勇气举箸，在诡异的气氛里，悠怡然地解决着自己的食物。
　　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心情就变得很晴朗，这还真是难得！
　　算上第一次见面，这是第二次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相较于上回，这一回的气氛简直就是古怪到了极点，即使说这是最后的晚餐也不为过，就连平时最淡定的手冢，也没有逃脱，一个个接二连三地找各种借口离开饭桌，直到悠优哉游哉地吃晚饭，大家才都表示自己已经吃饱。
　　悠有些歉意地看着大家：“因为对大家的喜好还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东西是不是和你们的口味。”
　　“很好，非常满意。”手冢率先开口，其他人赶紧应和，无一不表示对着顿晚饭十分满意。见此，悠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找个时间再来玩吧，我会准备更好的东西，不会比这次差的。”
　　“小悠……”不二双手搭上悠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凝重，“再麻烦你，我们会过意不去。”
　　“还好，反正都是厨师做的，我只是告诉他们做怎样的菜而已。”悠笑着道，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已经开始思考下次要准备什么。
　　……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正打算出门，却被夏尔拦在门口。
　　“这个带着！”夏尔将先前那个大包拎到悠的面前，面无表情地道，后者脸色一黑：“我拿不动。”他想不明白，夏尔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夏尔君，你难道不是一起去吗？”大石疑惑地看着夏尔。夏尔是网球社经理，爬山看日出的事也告知了他，之前确实说过要去的，可是看现在的样子，似乎又好像不打算去了。
　　夏尔有些懊恼地皱紧了眉头：“我还有事，不能去了。”该死的塞巴斯蒂安，竟然敢威胁他！
　　“啊？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大石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尔，“抱歉，因为夏尔君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话……”
　　“不用了，我能够解决的。”夏尔说话是依旧盯着悠，“你带不带？”
　　“我拿不动！”悠越想越郁闷，这么大的包，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体格的人能够拿得动的，换了桦地还差不多，谁知道夏尔为什么会放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
　　“那个……要不我来拿吧？”河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还是带了比较好吧……”
　　悠还没来得及说话，夏尔已经将东西交到了河村手里：“那就拜托你了！”他说着指了指悠，“就是他丢了，也别把包弄丢。”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夏尔，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解决了那个沉重的大包的问题，一行人终于开始了登山之旅。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慢慢走的话，到山上之后，不久就可以看到日出。
　　悠的住宅所在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算是郊区，因此这个时候路上并没有行人或者车辆，一行人时不时地说话声反而更加显得安静。今夜没有月亮，但是满天繁星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不觉间，悠落后了其他人身后几步，心里却有些苦笑，还好明天是周六，不然自己还真不敢和他们一起折腾，他很早就过了热血的年纪。
　　“谢谢。”身边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冷清的声音，悠微微抬头看着手冢：“谢什么？”
　　“你来了。”
　　“你以为我不会来？”
　　“啊，不像是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的人。”手冢认真地点了点头，听不二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能相信，直到龙马也这么说了，他才知道，悠是真的同意了。原本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参加青学网球社的活动，那样会让悠为难吧！
　　听着手冢的话，悠有些郁闷地皱了皱鼻：“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不，你能来我很高兴。”
　　悠忽然停住脚步：“其实我不明白。”
　　“什么事？”
　　“挺久之前，不二告诉我，你尊敬我，我找不到原因。”每次看到手冢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这件事，但是没有一次是想明白的。
　　手冢似乎愣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你很了不起。”
　　悠侧首看着手冢：“难道你不知道，你本身就很了不起？不二说，你是完美的。”
　　“不要理会这样的话。”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道，只是那语气难得的有些柔和，“不二是和你说笑的。”
　　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那样吗？我还以为他爱慕你。”
　　“没有。”飞快地否定了悠的话，手冢忽然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悠像是十分无奈一般嘀咕着：“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是不二明明表现得很明白……遇到手冢这么迟钝的人，不二有点可怜……”他自言自语着，丝毫没有察觉，在感情方面，他恐怕比手冢还要不如，不过好在迹部和幸村向来不是对感情犹豫的人。
　　走走停停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
　　“饿了……”桃城摸着肚子幽怨地看着悠，如果不是悠准备的食物太可怕，自己一定会吃的饱饱的，也不会这么快就饿了。
　　接收到桃城强烈的视线，悠不急不忙地指了指河村背上那个大包：“里面有宵夜，自己拿。”
　　原本是一个好消息，桃城却像是吓坏了一般缩了缩脖子：“不、不用了，那是小悠的吧，我怎么可以……”
　　“没关系，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而且有两份。”他说着向河村走去，看样子是打算亲自把宵夜拿出来。
　　桃城立马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之前在小悠家吃的很饱，现在还有些撑呢！一点也吃不下了！”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吃小悠家里的食物了，那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这样啊，那有谁饿了吗？自己拿吧！”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齐齐摇头，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半拍。
　　悠不由得十分疑惑，其他人先不说，自己是见过桃城和龙马的胃口的，怎么现在胃口都变小了？

第九十三章 朝阳像什么
　　“真的不要？”
　　“嗯！”桃城毫不犹豫的点头。悠了然地点头：“那算了，什么时候想吃了了，自己拿，不用客气。”
　　……
　　上山有小道，并没有多难走，离山顶也不是很远，大家走的都比较轻松，除了悠……
　　“你行不行？”龙马瞪着悠，表情十分古怪，后者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龙马抿嘴看着悠，后者也沉默起来，两人相互瞪了一会儿后，悠懊恼地道：“你要是背不动我，就别问我！”他说着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龙马低下头压了压帽檐：“我本来就背不动……切！”
　　悠实在是累了，他上次爬山是什么时候？二三十年前……或者更早，似乎是上辈子小学春游的时候？
　　“小悠，你是不是累了？”菊丸关心地凑了上来，悠点了点头：“你背我？”
　　“好啊！”菊丸说着真的在悠面前蹲了下来，“关心学弟是学长的责任，来吧，小悠！”
　　悠后退一步和菊丸拉开距离：“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只是不常走山路，不习惯而已。”
　　“真的吗？”“真的。”“那下次我带小悠去深山里，比这里好玩多了……唔……我忽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菊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忽的一亮，兴奋地跳了起来。
　　悠有些后怕地看着他，菊丸这人思维跳跃起来实在太快，一般人完全跟不上他的节拍，不知道他这会儿又想到了什么，不过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个馊主意……
　　“我们来玩迷路好不好？”不等悠做出什么猜想，菊丸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其他人那儿。
　　“英二想到什么了？”不二感兴趣地看向菊丸，桃城也被吸引过来了。
　　“我们玩迷路，故意在山里乱走，然后再找路去山顶！又名——菊丸氏丛林探险游戏！不二，阿桃，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有趣的样子。”不二若有所思地笑着，显然期待这个游戏，桃城瞪大了眼看着菊丸：“前辈你真是天才！这个好，我们可以玩这个！最后一个到山顶的人请客吃饭！”
　　悠无聊地别过头：“我最后一个，你们来我家吃饭吧。”
　　“呃……”桃城一时语噎，“要不……第一个的请客？”
　　“……”
　　不去谈到底谁请客这个问题，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迷路是很难的一件事。”他指了指河村背上的那个大包，“那里面有全球卫星定位仪，有无线对讲机，有……”
　　眼看着说出近十件物品之后，悠还要继续，干推了推快要滑下来的眼睛，颤声道：“经理是不是以为我们要去美洲丛林探险？”
　　悠摇了摇头：“夏尔又不是笨蛋。”如果说夏尔是笨蛋，那这个世界上大半的人都会被归入笨蛋的行列，自己大概也是。
　　“那为什么……他要准备这些东西？我们只是来看日出的。”大石担忧地道，显然，他开始担忧夏尔是否是笨蛋这个问题。
　　悠沉默地摇了摇头，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夏尔的事？不，应该没有，至少自己的记忆里没有那样的事，而且夏尔也不是小气的人，所以这个包应该不是怨念的产物，难道是夏尔真的担心他在山上遇到危险？
　　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阵冷汗，如果因为担忧自己才做了这么可怕的事，那如果是恨自己呢？简直不敢去想象！恶魔果然是黑暗的生物！
　　菊丸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大家：“游戏不玩了吗？明明是很好玩的。”
　　“英二，不要捣乱，真的迷路就麻烦了，而且再磨蹭下去会看不到日出的，夏天日出很早，所以我们……”大石微微皱着眉头担忧地道，说的菊丸满脸不乐意的撅起了嘴，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一个荒诞的游戏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开始。
　　悠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花样多，要是真的玩菊丸提出的那个游戏，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接下来的路没有再休息，等一行人到了山顶，依旧是繁星满天，凌晨风凉，吹淡了一路的疲惫，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东方，那儿依旧一片深沉的黑，不过，用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出来了。
　　山顶有块很大石头，大家不约而同地靠着石头坐下，一起面朝东方，一起沉默起来。
　　星斗移转，晨风渐暖，东方宽广无际的地平线缓缓幻化出缕缕白色，白中透着夏日清晨特有的紫。
　　“像画一样。”不知是谁轻声地道，所有人都像是忽然被惊醒般凝神看着东方。
　　悠不由闭上了眼，一瞬间，另一个世界地种种曾经化作零碎片段，杂乱地挤满脑海。曾经他总是喜欢看日出，有时在海边站一夜，就是为了看一眼初升的旭阳。
　　人站在山顶，所有的思绪却都陷入了回忆里，海浪激起的碎沫湿了衣衫，腥咸微暖的海风迎面穿过鬓发，还有海鸥意味不明的长吟……
　　曾经的一切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的回放，从哌哌坠地时那些从来不曾记得的事，到病房里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脸，那个世界里所有与自己有联系的人，所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一辈子的所有场景都被拆成了凌乱的画面，一点点分解成没有规则的线条，再碎成一段段，最后只剩下一个个看不清楚的细小黑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眼前的世界……
　　一条火红的线从视线的尽头出现，缓缓临近、放大……黑点像是遇到了烛火的纸张一般，慢慢地扭曲、消失，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红，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那个世界的一切，就像是那张烛火中的纸，慢慢的模煳起来，最后燃烧殆尽，只剩下无法分辨的灰烬，沉淀到了最深处某个无法抵达的地方……
　　悠静静地看着东方那一轮红日，赤金色的眸子倒映着火一般的颜色，眸中却一片清冽，就像是冰雪初融的湖泊，不带一点感情的色彩。
　　“这是新的一天！”菊丸忽然站了起来，他双手围成喇叭的形状，扯开了嗓子大喊道：“早上好！！！”
　　悠眨了眨眼，眼瞳反射着金色琉璃一般的光彩，他吸了口清晨的清新空气，嘴角缓缓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是啊，这是新的一天，早上好！”
　　看着太阳越升越高，空气也渐渐有些炙热，一行人这才下山。
　　“朝阳像什么？”干手里拿着本子，询问地看着大家，似乎打算记录下所有的答案。
　　“像汉堡！双层加量的！”桃城举手第一个答，边上的龙马压了压帽檐，低声道：“同意。”
　　“阿桃和龙马是不是饿了？其实还是比较像轮子吧！”大石笑着说，却立刻被菊丸鄙视了：“大石真是的，没有一点想象力，明明是比较像脸盆啊！都是圆圆的。”
　　“英二，你那个更加没有什么想象力呢！”不二笑吟吟地说，却没有讲出自己的答案，而是看向手冢，“手冢觉得呢？你觉得朝阳想什么？”
　　手冢垂下眼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半晌才道：“灯笼。”
　　“嗯……这样吗……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象力的样子，小悠呢？”
　　“金币。”悠想也没有想便道，朝阳像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一点想象力的问题，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再问河村，得到了橘子的答案，意外地被干认同了，从海堂那儿得到的答案悠没有听懂，他不知道“嘶——”是什么意思，但其他人却全是一脸了然的样子。
　　到最后，只有不二一个人没有回答，干一手执笔，一手拿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不二，后者依旧笑得温柔：“要说朝阳像什么吗……唔……还是觉得比较像手冢啊！”
　　悠眨了眨眼，脑子里出现了诡异到极点的一个画面：夏日大晴，天上挂着面无表情的手冢，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
　　摇了摇头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悠告诉自己，应该会有其他的解释才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理解方式的。
　　其他人显然也没有明白不二的话，一个个都不解地看着他，包括手冢也疑惑地看着不二。
　　“本来就是啊，用太阳来形容手冢不是很好吗？”不二若有所思的歪着头，一派纯真无害。
　　悠点了点头，不是认同不二的话，而是终于知道了他在说什么，在不二眼中，手冢就是太阳一般的存在吗？独一无二的、炙热的？不过当他看见身为事件主角的手冢依旧没有一点反应之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明白不二的话，但是这话听着确实像是夸奖人的，大家便都点头认同。
　　下山比上山快很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那人靠在豪华的车旁，浑身上下透出不可一世的气质，仿佛君王般看着从山上下来的众人。
　　悠诧异地看着对方，愣了一下才走上去：“你怎么在这里？”
　　迹部斜睨着悠：“本大爷不能来？”
　　悠缓缓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伸手抓住迹部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然后仰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迹部的双唇：“早上好！”他说完便放开了迹部，后者却完全石化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悠：“你……”
　　“我怎么了？”悠微微挑眉笑得十分愉悦，“这是早安吻，别想太多。”
　　“喂……”迹部按住悠的肩膀，弯腰低声道：“你不知道青学那些家伙都看着吗？”这家伙不是一直都别扭得很吗？今天到底怎么了？
　　悠回头向着呈石化状的众人笑了笑，然后对迹部道：“我知道他们在看着。”他弯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看着迹部，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就是因为他们一直都看着啊，所以你现在的表情很可爱。”
　　迹部脸色微变，他转过头扫视了一眼青学的众人，语气一如既往地傲慢：“本大爷家的小悠就先带回去了，再见！”
　　……
　　看着豪华张扬的车子扬长而去，不二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手冢：“小悠和小景很恩爱呢！”
　　“啊。”手冢淡淡地应了一声。
　　“怎么可以这样……”大石脸上再度露出担忧的神色，龙马低着头躲到了最后面，嘴里轻声嘀咕着：“果然是这样，悠和猴子山大王果然有问题……”
　　……相对于已经石化的其他人，他们几个至少还有说话的能力。

关于什么是三人行
　　《三人行我必在上》中的三人指的自然就是迹部景吾、幸村精市和北条院悠。
　　这不是讲三人之间艰难的爱情选择题，而是讲他们三个人的爱情。
　　北条院悠不会是那种遇到困难要向别人寻求保护的人，他是保护别人的人，或者说，他们三个人本身就是相互保护，相互信任的。
　　呵呵，三个人的爱情总觉得很有意思呢！
　　而且他们三个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祈镜将三对皇家夫妇狠心地拆掉了两对，促成了三个人爱情，你们三个可要永远相亲相爱啊！
　　不过，还有一对皇家夫妇呢！手冢和不二嘛！呵呵——

祈镜疯言疯语
　　三人行就这么完结了。
　　要和小悠他们三个说拜拜了，感觉还真是有一点伤感啊！
　　哈哈哈……祈镜在这里就是忍不住想要唠叨唠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祈镜的话，祈镜现在的状态有问题，又想哭又想笑，打字的时候一旦打个”有”或者”又”，跳出来的总是”悠”，然后就忍不住要伤春悲秋，果然这就是亲妈和儿子分别的感觉吧！
　　在写外篇《十年篇》的时候，真的好难过啊，明明大家都长大了，都在笑，不管是谁都是幸福的，只有祈镜一个人在难过啊！
　　想想看三人行连载了整整五个月，真是有些不容易呢，这还是祈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成功地把一篇文完结。
　　事实上看到正文最后一章竟然是151章，就觉得有些好玩，和龙马身高一样呢！
　　另外，祈镜的新坑《零の圣书》等候大家光临，白石藏之介同人。另外《红尘月》期待大家光临哟~
　　综上，祈镜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亲爱的们，我会爱你们的……
　　小悠，景吾，精市，你们三个继续幸福地过日子吧！

【罐装小妖怪】
　　镜子的新文《罐装小妖怪》。
　　这是一篇三人文，原汁原味的玄幻，全新的修炼体系，布局浩大，背景宏伟。你有没有这样的遗憾？明明是一篇很好看的玄幻，里面却总是出现各种让人不喜的女性角色？明明男主和身边的男二、男三甚至反派boss等等关系暧昧，却总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发展？那么多大神的神作写的恢弘无比，却总是少了那么点基情？
　　那么！请来《罐装小妖怪》吧！各种CP很多对，一定有你喜欢的类型，主角三人之间的各种暧昧基情，一定会过瘾哟！下面让三位主角先来和大家打个招唿吧！
　　镜子：欢迎我们的九君墨六少爷！（鼓掌）
　　九君墨：嗯。
　　镜子：六少爷和大家打招唿有点冷淡哈……哈哈……哈哈……【干笑】不如再多说几个字吧！毕竟是大家第一次见面。
　　九君墨：少说几个字会死么？
　　镜子：不、不会……还是让我们的兮言来和大家打招唿吧！
　　兮言：嗯，大家好，我叫兮言O(∩_∩)O~
　　镜子：小言真乖，今年多大了？
　　兮言：六岁。
　　镜子：真小呢！你家六少爷也下得了手啊？
　　兮言：嗯，他真的下手了，下手特别狠……
　　镜子：摸摸头，小言不哭哦！边上这位是凌雀吧？
　　凌雀：大家好，我是凌雀。
　　镜子：凌雀多大了？
　　凌雀：十四岁，但是实际年龄并没有这么小。
　　镜子：这样啊，听说是冰凤凰对吗？
　　凌雀：身体是冰凤凰。
　　镜子：这么说灵魂有什么猫腻？
　　凌雀：【笑】九君墨交代过，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镜子：呵呵……呵呵……【干笑】家教真严呢……
　　凌雀：嗯，这是需要的。
　　镜子：（咳嗽一声看向屏幕前）谢谢大家观看本次采访，想要知道三位主角的更多吗？回到本文首页，在镜子的专栏里就有《罐装小妖怪》的链接，或者直接搜索《罐装小妖怪》都是可以的哟！

危机篇
　　【清晨的危机】
　　早晨，悠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面前忽然多出来一张脸……模模煳煳看不清楚是谁……
　　“小悠可以继续睡哦！”唇边传来微暖的温度，悠脑子里迷迷煳煳觉得这味道很熟悉……还是不知道是谁……
　　感觉身边的人悄声离开，悠这才终于翻了个身，然后便闻到了极淡的玫瑰花香，下意识地靠上去，却半天也没有找到舒适的姿势。
　　“你再动，本大爷就把你扔出去……”说着威胁的话，慵懒散漫的声音却没有一点威慑力。
　　悠吸了口气，感到一缕缕淡到几乎无法闻到的玫瑰花香钻入鼻尖，他一伸手抱住身边的人，老实地不再动弹。
　　……
　　终于睡到自然醒，悠微微睁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摸了摸左边，没人，再摸摸右边，同样没人。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悠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侧耳细听，然后便听见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景吾，精市呢？”悠问，刚刚睡醒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浴室里水声稍微小了一些，然后便完全停了，随后，门打开，迹部披了件浴袍直接走出来：“他一大早就下去了，准备早餐。”
　　悠缓缓地转过头：“这样啊……这样……啊！”用力地揉了揉脑袋，悠迷惑地看着迹部，“为什么？”
　　“那家伙想要做的事，是正常人能够猜测的吗？”
　　“哦……”悠想了想，或许真的是那样吧！不过幸村做早餐……总觉得还是值得期待的……
　　翻开手机看了看，周六，原本已经安排好要去立海大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悠快速的冲向浴室，十分钟后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在迹部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悠换好衣服就朝外跑去，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迹部：“如果你想看看精市做饭是什么样子的，那就快一点！”
　　“喂！你怎么不早说？！”这才明白悠之前为什么忽然像蚂蚁附体一样，迹部赶紧把头发擦干就向外走去。
　　餐厅外，悠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见到迹部走过来，他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看到悠那鬼鬼祟祟的动作，迹部一时没忍住直接一掌拍在悠头上：“给本大爷华丽一点！”
　　悠晃晃悠悠地扶住墙壁，好不容易才没有倒下去：“我还没吃早饭，低血糖啊！”
　　“切！”迹部不耐烦地拎起他，直接就将门给打开了。
　　悠立刻睁大了眼，只见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放上了三份早餐，幸村似乎正打算出来，看到迹部，还有被拎着的悠时，他愣了一下：“已经很饿了吗？早饭准备好了，过来吧！”
　　悠抬头看了一眼迹部，后者这才松手放开他。
　　悠没有注意餐桌上究竟放了什么样的早餐，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幸村身上——的那件围裙……
　　上面印着黄绒绒的小鸡……而且好多只……
　　“小悠你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幸村笑着问，他扯了扯悠的手，让他在座位上坐下。
　　悠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只是觉得那群小鸡很可爱……绒绒的，摸起来应该也是软软的……
　　“小悠？”见悠依旧在发呆，幸村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悠这才回过神，他赶紧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盘子——很丰盛，是悠喜欢的日式早餐，再看看迹部面前的——是西式的。
　　悠望了望放在自己手边的汤，想了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幸村期待地看着悠，要知道这顿早餐他已经筹备了很多天了，到了今天总算付诸于行动，他有十分的把握能够得到悠和迹部的认可。
　　“噗……呸……咳咳咳……”
　　那一口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只是刚刚接触到味蕾，悠就直接喷了出来，但即使把那口汤吐了出来，悠的脸色依旧青得像面前盘子里的菜叶子……
　　“悠……”迹部错愕地看着悠，只是后者双眼空洞无神，身体晃了晃之后，脑袋一歪，直接就晕了。
　　幸村疑惑地伸出手摸了摸悠的额头：“唔……好冰啊……难道生病了？”
　　迹部目光微微闪了闪……好冰？那是生病能够出现的情况吗？！已经没有体温了啊！你究竟做出来了什么可怕的汤啊！
　　幸村弯腰抱起已经瘫软地像一团烂泥的悠，转头对迹部道：“景吾自己先吃饭吧，我送小悠去休息。”
　　看着幸村离开，迹部神色僵硬地站了起来，原本以为这是值得期待的一顿早餐，结果……
　　望了一眼悠喝过一口的汤，迹部毫不犹豫地向餐厅外走去，然而才走出两步，就看到幸村依旧穿着那件满是黄绒绒小鸡的围裙正向这边走来，看到迹部时，他立刻笑弯了眼：“景吾这么快就已经吃完早饭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迹部斜眼看着幸村：“在吃饭之前，陪本大爷打一场球。”他说着，不管幸村是不是同意，拉着对方就向外走去。
　　十分钟后。
　　“停！可以了！”比赛正打到一半，迹部忽然打了个响指喊停，对面的幸村显然十分不解，见此，迹部也不解释什么，快速朝着屋子里走去。
　　重新在餐桌前坐下，迹部面不改色地见自己的那份早餐吃饭，然后对着迷惑不解的幸村说了一句：“味道不错。”
　　以前，迹部从来不知道，灭五感还可以这么使用……味觉被剥夺了……
　　【睡衣的危机】
　　“under-17……这是什么？”悠有些不解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纸张，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迹部道：“十七岁以下的网球集训，过几天我和精市都要去参加。”
　　悠歪了歪头：“十七岁以下就可以？”
　　“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收到邀请。”
　　悠抿着唇，半晌后喃喃道：“他们缺教练吗？”
　　……
　　相较于悠的郁闷，幸村很高兴，他将自己喜欢的几件睡衣全部铺开放在床上，欣赏似的看了很久。
　　期间，迹部时不时地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想不明白幸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精致得不像话的公主睡裙……
　　“听说U-17集训的时候，是好几个人睡同一个房间！”
　　“……”你很兴奋吗？
　　“有点期待会是怎样的室友啊！”
　　“……”难道你还期待和本大爷以外的人睡一起？
　　“这几件睡衣都很喜欢，究竟哪一件比较适合呢？毕竟会给室友看到的……”
　　“……”你居然想着被本大爷以外的人看？
　　看着兀自兴奋着的幸村，再看看精神被重创的迹部，悠缓缓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精市，睡衣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他说着将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淡然地将它展示在幸村面前。
　　长袖……长裤……还有……爱心……
　　幸村看着悠手里的睡衣，半天也没有任何动作。
　　迹部满意地看着悠，这家伙总算做了一件聪明的事：“既然是悠特别为你准备的，你这么穿就可以了！”
　　“但是……这件睡衣……”
　　“有什么问题？”
　　“……，没有……”既然是小悠特别准备的，那就收下吧，虽然自己曾经看见过祖母穿和这个几乎一样的睡衣……
　　看见幸村老实地收下了那件睡衣，悠和迹部同时松了一口气，幸村穿粉色公主睡裙的样子？那是绝对不可以让他们以外的第四人看见的，谁也不可以！
　　——这就是爱心睡衣的来历，出自于两个小气又爱嫉妒的人之手……

解谜篇
　　【耳坠之谜】
　　很久以前，当悠还不是北条院家主的时候，他右耳就已经带着一枚箭簇形状的耳坠，时间久了，这枚耳坠就如同悠本人一般，不论何时何地做何事，这枚耳坠一直都在。
　　幸村和迹部已经不止一次对此产生疑惑，虽然迹部问过一次，但那次悠睡得迷迷煳煳，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解释出来。
　　所以——
　　“为什么不让我吃饭？”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悠郁闷地问，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再受幸村的毒害，好不容易是塞巴斯蒂安做的晚饭……可是这两个人究竟要干什么？把自己的手按住不让自己吃饭究竟是为什么？
　　“小悠，等一下再吃饭。”幸村笑着将悠面前的晚饭推开一些，“有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等我吃完了再说？”
　　“吃完了还有别的事情，不会耽误悠很久时间的。”
　　悠暗自叹了口气，自己今天中午才回的日本，直接从机场回来，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好不容易等来了晚饭，竟然不让吃……
　　放开悠的手，幸村指了指他右耳的耳坠：“这个究竟是什么？”
　　悠一愣，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幸村，再看看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写满狐疑的迹部，然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右耳的耳坠：“你们对这个好奇？”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就已经在了，而且小悠从来都不会摘掉，当然会感到好奇！”
　　悠沉默，说的也是，这东西，自己来了日本不久就带上了，已经十年多了，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究竟是做什么的，他们会感到好奇也是应该的吧？
　　“精市，你记不记得上次去房总半岛，后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想知道保险柜的钥匙在哪里，我直接就可以告诉你。”悠说着，手腕轻轻转了转，然后将耳坠摘了下来。赤金色的箭簇形耳坠，在灯光下发出极淡的金色光晕。悠将它放在桌子上，淡淡地道：“喜欢就拿去，咱们家保险柜的钥匙。”
　　“……”
　　“……”
　　【礼物之谜】
　　10月4日，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一天，但是对于特定的那么几个人来说，这一天很特殊。
　　一大早，悠就把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塞巴斯蒂安拖了出来，然后在夏尔目瞪口呆的瞪视下，直接让塞巴斯蒂安开着车到了幸村家。
　　下车之后，悠不管幸村家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无比怪异，直接就冲到了幸村的房间。
　　“精市，起床！”一把掀开幸村的被子把人拖出来，悠三下两下给他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就往外拉。
　　睡得迷迷煳煳的幸村这才悠悠地清醒过来，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悠：“天都还没亮呢，小悠干什么啊？”
　　悠看着幸村，有些惊讶地问：“今天是景吾生日，你难道不记得了？！”
　　“记得，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而且景吾说了，今年的生日他不办宴会，晚些时候我们过去帮他过……悠，你干什么？！”
　　幸村看着不知从哪里拿出各种古怪事物的悠，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悠一把按住幸村的肩膀让他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那你别动，我也要帮景吾准备礼物了。”他说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
　　幸村诧异地看着悠，为什么自己的衣柜里放着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悠看了一眼幸村：“你要是困的话，还可以继续睡，但是不要乱动。”
　　不管幸村满脸的诧异不可置信，悠很细心地开始给幸村换装，真的是换装——
　　半个小时后——
　　穿着粉色和服、脖子里还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的幸村……
　　“悠……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在干什么……”被折腾了半天，已经完全没有反抗欲|望的幸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悠亲手包裹成了现在的样子，却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悠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把幸村脖子里那个用粉色绸带扎成的蝴蝶结微微扯了扯，笑着道：“我把你送给景吾。”
　　一瞬间，幸村精致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一会而之后，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嘀咕着：“这是报应……”
　　……
　　迹部见到两人的时候，一时没忍住，脸上向来华丽的表情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挑眉看着打扮的过分艳丽的幸村，哭笑不得地问他：“你这样来给本大爷过生日？”
　　幸村郁闷地指了指悠：“小悠的杰作。”
　　将目光投向一脸坦然的悠，迹部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你要做什么？”
　　悠看了看幸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迹部的衣领将他往下拉，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的表情立刻怪异起来，轻轻咳了一声之后，他点了点头：“不错，本大爷收下了。”
　　悠笑着往后退，要知道，这份礼物自己真的想了很久，要送迹部很好很好的礼物，他想了很多东西，最后还是被自己给排除掉了。后来终于想到要送什么，迹部最喜欢的，同时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幸村精市。
　　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却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悠愣了一下，看向抓住自己手的幸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有些疑惑。
　　幸村拉起悠的手，走到迹部边上，笑着道：“既然小悠已经送了礼物，那我也不能落后才行。”他说着，一手按住悠的肩膀，另外一手缓缓扯下了之前悠系在他脖子上的粉色绸带，脸上满是笑容地道：“这份礼物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呢！”
　　他说着，动作温柔地将粉色的绸带系在悠脖子里，仔仔细细地打了个蝴蝶结后，摸了摸悠的脸，道：“小悠，你是景吾的，知道吗？”
　　悠愣愣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可是……”
　　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不用可是了，今天你们两个都是本大爷的！”他说着看了一眼幸村，“尤其是你。”
　　幸村笑着点头：“嗯，今天我会对景吾很温柔的。”
　　“……，你知道本大爷说的不是这个……”
　　“嗯？那是什么呢？”
　　悠淡淡地看着笑吟吟的幸村，还有欲语还休的迹部，心里为迹部默哀了一下，就算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神之子面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至少在某件事情上是这样的——一直都是。

十年篇
　　悠看着面前的一分文件，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许久之后，像是厌烦了一般，他合上文件，拿起手边的茶。正要喝的时候却又放了下来——这杯茶——是幸村的杰作。
　　一转眼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幸村的手艺却没有一点进步，反而朝着越来越可怕的方向演变。
　　坐在宽大柔软的椅子，上沉吟半晌，他认命地站了起来，本想去厨房，犹豫了一下之后出了屋子，向花园里走去。
　　花园深处不断传来击球声，远远地便看到花园的网球场上两道修长的身影，悠停住脚步，沉默地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很多年以前，自己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长得比他们更加高，无论如何都要达到一米七五以上——他的愿望实现了——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七六，超过一米五了，但是那两个家伙……早已双双超过一米八了……
　　“悠，你在干什么？”忽然听到夏尔的声音，悠终于不再纠结身高这个问题，相较于自己一米七六的身高，夏尔依旧只有那么一点点，不管是身高还是容貌，和十年前没有一点两样，每次看到夏尔，悠就觉得心情格外好。
　　“没做什么。”淡笑着答了一句，悠向着球场那边走去，夏尔狐疑地看着他，半晌后摇了摇头向屋子里走去，他忙着去给前两天捡到的小猫喂饭，估计塞巴斯蒂安知道了之后会兴奋很久……
　　走到球场边，悠站在边上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两人，一会儿后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家伙的网球越来越厉害了。
　　见到悠站在场边，两人收了球拍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将毛巾和水递上去：“这么热的天你们就不怕中暑？”
　　迹部一如既往地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喝了一口水之后道：“别把本大爷和你相提并论。”依旧是永远不变的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态度。
　　悠笑了笑：“我体质又不差，这些年一直都有锻炼。”
　　幸村笑吟吟地像以前一样捏了捏悠的脸：“小悠体质一点也不差，真的。”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得很。”悠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有，每次都说不要再捏我的脸了，你怎么还捏？”
　　“唔……因为小悠还是很可爱啊！虽然脸不像以前那么圆了，但还是软软的，手感很好呢！”
　　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自己的脸一直都在受罪。
　　迹部斜睨着悠：“别像老头子一样叹气，你才二十三岁。”他说着将自己手边的球拍塞进悠手里，“你也去打一场。”
　　悠摇了摇头，把球拍放到了一边：“虽然说才二十三岁，我怎么总有一种年过半百的感觉呢？”他说着也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湛蓝的天空再次叹了一口气，“一眨眼都过了那么多年了……”
　　迹部一伸手将悠整个人拉进怀里：“伤春悲秋这种事，五十年以后再做。”
　　“五十年以后？”悠忽然笑了起来，他索性在迹部腿上躺下，然后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五十年以后景吾都七十五岁了，真的是老爷爷了呢！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华丽……”
　　“本大爷的华丽是不需要任何人质疑的。”他说着看了一眼边上的幸村，“你这家伙……本大爷很期待你变成老奶奶！”
　　幸村眨了眨紫色水晶一般晶莹的眸子，脸上荡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是老爷爷，不是老奶奶。”
　　悠仰望着幸村的脸，因为角度的关系，明明已经脱离稚气的脸，却仿佛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带着几分稚气。
　　唔……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时候幸村很无害呐！还躲在幸村正人的身后笑得单纯；可那个时候迹部就已经傲慢地自称本大爷了，还把自己当成了女孩子，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迹部把幸村也当成了女孩子……总觉得……这眼神真是……
　　“精市，你好像瘦了。”看了半晌，悠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者笑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刚才景吾还和我说要多吃饭，脸圆圆的好看，小悠觉得呢？”
　　“确实圆一点好看。”顿了顿，悠看向迹部，抬起手按了按他眼角的那颗泪痣，笑着道：“这儿长一颗泪痣很妩媚。”
　　幸村失笑：“很多年以前我就说过了，景吾不乐意我说他妩媚呢！”
　　迹部皱了皱眉：“换个词来形容本大爷！”
　　“景吾是妖孽！”幸村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我好像想到什么事了。”
　　询问地看着幸村，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见此，幸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国中的时候，因为外语的事情我郁闷了很久呢！小悠和景吾都懂那么多门外语，每次都来刺激我，呵呵……现在没机会再拿这个说事了吧？”
　　“我正好想问你这个。”像是想到了什么，悠从迹部腿上爬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幸村：“你没事去学印第安土着语干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幸村笑着揉了揉悠的头发：“我乐意呢！”
　　迹部一手抚上眼角的泪痣，仰头望着天，脸上的表情有那么几许无奈：“当年疯了一样给这家伙补外语的人究竟是谁？啊恩？”
　　悠瞥了迹部一眼：“我那会儿又没有给他补这个，只是补几门常用的，像是德、意、法那种，这家伙自己走火入魔做出这样的事。”
　　幸村无辜地看着两人：“因为小悠和景吾都不会那个啊！要是我们三个人都不会，以后出门不是很不方便吗？”
　　“……”
　　“……”
　　“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你打算去印第安原始部落？”
　　“即使你要去，他们也不和你讲这个。”
　　“他们和你讲英语。”
　　“所以你学这个究竟是做什么的？”
　　看着迹部和悠两个人一句接着一句，幸村脸上得意的笑容缓缓敛了下去：“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和我说？”
　　“为什么你学的时候要瞒着我们？”
　　幸村很郁闷，郁闷的是，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
　　看着他一脸难过的样子，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还是有用处的。”
　　“能做什么？”
　　“考古。”
　　“……”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之后悠低声道：“我们家还可以出一个考古学家啊……”
　　幸村看着悠，问道：“那我现在就来研究研究小悠可以吗？”他话还没说话，爪子已经扯住了悠的衣领，后者顿时脸色大变：“喂！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
　　“研究小悠啊！”
　　“景吾，拦住他！”悠一边忙着摆脱幸村的魔爪，一边向迹部求救。
　　迹部看着两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双手伸展开搭在椅背上，悠然地望着湛蓝的天空……
　　“嘶——”衬衫的扣子自上而下掉得一颗不剩，悠望着滚入花丛中的扣子，英俊的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幸村笑着指了指悠坦露的胸口：“小悠身材很好呢！”
　　悠转过身背对着他：“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正打算进屋换件衣服，却正好看到塞巴斯蒂安向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一群人。
　　还隔老远，悠就听到那群人中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小悠！前辈我来看你了！”
　　那个声音……悠微微有些愣神，等到他们走进了才终于看清……当年青学网球部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悠有些疑惑，虽然大家平常依然有联系，但是人到得这么齐全，已经是十年没有过的事情了——龙马依旧不在。
　　菊丸像初次见面时一样直接就挂在了悠身上：“难道小悠一点也不希望我们来……前辈我好伤心啊！”他说着抓起悠的衣服就开始擦自己的脸，悠一把推开他：“再把汗水擦我身上？！”
　　菊丸笑着放开悠，伸手把脸上的汗擦掉：“小悠很久以前说过哦！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的，举办宴会什么的都可以呢！”
　　悠看着对面的一群人，永远都没有什么表情的手冢，如今已经是职业网球选手，只是不管过多少年，脸上依旧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谨。
　　站在手冢边上笑得暖如春风的不二，头发有些长，下巴比以前尖了一些，看到悠的时候，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还有干，形象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镜好像比以前更加厚了，见到悠时，镜片上白芒一闪而过，隐隐透出几分诡异。
　　河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事先没说好就来打扰小悠了……那个……”“阿隆，球拍。”“北条院君！美味的寿司尽管吃！不收钱！”
　　大石脸上依旧是带着担忧的神色：“果然突然来还是有些不好，虽然很想念悠，下次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像小孩子那样随便……”
　　桃城笑着勾住悠的脖子：“大石前辈还是像以前一样唠叨啊！小悠不要介意啊！哇，肚子好饿，现在有午饭吗？”
　　“嘶——你是白痴吗？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你说谁白痴啊？！”
　　“我说你白痴！你不服啊？！”
　　“你才是白痴！”
　　“想打架吗？！”
　　“来啊！”
　　“谁怕谁啊！”
　　………………
　　无视和当年一样动不动就会吵起来的桃城和海堂，悠狐疑地看着一众人：“为什么……全都来了？”
　　菊丸兴奋地看着悠差一点就再次扑了上来：“因为小不点回日本了啊！”
　　小不点……
　　“龙马？”
　　“嗯嗯，龙马已经回日本了，我们事先已经约好到悠这里来哦！嗯……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已经到了。”伴随着一道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众人齐齐地转过身去，永远不变的鸭舌帽，一身运动服，背上还背着网球袋，看样子竟好像是一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小不点！”菊丸一个跃身扑到了龙马身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哇！小不点长高了呢！”
　　悠一愣，走到龙马身边一伸手就扯开了菊丸，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悠笑了：“龙马，你一定不喝牛奶，还是比我矮。”悠和龙马真的已经有十年不见，纵使眼前这人已经是享誉世界的着名网球选手，却依旧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
　　“切，这个不重要，先和我打一场球。”
　　“不行啊！”悠说着看了眼周围的人，“好不容易当年青学网球部的人都在，去登山看日出如何？”
　　“好啊！”“同意！”“这次第一名有奖励！”
　　悠歪着头看着众人：“第一名的可以吃到精市做的便当。”他说着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的迹部和幸村，“一起去吧！”
　　“当然要一起去，自己媳妇怎么可以跟着别人满大街乱跑？”迹部理所当然的道，幸村也点头同意，“那我去准备第一名的奖品，等我。”
　　“前辈们！！我们一起！！”众人正要进屋，却忽然听到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回头看去，当年的一年级三人组，还有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
　　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面前停下，见到龙马时，樱乃还是和以前一样脸红了：“龙马……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龙马依旧没什么表情地道，众人皆无奈地摇头，就算再过一百年，情感白痴还是情感白痴。
　　“这次我要一起去！”众人正在笑的时候，忽然听到夏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哇！！！经理你怎么还是只有这么小一点点啊！小不点……”
　　“哈哈！好可爱啊！青春真好啊！”
　　“那个……这个其实不是我们经理吧？是经理的儿子对不对？”
　　“夏尔果然和以前一样可爱呢！”
　　“嘶——”
　　“太大意了！”
　　“burning！！！不能欺负经理！”
　　……
　　……
　　“悠，什么时候立海大网球部也应该聚一聚呢！”
　　“嗯。”
　　“听说赤也找到很漂亮的女朋友了。”
　　“嗯。”
　　“上次见到弦一郎的时候，他好像白了一些。”
　　“嗯。”
　　“小悠？”
　　“嗯……迹部景吾，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第九十四章你是我媳妇
　　悠后背靠在座椅上，似乎是有些困倦般闭着眼，边上迹部仔细地打量着悠的侧脸，半晌之后，迹部忽然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悠的脸颊扯了扯，后者顿时皱起眉头。
　　“做什么？”悠睁开眼看着迹部，眼中有些不满，显然不高兴有人打扰自己睡觉。
　　迹部却没有松手，反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悠的脸颊被扯出了奇怪的弧度。
　　“啪！”悠抬手拍掉了迹部的手：“你知不知道很痛？”
　　迹部并不在意地收回手，眼睛却依旧停留在悠的脸上：“你很奇怪。”
　　“你又以为是别人冒充的？”以前他对迹部和幸村偶尔温柔一点，结果却被怀疑是别人假冒自己，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很气人。
　　悠索性坐直了身体盯着迹部看：“那你说，我怎么样才是不奇怪的？”
　　迹部被问懵了，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将悠看得更加仔细，半晌后，他有些懊恼地道：“算了，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好。”虽然正常情况下的悠会整天板着一张脸，但是仔细想想的话，还是现在的悠比较可爱一点，至少在以前悠是绝对不可能主动亲吻他的……虽然那个被解释成了早安吻……
　　悠狐疑地看着迹部：“其实我觉得你更加奇怪。”
　　“本大爷很正常。”
　　“不正常，大清早的你跑到那里做什么？”
　　“……，散步。”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笨蛋了？”
　　“你觉得本大爷在说谎？”
　　“嗯。”
　　“……”
　　车子里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悠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是去散步的，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家。”迹部转向车窗外，背对着悠，后者微微挑眉：“这么大清早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老头子要见你……”迹部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在等悠的问话，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身后有一点动静，他不由疑惑地转过头，却见悠早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迹部皱着眉头低声道，似乎是十分懊恼般”啧”了一声，“那你等一下不要怪本大爷没有提醒你……”
　　悠睡得迷迷煳煳，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迹部的话，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这一觉睡得绝对是安稳的，如果不是被迹部的声音吵醒，他恐怕还要睡上半天。
　　有些茫然地看着迹部，悠眨了眨眼：“到了？”
　　“到了，下来了。”迹部俯下身，双手穿过悠腋下，一下子将他抱了起来。
　　悠浑身一个激灵，顿时什么睡意也没有了：“你放我下来！”迹部这家伙绝对是疯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迹部笑着收紧了手臂：“你怕什么？”
　　悠小脸皱成一团：“怕你把我摔下去！”
　　迹部笑而不语，却还是将悠放了下来：“不和你开玩笑了，等下自己保重，我今天帮不了你。”
　　悠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事？”总觉得今天的事有些不对，迹部一大早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可不是为了玩的，恐怕是真的有什么事……
　　他看了看四周，已经是在迹部家豪宅的大门内了，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迹部正打算说话，却忽然住嘴了，他手指指了指前面，压低声音道：“自己应付。”
　　顺着迹部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见一个中年人向这边走来，悠一怔，那是迹部的父亲迹部绅原。这么说来，今天到这儿来是迹部父亲的原因？
　　“小悠啊！你总算来了！”迹部绅原大步流星地走到悠面前，一个熊抱将他搂在怀里，“哈哈，听景吾说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啊！没想到你喜欢我家这小子……哈哈哈……”
　　悠浑身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像，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早就忽略了周身的可怕力度，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迹部绅原大笑着放开悠，他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悠，眼中笑意越来越浓：“景吾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可惜精市那孩子没一起来……”
　　悠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难道说……迹部已经将三个人的事情告诉他父亲了？！可是谁家父亲知道自己儿子爱男不爱女之后，会是这样的表情？！那是什么表情？开心？他究竟有什么可开心的？！
　　“啊呀！瞧我！”迹部绅原自嘲似的摇了摇头，“一看到未来儿媳妇太激动了，竟然还让你站在外面，走走走，我们去里面。”
　　儿媳妇……
　　悠的小脸黑的可以，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迹部，看到迹部同样是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后，心里更加郁闷……他好好一大家族当家的，到了这儿竟然变成小媳妇了！罪魁祸首却摆出一副不知情的纯真模样！
　　“父亲！你原先不是这样说的……”迹部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父亲，父亲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就是大发雷霆，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迹部绅原笑着摆手：“那是骗你的！你小子祸害小悠不算，连精市那孩子也不放过……总得受点教训是不是？”
　　“没有……”迹部一时无语，哪里是祸害这种话？明明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
　　悠不怎么文雅的吞了口口水，以前觉得迹部绅原风趣诙谐算是比较好相处的，现在……不……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觉得身为公公，我会为难儿媳妇？”迹部绅原笑着道，实在分不清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悠动作机械地抬起头看着迹部绅原：“迹部前辈，今天是你特地让景吾找我来的？”
　　“唔？是啊！景吾太没责任心，媳妇儿跟着别人满大街地跑他也不管，只能由我这个老头来管管了！”
　　“抱歉。”悠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我不是媳妇儿。”他说着指了指边上的迹部，“他才是。”
　　迹部绅原微微一怔，他狐疑地看了眼迹部，却见自己儿子正盯着自己，眼睛也眨不眨一下，关键是迹部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
　　“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哈哈……”迹部绅原说着率先向房子里走去，“那就是女婿是不是？也很好，我家这小子就交给小悠了。”
　　悠沉默了，难怪可以生出迹部这样的儿子——迹部绅原本身就是奇葩一个，他真的是什么事都可以接受吗？那么——
　　“事实上，景吾他……还是幸村家的媳妇……”悠若有所指看了眼迹部，后者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顿时黑了，幸村家的媳妇？他迹部大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到谁家都是媳妇？
　　迹部绅原微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也行也行，精市那孩子长得好看，我们家景吾一点也不亏。”
　　果然，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可以接受……难道他不知道吗？这样的话就等于是把自己儿子给卖了，迹部绅原难道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迹部绅原已经向宅子里走去，悠回头看了眼迹部，后者一脸郁闷地走了上来，两人并排向屋子里走。
　　“景吾，你是不是惹你父亲不高兴了？”悠眼睛盯着迹部绅原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
　　迹部懊恼地皱紧了眉头：“谁知道……”迹部说着瞪了悠一眼，“做本大爷的媳妇儿就那么不乐意吗？”后者安慰他似的笑了笑：“挺乐意的，不过你才是媳妇。”
　　迹部脚步顿时停住，他脸上滑下三道黑线：“换了谁都会说你才是媳妇……”“是吗？”“是。”“原来如此……”
　　不去理会满脸黑线的迹部，悠怡然地进了宅子，一进门就看到迹部夫人从正对面的楼上下来，看到悠时，她微微一怔，神色露出一丝有些古怪。
　　“小悠来了啊，吃早饭了吗？”迹部夫人微笑着走了下来，“让厨师准备点吃的好吗？”
　　悠点了点头：“要日式的。”
　　迹部夫人笑着点头：“小悠一直都喜欢这样的早餐呢！”
　　“嗯，麻烦你了。”悠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唿，自己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迹部绅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悠，不知道在想什么。
　　“迹部前辈，今天特地叫过来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吧？”悠向后一靠，笑着问。
　　迹部绅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抬头看着悠，难得严肃起来：“能不能拨出十亿美金？”他问得还是有些犹豫，前不久海上那件事情，知道细节真相的，除了北条院澈，其他人全部死在塞巴斯蒂安手中，所以在外人看来，北条院家遭此一役元气大伤，迹部绅原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提资金的事他也很犹豫。
　　悠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迹部夫人，后者微微弯腰便离开了客厅，正好迹部在此时进来，他见自己父亲和悠像是要谈事情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离开了。
　　“前辈遇到麻烦了？”悠淡淡地问，迹部绅原点了点头：“资金周转不灵，对手耍了点手段，现在没人敢借钱过来。”迹部绅原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语气中还是透出了从容，只要有用于周转的资金，眼前的问题马上就可以解决，还能够从猎物变成猎人，迹部绅原有足够的能力做这样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悠无奈地笑了笑，他抬起手轻轻摩擦着右耳的金色耳坠，“十亿美金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不还也可以。”
　　“你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迹部绅原笑着摇了摇头，“有条件？我可是把自家儿子都送你做媳妇了。”
　　悠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怎么说呢……按照前辈你的话，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我当然不会介意钱财这种事。”
　　“但是你现在应该也有些麻烦吧？之前端了迪卡普里奥家，前阵子怎么又和九条家对上了？如果此时资金紧张，那就别勉强了，我会再另外想办法。”
　　悠摇了摇头，将额前细碎的刘海拨到了一边：“北条院家现在什么危机也没有，那两家也没给我造成什么损失，倒是好处不少，所以前辈不用担心。”
　　迹部绅原将信将疑地看着悠，见他不像在说谎的样子，终于点头道：“那就拜托了。”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但他心中却波涛汹涌。不要说是迪卡普里奥这样拥有悠久历史，掌控一国经济命脉的大家族，就算是北海道的九条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风轻云淡地对付了这样的连个庞然大物，眼前的这个少年还好不是敌人。
　　“不过，希望前辈能够出面帮我一个忙，不是很难的事情。”
　　
第九十五章华村的诱惑
　　“是什么事？”迹部绅原询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不能说自己有多了解他，但自己还是清楚的，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让别人帮忙的。
　　悠沉吟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办，不过会让您的处境有些尴尬。”
　　迹部绅原挑眉看着悠“尴尬的事？不知道有多尴尬，让你白白送我十亿。”
　　“对外宣布两家联姻。”悠语气诚挚，“我知道这件事让您有些为难，但还是希望您能够答应。”
　　迹部绅原半晌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微微皱着眉，神色有些不悦：“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并不是说我可以将家族的名誉视为无物，这种事……抱歉。”
　　悠理解地点头：“我知道前辈的顾虑，不过北条院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只说迹部家和北条院家联姻，这不会对两家的名誉有什么影响。”
　　“我不明白，这对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北条院家并不需要靠和迹部家联姻来寻求庇佑，这些年北条院家隐隐有日本第一的趋势，想要攀附它的家族不计其数。若是真的宣布两家联姻，迹部家能够获得的好处反而比北条院家多，所以他不明白。
　　悠哂然一笑：“不是为了好处，只是想刺激一下某个顽固的人。”
　　迹部绅原沉默起来，如果宣布和北条院家联姻，在获得好处的同时，迹部家势必会被外界打上北条院家的标签，换了其他中小家族，这是不可多得的发展机会，但是对于迹部家……却不见得……
　　迹部绅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不是小事。”
　　悠笑着点头：“您要是直接答应才让我困扰。”
　　正好有人端了悠的早饭过来，两人的谈话便到此结束，稍后迹部和他母亲也相继进来，只是都不提起刚才迹部绅原和悠的谈话。
　　在迹部家用过早饭，悠不久之后便回去了，之后迹部绅原并没有就那件事做出什么回应，但是没过几天，迹部家便对外宣布了两家联姻的事，此事一时之间掀起风波无数，两大巨头的联姻——这不仅仅关系到了两家的利益，所有与两家有关系的，不管是敌对还是合作，都需要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还在梳理的时候，网球大赛关东大赛的第二场也终于来临了。
　　清晨，悠自顾自地吃饭，不去管坐在自己对面面色不虞的夏尔，今天就要举行关东大赛第二场，而从昨天开始，夏尔就和悠说让他去青学的比赛场地——以青学网球社经理的身份邀请立海大的教练参观。
　　“你为什么不去？”
　　悠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夏尔：“我为什么要去？我应该去的地方是立海大的赛场，不是青学。”悠吃完早餐站了起来，见夏尔依旧坐在桌边，便问：“你不出去了？身为经理，这样可不行。”
　　夏尔沉默着站起来，嘴角忽然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去不去立海大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会赢，青学今年会成为立海大的对手，你难道不感兴趣？”
　　悠仔仔细细地看着夏尔：“喂……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青学网球社？”他忽然开始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但愿是自己多虑了，夏尔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呃……那样的恶魔。
　　听到悠的问话，夏尔忽然狡猾地一笑：“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对网球感兴趣？”他说着向外走去，“是为了情报，能够让立海大必胜的情报！”
　　悠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他模模煳煳地想起了曾经切原和自己说过的话。有一次切原坐车坐过了站，恰好来了青学，那时候切原似乎说过，让自己成为间谍……夏尔他……竟然是打算在青学做间谍？作为青学的经理，事实上却是站在立海大这边的？几分钟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不好猜测，一瞬间就成真了……
　　“你到底走不走？”夏尔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悠，后者郁闷地吐了口气，无奈地跟上。
　　关东大赛立海大和青学的赛场在同一个地方，因此悠和夏尔是一起下车的，而途中塞巴斯蒂安一直完美地担任着司机的角色，悠心里暗暗地为他可惜，在夏尔到来之前，塞巴斯蒂安至少还有个执事的身份，而夏尔来了之后……他的地位真的是一落千丈……
　　“到了，悠，和我一起去青学的场地。”夏尔率先下车，不等悠说话，直接拽起他就走，悠回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目光有些哀怨……上次爬山塞巴斯蒂安没有让夏尔一起去，自那以后夏尔不知为何暴力了很多，动不动就直接把人拖走……
　　到了赛场入场处，意外地遇到了青学的众人，见到悠和夏尔一起来，众人并不意外，他们依然认为夏尔是悠的亲戚。
　　“你们好！”
　　众人正要入场，却忽然听到身后台阶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此刻在入场处的只有青学的队伍，听到那道声音后，青学众人都停下脚步向后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酒红色的长发，戴着细边眼镜，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带着几分并不妖娆的艳丽。那女人笑着向众人走进：“很高兴在这儿就见到你们，我是城成湘南的教练华村。”
　　城成湘南的教练？那是青学今天的对手学校。悠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年轻就当了教练，应该有她的不寻常之处吧？悠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赞赏，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别人眼里他更加不寻常，人家年轻可至少成年了，悠却还是个一年级的学生。
　　华村笑着将青学所有正选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越前脸上：“你就是越前龙马吧？你可是块很好的材料啊！我一直以来都十分看重你呢，不如来我们这儿如何？你会变得更强，我会让你成为最高的作品的！”见龙马有些不悦，华村笑着继续道：“关东大赛之后回答也没关系，像你这么好的素材，多等一点时间是值得的。”
　　青学教练龙崎脸色难看，其他学校的教练当着她的面挖墙脚，这能让她有什么好脸色？！
　　夏尔冷哼一声，在龙崎教练出声之前淡淡地开口了：“你好，我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请问你有什么事？”
　　华村微微一怔：“经理？”她忽然笑了起来，“小弟弟，你才一年级吧？青学真是一个出怪人的地方呐！一年级的正选，一年级的立海大教练，一年级的网球部经理……真是很有趣。”
　　悠似笑非笑地看着华村：“没有和华村教练打招唿真是失礼。”
　　华村又是一怔，她仔细地看着悠，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能在青学的队伍里见到立海大的教练，真是荣幸啊，我还以为是一年级的拉拉队呢！”她说着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堀尾几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悠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那真是让华村教练失望了，我今天确实是来看青学的比赛的，毕竟青学是有可能成为立海大的对手的。”
　　悠说话语气从容，华村的脸色却难看起来，青学会成为立海大的对手？直接否定了城成湘南吗？认定了城成湘南会输？
　　青学的人也都有些意外，悠这句话是肯定了青学的实力，这大家都能听出来。
　　“抱歉，我拒绝。”龙马抬头看着华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这句话让青学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华村将目光从悠脸上重新移向龙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没有关系，你现在并不需要急着拒绝，好好想想之后再回答吧，你会想明白的。”
　　“不必了。”龙马说着冷淡地转过了身，华村也不在意，她向着众人一笑，道：“真是打扰了，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笑着看向悠：“既然北条院教练觉得青学有实力成为立海大的对手，那就希望立海大不要在今天的比赛中马失前蹄才好！”
　　“承你吉言。”悠视线扫过华村身后那些城成湘南的队员，却见对方有好几个人正有些敌意地看着自己，他无所谓的笑了笑，“确实是不错的队员，不容小觑的实力。”
　　“很高兴你能发现。”
　　“如果换了我是教练，他们的实力会是现在的两倍。”悠脸上的笑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华村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悠沉声道：“我们先走一步，失礼了！”
　　目送着城成湘南的队伍进去，青学所有人都看向了悠，之前夏尔开口还有些道理，他毕竟是青学的经理，但悠会说话就有些让人意外了，他可是立海大的教练！有可能成为对手的学校啊！
　　“怎么了？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悠戏谑地看着众人，“别让我失望，要是你们输了比赛，丢脸的人是我。”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早就没有一个人了，再不进去，别说能不能胜利这种话，恐怕直接就会被视为弃权了！
　　去往青学比赛场地的途中，夏尔不解地问悠：“你和那个叫华村的女人有仇？”
　　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没仇你针对她干什么？”
　　“我没针对她。”
　　“你把她气得不轻，为什么会这么做？”夏尔更加疑惑，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成为恶魔太久，已经不了解人类了？
　　悠无所谓地笑了起来：“因为我不高兴她提到我，这个原因是不是足够？”
　　夏尔有些无语：“小孩子太任性不好。”小小年纪就因为人家提到自己而不高兴，太任性了。
　　悠瞥了夏尔一眼，有些鄙视地道：“你知道就好。”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了？
　　悠遥遥地望向立海大场地的方向，今天立海大的对手是名士刈，看过那所学校的资料之后，悠对于今天的比赛并不担心，他比较替青学担忧，城成湘南确实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没有手冢作为精神支柱在一旁，他们能够取胜吗？有些期待了。
　　
第九十六章饮料不花钱
　　两所学校对战，第一场比赛由桃城和干打双打，对上了湘南中学的田中兄弟。田中兄弟刚刚上场，就让青学的人脸色微变，他们兄弟二人配合默契，而且面对对手没有一点焦躁，两人甚至还从容地聊起了天。
　　夏尔不怎么感兴趣地看着场内的情况，神色微讽：“这两人的配合还不错，估计没少训练。”
　　悠没有接他的话，事实上要做到这样的程度是十分不易的，单单是训练又怎么能够如此？双生子本身便有某种感应吧……
　　兄弟两人风淡云轻的对话显然影响到了桃城和干二人的状态，尤其是桃城，他本身就是容易激动的人，在对方的影响下失误连连，双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中场休息的时候，桃城终于在干的安慰下冷静下来，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出乎意料，桃城错拿了干汁，喝下后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青学的选手因为不明原因倒下了……城成湘南不战而胜……
　　悠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那那个蔬菜汁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边上不二笑吟吟地看着他：“上次在小悠家，你不是也做了那个吗？”“我自己又没有尝过。”“其实那个味道还是不错的，既然小悠自己会做，下次可以品尝一下，我推荐。”
　　看着笑意满满的不二，悠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桃城只喝了一口就倒下了，不二却说这个味道不错……他果然是个危险人物。
　　“我想还是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悠不动神色地和不二拉开距离，将目光投向场上，由于第一场青学弃权，此时已经开始了第二场，大石和菊丸，对上了对方的桐山和太田。
　　“开玩笑的吧！”龙马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的桐山和太田，不仅仅是他，其他人全是一样的反应，桐山身高绝对在一米九以上，而另一位……看看那位叫做太田的选手，再看看青学队员中个子最矮的越前龙马……那人比龙马还要矮，绝对没有一米五……
　　“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他们以为这儿是马戏团啊！”一年级的堀尾等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看着那两人，嘴里不停地怪叫着。悠用手压了压耳部，不由感觉有些烦躁，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几人，尤其是堀尾：“安静一点，不要影响选手比赛。”
　　堀尾转过头看着悠，一脸的不服气：“什么嘛，你以为你是谁啊，管我做什么！”他瞪着悠，边上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惊慌地拉住他，不安地道：“堀尾，你怎么能对北条院君出言不逊呢……快点道歉吧……”
　　堀尾不去理会那个女生焦急的话语，而是用力瞪了悠一眼：“我已经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却一会儿教练一会儿家主的，真不爽！”
　　悠歪着头看着这个少年，忽然就笑了起来：“我是什么身份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你就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堀尾气冲冲地道，显然对悠的怨念不是一点两点。
　　夏尔腥红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堀尾：“你马上就闭嘴，不然杀了你。”
　　本来还热闹的观众席上诡异地静了下来，所有人定定地看着夏尔，刚才……夏尔说什么？杀、杀了？不……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夏尔的表情很认真，真的会杀人的。
　　“啪——”面无表情的夏尔忽然被迫一个低头，他脑袋上挨了一掌，悠淡淡地收回手：“别乱说话，会把人吓坏的。”
　　夏尔咧着嘴揉了揉后脑勺：“这家伙杀了又没有关系，反正是无关紧要的，杀掉多少还有多少。”
　　“啪——”悠又是一掌拍在夏尔后脑，“跟你说了，会把人家吓坏的。”悠说着看向堀尾，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这么好玩的人不是哪里都能遇到的，好好玩。”
　　堀尾打了个冷战，他扬起头看着悠：“你来啊，我才不会怕你！”
　　悠笑着点了点头：“有空的时候会找你玩的。”
　　夏尔一手捂着后脑勺，眼睛没有离开过两人，他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不悦，悠这家伙，刚刚说让自己不要吓到别人，现在他在做的又是什么？到底是谁在吓人啊？
　　城成湘南的第一单打虽然在身高搭配上实在很古怪，但是他们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的叫做桐山的，他充分发挥他身高和体型的优势，用出一种叫做雷电击球的招式，破坏力强大，菊丸和大石根本无法招架。
　　悠看了半天，不由感觉有些无聊，他本来就不愿意过来，这两所学校的比赛精彩虽精彩，可比起立海大却还是有些差距，平时看惯了立海大的训练，看这样的比赛便没有了兴致，他摇了摇头，起身向场外走去。
　　“不看了吗？”不二疑惑地看着悠，后者点了点头：“渴了，一会儿就回来。”
　　不二看了眼场内，笑着道：“一起吧，正好我也去买饮料。”
　　悠皱了皱眉头，口渴这种话当然是假的，他只是随处逛逛而已，可不二信以为真了，难道真的要去买饮料吗？他没有带钱……
　　不二安慰似的拍了拍悠的肩膀：“不要担心，我知道不花钱也能拿到饮料的方法。”
　　听了这话，悠暗中擦了把冷汗，不二果然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小悠，你不能接重球吗？”或许是一路沉默让不二有些不喜，他先开口了。
　　悠漫不经心地点头：“嗯，接不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就是接不住的意思。”悠莫名其妙地看这个不二，难道”接不住”还有其他的理解方式？
　　不二并不在意悠狐疑地目光，他依旧笑得温和：“只是很奇怪啊，小悠你很厉害不是吗？接不住重球不是会成为弱点吗？如果遇到桐山那种强力的球，小悠会怎么办呢？”
　　“我会让他打不出这样的球，他破绽太多。”
　　“小悠真是自信呢，可要是遇到纯力量型的选手呢？你又该怎么办？”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好奇，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不二已经好奇很久了，接不了重球是致命的弱点，不知道悠会怎么样应付……
　　悠神色有些茫然，看着不二的眼神十分古怪：“不二，你知不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
　　“是吗？因为真的很好奇呢，所以就忍不住问了，小悠难道不愿意说么？”
　　“有什么不愿意的，当然是弃权，反正是怎么也接不住的。”
　　“是开玩笑的吧？”不二睁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悠：“不尝试一下就放弃了吗？那也太……”
　　悠神色更加古怪：“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尝试？”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自动贩卖机这边，不二停住脚步，不认同地看着悠：“不尝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悠一愣，这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有不同的观点，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不用尝试我也知道什么样的球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所以不会盲目地去尝试，既浪费时间久耗费体力。”
　　不二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有些被打败般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呵呵……这确实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却认同了悠的话，这世上多得是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去尝试的人，人们称这样的人为“不惧艰险，勇于挑战”。人们永远崇拜那样的人，像悠这样直接便承认自己办不到的人，这世上真的不多。
　　或者这是肩挑重任的人才懂得的谨慎？
　　“啊……那个人是？”在不二沉默的时候，悠的视线忽然停留在了某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二微微怔了一下：“小悠认识她？”
　　悠点头：“以前见过，不过……”想起上次的事，他有些无奈，“她对我的印象好像不是很好。”
　　“那是不动峰中学二年级的橘杏，她的哥哥是不动峰网球部部长——橘桔平，不动峰也是关东大赛的参赛队伍之一。”不二向悠解释。
　　在悠和不二谈论橘杏的时候，对方也已经看见了两人，她向两人走来，第一句话便是对着悠说的：“没想到你这个连双打也不会的人，竟然是立海大的教练，真让人意外！”
　　悠不由苦笑：“那次街头网球场的事，我很抱歉，不过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也该消气了。”没想到这个女孩到现在还记着那个时候的事。
　　橘杏笑得一脸无所谓：“那件事早就不在意了，只是觉得很惊讶，你明明比我还小，怎么会是立海大的教练呢？你不是和冰帝部长很好吗？你要是成了冰帝的教练，我还不至于这么惊讶！”
　　悠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迹部真的也说过那样的话，不过不是去成为教练，而是加入冰帝网球部，成为队员，还好自己没有理他。
　　“立海大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应该是一帆风顺吧？”橘杏好奇地看着悠，后者一愣，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了不二。
　　“小悠今天来看青学的比赛了，没有去他们自己的场地，所以还不知道立海大的情况呢！”不二笑着道，却让橘杏露出了满脸的惊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那就要恭喜青学了，已经被立海大这样的庞然大物当做对手了呢，不过……”她说着脸色一正，“立海大的对手可不一定是青学，说不定是不动峰呢！”
　　悠微微点头：“我很期待，希望不动峰能够在今天的比赛中获胜，那样说不定真的可以打上一场。”
　　橘杏展颜一笑：“不会让北条院教练失望的，不过到时候千万不要败给我们哟！”她说着将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拿出一瓶橙汁后，笑着向两人挥手告别。
　　“呐，小悠，你很喜欢小杏是不是？”不二笑着凑近悠，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戏谑，“小悠从来不会对别的女孩子笑得这么真诚呢！”
　　悠疑惑地看着不二，他不解，为什么不二的笑让他感觉有些不安，不过太还是承认道：“感觉是个十分有灵气的女孩子，很特别。”
　　“唔……是吗？这件事要是被小景知道了，他一定很不高兴。”不二若有所思地道，那模样，似乎是在想想迹部会是怎样的反应。
　　悠瞥了他一眼：“他知道。”上次他就知道自己挺喜欢这个女孩子，还因此弄出一个奇怪的打赌，只要迹部赢了街头网球场的所有人，橘杏就要和他约会，后来经迹部自己说，那只是因为悠喜欢这个女孩，他想抢而已……记得当时自己气得不轻，可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感觉不到一点气愤之类的情绪。
　　微微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思绪赶跑，悠转头有些期待的看着不二：“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怎么不花钱拿饮料？”
　　
第九十七章世界级选手
　　不二笑吟吟地看着悠，揶揄地道：“小悠，想占小便宜可不是好事呢！”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硬币，“不用花钱就可以拿到饮料的方法就是……我请客。”
　　悠小脸一黑，他以为不二会用什么奇怪的方法从机器里拿出饮料来，看来不二天才的称号也仅限于网球吗？
　　“小悠要喝什么？”不二弯腰拿出自己的饮料，转过头来看着悠，后者怔了怔，他还没有在自动贩卖机上买过饮料，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会好喝一点，快速地扫了一眼，悠指了指一个十分古朴的瓶子，“就那个吧！”
　　“嗯……这个？”不二似乎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按下了那瓶饮料下方的按钮，悠好奇地看着不二将那瓶饮料拿出来。
　　“给，小悠的口味真是奇怪呢！”不二笑着将饮料递给悠，后者伸出手正要接，却在看清瓶子上的字时，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不二疑惑地看了眼手里的瓶子，“难道是我拿错了？应该没错啊……小悠刚刚点的确实是这个瓶子……”
　　轻轻地咳了一声，悠有些郁闷地接过那瓶饮料：“没有拿错。”为什么自动贩卖机里会有烧酒？为什么自己就选中了这个？
　　不二仔仔细细将悠看了一遍，脸上依旧带着疑惑：“未成年是不可以喝酒的呢……小悠，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个？”
　　“不，没有。”拿着酒瓶子，悠郁闷地往回走，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他见了酒就像见了毒药一般，天知道自己为什么选了这个……
　　途中经过另外一台自动贩卖机，却看到两个青学的女生和另外三个外校的女生站在一起，并且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的样子，那两个青学的女生正处于下风。
　　其中一个女生正是之前责备堀尾对悠出言不逊的那人，其实悠对这两个女孩子有些印象，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去青学球场，都看到过她们。
　　担心会出什么事，悠看了看不二：“是不是应该出面帮助一下？”
　　不二有些为难：“可是我不太擅长处理女孩子的事情呢……”
　　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出声，却忽然感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震荡，一个黄色的小球旋转着从一个外校女生的耳边飞过，那女生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悠看了眼球飞来的方向，却见龙马背对着大家站在那里，他面前是墙壁，墙脚下摆了一排饮料罐，刚刚那球是他打在墙上之后反弹回来的。
　　“啊，抱歉，差了一点点……”龙马没有看这边一眼，再次挥拍打球，每一次挥拍都会打中一个易拉罐，没有一点差错，直到最后一个罐子倒下，网球向这边飞来，擦着一个外校女生的头发飞过，那女生吓得蹲在了地上。
　　悠眉梢轻轻上挑，龙马大概不知道，他现在干的事情，其实叫做耍帅……
　　那三个外校女生显然被吓得不轻，争先恐后地跑开了。而那两个青学的女生则兴奋地向龙马跑去，其中那个扎双马尾的女生一脸激动地看着龙马：“龙马少爷！你一定是为了帮我们解围的对不对？”
　　龙马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生：“什么啊……”
　　不二感兴趣地看着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声对悠道：“越前虽然网球很厉害，但却是意外地迟钝呢……”
　　悠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不二脸上写满笑意，显然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十分好玩，而正好在这时，扩音喇叭里传出了第三单打开始的声音，几个人便一起回到了场地那边。
　　到场地时，第三单打的海堂和对方的若人弘正好入场，只听见场地外传来一阵阵地尖叫，全是冲着那个叫做若人的选手喊的。
　　“什么嘛！这家伙以为自己是电影明星啊，还要摆那么恶心的POSE！还是海堂学长帅！”之前那个双马尾的，叫做小坂田朋香的女生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选手，尤其是在那些尖叫的女生中看到之前欺负她们的三个女生后，脸上表情更加厌恶，“海堂学长！打得他满地找牙！”
　　另一个叫做龙崎樱乃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边上走开两步：“小朋，这样子好丢脸啊……”
　　两个女生在边上吵吵闹闹并没有多少人去理会，悠目光一直看着海堂，终于确定此时的海堂有些奇怪，他不由问站在边上一脸愤愤的菊丸：“你们很讨厌那个若人？”
　　菊丸目不转睛地看着若人：“那家伙说我们青学是出怪人的温室！太讨厌了！”
　　大石担忧地看着菊丸：“就算那样，英二你也不可以说”讨厌”这样的话啊，多不好……”
　　菊丸却没有理会大石，他一把抓住悠的手，愤愤不平地道：“那家伙真的很讨厌啊！他说我们的正选都很好笑，说我们不管打什么球都有一大堆的名号，竟然还说我们是艺人网球部……我太生气了！好想打他！”
　　听着菊丸孩子气的话语，悠总算有些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是若人弘在言语上的罪过青学……
　　悠仔细打量着那人，半晌之后选择了相信菊丸的话，那人确实透出一股张扬的气质，站在场中还不忘向场外的女生挥手。
　　双方握手之后，比赛开始，但若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海堂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正要出声时，若人笑着阻止了他：“不要着急，我正在考虑你的对手是谁呢！”
　　“我的对手？”海堂眉头皱起，显然不明白对方在讲什么。
　　“知道了，你比较适合的对手……”若人说到一半，话语止住，双手忽然交叉放在胸口。
　　青学的人茫然地看着那个若人，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
　　“change！”若人忽然喊了一句，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忽然改变，就仿佛站在场上的完全是另外的人一般。
　　“那家伙怎么了？”一年级有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场内，而小坂田朋香脸上却露出浓浓的鄙视：“那家伙耍什么帅啊！像个傻瓜一样……”
　　不二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感觉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呢。”
　　悠不解地看着那人，确实，刚刚在一瞬间，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忽然就深不可测起来，难道这是若人弘真实的一面？之前张扬的态度都是伪装的？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场内若人弘和海堂的比赛已经开始，然而若人弘只是打出了一球，场外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那是……”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想到了什么，所有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一年级的堀尾看着场内，一脸苦思的模样：“总感觉那家伙的打法在哪里见过似的……”
　　“世界顶级的职业选手雷登•休伊特！”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悠向那人望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都大会的时候他去看了冰帝的比赛，那时候见过两个记者，其中正有这个男人，当时还有一个女记者……望了眼他身边，果然见到了那个女记者。
　　虽然目光打量着那两个记者，悠却不忘问身边的不二：“雷登•休伊特是谁？”
　　“……”不二沉默地看着悠，不但是他，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悠，一个个全像是见了怪物一般。
　　被那么多人看着，悠隐约感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才对。
　　“小悠……”菊丸皱着眉头看他，“那是世界顶级的职业网球选手啊……”
　　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若人弘是在模仿他吗？”
　　“嗯……”菊丸虽然回答了悠的话，可表情却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见菊丸半天也没说，悠本想忽略他，可是菊丸的视线实在过于强烈，忽略不了，他只好询问出口。
　　菊丸有些纠结地看着悠：“其实我不想说的……小悠……你怎么会笨到连那么有名的网球选手也不知道？”
　　悠脸上的表情一僵：“这很奇怪吗？”
　　“因为大家都是打网球的，那么有名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悠微微别过头：“是么……我不怎么了解……”
　　既然不知道休伊特是谁，悠便无法判断若人究竟模仿的怎么样，但是见其他人都是一脸凝重的模样，大概是很成功……只是……世界顶级选手怎么会有这么多破绽？
　　海堂的发球局很快过去，他没有得到一分，第一局完败，到了第二局，海堂终于开始适应对方的打法，对方却出人意料地又换了一种打法。
　　龙马立刻就认了出来，是彼得•桑普拉斯，一位全能型球手。
　　海堂再一次陷入危机。
　　“悠……”不二难得有些严肃，他一边看着场内，一边问悠，“你怎么对付这样的对手？”
　　悠郁闷地瞥了眼不二，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要问自己怎么对付？之前问自己怎么对付桐山，现在换一个又来问一遍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和平常一样打。”悠答道，他微微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神色凝重的青学众人，“我不明白，如果世界选手都是这个水平的，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不是都可以成为世界级的选手吗？你们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闻言，不二诧异地转过头看着悠：“小悠的意思是……”
　　“他浑身都是破绽，你们的实力比他强多了……如果说他的实力是世界级的……那你们不是……”悠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中学社团的所有成员都是世界水平？
　　不二笑着轻轻摇头：“是若人的水平还不到吧，真正的世界级选手是很可怕的呢！”
　　“嗯。”悠毫不犹豫地认同了不二的话，南次郎就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不管从哪个方面讲……
　　比赛依旧在继续，几乎每一局若人都要换一个着名选手来模仿，每次海堂刚刚熟悉一种打法，便又要适应另外一种，比分一拉再拉，很快就到了5-0。
　　眼看着海堂就要输了，接下来的几球却不断地出人意料，海堂像是熟悉了所有的打法一般，比赛峰回路转，竟然被海棠硬是掰到了5-6。
　　若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海堂，半晌后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要认真的对待和你的比赛了，不过现在我又想到一个适合你的选手了，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和他打一场的……”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青学正选们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change！”
　　气质再一次改变，整个人忽然像是从狂暴的野兽变成了溪边垂钓的渔翁，淡然而从容，明明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却有一股谁也忽视不了的强势。
　　“不会吧！！！”菊丸不敢相信地看着若人，三秒钟后，他忽然转向悠，后者正一脸疑惑的模样：“感觉这次模仿的人有点熟悉？又是哪个世界级选手吗？”
　　悠正在疑惑这次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却忽然发现周围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由感到不解，然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若人：“这怎么可能……”
　　
第九十八章安慰下迹部
　　若人弘神色淡然地站在那儿，微微侧着身子，手中球拍前端下点，看那姿势却是闲适到了极点。
　　悠无法置信地看着若人弘：“这怎么可能？”
　　自己并不会特意留意自己打球时是什么样的姿势，但是既然是自己的习惯，他当然很快就能认出来，此时若人的动作和自己打球时一模一样！
　　若人目光淡淡地看着海堂：“我想你应该会期待这场比赛。”
　　海堂神色有些凝重，他怎么也想不到，到了这个关头，若人竟然会模仿悠，很诚实地说，他并没有信心打败悠，能够让龙马败得那么惨的人，自己也不见得会有多好的下场。然而他此时却感觉有些兴奋，如蛇一般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若人，海堂沉声道：“如果你能完全模仿的话，值得打。”
　　菊丸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小悠和龙马比赛那次，因为看的人很多，肯定是那时候的录像流露出去了……”他十分后悔地扁了扁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把那场比赛的消息传出去……小悠，怎么办？海堂会不会也被恶心得吐出来？”上次龙马和悠打球，结果因为悠打球太恶心，龙马直接就吐了，这是菊丸心里永远也无法驱除的阴影。
　　悠有些郁闷地看着菊丸：“你以为我打球究竟有多恶心？”吸了口气，悠挫败地道：“其实他模仿我反而没有一点胜利的可能。”
　　“为什么？”菊丸一脸地不解，悠摇了摇头示意菊丸仔细看场内的比赛：“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没有任何特色，没有任何绝招，平平淡淡地挥拍，简简单单地击球，普通的动作，即使是刚刚学会网球的人也可以打出这样的球。见过悠打球的人并不多，恰好在场所有青学的人都见识过，正是因为见过，他们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站在场上的根本就是悠，没有丝毫不同，动作、表情、眼神……任何一个地方！
　　海堂眼中战意燃烧，自从上次看过龙马和悠的比赛，他一直都想和悠打一场，可是悠根本就不会来网球场，此刻终于让他有机会和“悠”打一场，他势必要用处十二分的实力。
　　海堂击出的网球如同狡猾的毒蛇，带着无法预料的弧度飞向若人，后者后退一步挥拍想要接起球，可网球在经过球拍的时候忽然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两者擦过，只差半毫。
　　若人的模仿没有能够像悠一样死死地困住对手，他自己显然也有些意外，然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马上就恢复了淡然：“如果你只会这种球，那还真是遗憾。”与悠一般无二的说话语气。
　　站在场边，悠眉头越皱越紧，他很讨厌那个人模仿自己，十分厌恶。
　　海堂预料中的艰难比赛没有出现，他每一球都打得很顺利，仿佛正在与自己比赛的，真的只是一个网球新手，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动作，连速度都不曾改变……
　　“怎么会这样？”菊丸有些傻眼地看着场上的情况，“和龙马比赛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难道海堂偷偷训练了吗？一下子就变得可以打败小悠了？”
　　许久都没有说话的夏尔忽然冷哼一声：“是那家伙弄巧成拙，只模仿了皮毛，白痴——”
　　悠这次却没有反对夏尔的话，他脸上隐约露出一丝不悦：“因为只看了一场比赛就模仿我，所以才会这样，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夏尔说的不错，他只模仿了皮毛，他现在的水平……和一年级的非正选差不多。”他说着有些疑惑地看着已经处于弱势的若人：“但是他学我干什么？”
　　不二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若人君之前模仿的可全是世界级的选手呢，小悠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吗？”
　　“如果可以全部复制出来，我或许会比现在高兴。”可若人现在做的算什么？！表面上是在模范自己，事实上却是在丢自己的脸！
　　“嘛嘛……小悠不要生气，如果不是那个笨蛋模仿小悠，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赢呢！”得知若人模仿失败，青学必胜，菊丸十分高兴地拍着悠的肩。
　　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第三单打的结果是海堂胜利，至此青学已经有了两胜，如果第二单打青学再次获胜，今天的比赛便会到此结束，青学将会成功晋级关东大赛第三场。
　　青学第二单打是越前龙马，城成湘南第二单打是一个叫做神城玲治的人，个子很高，据华村所说，这是她最完美的作品，虽然对于”作品”一词并不是十分理解，但大家都明白，这个人会十分厉害。
　　很快大家就见识到了这个最高作品的实力，神城玲治竟然可以用完全相同的姿势分别打出力度完全不同的重球和轻球，不管是亲身经历的龙马，还是作为观众的其他人，脸色都要异常地凝重。
　　悠摘下眼镜，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眼部，他刚刚一直想要分辨出神城玲治在打这两种球时的动作有什么区别，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原本就近视十分严重的双眼已经感觉有些干涩的疼痛。
　　“小悠……”不二转过头看着悠，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悠却摆了摆手打断他：“别问我怎么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不知道。”
　　悠的话顿时让不二哭笑不得，他拿下悠还在揉眼睛的手，指了指球场的另外一边，他笑着道：“是小景……”
　　小景？能被不二称作小景的只有一个。顺着不二所指的方向看去，悠一眼就看到了双手抱胸站在对面铁丝网外的迹部。
　　悠看了看场内龙马和神城玲治的比赛，再看看站在对面的迹部，稍作犹豫便向迹部那边走去。看着悠离开，夏尔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他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绕过半个球场，悠走到迹部边上时，迹部正皱着眉头看着场内的比赛。
　　“你怎么在这里？”悠问。
　　迹部低下头看了眼悠，忽然一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本大爷现在很不爽。”
　　悠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被人欺负了。”这是悠的愿望。
　　“被欺负惨了。”迹部说着轻轻放开悠，“回去了？”
　　“比赛呢？”
　　“结束了，至少今年的比赛到此为止。”迹部说着揉了揉悠的头发，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本大爷心情不好，你是不是要安慰一下？”
　　悠摇了摇头：“我不会安慰人。”他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古朴的瓶子。
　　“这是什么？”迹部狐疑地看着他，悠指了指瓶子上的字：“不是写着么？”
　　“烧酒……”迹部忽然沉默了，他手里捏着酒瓶，额头上有小小的井字跳动着。
　　“啪——”悠毫无准备地挨了迹部一掌，顿时感到脑袋晕乎乎的，他转过头恼怒地看着迹部：“你干什么啊？”
　　迹部用力按住他的脑袋，强迫悠垂下头，口中一字一字地道：“你这家伙居然还敢喝酒……”
　　“……，我没有喝……”上次喝醉之后做出那样的事，他本就已经不敢喝酒了，还用得着别人提醒吗？
　　迹部沉默地看着手里的酒瓶，忽然像是心情十分好般捏了捏悠的脸：“既然如此，今天就破例去喝酒吧，不喝醉就不回去了！”
　　“借酒浇愁是白痴才做的事。”悠揉着刚刚被捏痛的脸颊，面无表情地否定了迹部的提议，后者顿时皱起了眉头：“那陪本大爷喝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悠一脸不愿意。
　　“你知不知道要将就着心情不好的人？”
　　悠低下头沉默起来，半天之后，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就今天，你说怎样就怎样，过了今天我不管你了……”
　　“别这么不情愿，本大爷难得一次心情不好，正好让你看见了，你要感到荣幸。”
　　悠茫然地看着迹部，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荣幸的？
　　虽然说今天什么都按着迹部的喜好来，可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却坐在了一间装饰极其古朴的和式小饭馆内。
　　“好了，已经按着你的喜好来了，再这么不情愿，本大爷就把你扔这里了！”迹部也不管服务员还站在边上等着他们点菜，一把就揽过悠，将他锁在自己怀中，边上的服务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悠本想推开迹部，但一想到自己亲口说的话，只能满脸郁闷地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菜单。
　　将菜单看了好几遍，悠忽然转过头看着迹部，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我好像不饿。”
　　“那帮本大爷点。”“你自己点。”“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悠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最贵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迹部却将悠抱起放在了自己膝上，后者顿时满脸黑线：“虽然说你心情不好，但是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迹部浑然不在意地笑了起来：“你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别扭，如果你主动一点……”
　　悠瞪了他一眼：“不准说”主动点”这样的词！”他有些懊恼地咬着嘴唇，“其实我怎么也看不出你到底哪里心情不好了……”
　　迹部将下巴搁在悠肩上，忽然沉默起来，半晌之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道：“抱歉啊，只有你带着立海大去全国了，冰帝今年……就这样了……”
　　第一次听见迹部道歉……
　　
第九十九章牡丹花下死
　　“为什么要道歉？”悠回过头看着迹部，后者向着两边扯了扯悠脸的脸颊、：“因为你这家伙要一个人带着立海大去全国大赛，怕你被人欺负……”
　　悠微微皱起眉头：“精市也会一起。”而且自己没那么容易被欺负……
　　“是啊，精市会完全康复，你们两个一定要拿下全国冠军啊！不然别回来见本大爷！”
　　悠沉默着点了点头，半晌后他忽然抬头看着迹部：“等一下拿一份给精市。”
　　“怕他饿死？”
　　“嗯。”
　　“那你去和服务员说。”
　　“嗯。”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幸村独自坐在医院的天台上，一手拿着一本厚厚的词典，一手拿着一本不知何国的宪法，一边对照着翻阅，一边懊恼地低声自言自语着：“又是原文的……为什么又给我拿来一本原文的……本来外语就不好……”
　　十分郁闷地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幸村重新低下头看着书页，然而他还来不及看清下一行的内容，一阵风吹过，书页“哗哗哗”地向后翻了几十页，幸村错愕地看着手中的书：“根本不记得看到了哪里……景吾……你为什么要带原文的……”
　　悠已经坐到了迹部的对面，他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迹部。
　　迹部停箸：“终于发现本大爷很帅了？”
　　“嗯。”悠认真地点了点头，“动作好看。”
　　迹部惊讶地看着悠：“今天你又怎么了？”从来不会夸奖人的悠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直接地说这样的话，最近……不、其实已经挺长时间了，这段时间的悠一直都有些奇怪，换了从前，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似乎知道迹部在想什么，悠终于还是面露赧色地收回了目光：“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没人冒充我，我只是……”他说着脸颊有些发烫，“只是按你说的……主动什么的……”
　　迹部不由失笑，他伸过手摸了摸悠的头：“还真是为难你了啊！”
　　“没什么……”悠喃喃着转过头去。
　　等到迹部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那家小饭馆，悠才像是忽然想到一般，诧异地盯着迹部：“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饿了？”
　　迹部微微摇头：“本大爷原本就不饿！”
　　悠小脸一黑：“那你怎么还吃得下？”
　　迹部狠狠地蹂躏着悠的头：“就是因为你这家伙说借酒浇愁是白痴才做的事！”
　　悠被揉得眼前发晕，他勉强地抓住迹部的手，鄙视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借饭浇愁？”
　　迹部瞪了悠一眼：“因为你不肯去喝咖啡！”
　　悠终于明白了，他看着迹部，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在迹部的手在拍到他头上之前，他忽然一手放在迹部腹部，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感叹似的道：“你也不怕撑死……”
　　“啪！”悠的话成功地惹来了迹部的一掌。
　　在悠的提议下，两人决定做公交车去医院，这是第二次和迹部一起做公交车，尽管不是第一次，迹部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他看着挤挤嚷嚷的车厢，一脸的不满，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悠会热衷于坐公交车？有好好的私家车不坐他是在找虐吗？
　　到了医院，并没有在病房看见幸村，两人十分默契地向天台走去，然后便看到幸村满脸苦闷之色地坐在天台的地上，面前放了一本厚厚的词典还有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他眼睛盯着书，但明显是在发呆，连悠和迹部上来也没有发现。
　　“吃饭了！”迹部一把将幸村拉了起来，后者这才回过神，他双手掰过迹部的肩，硬是将他拽到了地上，然后一个翻身跨坐在迹部身上。
　　“你终于来了！”幸村眯起水润的眸子，语气危险地道。
　　迹部笑着仰视幸村：“怎么了？想本大爷了？”
　　幸村一把抓过放在边上那本不知为何物的书，咬着牙道：“读给我听！”他说着胡乱翻了一页，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戳了戳其中一行字。
　　迹部微微抬头，有些艰难地辨别着书上的字，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他面带狐疑之色地念道：“%……￥#@&……%*&@……”
　　幸村微微怔了怔，他茫然地看着迹部：“为什么你会念？”
　　“为什么你觉得本大爷不会念？”迹部挑眉看着幸村，然而后者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悠。
　　悠正在将之前饭馆里带来的精致饭盒打开，似乎是感受到了幸村的目光，他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幸村将那本书递给了悠：“这个，读给我听。”他说着指了指之前让迹部读的那行，悠微微瞥了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口中却快速地吐出一句话，即使不仔细听，也能分辨得出，和迹部说的是一样的。
　　幸村郁闷地捏着薄薄的书页：“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这么古怪的语言，为什么这两个家伙都会认识？
　　悠这次索性连头也不抬了，他淡淡地道：“本国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他说着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头，而是感叹似的道：“你还在找既认可同性婚姻、又可以重婚的国家么？找到了没有？”
　　“没有……”幸村喃喃着，看着迹部的目光更加幽怨：“景吾他带来的全都是外文的，什么也看不懂！”
　　迹部有些无奈：“不是给你带了词典来吗？”
　　“英文解释的……”
　　“英文是必修课。”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样子还要好好补补你的英文……”
　　迹部被幸村压在身下，他有些痛苦地看着幸村：“好了，本大爷以后全部给你拿日文的，你先下来！”
　　幸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全都是日文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不可以是有图的那种？”
　　“……”
　　悠终于抬起了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幸村：“没有哪个国家的宪法会有插图……”
　　幸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了迹部，见到已经打开的饭盒，他一脸惊讶：“很美味的样子……小悠做的？”
　　“不是，买的。”悠说着将筷子递给幸村：“吃光。”
　　幸村将双手放到了身后：“小悠为什么不喂我？”
　　悠怔了怔，他拽过幸村的手仔细地看了看，白皙的手掌完美得没有丝毫瑕疵……
　　“手好好的，为什么不自己吃？”悠问。
　　幸村疑惑地看着悠：“小情侣不是都这样吗，相互喂饭什么的，不是爱的表现吗？”
　　“谁和你说的？”谁说出这种白痴一样的话来的？！
　　“电视里，书里，公园里……都有。”
　　悠沉默地看着幸村，半晌后，他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了一边的迹部：“你表现一下你的爱吧……”
　　迹部看了看手里的筷子，眉梢微微上挑：“虽然本大爷的爱不用表现也很明显，不过这样做也不是什么坏事，精市张嘴……”闻言，幸村听话地张大了嘴……
　　看着两人颇有默契的互动，悠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有没有表现爱意他是不知道，不过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舒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悠不动声色地拍下好几张照片，等另外两人发觉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手机。
　　迹部向着悠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不饿。”悠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你不饿。拍照当然要三个人一起拍，还不快点！”迹部说着将手里的筷子放到了盒子中，一伸手就将幸村揽进了怀里。悠犹豫了一下，重新拿出手机走到两人边上坐了下来。迹部接过悠的手机，同时将悠也拉进了怀中。
　　“小悠，要是拍出来你板着一张脸，本大爷不介意好好教训你一顿！”迹部说着将手机转过去，摄像头对着三人的正面。
　　似乎是怕悠笑不出来，幸村伸出双手将悠的嘴角扯出了夸张的弧度。
　　“咔嚓——”
　　连拍几张，迹部放开两人将照片调了出来，只看了一眼，他便大笑起来。
　　“小悠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大爷欠你钱了？！”迹部拿着手机在悠面前晃了晃，悠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照片拍的很清晰，迹部将幸村和悠揽在怀里，表情依旧是与生俱来的唯我独尊，幸村双手扯着悠的嘴角，迫使后者露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而他自己却笑得一脸温柔，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人在他手里受苦。
　　瞧了一眼之后，悠的脸便有些发红：“删了！”
　　“别删……”幸村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他仔仔细细地将几张照片都看过之后，满意地笑道：“景吾拍的不错！我和景吾都像现实中一样帅呢！”
　　迹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因为本人就很帅。”他说着狐疑地看着悠，“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上镜？”
　　“那还真是抱歉了……”悠郁闷地瞥了眼迹部和幸村。
　　幸村笑着摸了摸悠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的，小悠不用在意，因为在我心里小悠很漂亮呢……”
　　漂亮……
　　拿起饭盒中的筷子，幸村笑吟吟地看着迹部，紫眸像是要滴水一般温柔：“既然景吾拍了这么漂亮的照片，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悠怔了一下：“精市，景吾他……”已经吃得很撑了……
　　“能够喂本大爷吃饭，是你的荣幸。”迹部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悠，意思大概是”闭嘴”之类的。
　　悠听话地闭上了嘴，可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迹部活该被撑死！不过关自己什么事呢，这家伙可是自找的……
　　期待着迹部被撑死的那一刻，悠看着两人脸上始终带着笑，然而通往天台的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部长——我们来看你了！你一定超级想我们了吧！”
第一百章会活不下去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顿时打破了天台上的静谧，让三人同时回过了头，幸村拿着筷子的手甚至还举在半空。
　　天台的楼梯口，黄黑相见的制服相继显现，立海大的正选们恰在此时来了，但刚刚出现便全部凝固如同雕像。
　　空旷的天台上寂静无声，只有风拂过的轻声呢喃，半晌之后，切原赤也双眼通红地向迹部扑来：“冰帝部长！！！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奴役我们幸村部长！！！”
　　悠刚刚还一脸的茫然，可一听到切原的话，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强行忍耐的笑，奴役？因为看到幸村在喂迹部吃饭，所以觉得幸村一定是被逼的？是迹部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迫使幸村这样做的？
　　虽然好笑，可悠还是一把抓住了切原的胳膊：“切原君，你要做什么？”要是真的让他扑到迹部身上，会倒霉的人可不一定是迹部，自己还是要为队员的安危负责的。
　　虽然被悠牵制着，切原血红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迹部，仿佛不将迹部挫骨扬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心：“我要杀了这个混蛋！他竟然敢奴役幸村部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切原君，你要真的把迹部君杀了，你们部长会把你也碎尸万段的……你先冷静一下。”悠说着向依旧站在门口的其他人招了招手，丸井和桑原立刻上来架起了切原。
　　丸井嘴上还粘着吹破的泡泡糖，他迷惑不解地看着幸村：“部长，冰帝部长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你要……”
　　幸村仰着头看着立海大的众人：“景吾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来看我的。”他说着歪过头，脸上笑容温柔如水：“喂景吾吃饭也是因为我在表达爱意呢……”
　　“爱、爱意……”切原眼睛恢复正常，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学长们：“幸村部长假装向冰帝部长表达爱意？然后再把他咔嚓掉？“
　　“赤也，咔嚓掉……是什么意思呢？”幸村笑着问，水润的紫色眸子里盛满笑意，善意温和得如同神子。
　　“部、部长……”明明是好看的让人失神的笑容，可自己心中会如此不安？对温柔如斯的部长感到不安，自己是不是很过分？切原有些惶恐地往后退，可是丸井和桑原一同架着他，几乎要双脚离地的他根本就逃无可逃。
　　幸村询问地看着切原：“怎么了？赤也到底要说什么呢？”
　　“爱、爱意什么的……那是、是情侣才能用的词语，部长……千万不要乱用啊……那样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切原在幸村的注目下，结结巴巴地说着，说完之后却更加迷茫，紧张之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幸村忽然沉吟起来，众人还以为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胡乱用词，却见他忽然抬起了头：“有一件事，好像一直没有和大家讲过的样子……事实上……本来就是情侣……和景吾和小悠。”见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懵了，幸村轻声笑着：“呵呵……大家都很惊讶的样子呢！”
　　如果说刚刚立海大的众人只是变成了雕像，那么此时，所有人都已经风化为尘，随风远去……
　　柳手里的笔记本落在了地上；柳生鼻梁上的眼镜生生下滑到了鼻尖；桑原和丸井对视一眼，忘了架住切原，后者无辜地被扔在了地上；仁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脑袋边上的小辫子，因为幸村的一句话，他一失神扯下几缕银白色的头发却浑然不觉；只有真田一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幸村三人，只是他从来没有多少表情，和手冢差不多，一般人是无法从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的……
　　“情、情、情侣？！”切原第一个回过神，他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看着三人，若是说他这表情是见到了妖魔鬼怪，也会有人相信。忽然他双手用力揪住了自己卷曲的头发，恍然失神地喃喃着：“怎么可能……如果和教练是情侣……那还算了……可是、可是……冰帝部长……被孔雀附身的水仙……怎么可以？！部长那么温柔……一定会被欺负的……”
　　水仙？悠暗自点了点头，真是个不错的称唿，不过幸村真的温柔吗？
　　明明迹部也是坐在地上的，可是他仰首看着立海大众人的时候，却无端地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他轻抚眼角的泪痣，强势中平添一分妩媚：“怎么？本大爷看上你们部长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简直就是世界未解之谜！”丸井一边费力地将粘在嘴巴周围的泡泡糖扯掉，一边瞪着迹部：“不行，部长不能被你抢走，教练也不能被你抢走！”
　　“不错，这个问题值得成立部门来研究，为什么冰帝部长会看上我们部长？为什么幸村部长这么容易就被拐走了？”柳重新捡起了笔记本，快速地写了起来。
　　悠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值得研究，还要研究一下，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知道……”
　　“教练，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真田看着悠，脸色微微有些古怪，只是后者依旧没有本事看出什么究竟。
　　迹部勾起嘴角，笑得傲慢：“本大爷会看上你们部长是因为本大爷眼光好，你们部长跟了本大爷是因为他眼光也很好，至于这家伙……”迹部说着望了悠一眼：“只是因为没有我们，这个笨蛋会活不下去。”
　　“教练又不是弱智儿童……才不会活不下去……”切原不屑地嘀咕着。
　　“抱歉啊……”悠若无其事地看着切原，“我不是弱智儿童，还真是对不起切原君对我有这么高的期望。”
　　“不、不、不是，教练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我是说，教练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因为没有谁谁谁就活不下去啊？！这个明明是这个水仙自作多情……”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的话又得罪了教练，切原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如果没有上次的禁言，切原绝对不会那么慌张地解释。
　　悠却在此时向着大家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了，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3-0全胜。”真田认真地回答道，可怜其余的人根本无法就这么快地从一个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一时之间脸色茫然，完全跟不上节奏。
　　“这样啊，那就准备准决赛吧，有哪些学校能够参加准决赛，你们自己留意便可以。”他说着笑着站起身，“既然你们来看精市，我和景吾就先走了。”
　　迹部配合地从地上站起来，环视所有人一圈后，他笑着地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迹部和悠一前一后向着天台的入口走去，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幸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记得拿来日文的！”
　　“不用你提醒！”迹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悠回头看着幸村，脸上笑容揶揄：“有插图本的话，我会让人带来给你的。”
　　……
　　走下楼梯的时候，悠忽然对迹部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
　　迹部转过头看着他：“你才这么小一丁点，死期还没到。”
　　悠淡淡地摇头：“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和精市，否则我真的已经如同尸体一般，所以啊……你其实说对了，没有你们我真的会活不下去。”他说着快走几步将迹部落在身后，“刚刚没有机会和精市讲，你记得把我的话告诉他，缺一个人都是不行的，所以拜托，别杀死我……”
　　迹部脚步停滞了一下，见悠渐渐远去，他这才快步走了上去：“这样的话，他更加喜欢你亲口说的。”
　　背对着迹部缓缓摇了摇头：“会控制不住，会想到不好的事。”他说着低下头，又在片刻之后忽然回头看着迹部，脸上带着微暖的笑容：“正好要去见精市的父亲，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一起？”
　　迹部张了张口，自嘲似的笑了起来：“你可是已经把我卖给了幸村家，本大爷会说不？”
　　“你自愿的，和我没有关系，况且，迹部前辈已经对外宣布我们两家联姻，那你就已经是北条院家的人了，等我让幸村前辈同意之后，精市也会成为北条院家的人。”
　　“你真是好大的野心啊！”迹部轻轻拧了拧悠的脸颊笑道：“那走吧，去看看这位顽固的长辈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
　　“还没呢！没那么容易下决心，一旦联姻，幸村家势必会成为北条院的同盟，我树敌太多了。”
　　“那你今天去做什么？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再刺激一下他，他一定会主动提这件事的。”
　　“还好本大爷家里那个老头子明智，否则此时一定被你逼得焦头烂额。”
　　“别说这种话，那是精市的父亲，我不会做过分的事的。除了九条家那次，我没有做任何会让幸村前辈有所损失的事。”悠剜了迹部一眼，后者摸了摸他的头发，眼中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宠溺，自海上那次事件之后，他便知道，悠是一个狠心手辣的人，却能够放过一个曾经企图让人暗杀自己的人，还是因为那是精市的父亲吗？所以宁愿多浪费一点时间？
　　“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第一百零一至一百零二章外校的少年
　　见幸村正人的时候，悠并没有和他提起任何有关于联姻的事，却主动和他提了要帮助幸村家，九条家和幸村家向来联系较大，如今九条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作为同盟者的幸村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且因为没有在九条家最关键的时刻施以援助，幸村家的信誉直线下降，原本的合作者都已对此有所顾忌，现在幸村家的处境，其实已经可以用孤立无援来形容。而现实从来不允许有这样的空隙出现，一旦某位强大的人物出现空虚的状态，总会有无数小鬼趁火打劫。悠所说的帮助，便是指帮忙对付那些想要在此时趁机下手的人。
　　幸村正人原本应该是没有道理拒绝的，而他也拒绝不了，悠没有提任何报酬之类，完全是无条件的帮助，他不由为自己曾经想要杀了悠而感到羞愧不已。只是，接受北条院家的帮助之后，在外人看来两家便是同盟的关系，这件事才是他接下来需要担忧的，一旦和北条院家成为联盟，幸村家势必需要面对更多的劲敌，得与失之间，他需要衡量，也因此他并没有马上同意悠的提议。
　　……
　　关东大赛第二场的比赛中，青学也胜出了，悠不由感到好奇，龙马究竟是怎样将那个神城玲治打败的？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室外课，上完课之后，悠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却在教学楼转角处的走道上遇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人。那人个子很小，头上带着戴着一块明显要比他的尺寸大上许多的绿色头带，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东张西望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并不是青学的制服，似乎是外校的人。
　　那人在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悠走过，便有些不安地跑了上来：“那个……对不起，请问你是一年级的学生吗？”
　　悠微微点头：“在找人？”东张西望了那么久，应该是在找什么人吧。
　　“是、是的，请问你知不知道越前龙马的班级是哪个？”
　　越前龙马？悠不由得重新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遍，穿的是运动服，再加上头上的头带，又特地来找越前龙马，难道这个人也是打网球的？
　　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教室：“那里，一年二组。”
　　“啊，谢谢，非常感谢。”那人感激地说着，已经向着一年二组的班级跑去。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悠的嘴角缓缓地绽开一抹微笑，他轻声喃喃着：“真是抱歉呢，网球社因为要迎接关东大赛第三场，已经获得准许，每天都要提早开始练习，恐怕根本就见不到龙马呢！”
　　正打算向自己的班级走去，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夏尔，不要这么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很吓人！”悠没好气地瞥了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夏尔，后者微微探出头，看着注定要失望的那个山吹中学的少年，口中淡淡地道：“原来你这么无聊，欺骗小孩子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
　　悠哂笑：“我只是让他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他问的就是”越前龙马的班级是哪个”，所以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难道我错了？”
　　“不，如果知道的话，正常人都会告诉他现在越前不在教室里。”夏尔的反驳有些底气不足。
　　悠原本已经绕过夏尔，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笑着停下了脚步：“夏尔，你竟然……真是难为你了，还觉得我是个正常人。”悠说着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的夏尔一脸茫然。
　　“怎么会有这种人，竟然说自己不是正常人……”
　　“因为家主大人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从头到脚不是都写着不正常吗？”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略显空旷的走道里，夏尔却连正眼都不给对方，直接便向着悠离开的方向走去。
　　忽然之间出现在原地的人是塞巴斯蒂安，尽管已经快到夏天，天气早就十分炎热，但他还是如同初次见面时一样，穿着严谨而优雅的黑色燕尾服，看着夏尔离去，塞巴斯蒂安笑着轻抚额头，有些无奈地叹息道：“真是位任性的少爷呢……”
　　……
　　悠正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夏尔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一把勾住悠的脖子，有些恶狠狠地道：“把塞巴斯蒂安开除！”
　　悠无奈地看向天花板：“夏尔，那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你说什么？”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夏尔愣愣地放开了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夏尔不是喜欢塞巴斯蒂安吗？把他开除了之后，伤心的人好像还是夏尔。”
　　“谁会伤心！”夏尔别过头，十分不自在地看向教室的角落里。
　　悠点了点头，拿起书包便向外面走去：“是吗？不会伤心最好，不过我是没办法赶走塞巴斯蒂安，因为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既然那么讨厌他，不如你去把他打一顿？”
　　也不收拾东西，夏尔三两步就跟上了悠：“打一顿？可以？”
　　“嗯，既然你说你不会伤心，那就狠狠打一顿，那之后心情会很好。”悠说着认真地看了夏尔一眼：“不过记得找个隐蔽的地方，不然会把警察招来的。”
　　夏尔闻言站在了原地，他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的表情：“打一顿……吗？如果对塞巴斯蒂安下命令，那样的话……还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嗯……”说话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夏尔的身影一阵模煳就完全消失了。
　　悠已经退出了书法社，所以他可以在放学后直接回去，而不用参加社团。走在教学楼旁边的路上，他意外地再次见到了之前的那个山吹中学少年，那少年一看见悠就像见福星一般跑了过来。
　　“对不起，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少年有些不安地问。
　　悠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
　　“是这样的，我刚才去了越前龙马的班级，可是他不在教室里，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他在网球场，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学校的网球场在哪里……那个……”
　　“你想让我带你去网球场？”
　　“不、不用，如果你不方便的话，给我指点一下方向就可以了。”少年赶紧摆手表示不敢麻烦，可眼神依旧十分殷切地看着悠，后者大方的点了点头：“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过去。”
　　“十分感谢，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用在意。”
　　在悠的带领下，两人往网球场的方向走去，事实上球场离教学楼并不远，只要走大概五分钟就可以到了，明明离得这么近，这个少年居然还是没有找到，悠实在有些感慨。
　　或许是悠没有说话让那个少年有些不安，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发道：“两次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你也是网球部的吗？”
　　悠摇了摇头：“没有参加社团，所以我不赶时间。”所以他才会这么好心地给人带路
　　听出悠话中的意思，少年高兴地笑了起来：“我是山吹中学一年级的坛太一，我是网球部的。”
　　“是吗？”悠不明白，为什么在介绍自己是谁的同时，还要说自己是网球部的……
　　“我今天是来向龙马君学习的，我的学长说，我应该向龙马学习，所以我就来了。”坛太一说着有些兴奋的握紧了拳头，“龙马君真的很厉害，竟然把我的学长打败了！”
　　悠这才想起来，似乎是在都大会的时候，青学曾经和山吹中学是对手，那一场是青学赢了。
　　“龙马确实十分厉害。”悠承认了自己对于龙马的赞赏，“很少见到像他这样的人，他的可怕不在于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潜力。”
　　坛太一似乎被悠的话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却让绿色的头带直接滑到了脸上蒙住了双眼，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扶好头带：“听到你这么说才发现呢，从上次比赛到现在，龙马君真的厉害了好多！不愧是能够让我的学长高看一眼的人！”
　　悠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绿色的铁丝网：“到了，就在那儿，自己走过去没有问题吧？”
　　“嗯，今天真是谢谢你！”坛太一说着加快脚步向球场跑去，却在快要到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悠，眼中写满疑惑：“能不能失礼地问一下，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悠摇头：“我想应该没有。”
　　“是吗？”坛太一不太自然地抓着头发：“因为感觉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呵呵……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不知道能不能请教姓名？”
　　“我叫北条院悠。”悠说着转身走回去，“再见！”
　　“嗯，北条院君再见！”坛太一大幅度地挥着手，目送悠走远，口中自言自语道：“北条院君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能够遇到正是太幸运了！咦……”他说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不只是脸，为什么名字也很熟悉？”
　　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坛太一只好向网球场的入口走去。然而就在跨进球场的一瞬间，他忽然像是傻了一样僵硬起来——
　　“不会吧！！！难道刚刚那个人竟然是王者立海大的教练？！”
　　“不会吧！！！难道刚刚那个人竟然是王者立海大的教练？！”
　　想到这儿，坛太一立刻就向着悠离开的方向跑去。
　　悠走的并不快，坛太一按着原路转了一个弯就看见了悠，便赶紧喊道：“北条院前辈！！！”
　　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初听到时还在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地方，等他转身，却差一点擦过坛太一的鼻子，赶紧后退一步，悠疑惑地看着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北条院前辈……”坛太一弯腰扶着膝头，微微喘着气，“您是立海大的教练北条院？”
　　悠俯视着坛太一，皱眉问道：“为什么叫前辈？”
　　“哎？”坛太一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悠，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前辈，因为——事实上两个人都是一年级……
　　“那个……对、对不起……因为太急了，不知不觉就……”
　　“原来如此。”悠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坛太一怔怔地看着悠，张了张嘴之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想到这个人是立海大的教练，立刻就追出来了，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追出来，直到站在这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追来了，要怎么回答悠的话？如果说是没什么事的话，会不会被厌烦？可是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到可以作为借口的事情来掩饰。
　　坛太一脸上渐渐显出焦急之色，却依旧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脸色开始有些涨红。
　　悠狐疑地打量着坛太一，见他脸色有些异常，便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坛太一赶紧摇头：“不是的，对、对不起，其实找北条院君没有什么事情。”坛太一向来单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撒谎，索性便将真相说了出来，“我很崇拜北条院君，明明和我一样大，却能够担任那么厉害的学校的教练，所以知道你就是北条院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追上来了，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对不起，又打扰你了。”
　　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没有社团活动，所以不赶时间，你自责什么？”
　　坛太一正要说话，可头上的发带再一次不争气地滑落下来遮住了眼，他只好先将头带扶好。
　　见此，悠指了指他头上的绿色头带：“这个不是你的吧？”
　　“学长的。”坛太一说起那位学长，脸上竟然有些自豪的样子。
　　悠不由摇头：“打球的？”
　　“嗯，亚久津学长很厉害的。”
　　“是吗？”悠没什么兴趣地转过了身，既然坛太一没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那自己就先走了。
　　坛太一并没有就悠的离开说什么，他直接跟了上来，悠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是来向龙马学习的吗？跟着我干什么？”
　　坛太一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般站住了脚步，他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虽然今天的目的是来找越前龙马，可是遇到的北条院君又是十分厉害的人物，自己本身就十分崇拜这样的人，一时之间他在犹豫，是现在就回去网球场呢，还是趁此机会和北条院悠讨教打网球的经验？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跟着悠走了十几步，坛太一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北条院君，我先去球场了，再见！”他说着转身就跑，悠不由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又不是妖怪，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向校门口走去，今天去医院，给幸村补课。
　　半个小时后，悠站在幸村病房的窗口边，面前是一张满分的英语试卷。
　　“这是什么？”悠将原先拿在手里的书放下，挑眉看着幸村，显然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幸村笑着指了指得分的位置：“这份试卷的成绩是满分，英语科，满分。”他强调着英语和满分这两个词，然后又指向写名字的位置，那里写着”幸村精市”几个字，“这张试卷是我做的，我做了一张满分的英语试卷。”他再次强调了英语和满分这两点，然后他放下试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悠：“小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有。”悠点了点头，“哪里来的试卷？”
　　“这不是重点。”幸村愣了一下之后，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成绩，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悠摇头：“没什么想说的。”
　　幸村这会儿已经紧紧地蹙起了眉，他用修剪的完美圆润的指甲轻轻地扣着那个鲜红的100，低声道：“这张试卷是上次真田他们来的时候，我从真田那边拿的，是前不久的综合检测，全年级最高分是83分。”
　　悠这才像是明白了幸村的意思，但是脸色却有些不自然，原来幸村想要的是表扬？可是这也太奇怪了，沉默一会儿后，悠喃喃着：“你真的很努力，很棒……呢……”说完之后，他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幸村虽然有时会做出一些有点白痴的事，可一直都是外柔内刚的一个人，要对着这样的人说出这种幼儿园的孩子才喜欢听的话，悠就是见过再大风浪也会觉得尴尬不已。
　　幸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他凑近悠，紫水晶一般的晶莹眸子里透出一丝诡异：“小悠你居然觉得我是在向你邀宠？”
　　悠微微后退半步：“那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幸村笑着将试卷收了起来：“不要总是在外语这件事情上欺负我，这好像是我的强项呢！”原先英语确实不太好，或许和这些日子翻了太多外语书有关，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英语提高到了这样的水平，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然而意外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悠知道。要清楚，悠懂得的外语种类很多，尤其是英语，他几乎可以将英语说得比日语更加流利，于是不知道是自尊心作怪还是怎么，他就把试卷拿到了悠面前。
　　悠的反应竟然是淡淡地说了句：“景吾早就通过大学英语等级考试了，虽然还不是最高等级。”
　　幸村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然而只过了三秒，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温柔起来：“景吾果然很厉害呢！小悠是不是说过要给我好好补一补英语？”
　　“嗯。”悠说着拿起了之前放下的书，指着上面的书名道：“你之所以会得到满分，是因为你已经把三年级的英语课本上完了，所以这本是高中的，等你上高中的时候，我会给你补难度更高的，英语绝不会是你的弱项。”
　　幸村微笑着点头：“虽然小悠的话让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这样补英语？其他的科目不用？”
　　“我没说不用，除了日本史以外的所有科目都会这样，包括你最差的化学。”悠说着将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今天要上的课是数学、英语、化学。”
　　幸村懒洋洋地走到床边坐下：“果然最讨厌化学呢！”
　　悠懒得理睬他，幸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讨厌化学，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也许和医院里的药品气味有关，不过这件事谁也没有办法，只能这么由着他。
　　……
　　正在向幸村解释一个化学反应的原理，却忽然听见幸村感慨似的说：“最近天气热了呢！”
　　“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悠将化学式写在了纸上。
　　“迎面吹上来的风都是热的，真难受呢！”幸村似乎嫌热，不满地扯了扯衣领。
　　“唔。”悠在化学式下面又写下了电子式。
　　“上次的地理课讲过，在夏天的时候，海上吹来的风是凉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憧憬地看着窗外，幸村微微眯起了紫色的眸子。
　　悠忽然停笔抬起了头：“不需要怀疑我讲的是不是正确，一定正确。”
　　幸村安慰似的摸了摸悠的头发：“我也觉得小悠讲的一定是对的，不如我们去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悠将笔放下，询问地看着他。
　　幸村一双水眸中几乎要滴下水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几乎要将人融化：“去海边不是就可以了？”
　　“你想说什么？”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歪着头看着幸村，赤金色的眼睛眯起了怀疑的弧度。
　　幸村“啪”地一声合上书本：“这个周末去海边玩怎么样？房总半岛的海滩很近。”
　　悠头痛地揉了揉额头：“太远了，而且你身体又不好。”
　　“……”幸村沉默地盯着悠，淡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康复之后再去，远一点的海边也可以。”
　　“……”幸村垂眸，隐约有水雾氤氲了紫色的眸子。
　　“实在嫌热的话，比较近的湖泊也不少，不一定要那么远的海边。”
　　“……”幸村闭上眼，长而上翘的睫毛上有些湿润。
　　“……”
　　“我知道了。”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去询问一下医生要注意些什么。”
　　“小悠果然最温柔了呢！”
第一百零三章海边遇青学
　　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但在海边却有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独特的腥咸气息。
　　松软的沙滩上，穿着泳装的女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嬉戏打闹，男人更愿意去水里，冲浪或者游泳，不管哪样都极其凉爽。
　　夏天这里的海边游客十分多，因此沙滩边上有许多店铺，像冷饮、章鱼烧、小旅馆，甚至还有装饰得别具一格的咖啡店。
　　而此时坐在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的两个少年，不意外地收到了周围许多异性的注目。那个深蓝发色的少年看上去略显柔弱，纤细的身影几乎是风一吹就要刮走，另外一个少年年纪还要小一些，米色头发，赤金色的眸子里写满无奈，可却依旧十分认真地听着蓝发少年讲话。
　　“好了，计划就是这样，小悠觉得呢？”幸村将自己刚刚在写的一张纸推到了悠的面前，后者也不看一眼，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样吧，不过别玩太累。”那张纸上写着的是这两天的计划。
　　幸村收回纸张，多次折叠之后在口袋里放好。
　　前几天幸村忽然之间提出要来海边玩，悠本来想拒绝，但终究还是在他那种强忍着眼泪的攻势中败下阵来。原先迹部也是会一起来的，却因为学校有一个为期三天的对外交流而不能来。出现在这里的便是悠和幸村。
　　幸村单手撑腮笑吟吟地看着悠，后者不免有些尴尬：“怎么了？”
　　幸村摇了摇头，笑道：“因为……在咖啡店喝茶不是很奇怪么？小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品茶，我很佩服呢！”
　　悠望了望四周，却发现至少有十几双眼睛正闪闪发光地看着他们这边，他立刻便低下头，看着茶碗中直立着的茶叶，心里郁闷不已，自己不就是在咖啡店喝茶么！真的有那么奇怪？受幸村话语影响，他根本没有想过其他人盯着这边，是否还会有其他的原因。
　　“为什么你忽然想到海边来？”半晌之后，悠低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不是说不能来，而是像这样子忽然提出来，总归还是有些奇怪的。
　　幸村像是听到了十分奇怪的问题一般，眨了眨紫色的眸子：“因为想到海边来玩，所以就来了……而且跟医生保证过绝对不会玩的很累，就是这样啊！”
　　依旧不解，但悠却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全部扔出脑海，他掏出手机对准幸村，后者脸色顿时古怪起来：“拍照吗？”
　　“嗯”说话的时候，悠已经按下了拍摄键，”咔嚓咔嚓的”声音中，幸村漂亮的紫色双眸慢慢蓄满水雾：“小悠一点也不信任我，一直觉得我会走丢。”上次庙会上就拍了好几张，说如果自己失踪了，就要靠这些照片来找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悠抬眸忘了幸村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拍了十来张之后，悠终于收起了手机：“这样至少会安心一点。”
　　幸村低头沉默着，嘴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悠无奈地看着他：“因为你前科实在太多，不做点准备我不放心。”
　　闻言，幸村缓缓抬起头来：“事实上每次走丢的都是景吾和小悠，我一转身你们就不见了，却总说是我迷路……”他忽然伸出手，用力捏了捏悠的脸：“为什么你们两个能这么好意思呢？”
　　尽管面部肌肉被蹂躏着，悠的视线却忽然定在某处，幸村不由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一大堆穿着泳衣的女人，片刻的茫然之后，他忽然睁大了眼，伸手拍了拍悠的脸颊：“小悠！”
　　悠赶紧双手护住脸颊：“很痛知不知道啊……”
　　幸村收回手，微微眯起眸子，轻笑着道：“小悠你盯着那些女人看那么久……很喜欢？”
　　“女人？”悠愣了一下，“哪里有女人？”
　　幸村抬眸看向刚刚悠盯着的方向：“哪里不是全都是女人吗？身材似乎都不错呢！”
　　悠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你……觉得我喜欢那些女人？”
　　“虽然会很伤心，但如果小悠是真的喜欢，那我也只能独守空房了……”幸村说着微微低头，脸上笑容却更加柔和。
　　悠低头抿了一口茶：“有你和景吾已经够了，看不上别人。”
　　“呵呵……小悠懂事了很多呢！”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悠柔软的头发，以前的悠，能够敏锐地把握对手的心理变化，可对于情感上的一些事情竟然意外的迟钝，而且绝对不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来。
　　“奇怪……”无视幸村那句听着像是称赞，其实让人十分不爽的话，悠依旧看着那个地方，眉头微微皱起，十分疑惑的样子。
　　不再做出胡乱的猜测，幸村问他：“见到什么了？很在意？”
　　“青学的人。”悠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一年级，网球部的。”
　　“是吗？”幸村仔细看过之后，果然发现三个个子不高的少年正蹲着身子在人群中间，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样子，表情有些焦急。
　　“悠要不要去帮忙？他们似乎遇到了困难。”
　　悠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碗，再看看波光粼粼的海面，而后摇了摇头：“太麻烦了，不去。”
　　“真冷漠呢！”幸村这么说着，却笑着拉起了悠的手：“既然不想去帮忙，那去那边的商店买冰激凌如何？”不等悠说出拒绝的话，幸村拉着他就向不远处的商店走去，那家商店周围围了许多人，看上去十分受欢迎的样子。
　　“精市，冰激凌是女生吃的。”悠随着幸村的脚步走，脸上却有三道黑线滑下来。
　　“没有那样的说法，小悠一定是被人骗了。”幸村头也不回地说，两人很快就到了店门口，然而那里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也许要站半个小时才会有座位。
　　幸村比悠高出许多，他站在那边向店里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笑道：“找到不用排队也能买到冰激凌的办法了，我们真幸运呢！”
　　悠还没有理解幸村在说什么，却听清楚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小悠，你和青学网球部的不二周助挺熟悉的是不是？”
　　“嗯。”茫然地点了点头，悠更加不明白幸村到底在说什么，不二周助？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他？
　　幸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嘴唇：“嗯……这样似乎可以呢！”
　　悠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别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我不会帮你善后的。”
　　幸村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悠的脸颊，他笑着道：“小悠不要担心，我只是让悠的朋友帮一个忙而已。”他说着忽然双手围成喇叭的形状，向着人群中喊道：“不二周助君！！！”
　　刚刚还在吵闹的人群忽然之前安静下来，悠却懵了，幸村究竟在做什么？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一道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悠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不二周助？为什么他也在这里？之前堀尾他们也在……难道……不会吧？！
　　“不二，是谁啊？有你认识的人吗？”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显然就是菊丸英二。
　　人群渐渐向两边分开，一条小路出现在悠和幸村面前，而小路的尽头正站着青学的正选们。
　　“小悠？！”见到是悠，大家都走了过来，而幸村却在他们走上来的时候绕到一边走进了店里。
　　“小悠，那个女生……难道你们……哇！青春就是好啊！”桃城一边用力拍着悠的肩膀，一边大笑着说，悠费了好大的劲才保证自己不会被拍得坐在地上，他正要解释误会，却听见龙马的声音从标志性的鸭舌帽下传来：“和陌生人到海边来玩了……”
　　“我说……”悠无奈地看着众人，可他的话依旧被打断了。
　　“小悠，你才一年级，这种事会影响学习的，虽然那个女生确实很漂亮，小悠也是十分有责任心的人，可是大家都才那么小……”大石担忧地看着悠，再看看正在店里挑选冰激凌的幸村，清秀眉头越皱越紧。
　　“不要理大石啦！”菊丸一手勾住悠的脖子，“呐，小悠，这么漂亮的女生，没有在我们学校见到过呢，是外校的对不对？”
　　悠郁闷地吐了口气，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说几句话呢？为什么一定要认定幸村是女生？
　　“真的很抱歉呢！”清润柔和的嗓音从大家身后传来，众人皆回过头去，却见幸村手里拿着两份冰激凌，满脸笑容的站在店门口，“嗯……似乎我要说一件让大家失望的事情了。事实上，我和大家一样，是男生。”
　　“哎？！”菊丸怪叫着凑到了幸村前面，“这怎么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的啊！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是……”
　　幸村依旧笑得完美，他无视已经呈现石化状态的青学众人，走到悠身边将手中的冰激凌塞到了他手里，“很好吃的样子呢，悠尝尝。”
　　自幸村出现之后，不二冰蓝色的眸子就没有离开过他身上，此时他终于开口了：“幸村部长，好久不见了。”
　　幸村笑着点头：“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呢！”有一次去给幸村买植物，结果遇到了不二和手冢买仙人掌，那个时候五个人还一起逛过街。
　　刚刚从幸村是男生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却听见不二喊人家“幸村部长”大家顿时脸色大变，姓幸村的人不少，但是被称为幸村部长、又会和悠站在一起的，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王者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兼前教练——幸村精市！拥有神之子的称号！带领立海大连续两年夺得全国大赛冠军！
　　对于没有见到过幸村精市本人的人来说，幸村的形象实在太出乎他们预料，最强的存在竟然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
　　众人脸上的表情在悠的意料之外，趁着都还没有回过神，悠小声问幸村：“是不是你以前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是指什么事？”幸村不解地看着悠，后者想了想却不知如何说，他原先想问的是，幸村是不是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凶名在外，所以大家才会是这样的反应，可这样的问题听着就感觉莫名其妙……
　　好在不二没有如其他人一样，他看着两人，笑道：“没想到会在海边遇到你们呢！真的好凑巧，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晚回去。”悠答道，然后又询问地看着他，“你们呢？”
　　不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也是明天回去的，但是把旅馆的招待券弄丢了，今天就要回去了。”不然晚上可就没有地方睡觉了。
　　幸村却忽然指了指众人身上类似于围裙的东西，似笑非笑地问：“那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点也不像是在玩呢！”
　　
第一百零四章一百座宫殿
　　不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也是明天回去的，但是把旅馆的招待券弄丢了，今天就要回去。”不然晚上可就没有地方睡觉了。
　　幸村却忽然指了指众人身上类似于围裙的东西，似笑非笑地问：“那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点也不像是在玩呢！”
　　“呵呵……”不二忽然轻笑起来，他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身上的围裙，“是在打工。”
　　幸村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要打工？”
　　边上菊丸十分郁闷地叹了口气，“因为啊……如果可以赚到一点钱，足够的话，也许就可以留到明天再回去，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的，今天就回去实在好不甘心啊——”
　　幸村笑着点头，然后一手拉着悠，一手拿着冰激凌，竟然是打算直接走人的样子，悠赶紧将身体重心向后移，双脚定在原地没有动弹。
　　幸村回过头来，笑着问：“难道小悠要帮人家打工？”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知肚明的笑意，“很累的哦！”
　　悠郁闷地看着幸村，然后转向众人，询问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到我们那边住，离这里很近。”
　　不等其他人说话，桃城就赶紧摆手：“不、不、不用了，我们打工努力点的话，今晚就有地方住了，不能麻烦小悠和幸村前辈啊！”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竟然还有一丝并不明显的惊慌一闪而过。
　　悠狐疑地看着他：“不会麻烦我，因为宅子是精市家的，所以是他招待你们，和我没有关系。”
　　和悠没有关系？幸村招待他们？桃城等人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幸村，蓝紫色的微卷发丝，紫色的温柔眼眸，还有始终不曾减淡的柔和笑容，举止之间如同一汪温和的泉水，宁静而优雅……这样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像悠那样，用可怕的东西来招待他们吧？毕竟是一部之长，绝对是值得信任的吧？
　　大家都在犹豫的时候，大石却担忧地开口了：“可是小悠也说了，那是幸村部长家的宅子，就算幸村部长和小悠是朋友，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不太合适的，小悠不能强迫人家招待完全不认识的人啊……”
　　幸村笑着阻止大石继续往下说：“既然小悠希望我可以招待你们，我当然没有意见，而且我也对青学的大家十分好奇呢！”
　　好奇？那不一定是一个好词。
　　犹豫了一会儿，作为副部长的大石终于还是点头了：“那就麻烦幸村部长了。”
　　“不，一点也不麻烦，那晚上回去的时候记得一起。”幸村十分愉悦地道，他拉了拉悠的手，笑着问，“满意吗？”
　　悠保持沉默，虽然幸村确实按着自己希望的那样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这家伙又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
　　在众人的注目下，悠和幸村向着沙滩上走去，幸村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无疑是十分好的，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又愿意提供住的地方给一群几乎不认识的人，大家看着幸村的背影大多带着感激之类的表情，只有不二一反常态地皱着眉，他冰蓝色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带着几分冰寒。
　　阳光依旧炙热，可微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却有说不出的舒爽。
　　悠坐在沙滩上，低着头，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沙滩上挖出一个个小洞。
　　坐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幸村坚持要在这里玩，因为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悠便一步不离地也坐了下来。
　　低着头是因为幸村正在用沙子堆城堡，而所谓的城堡只是一个个方块。这种奇怪的东西，不意外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悠不得不低着头让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所以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画面。
　　“小悠，这里堆不好，来帮我一下好不好？”用手挖出一捧细沙，幸村头也不抬地道，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悠过来，不用十分疑惑，他不由抬起头，于是便看见悠盘腿坐在对面，身边有数十个手指那么大的洞，而此时还在继续挖洞。见此幸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悠，你在做什么？”
　　悠动作一顿，却依然低着头：“你玩你的，别和我说话。”丢人。
　　幸村强忍着笑意，语气十分古怪地道：“要是小悠想玩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起，不要在边上做这么奇怪的事啊！”他说着就要起身，似乎是想到悠这儿来，猜测到幸村的意图，悠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别管我。”他说着微微转过身侧面对着幸村，或许这样子在外人看来，自己和幸村就是不认识的？
　　而他却恰在此时听到边上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这两个孩子在做什么？”
　　“不知道，我们快走吧，这两个孩子好奇怪。”是一个年轻女人接了他的话，不过他们两人的话却引起了一个小男孩的不满：“爸爸妈妈怎么能这样？！我要和这两个漂亮一起姐姐玩……”
　　“乖，不要闹，这两个姐姐是巫婆，专门骗小孩子的，如果和她们玩，会被吃掉。”女人呵斥了小男孩几句之后，便拉着那男孩离开了。
　　三人离开之后不久，悠缓缓地抬起头，一张小脸黑到了极点，他看着遍布自己四周的小洞，紧紧地抿着嘴。
　　幸村浑然不在意般继续堆着所谓的”城堡”，口中却似乎在嘀咕着什么，悠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半晌后终于读出了他的话：“你们全家巫婆，全家巫婆……”
　　悠站起身，走到离幸村更近的地方，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道：“那个爸爸是男的，不可能变成巫婆。”
　　幸村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远处碧蓝的海面：“我们也是男的，可他还是说我们是巫婆。”
　　这话使悠的脸色更黑，“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我们是男的。”
　　幸村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感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长得太帅了，所以要惩罚吗？真是过分呢！”
　　看着幸村脸上刚刚沾上的几颗细沙，悠无奈至极的望向海天相接的方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幸村也会像迹部一样自恋了，他甚至有些不敢想象，时间更久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继续堆”城堡”，一个继续挖洞，很快两人便攻占了大约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原本平整疏松的沙滩上立满了大小不一的方块和数不清的小洞，凡是有这种东西的地方，其他人全部避之不及般躲远了不敢踩踏。
　　此时幸村和悠站在这些奇怪的东西中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悠，我也想要这么大的宫殿。”
　　悠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幸村已经将他那所谓的”城堡”改成了宫殿，“你只要完全康复，一百座也可以。”可如果真的要按照幸村做的这些模型来，到时候那一百座宫殿也只能用来养些猪马牛羊之类。
　　“冲着小悠的这个承诺，我无论如何也要康复啊！到时候不可以反悔知不知道？”
　　“嗯。”
　　幸村满意地笑起来，他抬手摸了摸悠柔软的卷发，轻声道：“小悠不要害怕少一个人，因为我会活下来的，无论如何，一定。”迹部对他说，小悠还活着只是因为世界上还有自己和迹部两个人，缺少一个都是不可以的，所以他要让悠一直活着，他也要活下去。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力度，悠抬头仔细地看着幸村，然后忽然笑着道：“脸上有沙子。”
　　“帮我擦掉。”
　　抬起手，轻轻拭去幸村脸上的几颗沙子，食指和拇指忽然用力，悠使劲扯了扯幸村的脸颊，满足地笑道：“手感很好。”
　　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两个微红的手指印，幸村看着悠，紫色的眸子渐渐湿润：“小悠好过分呢……”
　　悠笑而不语，他后退半步，认真地道：“上次，你也有捏我。”他说着用两个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而且是两个手一起。”不再往下说，悠怡然地看着幸村，难怪迹部和幸村都喜欢捏他的脸颊，原来这样真的手感很好，不如下次捏捏看迹部的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悠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和我想的是同样的事。”
　　两人沉默片刻之后，忽然同时看向海上，异口同声地道：“如果景吾在就好了。”
　　“小悠——幸村前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悠和幸村同时看向身后，却看见桃城正向这边跑来，十分高兴的样子，他身上的围裙已经解下了，穿着短袖T恤和沙滩裤。
　　幸村询问地看着悠，后者轻声道：“桃城武，二年级，网球部正选。”
　　一句话的时间，桃城已经跑到了两人面前：“我们在打沙滩排球，要不要一起来玩？赢了有奖励的！”
　　悠摇了摇头：“不了，你们玩吧！”幸村不能进行过分剧烈的运动，沙滩排球这种事还是算了。
　　幸村却扯着悠的手对桃城道：“虽然不会打排球，不过你们应该不介意我们去做观众的，对不对？”他说着脸上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桃城微微怔了一下，点着头道：“当然不介意！”
　　跟着桃城向之前那家店的方向走去，悠却在暗中用力捏了捏幸村的手，他咬着牙道：“我和你说过了，不要对着谁都笑，太高调了！”幸村大概还不知道，有一半的人都会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后出神那么一会儿，不知为何，这让自己心里十分不舒服。
　　幸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轻咳一声，将脸转到了另外一边：“不知不觉就……而且要让我不笑很为难啊……”
　　三人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之前那家店的前面，那里此时围满了人，还有击球声和喝彩声从人群里面传出来。
　　走进了才看到再打球的双方，一方是龙马和桃城，另外一方应该是这里的游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上去像是高中生的男生，两人外貌上有些相似，也许是父子。
　　只是站在一边的堀尾等人的态度又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竟然是十分仇视那对父子的模样。
　　
第一百零五章这两人是谁
　　正在猜测双方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就听见对方的那个中年男人阴狠地道：“这次我们一定会十倍奉还的！”
　　那个男人的话是对着龙马说的，悠便有些释然，按着龙马那性格，得罪他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对父子也实在是运气不好，竟然会去招惹龙马这样的怪人。
　　对方虽然是一副将要报仇雪恨的样子，可龙马那双白色鸭舌帽下的琥珀色眼睛里却写满了疑惑，边上的海堂也有些奇怪那两人的态度，便问龙马：“你认识吗？”
　　龙马抬头看着海堂，一脸无辜：“完全不认识。”说着他转向对方父子，“你们是谁？”
　　两人的对话显然惹恼了对方，父子两咬紧牙看着龙马，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可面对这样的情况，龙马依旧一脸茫然。
　　悠勾起嘴角，笑得十分愉悦，龙马这家伙，实在是傲慢啊！
　　“现在开始黄金牙威力队对青学热情象征队的比赛，比赛时间十五分钟，一局定胜负！”双方队员站定之后，便听见球网边上传来裁判的声音，悠微微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幸村却已经看向那个人：“悠，是庙会的时候卖金鱼的那个怪人呢……”
　　悠无奈地看着幸村：“他有名字的，越前南次郎。”
　　幸村不在意地笑着：“无所谓，悠可是承诺过的，要把他绑到我面前来呢！”
　　悠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起越前南次郎：黑色的和服，面部缠着几圈绷带，将大部分被晒成暗黑的肤色遮了起来，鼻梁上还戴着与气质完全不符的墨镜，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诡异莫名的气息。
　　悠不由得轻笑起来，他低声对幸村道：“越前龙马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他父亲。”
　　幸村赞同的点点头，却询问：“哪个是越前龙马？”之前在店里的时候见过青学的人，但是并不认识除了不二以外的其他人。
　　悠示意幸村看场上：“个子矮的那个，难道你对他感兴趣了？”
　　幸村笑着将龙马打量了一遍：“因为小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我很信任悠呢！”
　　“他确实值得那样的评价。”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双方的比赛已经开始了，虽然听见周围围观的人对那对父子的评价很高，说是这个沙滩上最强的沙滩排球组合，事实上却弱得让人意外，即使不是很懂排球，也能看出来龙马和海堂必定是胜的一方。
　　原本十分顺利就可以获胜，对方那个男生却出其不意地用脚将地上的沙子踢进了龙马的眼中。由于眼睛里进了沙子，视线模煳的龙马实力直线下降，海堂又因为要防备对方将边线球硬说成出界球，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僵持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很久之后，幸村的轻笑声忽然传进耳朵：“悠，那个绑头巾的少年很狡诈呢！”
　　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分散球的落地点，消耗对手的体力，网球比赛经常用的伎俩。”
　　等到龙马视力恢复，对方又因为体力消耗过多，很快便决出胜负，落败的那对父子正要走开，却有一张淡蓝色的纸条从中年男人的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啊！！！这是我们的招待券！！！”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对父子顿时僵直了身子，却因为接下来另外一人的话而落荒而逃，“有钱人竟然也这么爱贪小便宜！”
　　堀尾等人当下便跑过去捡那张招待券，一阵风却恰在此时吹来，那张小小的纸张随风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失望之余，见没有人在来挑战，大家便都回到了店里，见到的景象却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被恐怖分子袭击过——桌子几乎全部被毁坏了，有的甚至还从中间分成了两截，地上还有一些盘子杯子的残骸。
　　见到悠吃惊的表情，青学的众人都有些尴尬，其中河村十分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因为拿着球拍，不知不觉就把这里破坏掉了……”平时有些腼腆的河村，一旦拿上球拍，就会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般狂暴起来。
　　悠微微挑眉：“难怪会有什么排球比赛，你们的工资不够赔偿这些坏掉的东西吧？”他说着忽然看向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南次郎，似笑非笑地道：“不过你们大概也不用赔钱，这位老板看上去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呢，会原谅你们吧！”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认出来了，南次郎将脸别向另外一边，用力咳了一声，故意用十分低沉的声音道：“既然这位客人已经看出来叔叔我是个善良的人，那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才在排球比赛的时候卖掉的那些饮料，已经足够赔偿这些东西了，不过你们没有工资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工作的工资是为了能够支付旅馆的钱，不过之前已经有幸村提供了住宿的地方，所以没有工资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
　　而此时正好也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众人便一起出发向幸村家在海边的别墅出发，因为离得并不远，所以一行人是走着去的，其中还包括堀尾、龙崎等几个一年级的。
　　幸村对于龙马显然十分好奇，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他，很快龙马就受不了似的瞪大了眼看着幸村：“你想干什么啊？”
　　幸村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越前：“为什么这么问？”
　　“你一直在看我。”
　　“唔……被发现了……”他说着轻声笑了起来，“不过没什么关系吧！因为被发现了啊……”
　　龙马索性不再理睬他，而是忿恚地对悠道：“你的朋友没有一个正常的。”
　　悠笑着点头：“龙马也是。”
　　龙马郁闷地张了张嘴，明明想说什么，却依旧沉默下来，回想一下的话，确实有很多人说过他也不是个正常人。可是这个并不是他在意的，刚刚悠说那句话的时候，另外的意思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吧？心里总有一些高兴，总算这家伙没有讨厌自己。高兴之余便忘了边上还有个笑得很怪异的幸村时不时地看自己一眼。
　　走过一台自动贩卖机的时候，龙马停下了脚步看着机器里的各种饮料，一会儿之后掏出硬币，正要将硬币放进投币口时，却意外地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一个瘦削佝偻的老头。
　　由于意外的碰撞，那个老头手中的硬币掉落在地滚向了马路中。
　　老头动作迟缓地转过身，抬步就向马路中走去，却没有看见正迎面而来的一辆卡车，好在背后龙马正疑惑地看着这个老头，赶紧将他拉了回来才没有出事故。
　　这才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大家赶紧跑了回去，却见那老头伸出干枯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路中央，有些吃力地道：“一、一百元……”
　　一百元的硬币一动不动地躺在路中间，在落日余晖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是这个老爷爷的一百元……”向来有些迟钝的龙马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会突然跑出去。而听了这话，青学的众人不由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大石无奈地道：“老爷爷，现在是红灯，等过一会儿绿灯亮了之后我们帮您捡好不好？”
　　“真是的，刚才多危险啊……”桃城不满地埋怨着。
　　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悠微微皱了皱眉，幸村脸上的笑容却越加灿烂起来：“怎么说呢，那个老爷爷会被吓坏吧？”
　　“嗯。”悠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后，向着远离他们的方向走，他还不想被人误会成是合伙欺负老人的不良少年。
　　“喂！你们在干什么？！”悠才走出两步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响亮的嗓音把他也吓了一跳。
　　青学的众人疑惑地看向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少年，红色的运动服，理得很短的头发，乍看上去挺清秀的，可是他一出声便让大家都有些受不了，那嗓门实在太大了。
　　“这么多人围着一位老人家，你们不觉得丢脸吗？”那少年跨过几步已经到了青学众人的边上，经过悠和幸村的时候完全将两人忽略了。
　　“哈？”不明白那个少年究竟在说什么，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在欺负老爷爷吗？”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那个少年的语气有些迟疑，只是他这句话让青学的人都激动起来。
　　“你说欺负？！”“什么啊？！我们才没有欺负老爷爷！”“要不是龙马君，老爷爷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啊？！”“真过分！真过分！”
　　少年傻眼了似的看着众人，尤其是此刻还在叽叽喳喳的堀尾等人，他正要说话，却被街道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部长！你在做什么啊？我们要走了！”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对面站着一群身穿红色制服的少年，正在向这边挥手，每个人肩上都背着网球袋，显然都是打网球的。
　　幸村看看青学的人，再看看那边的人，忽然低声问悠：“青学接下来的对手是哪个学校？”
　　悠怔了一下“六角中。”说完他也愣了一下，六角中正是千叶县的市立中学，他们的网球部部长是一个一年级的男生，那个大嗓门的男生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年级；教练是一个姓名不详的老头，或许就是那个瘦削的老头的形象……所有的一切都和眼前的这群人符合。
　　悠面露讶色，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怎么会那么巧？”
　　幸村愉悦地笑了起来：“事实上就是那么巧啊，走吧，我们也去打个招唿！”他说着向青学那边走去，而对面极有可能是六角中的那群人也在向这边走来。
　　当三方人马终于汇聚一处时，六角中的那群人也终于注意到了只有两人的悠和幸村。
　　之前那个嗓门奇大的少年似乎十分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朋友看着悠和幸村的目光会带着凝重，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无害了。
　　不过基于刚才的误会，他现在需要介绍一下他自己。重新看向青学的众人，少年认真地道：“刚才很抱歉，我是六角国中一年级的葵剑太郎。”微微一顿，见到青学的人肩上都背着网球袋，料想他们也都是打网球的，他便补充道，“是网球部的部长。”
　　大石身为副部长，适时地走了出来：“我们是青春学园网球部。”
　　双方一介绍之后，忽然之间陷入了沉默，这两支队伍正是接下来关东大赛第三场的对手……
　　葵狐疑地看了眼悠和幸村，眼中露出浓浓的疑惑，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是无关紧要的，可是自己学长们看着两人的目光实在是说不上轻松，可这两人又不和青学的人站在一起，这两人究竟是谁？
　　
第一百零六章菊丸的理由
　　其实在悠看来，他和幸村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无关紧要的感觉，六角中和青学这两所学校，将会是接下来的对手学校，或许由于一些缘分、巧合之类，双方在此相遇，但是他是立海大的教练，幸村是立海大的部长，他们两人在这里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幸村并没有理会那个叫做葵剑太郎的少年，而是看向了六角中的一个银发的少年，他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无害，像是十分惊讶般说：“我还以为六角中今年的部长一定是佐伯君，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真意外！”他说着转向悠，目光示意着那位叫佐伯的银发少年，“这位是佐伯虎次郎，很厉害的呢，小悠也打个招唿？”
　　悠向着那人点点头：“我是青学一年级的北条院悠。”他说着看了眼幸村，然后有些无奈地道：“立海大现任教练。”
　　“唔……”佐伯虎次郎上上下下打量着悠，忽然有些揶揄地笑了起来，“幸村君，你究竟哪里找来这么好玩的一个小鬼？”
　　小鬼……
　　悠郁闷地看着佐伯，却意外地发现这人的发型古怪到了极点，明明头上的发丝都是银色的，可偏偏后面还有藏在最下面的一层黑发……乍一看还以为这人是带了假发……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呢！”不二忽然笑着开口了，“青学有一年级的正选，六角有一年级的部长，立海大有一年级的教练，很有意思啊……”
　　“真的好像是这样呢！”幸村露出几分惊讶，目光在三个一年级身上打量了一遍之后，他抬手，亲昵地揉着悠的头发，笑着说：“我们家小悠似乎是最厉害的呢！”悠和龙马打过比赛，悠赢了，而那个六角中的部长，悠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输的样子。
　　那一瞬间，悠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幸村、不二还有那个叫做佐伯的少年，三人是接孩子回家的母亲，而他们此刻在做的事情就是相互攀比，到底谁家的孩子更好，不幸的是，悠成了幸村的孩子……
　　葵之前一直不明白这两个人是谁，可是听说那个米色头发的少年竟然是立海大的教练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立海大的部长叫做幸村精市，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笑得十分温柔的人。人虽然温柔，说出的话却让自己十分不满：“立海大部长，没有比过你不能说这样的话！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幸村安慰似的向着葵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打赢我呢？”
　　“你？”葵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是立刻便点头，“绝对可以。”就算这个人是立海大的部长又怎么样？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搞不好连十分钟也坚持不了，一定是个理论派……
　　幸村微微眯起紫色的眸子，笑得有些神秘：“不要说大话哦，就算你真的能够打赢我，对付我们小悠却依旧很为难呢！”
　　几个三年级的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凝重，尤其是看过悠打球的青学众人，在他们眼里，幸村很强，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在幸村的口中，他们听到他这样评价悠。
　　所有人大概都在想同一件事，不知道悠和幸村有没有打过球，不知道他们两个比赛会是怎样的结果……
　　葵显然十分不服气幸村的话，他指着一个方向，嗓门依旧大而响亮：“那我们去比比看，学校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就去。”
　　悠满脸郁闷地看着他：“我现在饿了。”
　　“那我给你去买吃的，吃饱之后就和我打一场。”葵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他说着就要朝街边的一家店铺走去，竟然真的打算先填饱悠的肚子，然后好好打一场。
　　“喂……”悠终于意识到，对待这样性格的人，推脱是起不了作用的，他便索性道：“你要是能够打败青学的越前龙马，我到时候再和你打，可在此之前……能不能别想太多？”
　　葵停下脚步，他目光犹豫地看着站在青学人群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那个小个子少年，虽然那个少年看上去拽拽的，有几分高手的模样，可是……自己现在正在因为幸村精市的话而十分不满……虽然他确实对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也很感兴趣……
　　骄傲的龙马对此却没有说什么，因为悠确实比他强。
　　边上佐伯十分愉悦地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啊，北条院君当教练的就是有主意！”
　　悠十分头痛吐了口气，他再次感受到了，打网球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原先六角中的人想邀请大家去六角中玩，但是因为天快要黑了，众人只好拒绝，相互告别之后，一群人不久就到了一座西式别墅前。
　　“哇！好漂亮的房子！”菊丸十分兴奋地在大门周围打着转，“一想到今天晚上可以睡在这里就好兴奋啊！”他说着一把将自己挂在了龙马身上，“小不点！我们一起睡吧！”
　　龙马难受地仰着头：“前辈，要死掉了……”
　　大石赶紧将章鱼一样的菊丸拉了下来：“英二，龙马已经这么矮了，你不能再欺负他了啊！幸村部长都还没有说话，不能这么失礼啦！”
　　幸村不在意地笑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可以了，不要那么在意。”
　　菊丸一听这话，猫眼一转，就要挂到幸村身上来，悠赶紧将幸村拉到了自己后面：“菊丸君，你会把精市压死的。”谁都敢挂，偏偏不敢挂在悠的身上，菊丸立刻刹住脚步，有些委屈地看着悠：“我才不会压死幸村部长……小悠好伤我的心啊……”
　　不二笑着将菊丸拉到了一边：“英二，你真的会把幸村部长压死的，到时候小悠会很生气呢！”他说着凑近菊丸，低声地道：“你难道忘了小悠是很厉害的吗？”
　　菊丸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赶紧躲到了不二身后，同时十分有礼貌地对幸村道：“今晚打扰幸村君了。”
　　虽然不知道不二究竟说了什么，但是能够让菊丸在一瞬间变得这么有礼貌，悠知道，不二真的是个十分危险的人。
　　这处宅子平常并不会使用，只有在夏天的时候，偶尔会到这边的海滩来度假，才会使用个把月的时间，不过这里一年四季都有人打扫管理，比起本家那处鬼屋一样的住宅，这里更像正常人家的住所。
　　几人刚刚在大门口站了一分钟不到，便有一个老人跑出来开门，看到幸村的时候，他显然十分激动，老人弯腰向着幸村行了一礼，强压住激动之情道：“精市少爷，您来了。”
　　幸村点头微笑，和他打了招唿之后再将身后的人介绍了一遍，当那个老人得知和自家少爷站在一起的竟然是北条院家的家主，一时竟然有些无措，好在老人很快就恢复镇定，领着大家便向大厅里去。
　　早在来之前，幸村就已经吩咐过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到了这儿略作休息，正好到了用餐时间。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桌上的食物精致华美，诱人的香味让早已饥肠辘辘的少年们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起来，即使是作为女生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也都忘了矜持。
　　与几个一年级的不同，正选们都见识过悠上次准备的可怕食物，这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几乎都要热泪盈眶，明明这两个人是朋友，为什么准备的东西会有那么大的区别呢？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幸村丝毫不介意地笑道：“因为客房的数量足够，所以可以一个人睡一间，不过谁要是想两个人睡一间也是没关系的，这个大家自己决定就可以。”
　　菊丸一把拉住龙马，兴奋地道：“小不点，我们一起睡吧！”
　　龙马十分郁闷地看着菊丸：“不要。”
　　“怎么可以这样啊？！前辈我多伤心啊！”菊丸孩子气地看着龙马。
　　今天第二次听到菊丸说这样的话，大家不由都好奇起来。
　　“英二……”不二笑吟吟地看着菊丸，“为什么那么想和龙马一起睡呢？”
　　“因为听说龙马晚上一直都是和他的猫一起睡的。”他说着十分得意地指着自己的脸，“有人说过我像猫，所以龙马一定会让着我。”
　　一番话让众人哭笑不得，如果想要别人让出更多的地方给自己睡觉，那为什么不一个人睡一间？！正常人谁会去做这种多余的事？
　　可是看着菊丸那么得意的样子，谁都不忍心说破，只有龙马一脸鄙视地看着菊丸：“我绝对不要！就算前辈长得像猫，可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体型。”
　　菊丸十分可怜得看着龙马，见后者真的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只好将目光转向其他人，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大石只好同情心发作地道：“要不和我睡吧？如果真的想和别人一起睡的话。”
　　菊丸顿时激动地往大石身上蹭：“我就知道大石最最好了，我们可是黄金搭档啊，大石一定不会将我弃之不顾的……”
　　众人默默地转过头去，大石就是个做保姆的料，也只有他才受得了菊丸这么欢脱的性格。
　　
第一百零七章两个都喜欢
　　吃完晚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既然是难得出来玩一次，大家也都不愿意这么早就睡了，便有人提出来玩游戏，一干人争执许久之后，竟然听了小坂田朋香的意见，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不是个好游戏，至少在悠看来，这个游戏真的很无聊，可不知为何，竟然所有人都同意了。
　　见悠十分不愿意的样子，幸村笑着安慰他：“小悠放心吧，如果轮到我问小悠问题，一定不会问你把保险柜钥匙放在哪里的，不要担心！”
　　悠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幸村一怔，轻轻捏了捏悠的脸颊：“小悠怎么可以这么信任我呢？”
　　悠莫名其妙地看着幸村，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信任他不是很好吗？难道幸村还希望自己不要信任他？
　　见悠也不再提出异议了，幸村便让人拿来了两副扑克牌，大家在客厅的地毯上围坐成了一圈，规定每人抽取三张牌，加起来数字最小的那人就要接受数字最大的前三人的提问，或者被要求去做三件事。
　　抽牌的时候，悠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思考，自己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回答的，想了半天，这些人应该不会来问自己生意上的事，都是十几岁未成年的人，估计他们也都问不出奇怪的问题来。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愿意做的，想了一遍之后，他肯定，这群人可能会要求自己做的事，应该不会为难到哪里去。安心之后，他从容地抽了三张牌。
　　翻开手里的牌，他眉梢微微一挑，只是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因此也没人能猜出他拿到的究竟是不是好牌。环视一圈，见龙马脸上的表情尤其古怪，知道他拿到的大概不是什么好牌，悠忽然有些期待，不知道龙马会被要求做什么样的事呢？
　　众人将牌翻开来一看，果然龙马的牌是最小的，最大的三个人分别是干、海堂和堀尾。当龙马知道干竟然是数字最大的那个人时，脸都绿了，他想也不想地道：“我选真心话！”
　　干遗憾地推了推眼镜，可惜地道：“原本想让越前君品尝一下最新配方的蔬菜汁，为什么要选真心话呢？”
　　“因为不愿意喝干前辈做的任何饮料。”龙马说着稍微向后挪了挪，像是要远离干一般。
　　干轻声叹气：“那好……那我问你。”他说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厚厚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白芒，“你喜不喜欢龙崎？”
　　龙马微微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干，而被提及的龙崎樱乃向来就内向，听到这样的问题，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既觉得这种问题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可心里又十分希望听到龙马肯定的答案，于是脸上就显得有些无措。
　　而作为被提问的龙马，他像是忽然之间听懂了干的话一般，郁闷地道：“我不喜欢老太婆……”
　　龙崎樱乃还没理清自己为何会有这么矛盾的心情，就听到了龙马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大大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眼泪来，她勐地站起身，哽咽着向龙马喊了声笨蛋，转身就向楼上跑去。
　　作为提问者，干严肃地推了推眼镜，他转身看着龙崎的背影，可惜地叹了口气：“明明这里就有一个龙崎，为什么偏偏想到了龙崎教练呢……”
　　悠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心里也觉得龙崎有些可怜，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龙马这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龙马才能明白她的心意。
　　“嘶——”众人还在消化刚才的事，数字第二大的海堂忽然发出了类似于蛇类的嘶鸣，他看着龙马，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还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悠微微颤抖着手抓住了幸村，他不可置信的轻声道：“难道海堂也喜欢龙马？”
　　幸村眨了眨漂亮的紫眸，像是看到了多么有趣的事一般：“小悠的意思是，海堂要向龙马表白？”
　　“我没说。”
　　幸村笑着捏了捏悠的掌心：“等一下要是论到我问你，我可能会让小悠当众吻我呢！”
　　悠抿起嘴唇，微微皱着眉头：“只要你不怕我咬你。”这话成功的让幸村沉默下来。
　　海堂死死地盯着龙马，似乎在犹豫究竟要怎么样说，龙马有些不安地看着海堂，他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道：“我选……”
　　“嘶——选大冒险……”海堂一脸凶相地看着龙马，后者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我选大冒险……”
　　海堂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然后再深深一个唿吸，继而睁眸，十分严肃地看着龙马：“你、你把卡鲁宾让我养两天……”
　　……
　　明明是初夏夜晚，可众人却似乎感受到秋风瑟瑟，遍体生寒。
　　龙马目瞪口呆地看着海堂，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道：“卡、卡鲁宾……不能……抱歉……”
　　悠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有一次卡鲁宾跑到学校，悠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在网球部的部活室看到海堂在逗猫，原来海堂竟然喜欢猫吗？明明是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一个人，真是有些意外！
　　既然龙马不愿意将卡鲁宾给海堂养两天，那他就失败了，作为惩罚，干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杯，杯中深绿色的液体咕咕地冒着泡，干将大杯子递到龙马面前，笑着道：“来，喝了他作为惩罚，不然就要把你心爱的猫给海堂养，喝吧！”
　　龙马脸色铁青地往后退了两步，却在后退的时候接触到了海堂那看似凶恶，却有些别扭的眼神，一咬牙接过了干手中杯子，将其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悠好奇地看着龙马，一直以来他都很好奇，为什么网球部的人一提到干的蔬菜汁都会是那样一副恐惧到极点的模样？不知道龙马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
　　“呕……”龙马忽然用手掐住了脖子，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紫、最后满脸漆黑地向着厨房的方向跑去，一路还伴随着家具倒地的惨烈声音。
　　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悠感觉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就是干的蔬菜汁？！自己曾经也做过的？！
　　其他人心有余悸地看着笑得一脸诡异的干，仿佛那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地底修罗。
　　数字第三的堀尾一脸不满地看着干，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绝妙的问题，结果却因为干的蔬菜汁，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东西派不上用场了……他能不哀怨吗？！
　　短短一小会儿玩游戏的人已经少了两个，剩下的人相互看了几眼，若无其事地开始下一局。
　　悠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三个A，他绝不相信还有谁会和自己一样倒霉，想象着自己有可能会像龙马一样，顿时感到心里凉飕飕的。
　　结果毫不出意外，悠加起来是三，所有人中间最小的，最大的三人分别是不二、干和幸村。
　　悠一副认命了的样子看着不二：“真心话。”他觉得，在这里最危险的人是幸村，第二危险的是不二，连杀人于无形的干都是要仰望二人的，不幸的是，悠把三个全碰上了……
　　不二脸上是浅浅的笑，但冰蓝色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冰冷：“我要问小悠一个与我无关的问题。”
　　悠诧异地看着他，在他印象里，不二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虽然不二的笑容不一定会每次都笑到眼眸里，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冰冷，一时之间他猜不透不二究竟要说什么。
　　不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感染了所有人，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不二，大厅里一时之间没了一点声响。
　　“悠，你究竟喜欢小景还是幸村？”不二低声问道。
　　悠愣了一下，可依旧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不二。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不二的问题吓得不轻。悠喜欢小景还是喜欢幸村？！小景是谁？难道是悠的朋友、冰帝部长——迹部景吾？明明全是男的，怎么不二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大家都听错了？大家都一起出现幻觉了吧？
　　幸村笑吟吟地扯了扯悠的手：“小悠，不二君可是你的前辈，怎么不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悠这才像是忽然惊醒般回过神来，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笑容：“当然两个都喜欢。”
　　不二紧紧地皱起了眉：“你不应该这样，小景对你是真心的。”
　　悠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也是一样的。”
　　“可是你现在却和幸村在一起，你在想什么？”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悠，仿佛要将他看穿一样，后者不明所以地怔住：“因为景吾他有事不能来，所以只能和精市一起来了，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两人的对话谁也插不上嘴，只能愣愣地听着，但幸村却忽然轻笑出声，他轻轻将悠的头发揉乱，有些宠溺地道：“小悠，你平时那么聪明，为什么听不明白不二君的话呢？”他说着转向不二，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几乎要融化，“不二君，我知道你的意思，景吾喜欢悠，悠也喜欢景吾，你担心我会破坏他们两个吗？”
　　不二面色有些凝重：“这件事情本来和我没有关系，是我在多管闲事，但是悠是我的朋友，小景也是我朋友。”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不二君，我要谢谢你呢！”他旁若无人地将悠拉进怀中，“你关心悠和景吾我很高兴，因为啊……我喜欢的也不是只有悠一个，我喜欢的还有景吾。”
　　
第一百零八章和我一起睡
　　大厅里此时还有十来个人，不二、幸村和悠三人的对话，丝毫没有要避着别人的意思，一番话他们是听得一句不少。但是他们没听明白，或者说听明白了也不敢相信，按他们的对话，悠喜欢迹部和幸村，而幸村喜欢悠和迹部……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大概是不二表情最丰富的一天了，脸上的冰寒因为幸村的话而变成了狐疑、惊讶、不解等等：“你们三个人，究竟……”
　　“就是，三个人是相互喜欢的……”到了这时，悠才算是明白了不二的意思，他表情古怪地看着不二，“没人说只有两个人才能在一起是不是？所以就三个人在一起了……”
　　“悠……感情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不二显然难以接受悠的说法，“如果你喜欢小景，那就要对他专一。”
　　悠苦恼地看着不二：“事情和你想的是不一样的……”悠很想用自己的话来向不二解释清楚，可是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连他自己都有些迟钝，更别说是用言语来解释清楚。
　　幸村一直都知道悠是个迟钝的人，或许他能够敏锐地发现与自己无关的各种事，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感情，他恐怕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一个人。
　　幸村看着不二，眼神十分认真：“我们谁也没有拿感情开玩笑，况且景吾喜欢的也不是只有悠一个，三个人又怎么样？若有一人退出，伤心的是我们所有人，或许在世人看来这个样子十分怪异，但是那其实不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拥有景吾和悠，我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既然如此，当然不用介意外人是怎样的态度，不二君，因为你关心我最爱的人，所以我对你讲了这样的话，换了别人，我绝不会解释那么多……”说到这里，幸村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如归在这里的是景吾，你得到的也会是一样的答案。”
　　不二微微垂眸，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翻开的三张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之前的冰冷。大厅里的气氛异常地凝重，无形的气压像是一块厚重的铅云，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明明幸村讲的话是那么地荒唐，不仅仅是幸村的话，刚才三个人的对话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但是幸村最后那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起来，就连平时吵吵闹闹的堀尾和小坂田等人也沉默地看着三人，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三个人相互喜欢是怎样的感情，但是幸村说拥有了那两个人就拥有了整个世界……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呵呵……”不二忽然轻笑起来，他脸上的冰寒像是初春的雪，缓缓地融化，化为一池清水涟漪，他笑着将身前的三张牌收起来，叠到一起：“我祝福你们，很真心的呢！”
　　悠暗中吐了口气，如果不二再继续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他很不擅长这样的对话。
　　“啪——”大厅里依旧是刚刚那种凝重的氛围，突然出现的这一声异响显的格外清楚。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干，刚刚的声音是他将常年拿在手里的笔记本用力合上发出的声音。
　　推了推眼镜，干脸上表情十分严肃：“轮到我了……”“真心话！”不等干的话讲完，悠直接选择了更加无害的方式，之前龙马的下场再一次在他脑海里回放了一遍。
　　干却像是终于安心了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既然如此，拜托北条院君将上次那个配方说一遍。”
　　悠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干：“什么配方？”
　　“上次去北条院君家，你准备的那个汤，我要那个的配方……如果你不愿意给我……”干的手从背后伸出，手里赫然拿着一杯还在冒泡的绿色粘稠液体，“如果不愿意说，那你就失败了，要喝了这个。”
　　悠脸色微变，干到底将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拿那种东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悠想也没想便将上次自己准备的那个汤的材料告诉了干，在他看来，自己的安全远比这东西重要。
　　严肃地将悠口述的东西记下来，干的眼睛不断闪现着诡异的白光，等到悠将一大堆的材料都说完，干朝着幸村说了声抱歉，便火急火燎地向厨房的方向冲去。
　　于是玩游戏的人又少了一个。
　　悠转过头看着幸村：“真心话。”他怕幸村真的会提出当众吻他这样的事，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克制不住想要咬人，那很丢人……
　　幸村失望地看着悠，抿着嘴唇露出几许委屈，悠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可幸村却沉默半天也不开口。
　　“大冒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悠终于还是改了主意，幸村挑眉一笑，带着几分得逞之后地兴奋：“今晚小悠和我一起睡！”
　　悠目光淡淡地看着幸村，没有表情的脸上完全猜不透心绪。幸村见此失望地低下头：“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
　　“我没说不同意。”悠忽然开口，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出他极好的心情，“精市，你浪费了一个机会。”他今天原本就打算和幸村一起睡的，让幸村一个人睡他放不下心。
　　幸村愕然地看着悠：“难道悠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原本就打算一起睡的？”
　　“嗯。”悠笑着将自己的牌收起来，“我们继续玩。”没想到，在自己看来最危险的人——幸村，竟然是最好应付的，他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
　　……
　　一直玩到快要十点，众人才陆陆续续地上了楼。
　　……
　　房间里，悠站在窗边，声音略低沉地与手机另一端的人对话：“对付迹部家的对时，一定要狠一点，别留一点机会。”
　　“是，先生，已经在按您说的办了。”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似曾相识。
　　“断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势力的退路，由小而大，慢慢吞噬，一家也别放过。”几句话之间，悠便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可是他的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讨论明早吃什么一般。
　　“是。”
　　“咔嚓——”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幸村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的盘子走了进来，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
　　悠转过身看了眼幸村，微微点头后，向电话那头道：“你继续说。”幸村好奇地看着悠，将盘子里的精致糕点放在了窗台上，然后拿起一块放到了悠嘴边。
　　“是，按照您吩咐的，我们没有动与有幸村家合作的任何势力，但是幸村家主显得有些急躁，曾经要求和我们的人谈合作的事，我们没有同意，但是已经将我们属于北条院家势力的事故意泄露给他了。”
　　“嗯，依旧这样，不管他来找多少次，都不用理会。”口中咀嚼着甜软的糕点，悠的声音有些模煳，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起来。
　　“是，一定按照您说的办，只是……先生，如果您现在不方便的话，换个时间再向您报告情况如何？”
　　悠郁闷地看着幸村，后者愉悦地笑了起来，再次将一块糕点喂到悠口中，悠张口咬住糕点，对电话那头的人道：“目前为止都做的很好，明天我会再联络你的。”
　　挂了电话，悠再次打量起幸村：浅粉色的睡裙，裙边与袖口是一圈十分精致的花边，由于光线角度的变化，细腻的布料上会出现十分细碎的蝴蝶样花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悠头痛地看着幸村，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幸村会喜欢这样的睡衣？
　　“悠，糕点好吃吗？”幸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放进了自己口中。
　　“还行。”悠说着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折向浴室的方向。
　　“悠，我已经把你的睡衣放在那边了，一定要穿知不知道？”幸村清润温柔的声音在悠耳中却像是恶魔一般，他能想象那所谓的睡衣是怎么样的……
　　悠咬了咬牙：“我知道了。”他忍不住会迁就幸村。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听到窗户外风声大作，远处天穹时不时闪过一道紫色电蛇，竟然要下暴雨了……
　　回到房间，就看到幸村盘腿坐在床上，面前一本薄薄的书翻开着，他正很认真的一行一行读上面的内容。即使不看，悠也知道那是什么，幸村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寻找一个既认同同性婚姻又能够重婚的国家。
　　“精市，别找了。”悠在幸村身边坐下，轻轻合上了那本书放在了一边。
　　幸村将视线移到悠脸上，十分不满地眯起了漂亮的眼眸：“这样好不甘心啊……”
　　“不用在意。”悠从来不在意那些，只要一直在一起，另外的东西他是无所谓的。
　　幸村眨了眨眼，身体忽然前倾抱住了悠，他将脸埋在悠脖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悠，你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悠小脸一黑，强忍着想要把幸村拍一掌的冲动，他僵直着后背，吐出的话语有些咬牙切齿：“你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幸村低低的笑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悠有些难受地想要推开他：“我困了。”
　　幸村有些不满地用牙齿轻轻咬着悠颈间的细嫩皮肤：“小悠好冷淡啊……两个人独处一室不是应该很煽情吗？”
　　悠有种把幸村踹飞的冲动，颈间痒痒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可幸村是个病人，他下不了手，而且那种痒痒的触感，还带着很奇怪的、温柔的感觉……明明很不舒服，却又莫名的不想拒绝。
　　
第一百零九章睡不着会死
　　“小悠。”幸村忽然放开悠，伸出双手笑吟吟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们睡了。”他说完拉着悠往边上一倒，再将被子往身上一盖，竟然真的直接闭上了眼。
　　被幸村忽然之间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悠一脸茫然地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脸，愣是不明白为什么……
　　幸村闭上眼半晌，悠便盯着他半晌，看着看着便发现幸村是真的长得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竟然对此有些忽视了，幸村的样貌在外人看来，就算没有倾国倾城，也是动人心魄的，怎么自己就忽视了呢？
　　“精市？”知道他没有睡，悠轻声开口，果然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幸村淡色的薄唇微启，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流水一般流入耳中：“怎么了？”
　　悠微微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他悄声抬起手，动作十分小心的将幸村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拨到一边，他凑近幸村耳边，轻声地道：“你长得很好看。”
　　幸村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下一瞬间，盛满笑意的紫色眸子便睁开了：“小悠你眼光很好呢！”
　　虽然幸村笑得很好看，但悠却感到有些郁闷，幸村已经被迹部带坏了、已经没救了，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轰——”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悠一惊，眼角余光刚刚瞥见窗外的一道银色闪电，就感到自己的手忽然被抓住，然后被动地环上了幸村的腰，同时耳边传来轻柔声音：“小悠，我怕打雷，你恐怕要抱着我睡呢！”幸村理所当然地这么说着。
　　悠有些狐疑，却并没有拒绝地将自己的双手环在幸村的腰间，只是他有些不太相信地问：“可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怕打雷？”
　　幸村不怎么在乎地点了点头：“唔……悠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
　　“小悠抱得不够紧。”
　　“哦……我知道了。”明明知道幸村在胡闹，悠却只能附和他，他已经发现了，对于幸村，自己总是会迁就……或者不仅仅是幸村。
　　……
　　雨下了半夜，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凌晨醒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身边幸村睡得很安稳，就像是细细的雨点轻轻敲打在玻璃窗户上的平稳韵律，规律的唿吸声让悠觉得格外安心。
　　细雨落在窗户上的声音很小，外面偶尔传入耳中的虫鸣声更是微不可闻，一片静谧之中，悠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幸村的脸，一直到雨停了、天亮了，依旧没有一点睡意。
　　睁着眼看着幸村缓缓醒过来，然后从幸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兔子一样。
　　“小悠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呢……”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是谁都会说这声音很好听。
　　悠沉默地从床上坐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爬下床向洗手间走去，幸村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悠，你怎么了？”
　　“没什么……”悠脚步不停地答了一声后便进去洗漱了，不一会儿之后出来，到床头柜拿起眼镜戴上，然后独自坐在床边沉默起来。
　　幸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悠，到了这时，他才凑上去笑着问：“你究竟怎么了？”
　　“我在想事情……”“想什么？”“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或者景吾一起睡了。”悠说着回过头看着幸村，很认真地道：“不管说什么，再也不要一起睡了。”
　　幸村歪着头看着悠，脸上露出一丝哀怨：“小悠你又嫌弃我了……“
　　“嗯，很嫌弃，非常嫌弃。”悠说着抬起手伸出小拇指、无名指和中指，很认真地道：“和景吾一起睡的时候，因为被抱得太紧，不能唿吸，一晚上没睡；上次三个人一起睡觉，被挤在中间，你们把我抱太紧，一晚上没睡；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睡，不知道为什么，半晚上没睡。”悠说着缓缓地抬起头，板着一张小脸，格外严肃地继续道，“所以，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们一起睡了。”
　　“这样可不行呢！”幸村说着伸手扯住悠的两颊，“分居会影响感情的。”
　　悠懊恼地甩了甩头：“睡不着会死的。”
　　幸村笑吟吟地看着悠：“小悠，我有话和你说……”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悠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悠脸上的表情一阵僵硬，半晌之后，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幸村说的那句话，他忽然从床边跃下来，极为恼怒地道：“我知道了，绝对不允许再提这个。”说话时他甚至还后退几步与幸村拉开一大段的距离。
　　“好。”看着悠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的双颊，幸村十分愉悦地点着头。
　　恰在此时，悠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悠剜了幸村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脸上顿时更加红了起来。
　　“喂……”按下接听之后，悠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同时不忘警告似的看了幸村一眼，后者乖乖地坐在床边，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电话里传来极度嚣张的声音，除了迹部，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人会如此。
　　“一大早就接到本大爷的电话，你就不激动？”虽然是有些不满的话语，但迹部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悠抬起手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眼睛依旧看着幸村，口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地道：“我很激动。”
　　“……，虚伪。”迹部不屑地道，“怎么，精市那家伙惹你了？”
　　“嗯。”
　　“说吧……本大爷会好好教育他的。”很久之前迹部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很久很久之前……
　　悠看了一眼有些哀怨的幸村，淡淡地道：“我自己来。”
　　“小悠，我要和景吾讲话。”幸村忽然插了一句，悠斜眼看着他，然后转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里，继续对迹部道说：“精市他还没醒，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不叫醒他了。”
　　“……，你当本大爷的耳朵是长着看的？早就听到他的声音了。”迹部轻轻“啧”了一声，“那家伙不是说要和本大爷讲话吗？”
　　“他在说梦话，不要在意。”悠口中淡淡地说着，一边忙着躲开想要从自己手里夺过电话的幸村。
　　“我没有说梦话……”幸村万分郁闷地看着悠，后者无视他的反驳，继续对迹部道：“如果没事我挂电话了。”
　　“你这家伙！”迹部哭笑不得地声音传来，“把电话给精市。”
　　悠犹豫了一下，他看看手里的电话，再很不乐意的看看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幸村，后者向着他温柔一笑，用力将悠的电话夺到了自己手中。
　　悠郁闷地看着幸村，吐了口气之后，他重新走回床边，沉默地坐了下来。其实他不应该把手机给幸村，那样对于自己是在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他看来，迹部和幸村如果谈论到自己，那么对于自己来说，那绝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一想到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己有可能会被气得少活半年，悠索性再次跳下床，走到衣柜前，随便拿出一件外套往身上一披，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的对幸村道：“出来的时候把我手机带出来。”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站在走廊里，悠郁闷地揉着额头，脸上的表情忽而疑惑，忽而懊恼，忽而犹豫，忽而纠结……
　　“不应该这么邪恶的……”他喃喃着，幸村之前和他说的那句话，在他听来……太邪恶了……纵然自己见过再大的场面，竟然也因为那句话而一下子脸红了，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
　　想到幸村的话，悠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果然太邪恶了……
　　“喂，你在干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把悠吓了一跳，他勐地转身，见到站在自己身后几步之处的龙马，他没好气地瞪着对方：“我什么也没干。”
　　“你表情很奇怪。”龙马指着悠的脸，语气有些古怪。
　　“我知道。”悠说着重新转过身背对着龙马，“是不是要去吃饭了？走吧！”
　　一脸怀疑地看着悠的背影，龙马低声嘀咕着：“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你说什么？”悠忽然转过身看着龙马，后者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撞到悠身上，反应过来之后，龙马刷刷刷地后退了三步：“你干什么？！”
　　悠闲闲地摊开双手：“这是我要问你的，你刚刚说谁不正常了？”
　　龙马神情极不自然地别过头，同时再一次后退了三步：“我头痛。”
　　“啊？”悠被龙马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句话弄得一脸茫然，他微微睁大了眼看着龙马：“你在说什么？”
　　“我头很痛。”
　　“哦……”更加茫然地看着龙马，悠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
　　龙马有些尴尬地再次后退一步：“我头痛，可能有点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悠说着，忽然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对，不正常的是你，你之前也是在说你不正常么？”
　　“嗯……”如果被悠知道，自己之前说的是悠不正常，他感觉自己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那走吧，去吃早饭。”也许是真的不知道龙马原先的意思，也许是知道了故意当做不知道，总之悠率先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两人离去后不久，走廊的拐角处探出了三个脑袋，正是堀尾等一年级的三个男生。
　　“为什……么刚刚他们两个的话，让我觉得心里凉凉的？”
　　“好奇怪，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太可怕了……”
　　
第一百一十章郁闷的夏尔
　　去餐厅的途中遇到了大石和菊丸，菊丸一大早就精神极佳的向大石说着什么，可怜后者一副睡眠不良的模样，却还要在菊丸讲话的时候不停的点头表示认同，并不时地回应几句。
　　“前辈……”龙马有些诧异地看着大石和菊丸，菊丸满脸欢喜地跑上来搂住了龙马的脖子：“小不点，早上好啊——”
　　虽然菊丸经常习惯性地挂在龙马脖子上，但是很显然，对于这种身心都要受苦的事，龙马是没有办法形成习惯之类的东西的。他难受的仰起头，好不容易保持自己唿吸通畅，声音却有些打颤：“菊丸前辈，快点放开我……”
　　“嘛嘛，有什么关系嘛，走啦走啦，我们去吃早饭了……”菊丸说着，像是夹着龙马一样，直接就把人拖走了。
　　留在原地的大石和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到餐厅的时候，见到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只有幸村和那几个一年级的还没来，不过只等了一会儿，人便到全了。
　　早餐是日式的，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悠喜欢日式的餐点，估计幸村也是因此才让人准备了这样的早餐。
　　早饭吃到一般，大石忽然有些犹豫地看着幸村：“幸村部长，有件事情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虽然很想问一下，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失礼……”
　　幸村抬头看着大石，从容地笑道：“是什么事？”
　　大石却依旧像是不能下决心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问道：“今年至今为止的所有比赛，幸村君好像都没有出赛，是有什么原因吗？不仅如此，连原本亲自担任的教练一职都拜托给了悠……”
　　闻言，幸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啊……因为我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大石微怔，“是指……”
　　“就是说，得了治不好会死的病，呵呵，所以就没有办法比赛了啊……”幸村说到会死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温柔如水的笑容，可在场的其他人却全都露出了吃惊表情。
　　“难、难道……是绝症……”堀尾不自禁地想到了绝症，说出来之后他才忽然反应过来，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幸村并不在意地笑着：“不是绝症，还是可以治愈的，只是手术成功率很低，虽然不能打球我也很难受，不过只要手术成功，依旧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啊……”他说着用宁静地目光将青学的正选都看了一遍：“所以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依旧会参加的，我很期待能够在全国大赛上见到你们……”淡淡的话语却透露出了超然的自信，立海大是必定可以进军全国的，所以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在全国大赛上等着你们……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使得餐厅里的氛围忽然凝滞起来，最后还是幸村自己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今天我们还会去海边，你们一起吗？”
　　本以为他们也会一起，却意外地看到身为副部长的大石摇头：“今天要去六角中，因为是下一场的对手，去看看总是好的。”
　　“是么……”幸村淡淡地笑着，“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希望你们能够顺利。”
　　吃过早饭之后，两行人便分开了，悠和幸村来房总半岛的目的只是来游玩而已，可青学的人却不是的，到海边来玩的人怎么会全体都带着球拍呢？即使再喜欢网球，一般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吧？或者是来集训？
　　在海边一直呆到下午两点多，悠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的是很短的专用号码，北条院家的下人全部有这样一个编号。说了几句之后，得知对方是来接他们回去的，幸村虽然有些不尽兴的样子，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来的人不是塞巴斯蒂安，也没有见到夏尔的影子，悠不禁有些疑惑，便开口询问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悠，神态十分恭敬：“塞巴斯蒂安先生和夏尔少爷这两天都没有在宅子里。”周围的人一般都是这么称唿塞巴斯蒂安和夏尔的。
　　悠狐疑地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他忽然轻笑起来：“是夏尔把塞巴斯蒂安带出去的吗？”
　　司机微微思考了一下，谨慎地道：“似乎是那样的……”顿了一顿，司机有些犹豫地问：“家主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悠心情愉悦地道，他身子后倾靠在座椅上，边上幸村宠溺地捏了捏悠的脸颊：“你做坏事了？”
　　“没有。”悠否定道，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他忽然一个翻身将脸埋在幸村胸口，虽然掩饰了满脸的明媚笑意，肩膀却不停的耸动着，还有低低的笑声传来。
　　幸村笑着搂住悠的肩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嗯。”悠低低应了一声，却忽然像是十分得意一般仰起头看着幸村：“塞巴斯蒂安和夏尔，你还记得吗？”
　　“塞巴斯蒂安是悠的执事，夏尔上次救过我们，我当然记得的。”用手指轻轻梳着悠浅色的发丝，幸村温和地笑着，悠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意外，向来清冷从容的悠，此刻脸上竟然露出了孩童恶作剧般的笑容。
　　“夏尔原先是塞巴斯蒂安的主人，因为塞巴斯蒂安现在跟着我，夏尔也就一直住在我那边，还和我一起上学……”说到这儿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懊恼，“不过夏尔一点也不好相处，我已经为此头痛了很久，而最初遇见塞巴斯蒂安的时候，他也让我十分不高兴……”
　　“这两个人都有让悠不高兴的地方吗？”理解了悠的意思，幸村笑着问道。
　　“嗯，但是有的时候他们两人确实会关心我……所以我就做了件无伤大雅的事……”悠笑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幸村。
　　上次去爬山，塞巴斯蒂安不让夏尔一起去，也许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发生过，自那以后夏尔一见到塞巴斯蒂安就是一张冷脸，说话也没什么好的脸色，，可是悠偏偏能够感觉到夏尔是喜欢塞巴斯蒂安的。作为局外人，悠便向夏尔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十分不错的建议——把塞巴斯蒂安打一顿以解气。
　　夏尔似乎真的去实施了，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不管如何，不管是谁吃亏，对自己而言却是一件既不会有损失，又十分解气的事。
　　听完悠的叙述，幸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小悠，你是个坏孩子呢！”
　　悠并不十分在意幸村的话，他重新让自己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车顶徘徊，一手轻轻摩擦着右耳金色箭簇形状的耳坠，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极好的心情。
　　……
　　先送幸村回了医院，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站在橘红色的晚霞中，悠愉悦地看着对面一脸菜色的夏尔和笑得优雅大方的塞巴斯蒂安：“夏尔，你怎么了？”是打不过塞巴斯蒂安，然后被反过来揍了一顿吗？心情忽然很晴朗！
　　夏尔咬着牙正要开口，却听见塞巴斯蒂安笑着开口：“少爷，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顶撞家主大人哦——那是十分无礼的。”
　　夏尔用力捏紧了拳头，然后有些咬牙切齿地对悠道：“欢迎回来。”只是那表情显得十分不甘心。
　　悠凑近夏尔，淡淡地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笑：“夏尔你究竟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夏尔看着悠的脸，一想到因为悠那个看似十分不错的建议，自己成了一只入虎口的羊，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郁闷懊恼。悠只是个人类，自己只要轻轻一拳，就能把他打得飞出去，可是……想到某些画面，夏尔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红，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宅子。
　　悠微微侧身看着夏尔的背影，他笑着问塞巴斯蒂安：“难道你真的把夏尔打了一顿？”
　　早就知道是悠向夏尔提出的那个馊主意，但塞巴斯蒂安却心情极好的回答了悠的话：“在下怎么舍得打少爷呢？”顿了顿，原本棕色的眼眸忽然变成腥红，其中有浑浊的暗色流转，“只是略作薄惩而已，最近少爷有些太任性了呢……”他说着侧过身带着悠向宅子里走去，“家主大人，这件事情在下似乎要好好的感谢您。”
　　心中还在思考所谓的略作薄惩是什么，听到塞巴斯蒂安那句要感谢的话，悠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塞巴斯蒂安知道是自己提了那个建议？难道他知道自己原本期待的是夏尔能够把他好好地教训一顿？
　　塞巴斯蒂安笑着回头看了悠一眼：“家主大人……”
　　“什么事？”
　　“在下忽然发现，其实您也很可爱。”
　　悠的脚步忽然顿住，他死死地盯着塞巴斯蒂安，半晌之后忽然绕过他快速地走进屋子，他要去好好安慰一下夏尔，塞巴斯蒂安实在是个危险的人，相比较之下夏尔简直就是温顺的小绵羊，自己怎么就把小绵羊送进了老虎的口中呢？如今老虎吃了小绵羊，自己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站在夏尔的房间门口，悠轻轻敲了敲门：“夏尔，你在里面吗？开一下门。”
　　“别管我。”夏尔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并不大，但依旧清晰地传进了悠的耳中。
　　“夏尔，就算是因为不是塞巴斯蒂安的对手而被打了，可是你也不需要这么生气……”
　　“刷——”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悠微微后退半步，却听见夏尔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谁跟你说我被那家伙打了？！”
　　“唔……难道不是吗？略作薄惩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悠有些弄不懂，看夏尔的脸色，如果不是因为想打人却反过来被打了，他怎么会气成这样？
　　“北条院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夏尔阴森森地看着悠，后者笑着又退开一步：“夏尔，你要冷静，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商量。”
　　“你懂什么？！”夏尔瞥了悠一眼，转身走进房间，好在没有做出把悠关在门外的事情。但悠却因为夏尔那句”你懂什么”而有些懊恼，夏尔这句话让他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就像是一名长者在面对什么事也不懂的稚儿时，说出的敷衍之语，实在让人火大。
　　夏尔看也不看在自己之后进入房间的悠，他自顾自地在床边坐下，然后像是在想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沉默起来。
　　“喂……”悠站在夏尔对面，，垂眸看着沉默的夏尔，后者微微抬头没好气地看着悠；“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夏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恼意，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继续往下说。
　　“因为你看起来很无害，不论是性格还是什么，很多地方都和我很像，所以不知不觉就把你当成了温顺的家伙……”听到夏尔这么说，悠微微翘起了嘴角：“我从来不觉得和你有些像的人，会有多温顺。”谁都可能温顺，但夏尔绝对不是个温顺的人，所以和夏尔有些像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温顺到哪里去，自己之前会觉得夏尔很温顺，完全是因为把他和塞巴斯蒂安放在一起对比。
　　夏尔抬头瞪了悠一眼：“你说还是我说？”这句话总算让悠感受到一丝最初见面时见到过的长者气质，不过却把他气得不轻，这个世界上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真的存在吗？
　　见悠不再插嘴，夏尔继续道：“但是你这家伙根本和温顺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一只把爪子和尖牙藏起来的狼，心肠比谁都坏。”
　　“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悠不满地道，自己又没有对不起夏尔，被这么说实在不甘心。
　　“你居然敢说这种话？！”夏尔再次狠狠地瞪了悠一眼，“要不是你说让我去把那家伙揍一顿……”
　　“你就不会被反过来揍一顿了？”悠笑着打断了夏尔的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再揍回来……”
　　“又不是只有被揍了一顿那么简单！”夏尔终于火大地朝悠吼了起来，后者诧异地看着他，两人沉默着看着互相，半晌后，悠试探似的问：“难道你这两天被揍了好几顿？”
　　
第一百十一章迷路的芥川
　　夏尔现在连打死悠的心情有了，他狠狠地盯着悠，阴森森地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给我出去，别影响我休息！”
　　-_-|||
　　他堂堂北条院家当家，在夏尔这个恶魔眼中就是一个小屁孩？！悠很想狠狠地反驳夏尔，但是对方那恶狠狠的眼神确实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悠转身向门口走去，口中淡淡地道：“算了，那本来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离开夏尔的房间，恰好在走道上遇见了塞巴斯蒂安，他弯腰向悠行礼，神态恭敬，带着永远不变的优雅笑容，悠却对着他淡淡地道：“你对夏尔也太狠了……”打一顿就可以了，还要打好几顿，确实是太狠了。
　　塞巴斯蒂安诧异地看了悠一眼，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似乎知道悠究竟在想什么，他笑着道：“家主大人，在下可没有对少爷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不过我确定，夏尔现在可能想杀了你。”
　　“是，在下有同样的看法。”
　　悠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现，和恶魔交谈会有一种叫做代沟的东西出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双方的谈话似乎在某些地方有些出入，难道这就是人和恶魔的差距？
　　自己很难理解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也很难弄懂他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无所谓，这和自己应该没有多少关系。
　　……
　　夏尔的事情自己不再去管，之后没几天便迎来了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的对手是不动峰。
　　曾有一次悠和迹部一起去了街头网球场，那时候见到过不动峰的神尾明。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上曾经作为青学的对手，只可惜并没有胜利。
　　在入场处填好表格，立海大一行人向场地走去，身为教练的悠却走在最后。
　　“喂——”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悠微微一怔，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立海大的北条院教练！”那道声音渐渐靠近，很快本尊就出现在悠面前，正是不动峰的橘杏——不动峰网球部部长的妹妹。橘杏笑吟吟地看着悠：“怎么样？果然不动峰成为立海大的对手了吧？”
　　悠笑着点了点头：“我很意外，不过很期待。”对于这个女生，自己真的是完全讨厌不起来。
　　“教练！！！”切原忽然出手将悠拉到了众人身后，隔绝了他和橘杏的视线，然后盯着悠，满脸痛心疾首地道：“教练，部长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啊！！！”
　　眉、眉来眼去？
　　“你在说什么啊？”悠郁闷地看着切原，“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地说话？”
　　切原委屈地看着悠：“我可是在为教练和部长考虑……怎么可以嫌弃我声音大呢……”
　　“好了好了，我不和她说话了。”悠说着转头对橘杏道：“那再见。”
　　橘杏目瞪口呆地看着悠和众人的背影，既然切原喊得那么大声，理所当然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句不漏，可是她听到的是真实的吗？立海大的部长喜欢悠？！
　　虽然自己不认识立海大的部长，也没有见到过照片之类的东西，但是哥哥和部里的其他人都对那人十分忌惮，似乎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结果自己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橘杏歪着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听错了吧，两个男的有什么可以爱来爱去的，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抛开心里的各种杂念，橘杏向着今天的场地走去。
　　……
　　坐在场地边的休息椅上，悠的目光停留在对面不动峰的队员中，不动峰的队员他只见过神尾明和伊武神司，而后者仅仅是在街上见过一次，连正面都没有见过。
　　虽然整体实力看上去十分不错，但那是与其他学校相比较，若是和立海大相比，还远远不够看。
　　“教练，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预测他们会输的多惨？”切原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虽然在入场的时候，他为了自家部长的幸福，十分无礼地和悠讲话了，但是在他心底里，教练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回过神来之后，他就感到有些后怕，和悠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悠斜眼看着切原：“今天不管你的对手是谁，如果你不能够6-0获胜，我会重新给你制定一份训练计划的。”
　　“我一定会把对手击溃的！”一听到悠要给他重新制定训练，切原感到周身都是寒霜冰雪。
　　没有等多久，关东大赛半决赛就在第二双打的开始中拉开了序幕。
　　不动峰那边的选手是石田铁和樱井雅也，悠没有刻意去收集过这所学校的资料，立海大自然会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立海大出场的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他们两个向来是搭档，实力非凡。
　　“对方那个叫石田的选手，虽然是力量型的，但是实力还远远不够，没有威胁；樱井身体柔韧度极好，不过丸井有压制他的球技，本场比赛结局会是6-0。”柳一边说着一边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悠知道，如果是柳计算得出的结果，那么这必定会成为事实，而事实上这确实成为了事实，这场比赛实在太短，短得连裁判都忘记了喊话，过了好一会儿，裁判才像是忽然回过神一般，赶紧喊道：“一局终，立海大丸井•桑原组合，6-0。”
　　悠兴致缺缺地看着狼狈落败的不动峰，却意外的在对面围栏外看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悠还在诧异于那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看到对方目光闪闪地盯住了还留在场内的丸井，悠顿时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眼睛依旧盯着对面那人，悠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下便接通了。
　　“景吾，我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悠微微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道。
　　迹部似乎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那个你觉得不该看到的东西，是冲着你们队伍里的丸井文太去的，给本大爷抓住他！马上就过来了！”
　　不等悠问什么，迹部已经挂了电话，悠只能把丸井叫了过来，让他去把对面那个不该出现的家伙领过来。
　　丸井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便十分愉悦地跑了出去，很快就领着那个目光依旧闪闪发光的人到了悠面前。
　　看到悠，对方显得十分高兴：“你是我们部长的朋友是不是？我上次看到过你的！”
　　“嗯……”悠点了点头，“你叫芥川慈郎？”
　　“嗯，原来你记得我啊！迹部说你很厉害的，我们什么时候打一场怎么样？”芥川慈郎说着微微凑近悠：“我也很厉害的。”
　　悠歪了歪头：“你们部长呢？”这个人明明是三年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人，自己竟然有一种面对着小学生的感觉。
　　“部长？”芥川忽然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场上已经开始的第一双打，然后再回过头来看着悠：“好像……好像被我弄丢了……”
　　悠额头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景吾被你弄丢了？”
　　“唔……大概是的。”芥川说着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人都弄丢了，不过没关系，迹部他很厉害。”
　　悠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感到十分无奈，是他把别人弄丢了？不是他自己迷路到这里来了？
　　“呐……北条院教练，我能不能和丸井聊天？”芥川说着看了一眼就站在边上的丸井，眼中露出满满的期待。
　　悠无奈地点了点头：“去吧，不过等一下你们部长就要来了，那之后你会被骂的。”
　　“没关系没关系，迹部很温柔的。”芥川说着，直接丢下悠向丸井跑去，被人无视到这样的地步，悠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芥川说其他人也被他弄丢了，那么说来，冰帝的其他人也来了吗？
　　第一双打依旧没有花多少时间，一边是神尾明和伊武深司，一边是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比起第二双打，第一单打结束得更加迅速，甚至给人一种”这只是一场练习”的错觉。
　　第三单打刚刚上场，就见几个人从场地入口处走过来，正是冰帝的几人，来的并不是所有人，只有迹部、桦地、忍足、凤还有宍户，日吉和向日不知去向。
　　看到忽然出现这么一群人，不管是立海大还是不动峰，双方都将视线投去那边，只可惜向来目中无人的迹部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出场究竟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
　　他直接走到芥川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者看到迹部显得十分愉快，他指着悠的方向对迹部道：“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北条院教练哎！迹部是不是也很高兴？”一脸纯真无害的模样，换了谁都生气不起来。
　　迹部眯起眼盯着他：“你回去之后训练加倍！”
　　“嗯嗯，三倍也可以的。”
　　“……”迹部紧锁眉心看着一脸无辜的自家部员，知道和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便索性转头向悠走去。
　　对于立海大的所有人来说，迹部原先只是对手学校的部长，虽然众人对他都有些敬佩之类的情绪——毕竟不是谁都能君临天下般拥有一个两百多人的网球部的，但是尽管敬佩，那也仅仅如此了，迹部和他们并没有其他关联。可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忽视的——迹部是自家部长喜欢的人，同时也是教练喜欢的人，于是立海大的人们便不停地暗示自己，迹部其实是自己人。
　　可惜这种自我暗示得到的效果，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第一百十二章抽搐的真田
　　向来不苟言笑的真田忽然站起身，伸出手按在迹部肩上：“迹部，欢迎。”说这话时，真田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是想要拼命微笑，只是很显然，永远都板着一张脸的立海大副部长对于微笑这件事实在不擅长，尤其是那种热情的微笑。
　　于是，在迹部看来，真田的这个笑容就实在有些意味深长了，他微微皱起眉头：“你这家伙……难道还在对当年那场比赛不服？”
　　当年迹部为了试验他的冰之世界，跑去立海大找真田打过一场，可惜没有比完，中途被幸村给阻止了，只是按当时的情况来看，真田输的可能性极大。这件事悠是知道的，后来迹部还因此埋怨幸村为什么要阻止。
　　真田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难得迹部部长大驾光临，不必再提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自己确实不是迹部的对手，虽然不甘心，但是没有不服气。但现在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脸部的肌肉也已经到了极限。
　　迹部皱着眉头看着真田：“还是说因为我拐了你们部长不高兴？”
　　真田脸上的肌肉已经接近僵硬，他倒是没有觉得不高兴什么的，毕竟，如果是幸村觉得高兴，那他作为朋友也会感到高兴，只是他实在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这个网球高手会因为面部肌肉抽搐而死掉的……
　　悠有些同情地看着真田，继而对迹部道：“为什么你就认定了真田君是个小气的人？”
　　迹部微微耸了耸肩，不在意地到悠身边坐了下来：“是他表情太奇怪了。”
　　好不容易想要笑得热情一点，结果却收到了这样的评价，真田的脸比平常更加黑了。
　　悠叹了一口气，往边上移过去一些给迹部让出地方：“景吾，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立海大的人面前比较好。”
　　“怎么？难道这些家伙竟然敢不欢迎本大爷？”
　　“没有，只是对他们来说太为难了。”悠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围的人，闻言，迹部也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周围的立海大众人，却见每个人脸上都是诡异到极点的笑容，纵然他是目空一切的迹部景吾，依然感到心里有些发憷：“就算本大爷如同太阳一样耀眼，这些家伙也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
　　到这里来的不是只有迹部一个人，还有桦地、忍足、凤和宍户，除了表情有些尴尬的凤，其余三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对他们而言，如果没有这种唯我独尊的态度，那他就不是迹部。
　　第三单打已经过去了一些时间，对方的选手——不动峰的部长——橘桔平的状况却越来越差，他的脚似乎在刚刚开始比赛的时候就受了一点伤，而切原是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的，他那看似善意的球路，却时时刻刻在消耗橘桔平的体力，更无时不刻在加重着对方受伤的脚的负担。
　　迹部轻轻”啧”了一声，他看着切原，笑着道：“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悠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性格能够稍微改一下的话。”
　　不动峰的人对于切原的做法显得十分愤怒，似乎觉得切原这种明明可以很快胜利，却故意不断加重对手伤势的做法十分卑鄙，只可惜立海大这边却没有一个人有同样的想法。
　　悠本身就会在比赛中使用那种可以说有些过分的手段消耗对手体力，上次和龙马比赛就硬生生地把他拖垮了；而迹部更是喜欢耐力赛，那个时候即使手冢受了伤，也不见得他有多仁慈；立海大的正选们在幸村的影响下，对着胜利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只要可以胜利，其他的他们并不在意。
　　最终橘桔平因为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接切原的球，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比分恰好是6-1，切原胜出。
　　切原脸上带着几分懊悔，低着头走到悠面前：“对不起，教练。”他没有按照悠的要求，以6-0的不分拿下比赛……
　　悠抬眸看着切原，脸上是温和得几乎要让人融化的笑容：“看来切原的实力还有待提高呢，竟然丢了一局。”他说着站起身，笑容更加温和：“不要担心，新的训练表很快就会给你的，你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强。”
　　切原像一尊雕像一样僵硬在原地，果然……更加可怕的训练计划自己还是没有能够逃过……
　　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了，立海大理所当然的以半决赛3-0的成绩进了决赛，而至于不动峰接下来会怎么样？能不能在复活赛中夺得胜利进入全国大赛？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教练，难得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庆祝好不好？”丸井凑到悠面前，十分愉悦地问，身边还跟着目光闪闪的芥川。
　　悠没什么兴致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去玩，我还有事要忙。”有事要忙这种话一听就是借口，但他实在是没有兴趣，上次听他们的话一起去了KTV，结果呢？所以自己再也不要参与这种事了。
　　迹部似乎知道悠究竟在想什么，他笑着将悠拉进自己怀中，对众人道：“你们教练也陪了你们一个上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接下来的时间，这家伙就归本大爷了！”他说着向着几个冰帝的人打了个招唿，一行人一起离开了赛场，却单单留下芥川慈郎在那边不去理会。
　　悠到了这会儿才想到要问一下，为什么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关东大赛的资格。
　　迹部的回答却让他疑惑不已：“是慈郎，他一直向来看那个丸井文太的比赛，但是因为平常自己也有比赛就来不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芥川？看文太的比赛？”悠其实已经狐疑很久了，为什么芥川要跑来看丸井的比赛？而且还是一反常态的清醒着……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其实……”见悠满脸的疑惑，一边的凤好心地开口道：“其实芥川前辈很崇拜丸井前辈，就像是偶像之类的……”
　　“……，偶像……”一想到丸井那个一天到晚都在嚼泡泡糖，还时不时从不知何处掏出蛋糕来的人竟然也有一位忠实粉丝，悠感到十分诧异，更加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位忠实粉丝还是一个同样实力不俗的正选……
　　“确实是让人不可置信呢……”忍足推了推眼镜，笑得十分愉悦，“上次还在他包里看到了丸井的的护腕。”
　　悠满脸古怪之色，然而不等他再问什么，凤却笑着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啊，迹部前辈不是还用北条院君和幸村部长的合照做了手机背景……”
　　“……”悠回头看了一眼迹部，后者却别过头不看他：“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够让本大爷多看一眼，是你们的荣幸！”
　　悠沉默地低下头，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然后递给迹部，后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干什么？”
　　“上次的照片还在，天台上……”不久之前拍的，关东大赛第二场结束之后，两人去看幸村，那个时候拍了几张照，结果还把立海大的人吓了一跳，以为迹部奴役幸村……
　　迹部接过悠的手机，轻轻挑起眉梢：“照片还在，然后呢？”
　　“帮我也……做成手机背景……”悠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极轻，这样子是不是会很奇怪？
　　迹部沉默半晌，忽然笑着把悠揽进了怀里，一手用力地揉着他的头发：“没想到你这家伙觉悟这么高啊！
　　悠并不挣扎，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冰帝的另外几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人应该不知道迹部和自己还有幸村的关系，在他们看来迹部将自己和幸村的照片做成手机背景，应该是出于和芥川差不多的情绪……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罪恶感……
　　迹部当然不会去在意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目光，他将悠的头发揉成了鸟窝一般乱糟糟的一团，然后笑着将他放开，有些无奈地道：“你真的是笨得没救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让本大爷动手……”
　　悠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一边没好气地道：“你爱帮不帮。”
　　说归说，把三人的合照做成悠的手机背景，这对于迹部来说是一件十分乐意的事，他很快就将照片弄成了背景，但是拿给悠看的时候，却很明显的被嫌弃了。
　　“我不要这张。”悠难得有些任性地看着迹部，后者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这张有什么不好？”
　　悠紧紧地抿着嘴唇，这张是三人的合照，悠和幸村被迹部搂在怀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幸村那家伙还笑得一脸灿烂地扯着自己的脸颊……
　　悠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着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脸：“我就是不喜欢这张。”
　　“你不是没删掉吗？”迹部一脸了然地看着悠，“不喜欢你留着干什么？！”
　　悠无法反驳，自己很想删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能下手……
　　迹部见悠似乎无话可说了，啪的一声合上悠的手机：“好了，去放松放松。”
　　放松？悠狐疑地看着迹部，再看看冰帝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来之前就决定了？
　　“去哪里？做什么？”
　　“钓鱼。”迹部一边说着，一边将悠的手机塞到他手里，继而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部员们：“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走吧！”
　　悠有些同情地看着忍足等人，他们连表示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迹部霸道地决定了，原本以为他们是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才会有那么淡然的表情，原来是因为对于迹部的这种目中无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第一百十三章被鱼钓走了
　　悠很喜欢钓鱼，就按迹部说的，那是很放松的一件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河边，然后等着鱼上钩，对他来说那是他喜欢的。但是如果是和迹部这样的人一起，悠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很担心，迹部是不是又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做出他所谓的华丽的事情……
　　离开立海大的赛场之后，一行人在会场外上了车，然后向东京郊区驶去，途中建筑物越来越少，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悠有些不安地下车，然后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座平坦的桥，桥不是很长，换言之桥下的河并没有很宽。
　　从桥头绕下去是河边的缓坡，还没有走到底就看到了之前没有出现的向日和日吉，两人身边放着准备好的渔具，向日一看到众人就轻快地跑了上来。
　　意外地不是只有悠一个人，一起来的人除了向来没有表情的桦地，其他人也全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看样子，是迹部先让向日和日吉过来这边，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啊！
　　悠没有想到迹部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过于安静，刚才过来的路也都是不宽的乡间的小路，路边是田野，放眼望去一片空旷，远近不闻人语声。
　　“怎么？被吓到了？”迹部斜眼看着悠，带着几分鄙夷地道，“也只有你会喜欢这种毫不华丽的地方。”
　　悠轻轻皱了皱鼻子，他眨了眨眼看向迹部，疑惑地问：“为什么来这里？我确定你喜欢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地方。”
　　迹部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又怎样？我不介意你说本大爷反复无常。”
　　悠没有去理睬迹部的话，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率先走到刚才向日等人站立的地方，那边放着几张藤椅，边上还有水桶和渔具。他将几个位置都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对迹部道：“我喜欢这个位置。”他说着蹲下身开始检查起放在边上的渔具。
　　迹部微微挑眉，俯视着悠：“喜欢这个位置？那还真是遗憾了……”他说着忽然弯下腰，一把将悠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我们的地方不在这里。”
　　悠的个子始终没能长得像迹部一样高，他们两人的高度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忽视的，被迹部从腋下抱起，悠顿时双脚离地。
　　“你放开我！”悠满脸黑线地挣扎着，这家伙总是喜欢这样子抱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遭殃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平时没人的时候还可以忍受，但是这家伙居然当着冰帝所有正选的面，做出这样的动作，简直不可饶恕！
　　迹部一把按住悠的脑袋，回头对其他人道：“你们自己玩吧，没事别来打扰本大爷。”
　　“桦地！”悠回头冲着唯一可能帮自己的人喊道，“把这家伙拖走！”
　　桦地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虽然他向来只听迹部一个人的话，可心思单纯的他更加容易感受到迹部和悠之间的关系，悠是迹部喜欢的人，那自己当然也很喜欢悠，可他现在到底要不要听悠的话？
　　“你这家伙安静一点，又不会吃了你！”迹部说着用按住悠脑袋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对桦地道：“难得的机会你也要好好玩玩。”
　　“是。”这次桦地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他觉得迹部不会伤害悠，那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因此而变得两难，因此他很乐意地听从了迹部的话。
　　看着悠没有一点反抗力地被迹部拎走，忍足忽然单手托腮露出深沉的表情，其他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侑士，你在想什么？”向日疑惑地看着他，每次忍足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是发现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嗯……”忍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如果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将会有无数美女伤心透顶。”
　　“忍足前辈，究竟是什么事这么可怕？”凤一脸担忧的看着迹部的背影。
　　“可怕？”忍足微微皱眉，“这或许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但是一定很轰动。”
　　穴户有些不屑地”切”了一声：“你别再装神弄鬼了，有什么事就说。”
　　忍足看了眼穴户，笑得优雅从容：“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真是让人失望啊！”他说着指了指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迹部和悠，“这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凤十分不解地看着忍足，见对方一副”你自己想”的表情，只好看向穴户：“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知道？”
　　忍足笑得有些狡黠：“说起来，小景也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啊！”
　　穴户白了他一眼：“别说这种让人怀疑你年龄的话……”他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恋、恋爱？恋爱？！迹部和北条院……”
　　终于明白忍足所说的”会让无数美女伤心的事情”是什么了，但是他们一个个全部都僵硬在原地。
　　桦地很淡定，这不但和他的性格有关，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或许在迹部自己都还没有明白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他真的很淡定，无视其他人风化一般的表情，他沉默地走到一张藤椅上坐下，然后整理好鱼线，穿上铒之后投入河中，面无表情地开始等鱼上钩。
　　……
　　悠很恼火，他不但因为自己的体力比不上迹部而恼火，更加因为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而恼火。
　　“怎么？本大爷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迹部终于放开了悠，后者刚刚站定，就看到了和之前那个地方一样的藤椅和渔具。
　　“我要回去那边。”悠没好气地道，迹部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别去打扰他们。”
　　悠轻轻抿起嘴唇，然后走到一张藤椅边上坐了下来，沉默不语地拿起了渔具，迹部看了他一会儿，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穿饵、放线。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虽然很不满意刚刚被拎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样子很丢脸，但是这个地方确实很不错，斜坡上方没有一个人经过，河岸对面偶尔还会有水鸟停留，午后太阳初斜，水面上泛起粼粼金波，有些耀眼。
　　……
　　悠微微眯着眼，神色淡淡地看着湖面，就在刚才半个小时不到的一段时间里，边上迹部已经钓起了三四条鱼，但他这边却没有一点动静，惹得迹部频频转头看他。
　　“你这家伙，运气可真差啊！”迹部笑着说，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揶揄。
　　悠目光依旧盯着河面，口中却波澜不惊地道：“安静点，别把鱼吓跑。”
　　迹部并不生气，勾起的嘴角显示出了他极好的心情：“那本大爷就期待着你钓到一条大鱼。”
　　悠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去半个小时，悠的浮标只是在水波逐流，没有丝毫动静，而迹部在这段时间里又钓起了三条不小的鱼。
　　悠不着急，至少他的表情依旧很淡定，仿佛今天即使空手而归，他也丝毫不会在意。
　　迹部终于站起了身，他走到悠边上，从他手里拿过鱼竿，有些鄙视地道：“你这家伙到底会不会钓鱼？”他说着将鱼线缓缓收起来，当看清空荡荡的鱼钩时，迹部的表情凝固了。
　　“你难道是白痴？！连饵也没有穿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
　　悠转过头看着迹部，伸出手向他要鱼竿，口中淡淡地道：“你别管我怎么钓鱼。”迹部之前没有留意悠的表情，这时从正面看着悠，他的表情再一次凝固了——悠一脸刚刚睡醒的样子望着他，甚至连目光都还没有聚焦，虽然口中说着别管什么的，但是脸上写满了迷茫。
　　“你……刚才……在睡觉？”他不敢相信地捏了捏悠的脸，后者这才像是忽然回过神，他看着迹部，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起来：“怎么了？”
　　“你刚才坐在这里、睁着眼睛，睡着了？！”
　　悠愣了几秒钟，然后点头：“嗯。”
　　迹部十分无语地揉了揉额头：“这件事情先放一边，本大爷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连鱼饵也不穿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或许坐一个小时，一条鱼也没有钓到确实会有睡意，但是连饵都不穿，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想太多了。
　　悠抬起手揉了揉脸颊：“如果一直盯着浮标，要怎么放松？。”刚刚睡了一会儿，现在反应好像有点慢，“而且，等一下还是要放生的。”
　　“你……”迹部终于对他无语了，他从身边的一个盒子里拿出鱼饵穿上，然后再将鱼竿递给悠：“你今天要是一条鱼也钓不到，就别回去了。”
　　“唔……”悠若有所思地看了迹部，然后点了点头：“我运气很好的。”他说着把鱼钩甩到水中，“一会儿就好了。”
　　迹部看着他像模像样地坐在藤椅上，眼睛确实一动不动地盯着水上的浮标，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愉悦，这家伙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主，能让他这么听自己的话，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悠的运气真的很好，而且已经好到让人无法相信的地步了，迹部刚刚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就见悠的浮标动了一下，然后是剧烈地晃动，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边上一阵巨响，悠整个人忽然被往前拖去。
　　“悠！”迹部赶紧伸手去抓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悠被拖进了水中。
　　悠很恼火，他知道他运气好，所以他不愿意穿饵，可是迹部说钓不到鱼就不能回去，那他只好钓一条了，结果直接就被拖进了水里……这种乡下的小河怎么可能有这种能把人拖下水的大鱼啊！！！
　　好在他的水性和他的运气一样好，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第一百十四章懂事的小悠
　　悠甚至连看清那是什么的时间也没有，就感到一阵大力扑面而来，整个人被压进了水中。
　　刚才落水的时候手里依旧握着鱼竿，再加上忽然而来的撞击使他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况且水中原本就无处着力，只是几个唿吸的时间，悠就被拽出了三四米的距离，然后再一次在远处浮出水面，只是这一次他已经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咳……”悠依旧没能和那条可恶的大鱼抗衡，他一边将刚才不小心喝下的水咳出来，却立刻就被拽向远处，他一手紧紧抓着鱼竿，踩着水保持平衡，甚至还有时间回头看一眼刚刚是什么东西砸中了自己。
　　然后只看了一眼，他就后悔了：“迹部景吾！你再也别上岸了！！！”刚刚砸中他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东西，正是迹部，而他此时还有些错愕地浮在水上看着悠。
　　顺着水流漂出很长的一段距离，那条可恶的鱼终于精疲力竭地停了下来，悠这才慢慢地上岸，手里依旧拽着那根鱼竿。
　　于是好不容易赶过来的迹部，一眼就看到悠正费力将什么东西拖上来，他想也没想立刻上去帮忙，然而把那东西拖上来之后，悠却没有给迹部什么好脸色：“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会游泳？！”
　　迹部微怔，然后一把将悠拉进怀里狠狠地蹂躏着他的脑袋：“你以为我当时在想什么？！”
　　悠吸了吸鼻子，有些冷似的揉了揉胳膊：“你怎么忘记说本大爷了……”
　　迹部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咬住悠的嘴唇，后者吃痛，刚想挣扎，却听见耳边传来迹部模煳的声音：“别动！”
　　悠很想把迹部推开，因为他也尝到了被人咬的滋味，但是依旧是力量的问题，他推不开迹部。
　　这个吻……或许说是发泄怒气更加合适一些，往常悠会因为那种柔软的触感而忍不住咬人，可是他此时感受到的只是牙齿咬在自己嘴唇上的疼痛，不至于受伤，可是那力度依旧过于霸道了。
　　半晌后，迹部终于放开悠，后者抬起手，摸了摸隐隐有些疼痛的嘴唇，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说着他双手抱住迹部，仰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让你担心，抱歉。”
　　迹部沉默地看着悠，而后叹了口气：“刚才有没有受伤？”
　　悠摇了摇头，指着刚刚钓上来的鱼，他面无表情地道：“把它烤了。”
　　“嗯。”
　　“我要告诉你，我会游泳的。”
　　“本大爷知道。”
　　“所以下次别想也不想就跳下来。”
　　“不可能有下次了。”
　　“刚才的事情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
　　“难道你不愿意？”
　　“你怕什么？跑来钓鱼却被拖进了水里，很丢脸是不是？”迹部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本大爷还不至于把这么有趣的事情拿来和别人分享，不过精市一定会感兴趣。”
　　悠却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记得告诉他我会游泳。”
　　“嗯。”迹部拎起那条鱼往回走去，然而他走出两步之后忽然转过头：“你怎么掉水里还不肯放手，就这么喜欢这条鱼？”
　　悠正在用力拧干湿漉漉的衣服，听到迹部的话，他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的，钓不到鱼不能回去，你非吃不可的话，我就钓一条给你。”
　　“你……”迹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问：“你以为本大爷对于这条鱼非吃不可，所以你怎么也不肯放手？”
　　“难道你不想吃这条鱼？”悠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如果不是迹部想要吃这条鱼，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迹部轻轻挑起眉梢，笑得有些愉悦：“这条鱼，我们不吃了，养着吧!”
　　悠不语，这家伙也许是刚才被喝了几口河水有些失常了，向来最看重华丽的迹部，竟然要养这么一条黑不熘秋的野生鱼……
　　“小悠……”
　　“嗯？”
　　“本大爷发现一件事情。”
　　“嗯。”
　　“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
　　悠看着迹部手里的那条几乎有他一半身高那么长的鱼，觉得那青黑色的鱼鳞格外丑陋，还有一张一合的腮也很讨人厌，被他拉上来的时候，鱼身上沾了一些碎草叶和泥土，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华丽的地方，可是迹部是说真的，他真的要把这条鱼养起来。
　　“景吾，生日的时候我送你观赏鱼，你要吗？”悠试探着问，他一直想送一份最好的礼物给迹部，如果迹部这么喜欢鱼，也许可以送？
　　“本大爷不要那种不华丽的东西。”迹部说着一手将悠揽进怀里，“你可以把自己送过来。”
　　悠摇头：“已经是了。”迹部不是一直在说吗？说自己是他的人，还不能和其他人靠的太近……
　　迹部忽然大笑起来：“你这家伙，果然和精市说的一样，有些时候单纯得可怜啊！”他说的把自己送人，哪里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意思！
　　“精市？”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红，“绝对不允许提这件事！”在海边别墅的时候，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要和幸村或者迹部一起睡，结果幸村说了一句话，自己因此脸红了很久，因为在他看来，那句话过于邪恶了……
　　迹部并不在意地笑着：“那有什么关系？这是人之常情！”情侣爱人之间，有一些事情怎么能够缺少？
　　悠沉默不语，虽然他对感情有些迟钝，但他又不是傻瓜，那种事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或者迹部说的是对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单纯得可怜？他总觉得那样的事情很奇怪……
　　迹部忽然笑着凑近悠耳边：“要不现在试试看？”
　　悠感觉自己脖颈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他眼睛胡乱地看着四周，一边推开迹部，一边有些慌乱地道：“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才那么小，怎么可以，而且……”
　　此时两人正好走回了之前落水的地方，悠立刻推开迹部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目光躲躲闪闪始终不看一眼对方。
　　首次看到悠如此失态，迹部显得十分愉悦，他将自己钓起来的鱼都放回河中，然后在桶里装满了水，只放了悠的那一条。忙完这一切，他才悠闲地走到悠面前。
　　被迹部投的影子挡住了，悠眼前的景色立刻暗了下来，他微微别过头，抿着唇死死盯着河面，似乎无论如何也不打算和迹部讲话了。
　　见此，迹部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显：“小悠，你怕什么？”
　　悠依旧盯着河面，只可惜河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河面耀眼的粼粼微波让他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好了……”迹部有些无奈地笑了，他弯下腰将悠抱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让悠坐在他膝上，“本大爷不做强人所难的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悠正要说话，却感到头上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力度，接着眼前便有白色的东西晃过，是一块毛巾。
　　“小心着凉。”轻轻擦着悠的头发，迹部笑着道，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悠回过头，不动声色地看着迹部，见他同样湿漉漉的头发和完全湿透衣服后，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一把扯过迹部手里的毛巾盖在他头上。
　　视线忽然被遮住，迹部愣了一下，但很快毛巾下就传出了低低地笑声：“你这家伙原来也会关心人！”
　　“景吾……”
　　“怎么？”
　　悠忽然跳下迹部的膝盖，有些霸道地按住了他的双肩，后者不防之下，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或许是背后和椅子触碰的时候撞到了，迹部微微皱着眉头仰视着悠：“你……”
　　“闭上眼睛。”命令似的口吻，却有些不自然。
　　“……”不等迹部做出反应，悠忽然伸手覆住了他的双眼，同时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我一定，不会咬你。”
　　他甚至不给迹部时间来消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直接就低头贴上了迹部的唇。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用牙齿咬下去，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被咬得生疼的嘴唇，他终于还是克制了想要咬人的冲动。
　　直到鼻尖无比清晰地传来悠身上的清新气息，迹部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感受着悠有些笨拙的动作，他从喉间发出了愉悦的低笑。
　　眼睛被悠用手捂住了，眼前本应是一片黑暗，但依旧还是有几缕金色的阳光从指缝间漏了进来，逆着光，能够看到悠的手被阳光染成了橘红色……
　　他能不能说，这小子最近越来越懂事了呢？
　　
第一百十五章非礼请勿视
　　半晌后，悠忽然之间抬头放开迹部：“鱼呢？！”
　　鱼……
　　迹部一脸错愕的看着悠，郁闷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桶。悠并不在意迹部是郁闷还是高兴，直接就向水桶的方向走去。
　　迹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仰躺在藤椅上：“你这家伙，非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吗……”他呢喃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水桶边弯下腰的悠，“欠教训的白痴！”
　　悠皱着眉头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鱼，然后将手伸进桶里，轻轻捏住鱼的腮部，从侧面翻了过来。
　　鱼嘴巴上有一个鱼钩勾出的小洞，好在并没有流血，只是边上的皮有些撕裂。
　　“景吾，这条鱼养不活了。”悠看了半天之后，转过头看着迹部，认真地道。
　　“是吗？不过那用不着你来担心，就是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迹部一手轻抚眼角的泪痣，看着碧蓝的天空，傲慢地道。
　　悠眉头越皱越紧：“与其到时候还要处理尸体，现在就把它吃了不是更好？”
　　闻言，迹部有些揶揄地看了悠一眼：“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这条鱼既然是本大爷的，就没你什么事了。”
　　悠不甘心地看着迹部的侧脸：“你非要养着这么丑的鱼干什么？”
　　“你非要吃了它干什么？”迹部反问，这话终于让悠闭上了嘴，悠要承认，他想吃了这条鱼，是因为这条鱼害自己丢脸，吃了它自己心里会平衡许多，但这样的原因，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迹部说。
　　“真的养不活了，已经快死了。”悠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或者可以养在我那里。”
　　“那样本大爷就再也别想见到它了。”迹部无奈地站起身，走到悠边上缓缓蹲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既然这条鱼是你为了本大爷钓上来的，你也应该知道这条鱼属于谁。”
　　悠懊恼地皱了皱鼻子：“真不肯？”
　　“绝对。”
　　悠点点头表示听懂了迹部的话：“那算了。”也许被迹部养着才是这条鱼的大不幸，这么一想，自己心里就会好受很多，“我们该回去了。”
　　看了看天色，其实还早，不过两个人全身上下都被水浸透了，早点回去换衣服也好，免得感冒。
　　迹部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收拾东西，不一会儿便有三个佣人打扮的人从斜坡上方下来。迹部和悠这才向桦地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看到两人过来，其余的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只有桦地淡然地收起鱼线站了起来。
　　悠不经意地瞥了眼众人边上的水桶，除了桦地的桶里装了十来条鱼，其他人的桶全是空荡荡的。
　　“好奇怪……”悠疑惑地看着四周，不但水桶里是空的，连鱼竿和藤椅都没有移动过……
　　“那个……北条院君，怎么了？”凤笑着问悠，只是他才出口，就被边上的穴户狠狠地踩了一脚，凤立刻脸色大变，却苦着一张脸没有讲话。
　　悠歪着头看着两人：“凤君，你怎么了？”
　　“因为……看到北条院君全身都湿了，所以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没有其他原因了。”
　　“其他原因？”悠微微挑眉，“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咳……”忍足轻轻咳嗽了一声，认真地道：“事实上，凤可能有点中暑，有些胡言乱语请不要在意。”
　　“是么……”悠目光凉凉地看着几乎憋红了脸的凤，淡淡地问：“忍足在说谎是不是？”
　　“啊？嗯。啊……不是，没有，忍足前辈并没有说谎。”凤有些慌张地解释着，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悠点了点头，温柔地转向忍足：“真的没有说谎？”
　　“当然。”忍足抬起手，动作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确实没有说谎，因为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说谎。”
　　悠明了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桦地：“呐，桦地，忍足说的是真话吗？”
　　“不是。”桦地已经将渔具收拾好，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迹部身边，听到悠的话，他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悠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继续问：“凤为什么紧张？”
　　“刚刚在偷看。”
　　“凤一个人？”
　　“除了我以外，所有人。”桦地依旧面无表情。
　　初夏河边，水波涟漪，暖阳微热……寒风阵阵……
　　“也就是说……”迹部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呐——本大爷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吗？”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打扰悠和小景……”忍足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拂去，“只是看到了一些……唔……少|儿|不|宜的场面。”
　　少|儿|不|宜……
　　悠面色发黑地看着冰帝的正选们：“你们给我绕东京跑五百圈！！！挥拍一千次！！！”
　　“那个……会死人的……”向日有些后怕的看着悠，难道这就是立海大的魔鬼训练？为什么要听忍足的馊主意跑去偷窥……他真的后悔了……
　　“小悠……”忍足十分熟稔的凑近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呐，你看，你们只有两个人在那边不是吗？我们便有些担心，然后就忍不住付诸于行动了……悠啊……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吧？”
　　悠紧紧地抿着嘴唇，微微眯起的赤金色眼眸显出几分懊恼：“然后呢？看到什么了？”
　　忍足笑而不语，悠便转向凤：“看到什么了？不能让我知道吗？”
　　凤为难地看着悠，脸色有些尴尬：“那个，北条院君，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们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事实上他们什么都看到了，因为看到悠和迹部KISS，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叙述，只能什么也不说……现在他也很后悔为什么要听忍足的话跑去偷窥，自己看到的东西绝对会让他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直视迹部和悠……而迹部……是每天都要见面的……
　　“……”也就是说他们看到了足以让自己生气的东西？
　　迹部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好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环视周围一圈，对其余的人道：“今天先回去了。”
　　众人见两人全身都湿透了，也偷窥到了之前悠落水的那一幕，理所当然地同意回去，要是悠因此而感冒生病，不仅仅是迹部，连他们也会感到不安，毕竟，虽然说不上很熟，大家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少年的。
　　回去的时候坐的是迹部家的车，一如既往的招摇过市，不过还好是加长车，不然真的装不下那么多人……和悠钓回来的那条巨无霸。
　　刚刚离开那个地方不久，迹部就接了一个电话，讲了两句之后却将手机递给了悠，后者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接过了手机。
　　“你好，我是北条院。”
　　“小悠，还好你没事……”是幸村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嗯，怎么了？”难道幸村以为自己出事了？
　　“因为之前打不通悠的电话，所以很担心，没有出什么事就好。”幸村说着轻声笑了起来，“让我担心了好久呢！”
　　“抱歉……因为，手机掉在水里了……”不能让幸村知道是自己掉在水里，那家伙又会担心起来了。
　　“嗯，其实是父亲想让我转达一下话……他说希望最近能够和小悠商量点事——关于两家联姻。”听得出来，幸村为此十分高兴。
　　悠微微勾起嘴角：“是你和他说过那件事？”当初之所以会想到联姻，是因为要断了幸村正人想用幸村精市来换取家主利益的念头，免得日后麻烦不断。但是悠一直都没有和他提过有关联姻的任何事，如果不是幸村提过，他父亲应该不会想到这件事，毕竟，处于北条院家权力中心的人……事实上只有悠一个，无论幸村娶了北条院家的哪位女性，都无法直接和北条院家的利益产生挂钩，所以幸村正人绝不会想到以这个方式来解决眼前的困难。
　　“小悠，以后我就是北条院家的人了，所以对我好一点知不知道？”幸村笑得十分愉悦，“父亲说，如果你愿意见他的话，他这两天就会来拜访，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下周末，地点随他定吧……”怎么样也要再拖一拖，太轻松得到的好处没人懂得珍惜。
　　挂了电话，悠将手机递给迹部，后者询问地看向他：“什么好事？你很高兴的样子啊！”
　　“当然是好事，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终于见到效果了。”悠找了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却像是打哑谜一般没有向迹部解释。
　　“你这家伙……”无奈地看着悠，迹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能让你高兴成这样，难道幸村正人同意两家联姻？”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子揉乱头发，这个自己曾经讨厌的、过于亲昵的动作，似乎已经变得理所当然，甚至他还有些喜欢这种柔软的感觉。
　　“他说要好好谈谈，不过既然他决定要谈了，我就不会让事情出现任何意外。”
　　其他人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既然两人谈话并没有避开他们，那他们就不客气地听了个完全，只是越听越煳涂。
　　幸村正人？那是神奈川幸村家的当家吧？也就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父亲，说什么两家联姻……难道悠要娶幸村家的那位小姐？还是幸村精市要娶北条院家的小姐？
　　如果是前者，迹部不是应该愤怒吗？可如果是后者，为什么迹部也是一脸心情十分好的样子？那不是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吗？
　　说起这个，上午去立海大的比赛场地时，立海大那些人对待迹部的态度也十分奇怪，还有迹部的那个手机背景，竟然是幸村精市和悠的合影……难道还有什么他们毫不知情的事？
　　越想越迷煳，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得看着自家部长。
　　迹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悠，笑着道：“这家伙，喜欢幸村精市……”
　　“怎么可以？！”向日一下子扑了上来，整个人压在悠身上“那迹部怎么办？”
　　“急什么？”迹部笑着拎起向日的衣领，将他挪到了边上，“本大爷恰好也看上了幸村精市。别露出这种不华丽的表情……”
　　
第一百十六章被欺负的人
　　车子里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之前不久他们才好不容易接受了”迹部喜欢同样身为男生的悠”的事实，现在难道又要承受”悠和迹部同时喜欢着第三个人”这样的冲击……
　　而且……幸村精市？那不也是男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喂，小景，你是认真的吗？”忍足动作有些不稳地推了推眼镜，无法置信地问，迹部从来不是一个那这样的事情开玩笑的人，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够诡异了……
　　迹部笑得桀骜：“本大爷像是在开玩笑吗？”
　　“等一下……迹部伯父不是前一段时间才对外宣布，迹部家和北条院家联姻吗？这究竟……”迹部绅原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事？
　　悠抬起手，轻轻摩擦着右耳的金色耳坠，忽然喃喃着开口：“忍足君，这其实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只是三个人恰好都看对眼罢了。”说完之后，他忽然愣了一下，自言自语似的道：“奇怪，这没什么好解释的……”
　　被悠理所当然的话吓得风中凌乱的冰帝天才们，一个个都开始陷入沉默……
　　……
　　在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或许他们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虽然是夏天，他还是洗了个热水澡，毕竟落水和洗冷水澡是不一样的，如果感冒就十分不值得了。
　　吃过晚饭后，悠独自走进了书房，他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出手，既然幸村正人选择了北条院这位盟友，悠就要让对方安心下来，让他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再正确不过的。
　　“噗……”一声轻响，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窗台就在书桌边上，悠微微抬头就看到了窗台上的那位不速之客——一只血瞳的乌鸦。
　　悠紧紧皱眉，他眯起眼看着不远处，那只乌鸦动作从容地梳理着自己漆黑的羽毛，目光时不时地往悠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竟像是有灵智一般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似乎在有一段时间，自己接二连三遇见乌鸦，当时自己为此十分恼火。要不是这只忽然出现的乌鸦，自己恐怕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悠盯着乌鸦看了半晌，目光缓缓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是握在手里的金属钢笔，尖锐的笔尖偶尔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但是被黑色的墨迹遮掩了大半，色泽如同和窗台上的那只乌鸦。
　　悠微微一思索，手中忽然用力，钢笔直直地向着那只乌鸦的方向飞去。
　　那乌鸦却好像早有所料一般，钢笔刚刚离开悠的手指，它就扑腾着翅膀飞进了房间。
　　“你果然是个狠心的人！”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悠微微一怔，目光看向书房的门口：“夏尔？”
　　“看错方向了。”声音忽然靠近自己，同时那只乌鸦飞过来停在自己肩上。
　　悠全身一阵僵硬……
　　“你……是一只鸟？”悠微微侧过头，不太敢相信地看着这只来历不明的乌鸦，难道是它在说话？用夏尔的声音？
　　乌鸦也看着悠，见到他眼中的震惊后，它显得十分愉悦。
　　“哗——”它忽然展翅飞向书房中间，途中忽然化为一团让人看不清楚的黑色，当那团黑色落到地上，缓缓凝聚，最后只剩下夏尔站在那儿。
　　“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夏尔对于悠的话十分不认同，“刚才那个是恶魔的本体。”他说着走到悠边上，伸出手平摊在悠面前，手掌中正是悠刚刚甩出去的钢笔。
　　悠后退了半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尔，许久之后才敢确认这个就是让自己感到头痛不已的夏尔•法多姆海威。
　　“恶魔的本体是乌鸦？”悠疑惑地看着夏尔，他感觉自己的接受能力过于强大了，不过当初轻而易举就接受了夏尔是恶魔这样的事实，比起现在，那个时候似乎更加强大一些。
　　“不是那样。”夏尔走到悠边上，毫不客气地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是我和塞巴斯蒂安的本体都是乌鸦，还有其他的。”
　　“总之全是禽|兽？”难道很久之前自己一直看到的那只乌鸦……竟然是塞巴斯蒂安？心里有很强烈的感觉，应该就是那样的。
　　夏尔淡淡地看着悠：“在言语上占便宜没什么了不起，我过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后半句话夏尔说的格外认真。
　　“我拒绝。”悠也不问究竟是什么事，在他看来，夏尔实在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恶魔。
　　夏尔皱着眉头看着悠：“你别拒绝的那么快，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讲话。”
　　“你再认真我也不会同意的。”悠说着瞪了夏尔一眼，拿起书桌上的几份文件，还有刚刚那支钢笔就向书房外走去。
　　夏尔懊恼地”切”了一声：“你站住，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碰——”或许是听到了过于诡异的话，悠在走过门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撞在了门框上，额头上顿时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夏尔……”悠捂着额头，咬着牙转过身看着夏尔，“你到底想怎样？”
　　“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夏尔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死死地盯着悠，“你不能拒绝！”
　　“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撞得太用力，悠感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夏尔，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没有，我挺喜欢你的。”夏尔走过来，伸手夺过悠手里的一叠文件，“所以你更加不能拒绝。”
　　“绝对，不要！”他绝对不要！
　　当悠还站在原地的时候，夏尔已经拿着文件走出去了，只留下悠咬着牙懊恼地盯着夏尔的背影。
　　从书房到悠的卧室有一段距离，在走廊上的时候遇到了端着夜宵的塞巴斯蒂安，悠向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那是给夏尔的。
　　见到夏尔手里拿着文件，悠却一脸郁闷地走在他后面，塞巴斯蒂安忽然笑了：“少爷，您强迫家主大人做什么不愿意的事情了吗？”
　　“和你没关系。”夏尔淡淡地说，看也不看一眼塞巴斯蒂安，“把夜宵拿到悠房间里来，今晚我睡那里。”
　　塞巴斯蒂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和家主大人一起睡？”再看看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低声笑着道：“家主大人应该很不高兴您去打扰呢，少爷，您怎么能任性地打扰人家工作呢？”
　　夏尔抬眼看着塞巴斯蒂安：“你闭嘴！”他说着一把拉起悠的手向前走去，“走了！”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夏尔，再回头看看依旧笑得完美的塞巴斯蒂安，终于怒道：“你们两个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啊嗯？”
　　“……”
　　“……”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见此，悠更加恼火：“你们尽管闹你们的，别来烦我！”
　　他说着从夏尔手里夺过那叠惨遭蹂躏的文件，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向卧室走去。
　　“悠……”身后夏尔似乎有些不甘心，向着悠的方向走了两步。
　　“塞巴斯蒂安，把夏尔架回去！”悠头也不回地道。
　　“是，家主大人。”
　　“悠！你不能这样！”夏尔挣扎着想要摆脱塞巴斯蒂安，“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我跳入火坑？！”
　　“火坑？”闻言，悠回头看了一眼，见夏尔确实已经被塞巴斯蒂安架起，并且没有一点动弹的空间，他便笑着说：“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入火坑的，我闭着眼不看总可以吧？”
　　“悠！！！”
　　当夜，别墅的下人听到了夏尔少爷十分凄惨地唿喊着家主大人的名字，此后便是十分诡异的寂静。
　　自此没有人敢对家主大人存在任何不敬，纵然是向夏尔那样的人物，在悠的面前也只有惨叫的份，他们怎么还有胆量去挑战极限？
　　……
　　关东大赛决赛的对战表已经出来了，立海大的对手是青学，一所让人意外却又理所当然的学校。
　　课间，悠收到了龙马的短信，说是下午放学后有事情要说。虽然不知道龙马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悠还是回了条信息答应了——龙马是个倔强的家伙，同时也是个不好敷衍的难缠小鬼——恰好，悠还挺喜欢他的。
　　“悠……”身后忽然伸出一双冰冷的手搭在悠脖子里，悠吓了一跳，背后的汗毛一根根地都竖了起来。
　　“悠……”又是一声有些嘶哑的声音，夏尔忽然凑了上来，“我恨你……”幽幽的语气，冰凉的手指……像是深井里爬上来的诡异非生物。
　　悠反应过来这是夏尔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将他的手给用力拍开了。
　　“你又怎么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夏尔，后者哪里还有一点前几天的强势，整个人恹恹的像是快要萎凋的植物一般。
　　“悠，在很认真的和你讲话，你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夏尔将下巴搁在书桌上，“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瞥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过身开始翻自己的书本。夏尔见此，冰冷地手再次圈住了悠的脖子：“你为什么不同意呢？我帮你得到整个天下怎么样？”
　　“我要天下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以后让我和你一起睡行不行？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悠狐疑地看向夏尔，说起来，夏尔这两天一直嚷嚷着要和他一起睡，但是每次他都是直接拒绝，却从来没有问过原因，或许真的有什么原因？
　　想到这儿，悠便问了，只是夏尔的反应又让他恼火起来。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为什么要同意？别来烦我。”
　　夏尔咬了咬牙：“总之是有原因，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悠无视夏尔的话，自顾自地在一本书上写着注释。
　　“你还是不同意吗？”
　　“……”
　　夏尔抿唇看着悠的后脑，半晌之后，终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幽幽地道：“我被塞巴斯蒂安欺负惨了……”
　　“欺负？你不是喜欢那个家伙吗？”悠头也不回地问。
　　“你不是也很喜欢迹部和幸村吗？难道没有被欺负过？”
　　悠沉默起来，好像自己经常被欺负……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就迁就了……但确实一直都在被欺负……
　　
第一百十七章被讨厌的悠
　　看着沉默的悠，夏尔索性将凳子移到了悠的边上，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悠，认真地道：“你能理解我的，不是吗？”
　　悠无所谓地摇头：“那是你的事，就算是同样的处境，我也不打算将你当做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
　　“你不能这样。”夏尔说着凑近悠，“我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还要惨。”
　　“是吗？”悠说着合上手里的书，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两本书，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下节课换教室，不想迟到的话就走吧。”
　　夏尔郁闷地看着悠的背影，他决定，不管悠是不是同意，他今晚一定死也要死在悠的房间里，不仅是今晚，以后每一天都是！
　　……
　　下午放学之后，悠打了龙马的电话，本想问他人在哪里，没想到那边吵吵闹闹完全听不见龙马究竟在说什么，只能听见堀尾等人兴奋的说着寿司之类的东西。
　　索性挂了电话，很快就收到了龙马发来的信息，到河村隆家的寿司店。
　　夏尔站在一边，十分感兴趣地看着悠变幻不定的表情：“你一定很郁闷是不是？越前龙马竟然这么毫不客气地让你去哪里哪里……”决定死也要赖在悠的房间里之后，夏尔的心情一直都挺不错的。
　　悠收起手机，缓缓地吐了口气：“还好，你自己回去吧！”他说着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他可不知道河村家的寿司店究竟在哪里，还是做出租车比较保险一点吧。
　　自己刚刚坐进车里，夏尔就灵活地钻了进来，悠狐疑地看着他：“你也要去？”
　　“我不是要随时保护你么？”夏尔理所当然地道，悠的脸顿时黑了，夏尔绝对是冲着寿司去的。
　　车子不一会儿就停在了河村寿司店的店门前，明明还是营业时间，门却已经关上了，里面静悄悄的，却偶尔有击球声传来，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悠不认为龙马有本事在小小的店里打球，那个击球的声音应该是电视之类的东西发出的。
　　门并没有上锁，往边上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悠没有料到，青学的所有人都在，包括堀尾三个一年级的男生，还有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还有一个实在有些出乎意料的人——不动峰的橘杏。
　　悠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墙壁上的那台小电视机上——里面正在播放的是一场网球比赛，关东大赛半决赛，橘桔平对切原赤也。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悠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他是被龙马叫过来的，到了这边却看到了这么凝重的场面，自己像是多余的。
　　“龙马。”在人群后面站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悠终于开口了。
　　仿佛被忽然惊醒，所有人齐齐地转头看着悠和夏尔。
　　“小悠，夏尔经理……你们怎么？”大石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悠指了指龙马：“龙马说有事让我过来。”他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电视，橘桔平和切原的比赛还在继续，他淡笑着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没有的事，我们只是过来一起吃寿司的，要不小悠也一起吧？”大石微微有些尴尬，他们本来确实是来吃寿司的，没想到刚开始不久橘杏也来了，她告诉了他们半决赛的时候发生的事——切原赤也以可怕的实力打败了橘桔平，并且让后者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切原明明可以很轻松的获胜，却依旧要这样不停消耗橘的体力，让他因为伤势加重而输了比赛，这种做法在他们看来简直可以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在看到这盘录像之后，立海大在他们眼中不仅仅是强大，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反感……不知为何的。
　　橘杏冷着一张脸走到了悠的面前：“北条院教练，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悠点了点头，他有些不理解，橘杏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他还是笑着和她打了招唿：“你好。”
　　橘杏抿了抿嘴唇，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感到十分痛苦的事情，她低声问：“那个切原赤也，你是不是在比赛之前和他说过，要让他一分不失的获得胜利？”
　　悠微微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他才会那样拼命吗？不惜让哥哥重伤住院？”橘杏忽然提高声音，大大的眼睛有些湿润，“只要胜利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要求？！哥哥他现在只能重伤躺在床上！”
　　悠有些诧异地看着橘杏，但是却沉默着没有说话，边上的夏尔表情渐冷，平时蓝色的眸子缓缓泛起红芒：“失败者没有资格怪罪他人，胜者本就可以对败者为所欲为。”
　　悠轻轻皱起眉梢，他看向龙马，淡笑地问：“让我过来究竟是什么事？”
　　龙马动了动嘴唇，然后看了看四周：“想请你一起来吃寿司，因为是免费的，所以想叫你一起，我没想到……”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悠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啊，不过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他说着从边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寿司，“下次我回请你。”
　　他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出门，夏尔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尤其是橘杏：“只有弱者才会在失败之后哭泣。”
　　悠将寿司放在口中细细地咀嚼着，半晌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味道还不错，之前看到河村隆穿着围裙，那是他做的吧？手艺确实值得称赞。
　　悠没有打算回家，他让车子向着医院的方向开去，夏尔也一起。
　　“怎么，你难过了吗？”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夏尔忽然淡淡地问，悠目光在车窗外的街道上徘徊，漫不经心地问：“为了什么事情？”
　　“非要我说吗？原本青学的人将你当成了朋友，但是那卷录像带，他们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们眼中，你过于危险，甚至有点卑鄙。”
　　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确实是我过于大意了，不过你也太小看他们了。”当初自己的身份公布之后，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敢和自己讲话，只有网球部的人还一如既往愿意接近自己，或许切原的事情确实会让他们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他们会明白的，自己的本意并不是要让橘桔平重伤住院。
　　“夏尔，你明天去帮我问一下，橘桔平在那个医院里，我也该去道个歉，或许在他们看来，那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比赛的时候就看出不动峰的人对于切原的行径十分不满，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没想到事后会变成这样，这件事情确实有自己的责任。
　　“人类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夏尔没什么表情地说，他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建筑物，忽然问：“你要去看望幸村精市？什么时候回家？”
　　悠懒洋洋地窝进座椅中：“我今天不回家。”
　　“是么……什么？！你今天不回家？！”夏尔忽然跳了起来，却因为撞到了出租车的车顶而发出咚的一声又被迫坐下了，“不行，你必须回去！”他用力按住悠的肩膀，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慌张。
　　悠无奈地看着他：“你不是要睡我的房间么？今晚我不回去，你一个人睡着吧，我不介意，只要别流口水就行了。”
　　“不行！如果不是和你一起睡，我睡那个房间里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想睡那里是因为那里风水好？！”
　　悠看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表情十分诡异。他轻轻咳了一声，司机赶紧收回目光。
　　“夏尔，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房间确实是整栋别墅中风水最好的那一间，所以我愿意把它让给你住一个晚上，你无论如何也要感到荣幸。”悠轻轻地摩擦着右耳的耳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要懂得满足知不知道？”
　　“你不可以这样！”夏尔咬着牙，表情可以说是有些凶神恶煞，“难道你今天要一直留在医院？那我也一起留在那里！”
　　“不可以。”悠闭上眼开始养神，口中的话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过了不久车子就到了医院门口，途中夏尔不停地想要说服悠，刚开始的时候悠还会拒绝他几句，到了最后悠索性再也不和夏尔讲话了，理所当然的，夏尔没有获得悠同意。
　　下车之后，在去幸村病房的途中，夏尔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忽然变为一只漆黑的乌鸦，一瞬间就不见了踪迹。
　　悠并不在意夏尔会去哪里，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会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大概还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恶魔。
　　站在病房的门口，悠正要打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迹部的声音：“喂，你这家伙……”很明显的惊讶。
　　“景吾太大意了，我怎么也是一部之长啊！”幸村的声音似乎十分愉悦。
　　“你也太小看，唔……”迹部的话没有说完，却传来一声闷哼，有些懊恼的样子。
　　
第一百十八章你太罗嗦了
　　悠的手依旧搭在门把上，脸色却有些微微泛红，自己是不是应该等一下再进去？如果现在就进去，一定会很尴尬的……但是站在这里他却觉得脸越来越烫，或者他可以先去趟洗手间？
　　想到这儿，他赶紧转身，却差点撞上背后的白色物体。
　　年轻的护士小姐笑吟吟地看着悠：“你是病人的弟弟是不是？我经常看见你呢，为什么不进去？”那护士说着将手搭上了门把手，就要将门打开。
　　“不要！”悠一把抓住那护士的手，动作虽快，但说话声音却压得很低，“精市没有在病房里。”他说着指了指上面，“应该是去天台了。”
　　“天台？”护士无奈地笑了笑，“那孩子总是去天台呢，真是的，我去叫他下来吃药了。”
　　见那护士要离去，悠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把药给我，我拿过去吧。”他说着想着对方露出一个优雅明媚的笑容，“我会监督他吃药的，请交给我就可以了。”
　　护士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一时半会竟然忘记了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勐地回过神来，她赶紧将手中放着药的铁制托盘交给悠：“那个，真是麻烦你了。”她说着飞快地转身，隐约可见脸色通红。
　　悠看了看托盘上一大堆的药物，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原来幸村要吃这么多药？那还需要吃饭吗？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一直大手毫不客气地覆在悠的头上。
　　“你这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会这么讲话的，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迹部景吾。
　　悠甩了甩脑袋，一把将手里的托盘塞进了迹部怀中，自己则直接走进了房间。
　　幸村看到悠显然十分高兴：“我还以为小悠最近不会来呢！”
　　“为什么这么想？”悠走到床边坐下，疑惑地问。
　　“关东大赛的决赛要到了，我以为小悠一定天天往立海大跑。”幸村说着将悠揽进怀里，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过小悠能来我很高兴啊！”
　　悠微微皱眉，如果因为比赛而忽略了幸村，那就完全本末倒置了，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迹部关上门皱着眉头看着手里一大堆的药：“这些东西，全部要吃掉？”
　　听到迹部的话，幸村回头看了一眼，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他说着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悠，“小悠，你怎么拿了这么多来？”
　　悠一脸茫然地看着幸村，再看看迹部，然后有些无辜地摇头：“那个护士就是给了我这么多。”
　　幸村放开悠，拿起托盘里的一瓶药放到眼前仔细查看，半晌后表情古怪到极点地看向两人：“这是孕妇的安胎药哎……”
　　“……”
　　“……”
　　“这个是……防骨质疏松的……还有感冒药……”幸村将所有的药都看了一遍，然后认真地看着悠：“小悠，这些不会是你去药房偷的吧？”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幸村：“我偷药做什么？”他说着仔细的查看起那些药来，果然如幸村所说的，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药……
　　“难道你每天都在吃这样的药？”悠说着忽然伸出手在幸村腹部摸了摸，“孩子是谁的？”
　　迹部和幸村满脸黑线的看着悠，迹部伸出手在悠的头上拍了一掌：“你这家伙能不能正常一点。”
　　“唔……”悠吃痛捂住脑袋，“景吾你太暴力了。”
　　“谁让你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来的？”迹部说着想要再拍他一掌，看了看悠依旧捂在头上的手后，只能改为捏了捏他的脸颊，“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啊嗯？”
　　幸村笑着揉了揉悠刚刚被蹂躏过的脸：“小悠别乱想，平时不用吃那么多药的，那个护士等一下应该会过来把药拿走。”
　　如幸村所说，只过了五分钟不到，那个护士就满脸红霞地从门口露出了脸。
　　“对、对不起……刚才那个药，是隔壁病房的……”
　　悠看着那人指了指放在边上的托盘：“让你来照顾精市，我很不安。”
　　护士的脸更加红了：“对不起……这个真的是意外，抱歉，很抱歉……”她不停地弯腰道歉，悠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不快点把药拿走不要紧吗？”
　　“呃……”那护士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悠，忽然拿起边上放药的托盘，动作飞快地将幸村的药挑了出来，然后拔腿就向门口跑去。
　　“碰……”或许是跑得太快，她重重地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抱、抱歉……”她回头向着悠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快速地消失在门口……
　　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迹部、幸村和悠三人全部愣在当场——
　　“那个女人……”迹部皱着眉头不知道要怎么说明心中的疑惑，“啧……危险生物。”半晌之后他终于下了这样的定论。
　　悠摸了摸脸，那个人刚才看自己的目光让他觉得心里发寒……
　　幸村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悠：“小悠，你之前在门外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一口否决，悠拿起剩下的药递给幸村，“你先把药吃了，其他的事等一下再说。”
　　看着幸村将药都服下，悠这才道：“精市，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陪你怎么样？”
　　“嗯？”幸村有些茫然地看着悠，显然有些不理解他的话，“一直陪我……就是说……”
　　“我这段时间不去上课了，一直在这里。”
　　“怎么可以……”幸村不敢相信一般喃喃着，迹部见此也皱起了眉头：“就算你不去学校，可是平时不是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吗？”
　　幸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悠，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悠不用一直呆在这里的，我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
　　悠抿了抿唇，忽然一个转身趴在床上：“我管不着，生意上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总之我要呆在这里！”
　　边上两人错愕地看着悠，半晌之后，幸村终于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把将悠拉起来抱进了怀里：“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小悠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悠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绝对不会走的。”
　　迹部终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人！”
　　越过幸村的肩，悠狐疑地看着迹部：“什么意思？”
　　“就是你很不错，本大爷的眼光也很不错！”他说着弯下腰，用力将悠的头发揉乱：“既然你那么想在这里陪着精市，那本大爷就准了！你可以留在这里。”
　　悠不屑地看着迹部，就算迹部不答应，他也会呆在这里的，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也没用。
　　迹部和幸村一直都知道，悠要做的事，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也没用，况且这并不是多大的一件事，由着他去吧！
　　傍晚的时候迹部便回去了，悠硬是跟着幸村吃了一顿医院的病号饭，好在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之后要去盥洗室洗澡，悠却忽然怔住了——他忘记拿衣服来了……因为是忽然之间做出的决定，事先没有做好准备。
　　看着悠一脸郁闷的样子，幸村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脸：“没关系的，我有拿自己的衣服过来，等一下换上我的可以吗？”
　　悠点了点头，虽然幸村比自己高出太多，但是把袖子裤管卷起来就可以了！他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决定着第二天就让人把自己的衣服带来。
　　半个小时后……
　　“……”
　　“……”
　　幸村盘腿坐在床上，脸上表情奇怪到了极点。
　　悠站在房间中央，无言地看着身上明显比自己宽大太多的衣服——肩膀没有幸村宽，幸村穿着很合身的衣服，套在悠身上就像一个稻草人一般；上半身没有幸村高，衣服下摆几乎要垂到膝盖的地方；身上也没有多少肉，穿着幸村的衣服空荡荡的，仿佛衣服下只是一根木头桩子；袖子和裤管都高高的卷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山里来的苦命孩子……
　　“呵呵……很不错呢……”幸村微微抽搐着嘴角，笑得极度诡异，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脸上有一滴汗在缓缓地落下来。
　　“精市，不要笑得那么勉强……”悠知道自己穿成这样究竟有多诡异，因此幸村那个笑容让他感觉特别郁闷。
　　“没有啊……勉强什么的……怎么会呢……”幸村越说脸上的笑容越是古怪，到了最后他直接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像是十分忍耐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呐……小悠，我们现在睡了可以吗？”睡觉就要关灯，关灯了自己就不用再看到悠这么古怪的打扮，看不到就不用强忍着不笑出来……
　　他没有说谎，他笑得一点也不勉强，他是在强忍着不要笑出来，而且忍耐的很辛苦。
　　悠想了想，有些恼怒地道：“你为什么要长这么高？！”他说着走到床边，直接趴在了床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幸村咬了咬嘴唇，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小悠不是说过再也不要和我一起睡么？我以为你已经准备了其他睡觉的地方呢！”
　　不理会幸村的话，悠卷起被子裹在身上：“你太啰嗦了！”
　　幸村微微俯下身靠近悠，轻声问道：“小悠，你不怕你今晚又睡不着吗？”
　　悠用力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面，沉闷模煳的声音从被子中间传出来：“我已经很困了，你别像个女人一样啰嗦起来没完！”
　　看着床上鼓鼓的一团，幸村无声地笑了起来：“你这么快就嫌我烦了吗？”
　　悠愣了愣，他从被子里露出半张，有些狐疑地看着幸村，当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时，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骗了……
　　幸村俯下身，笑着吻了悠的额头：“就算小悠真的嫌我烦了，我也会像藤壶一样粘着悠的。”
　　“藤壶？”悠再次一怔，脑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将幸村的脸转换成了难看的藤壶，然后他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那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小悠也觉得很可怕是不是？”幸村笑着道，索性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悠身上，“所以不能嫌我烦，而且我一点也不烦呢！”
　　悠窘迫地看着幸村，幸村是不烦，平时话也不多，但是他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有些难堪才说幸村太烦了……
　　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凄惨，然后他想到了夏尔……
　　不知道夏尔是不是也这样被塞巴斯蒂安说的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第一百十九章没钱照样活
　　“我大概……不会做那样的事……”他很确定，虽然自己一直告诉幸村，自己很嫌弃他，可自己是不可能嫌幸村烦的，但是他还是有些别扭地用了”大概”这个词。
　　“大概？”幸村疑惑地看着悠，忽然低下头用力在悠脸上咬了一口，“这个词真让人伤心……”
　　“我……”悠本能地想要抬起手来揉一揉脸颊，刚刚幸村那一口咬得不轻，估计会留下一道印子，但是他整个人都卷在被子里面，幸村还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间可以动弹。一发现这个事实，悠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精市，你让我起来。”悠费力地想要推开幸村，后者却有些慵懒地将下巴搁在了悠的胸口：“悠难道在害怕什么？”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紫色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看着这样的幸村，悠微微怔了一下，但是他立马就回过神来：“我怕什么……”他说着将脸转到了另外一边，“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幸村却无动于衷，口中轻声地开始说：“小悠感到害怕是对的呢！因为我不是景吾啊，景吾是一个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的绅士呢……可我不是他啊！”
　　悠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幸村笑吟吟地看着悠：“因为啊，两个人共处一室，我又那么喜欢小悠，如果不想一些事情，那不是更加不正常吗？”
　　悠后悔了。
　　幸村的手术期渐渐近了，自己心中的不安也在缓缓变大，或许是自己心里的恐惧在作怪，他不希望幸村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分一秒，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里，但是，他现在后悔了。
　　一只老虎，他就是病了你也不能对他有一丝半毫的小觑。
　　“精市，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
　　“唔……可是，光是看着小悠，就已经觉得很有意思了。”
　　“那你只要看着不就可以了？”
　　“一道你喜欢的餐点就放在你面前，能看却不能吃，那样很痛苦呢！”
　　“画饼充饥就已经够了。”
　　“那还是会饿死的。”
　　“死不了的！”
　　“会死的。”
　　“我说了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真的会死的。”
　　“幸村精市！你到底有多欠扁你知不知道啊？！”悠终于忍不住朝幸村吼了一声。
　　幸村眨了眨眼，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凑到悠面前用力吻住了悠的双唇，带着笑意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传出来：“我知道，小悠没有那个决心打我，小悠爱我比爱自己还要多呢……”
　　悠诧异于幸村的力气之大，却又因为他那句话而有些迷惑，自己爱幸村比爱自己还要多？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认命地没有反驳这句话。或许幸村说的是对的，他爱幸村，爱迹部，没有这两个人他可能会死，那就如幸村所说，自己爱他们胜过爱自己。
　　虽然自己愿意承认幸村的话，也确实不可能因为他欠扁而打他一顿，但是这丝毫改变不了他现在的痛苦，他几乎要无法唿吸了。
　　迹部的霸道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此刻的幸村比迹部更加霸道，不仅仅是毫不客气地侵占了悠口中的所有空间，他将悠用力地搂进怀中，力度之大，几乎要将人揉成碎片。
　　悠已经悔青了肠子，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呆在医院里，但是打死他也不要和幸村睡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原因，或者直接就是被幸村气的，悠感到眼前的景象不停的旋转着，直到口中传来微腥的甜味，幸村才像是忽然愣了一下般放开了他。
　　悠大口的唿吸着新鲜的空气，半晌之后他忽然抬起头，用力在幸村脸上咬了一口，那里顿时留下一个血印。
　　“果然……”悠喃喃着挣扎起来，“精市，你放开我……”
　　幸村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放开悠，然后抬起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沾了一抹红色，但那不是他的血，是悠的。
　　“悠……”
　　“你是晚饭没吃饱吗？！”悠没好气地看着幸村，“我改了，不咬人了，怎么变成你了？”悠说话有些不清楚，舌头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说话时一动舌头就感到一阵疼痛。
　　“很痛吗？”幸村担忧地看着悠：“对不起，不知不觉就……”很害怕会失去悠，或许自己也在因为将要到来的手术而感到恐惧？
　　悠有些不雅地伸出舌头：“你自己看看！”说话更加模煳不清，换了别人大概会觉得十分搞笑，但幸村却一点笑不出来：“悠，很痛是不是，对不起，我刚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悠不耐烦地指了指幸村的脸：“如你所愿，我刚才已经报仇了。”他说着拿起边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冷水，这才感觉疼痛有所减缓。
　　“悠……”听到幸村的声音，悠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眼前多出一张创口贴，他的脸顿时黑了……
　　“幸村精市，你是不是故意的？”悠忿恚地看着幸村，“你有本事在舌头上给我贴张创口贴？”
　　幸村一怔，立刻收起了那张画着可爱图案的创口贴，担忧地看着悠：“可是悠在流血，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
　　悠郁闷地吐出一口气：“我没怪你。”他说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有些疲倦地躺在了床上：“睡觉了。”
　　……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幸村一睁开眼就想到了悠，本想问问他伤口还痛不痛，却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悠的影子，甚至外面半张床也是冷的——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睡里面。
　　枕头上放了一张纸……
　　不知想到了什么，幸村紧张的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等我带早餐回来。
　　“小悠，你差点吓死我……”幸村扶额轻笑，“还以为是离家出走什么的……”
　　门正好在此时打开，却是昨天那个护士，那护士看到幸村，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你醒了啊，我刚才还在医院外面看到你弟弟呢！”
　　“弟弟？”幸村失笑，说起来很奇怪，这里的护士似乎认定了悠是他的弟弟。
　　“是啊是啊，在外面晨跑，我和他问好的时候他还向我笑了，真的好可爱……”护士这次很仔细地将幸村的药拿出来放在边上，“有这样的弟弟好幸福哦！我也超级想要！”
　　“您这么夸奖他，我感觉很荣幸呢！”
　　“幸村君，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是悠吗？幸村悠？多大了？”护士一副打算将悠的家底完全揭穿的模样，幸村脸上缓缓滑下一滴汗：“虽然我很愿意告诉你，但是那个孩子很不好相处呢，他会生气的。”
　　“生气？”护士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间的某个角落，“感觉生气也是十分可爱的样子……呜……超级想抱的……”
　　幸村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却忽然打开了，悠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或许是之前出门的时候在外面换掉的。看到那个护士的时候，悠微微愣了一下：“你好。”声音依旧有些模煳不清。
　　“你、你好……原来这么早出去，是去给哥哥买早点了吗？”
　　悠再次一怔：“不是，去晨跑，顺便买了早点……”
　　“爱锻炼的都是好孩子呢！”
　　“谢谢。”悠口中有礼貌地回答着，目光却投向了幸村，满是疑惑加不解。后者更加疑惑地摇了摇头，悠只好对那护士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不、没有其他的事了。”她说着赶紧向门口走去，好在今天没有再撞上门框。
　　直到那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悠才一脸狐疑地走到幸村身边：“那个女人来做什么的？”
　　幸村指了指旁边床头柜上的药：“送药过来，但是一直在讲小悠的事。”
　　“我的事？”悠一脸茫然：“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幸村将悠带来的两个纸袋打开，发现里面是十分精致的早点，但是只有一份。
　　“悠不吃早饭吗？”
　　“在外面喝了粥，已经饱了。”他说着将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免费的早餐，你多吃一点。”
　　闻言幸村的脸色顿时奇怪起来：“我忽然想起来了，小悠好像经常不会带钱在身上的，这份早点哪里来的？”
　　“免费的，不需要钱。”悠说着靠近早点轻轻嗅了嗅，“很美味的样子。”
　　“悠……”幸村双手扶住悠的肩膀，看着他的脸十分严肃的问：“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弄到这份早点的吧？”
　　“没有。”悠无辜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说”这个看上去似乎不错。”然后那个大婶就直接包了一份给我，我原来没打算要的。”
　　“……”幸村不动神色地擦了擦额头，“衣服呢？没有带钱的话，衣服是哪里换的？”
　　“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正好有一家商场，你家的。”悠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你的，我之前借用了一下，所以衣服也没有花钱。”那不是银行卡，只是一张贵宾卡，不过拿着这样的贵宾卡，已经和免费卡没有什么区别了。
　　幸村沉默地看着悠，后者也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之后，幸村微微闭眼，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没钱也能活下去的人啊……”
　　
第一百二十章幸村的尾巴
　　从这一天开始，除了上厕所、睡觉和早上晨跑，悠没有让幸村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超过三十秒以上。
　　用医院里其他人的话来说，悠是幸村的尾巴。
　　午后天台，虽然太阳有些炙热，但是迎面吹来的风却让人感到全身凉爽。
　　“小悠，你以前没有晨跑的习惯的。”每天早上起来都看不到悠，幸村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悠微微眯着眼，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折着一张白纸。听到幸村的话，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口中淡淡地道：“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习惯。”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习惯，只是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会忽然想到要跑步。”
　　悠微微别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锻炼……”
　　幸村若有所思起来：“说起来也是呢！要说控球精确度，我还没有见过比小悠更厉害的，可是小悠打球总是无精打采的……果然是因为不够强壮吗？”
　　“我那不是无精打采。”到了需要有精神的时候，他还是很精神的。
　　幸村却无奈地将下巴搁在了悠的肩上：“其实我在想，小悠明明一直没精打采的样子，为什么对你用了五感剥夺之后，你还是可以得分……我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悠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你一用五感剥夺，对手就一定会输……”
　　“因为神之子的称号只能属于一个人。”幸村淡淡地道，平静柔和的语气里是目空一切的自信与骄傲。
　　即使面对如此傲慢的话，悠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可你说过，你是神，你不喜欢神之子的称号。”
　　“但是神之子的称号也不会属于小悠啊……”幸村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你知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在背后称唿你的？”
　　“大家是指谁？”问话的时候，悠手里依旧折腾着手里的那张白纸。
　　“网球部的大家啊，事实上他们对于小悠有另外一个称唿呢！”
　　“是什么？”微微抬起头，悠终于露出一丝好奇，原来他们还有另外的称唿给自己吗？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不过，既然他不知道，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大魔王……”幸村说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很过分吧，我们家小悠这么可爱，竟然取了一个这么过分的绰号。”
　　悠终于放下了一直拿在手里那张白纸，然后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幸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唿？”
　　幸村从悠手中接过那张白纸，继续折了起来：“很久之前，在ＫＴＶ唱歌的时候第一次出现了这个称唿。”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好玩的事，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因为悠唱歌实在很奇特呢！”
　　“只有这件事情是不够的。”
　　“后来悠制定的训练表，很可怕啊，所以大魔王这个称唿就定下来了。”一只纸飞机在幸村手中定型，他将飞机递给悠，继续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小悠这么可爱的魔王啊！”
　　悠看着手里纯白的纸飞机，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索性将它重新打开，然后再仔细地折了起来，“精市，我可以确定，没有你的同意，他们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幸村微微语噎，但是他很快就再次露出了微笑：“那没什么，在我眼中不是魔王就可以了。”
　　“其实你也那么想过。”悠终于将白纸折出了满意的形状，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洞悉一切般看着幸村，“你有一样的想法，那个称唿是你允许的，或者，直接就是你第一个说出来的。”
　　“真不愧是小悠呢！”幸村笑吟吟地在悠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有这三言两语就推测出了事实的真相！”
　　悠脸上划下三道黑线，他不明白，被拆穿了事实，为什么幸村会这么高兴。
　　见悠不说话，幸村忽然轻声叹了口气，他动作轻柔地将悠揽进怀里，自己则轻轻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小悠，我觉得我有些杞人忧天。”脸上的笑容还在，带着几分苦涩。
　　悠沉默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枕着幸村的腿，眯起眼看着碧蓝的天空。
　　“我很担心，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幸村抬起手，轻轻覆上悠的眼部，后者眼前顿时暗了下来，还有微凉的手掌带来的触感。
　　“人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灵魂，如果有，我一定会一直守护在悠和景吾身边，可是如果没有灵魂，那我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吗？”
　　“你不可能死的。”悠抬起幸村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唿出温热的气息在掌心里，赤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白色的云。
　　“如果世上真的有言灵就好了，小悠说我不会死，那我就会一直活下去。”
　　“嗯。”抬起幸村的手放在眼前，金色的阳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芒，“你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送给悠？”
　　“本来就是，全部都是我的。”悠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道：“你父亲约了我谈事，明天，你一起去。”
　　“我一起去？”幸村有些诧异，他并不清楚要用怎样的言语来和对手商谈，更何况一边是他的父亲，一边是小悠，谈的是两家联姻的事情，其中必然会涉及到一些无情的商业性质的话，虽然这个方法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是还是想要避免听到那些话。
　　“不愿意吗？”悠微微垂眸，“那我会尽快回来的。”
　　幸村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服自己一起去，不过那后半句话让他明白了悠的意思，他笑着捏了捏悠的脸：“不要担心我，我会呆在房间里面，哪里也不会去。”
　　“我管不着你去哪里！”
　　……
　　次日上午，悠出去，一个小时后，他回来。
　　看着神色淡淡的悠，幸村满脸不可置信：“父亲没有去吗？”
　　“去了。”悠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然后看见了房间里同样有些诧异的迹部。
　　迹部狐疑地看着悠：“精市说你出去才一个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悠眨了眨眼，脸上终于绽开一抹愉悦的笑容：“我就是这么快回来了，不要担心，事情很顺利。”
　　“你这家伙，难道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逼得幸村家的老头子不得不从？”迹部一脸的怀疑让后者露出了不满的表情：“那是你才会做的事情，我很有礼貌的遵守了所有的礼节，最后的结果就是，三天之后幸村前辈会对外宣布和北条院家联姻，难道这样子不好？”
　　幸村忽然将悠搂进怀里，强忍着的笑声终于没能忍住：“小悠，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面对比自己大了那么多的前辈，悠明明只有十三岁，却要一本正经地谈两家联姻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有意思呢！”
　　悠微微皱了皱鼻子：“事情解决不就好了吗？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很有趣，所以想想也不错。”幸村显然十分愉悦，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悠带回来的好消息，还是想象着悠和幸村正人谈判的场景。
　　迹部看着两人，嘴角微微翘起，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能看出他的心情十分不错。
　　这件事情能够圆满解决，也算是解了幸村心中的一个结，连续几日都心情不错的样子。平淡的日子依然会过得很快，眼看着关东大赛就在这几天了，悠忽然想起了不动峰的橘桔平。
　　听说橘桔平伤的很重，至今依然住在医院里，自己上次让夏尔去查一下他住在哪个医院，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自从上次来医院的时候夏尔化身为乌鸦不知去向，自己再也没有见过他，连塞巴斯蒂安也没有再见过。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应该都会带通讯电话，悠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夏尔的号码——北条院家独有的短号，无论在何处都可以接收到信号。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听到夏尔的声音，只是第一句话就没什么好脾气：“怎么，你终于想到我了？”
　　悠一片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坐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夏尔，你在什么地方？”
　　“阿根廷，风景还不错。”夏尔语气淡淡地道，显然还在为悠上次的拒绝而生气。
　　“你去那里做什么？”
　　“休假。”
　　“休什么假？你不是每天都在休假吗？”悠一头雾水，夏尔不是一个喜欢到处跑的人，却一口气跑到了那么偏僻的角落里，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休什么假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是你当初答应和我一起睡，那我现在一定安安分分地呆在日本，不过现在……切，你最好别来烦我。”
　　悠一脸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听筒里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回过神一般抬起了头：“就算要躲塞巴斯蒂安，你也不必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况且，我拜托的事情也没有完成……”
　　边上幸村不明所以地看着悠，他不知道悠和夏尔在说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很显然悠被嫌弃了。
　　“你拜托了夏尔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悠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并不是多重要，半决赛的时候，不动峰的部长被切原打伤了，我打算去看望一下。”
　　“不动峰部长？橘桔平？”
　　悠惊讶地看着幸村：“原来你知道他啊！”
　　幸村不由失笑：“难道小悠觉得我住院之后就会变成与世隔绝？比赛之前我还看过不动峰的资料呢！”
　　悠摸了摸鼻子，自己刚刚那句话真的有些小瞧幸村。
　　“悠要去看望橘的话，我正好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过去吧！”幸村说着指了指楼下，“前不久看见一间病房的名字写着他的，就留意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大雨不知时
　　幸村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写着橘桔平的名字的病房。
　　站在门口，悠微微皱起眉头，他完全不认识橘桔平，因此也有些犹豫，等一下要如何和对方讲话。
　　“悠，怎么了？”幸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笑了笑：“没什么。”说完他抬起手扣了扣病房的门。
　　“请进。”里面很快就传来的一个男生的声音，闻声，悠推开了门。
　　这间病房和幸村那间不一样，两者是对称的，一个短发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由于是侧面，看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感觉到有人进来，对方却依旧没有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你好，橘部长。”悠率先开口，他将病房打量了一周后，缓缓走到了病床边上，幸村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听到陌生的声音，橘桔平这才回过头：“你们是……”话只说出了一半，他的脸色就有些变化，“北条院教练，幸村部长？”
　　“嗯。”悠点了点头，“前几天就想看望你，刚刚才知道你也在这个医院，身体怎么样？”
　　橘苦涩地笑了笑：“在养伤，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打球的。”
　　“是么？”悠忽然沉默下来，橘便将目光投向幸村，看到幸村身上的病号服后他愣了一下：“幸村部长，你这是？”
　　幸村抿唇轻笑：“我也在这个医院。”
　　橘微微皱起眉头：“也是受伤了吗？”对于他们这些打网球的人来说，受伤实在是狠平常的事。
　　幸村笑着摇头：“不是那样，是因为生病了。”他说着抬起手摸了摸悠的头发，“所以才将网球部拜托给了小悠。”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力度，悠轻轻甩了甩头，他看着橘桔平认真地道：“半决赛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我提出让切原一分不失的获胜，你大概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橘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技不如人。”语气有些颓然，显然和切原的那场比赛对他来说是十分不好的回忆。
　　悠和幸村对视了一眼，悠轻轻叹了一口气：“橘部长，不动峰的队员们正在努力争取在复活赛中进入全国大赛，虽然曾经是对手学校，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在全国大赛的赛场看到你们，我认为你们有那个实力，而你更加有那个实力。”
　　橘微怔，半晌后他终于失笑：“没想到对我说这话的人，竟然是立海大的教练，很意外啊！”
　　悠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不擅长安慰人，刚刚那番话事实上已经费了他很大的心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幸村揽过悠的肩膀，带着几分宠溺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小悠这么安慰人呢，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不过很不容易呢！”
　　“你们感情很好。”橘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幸村和悠都愣了好一会儿，他却继续道，“我之前还在猜测，为什么幸村部长今年一直没有出赛，原来是身体不好，不过北条院教练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立海大今年的实力比起往年更加强了。”
　　悠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谢谢。”
　　……
　　立海大的人隔几天就会到医院里来看望幸村，悠却再也没有去过立海大，众人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终于到了关东大赛决赛的当天。
　　从早上开始天就一直阴沉沉的，悠照常早起绕着医院跑了几圈，又带了早点回来——自从第一次带回一份免费的早点之后，幸村交代过，每次出门都要带上钱，悠随身跟着保护的人，并不担心什么会出事，但要是再做出免费拿人家东西这样的事，他总会觉得有些丢脸。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幸村背对着门坐在窗口，窗户没关，户外湿润却凝滞的气息也染得房间里一片沉闷。
　　“把窗关上吧，要下雨了。”将门关上，悠走到幸村身边，举起装早点的纸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香……”幸村头也不回地道，依旧看着窗外。
　　悠犹豫了一下，从一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幸村边上，然后自己坐在上面，动作轻巧地打开了微热的纸袋。
　　“悠，还有一周要动手术了。”幸村单手托腮，怔怔地看着窗外。
　　“嗯……，我知道。”口中应着幸村的话，悠将早点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放在窗台上，因为是外面的早餐店买的，不像自己家里做得那么精致，不过闻着味道确实还算美味。
　　不去理会幸村究竟在看外面的什么这么集中注意力，悠坐在一边独自开始折腾早点：一个纸质的盒子里装的是米饭，上面淋着酱色的汁还有牛肉；还有一个塑料杯，悠打开后仔细地闻了闻，味道很不错的汤。微微想了想，觉得这份早点还是比较满意的，悠从袋子里拿出了勺子，拆开外面的包装后，他用勺子拨了拨还冒着热气的饭，吃了一口，味道很好，不烫。
　　“精市，吃早饭了！”悠将饭举到了幸村面前，后者回过头看了悠一眼，懒洋洋地趴在了窗户上：“好像吃不下。”
　　悠愣了愣：“你要是不吃早饭，我今天一天都不会吃饭的。”
　　“悠，你越来越狡猾了。”幸村无奈地接过了早餐，看了一眼却还是没吃，“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今天要下雨。”悠轻轻皱了皱鼻子，“大雨，比赛恐怕会被推迟。”
　　幸村垂眸看着手中的早点，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一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小悠你又偷吃我的早饭！”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幸村，强忍着用汤灌他的冲动，语气波澜不惊地道：“只是看看烫不烫。”
　　“小悠，上次景吾有向我表达爱意，你没有。”幸村将早饭重新塞到了悠手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了窗户边，“所以，悠……”
　　悠低下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早饭，忽然感觉有些烫手，表达爱意？难道是指……
　　“我不知道怎么给别人喂饭……”终于知道了幸村在说什么，但是悠的脸色却有些尴尬，他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唔……没关系。”幸村说着拿起了勺子，“只要示范一下就一定会学会的，我们家悠那么聪明呢！”他说着盛起一口饭举到悠口边，“来，吃一口。”
　　悠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退，但是看了一眼幸村后，他还是老实地张开嘴。
　　看到悠那么配合，幸村顿时笑弯了眼眸，他盛了一口饭喂给悠，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嘴里含着那口饭，明明想吞下的，但是看到幸村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忽然就觉得喉咙里卡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只能干瞪着对方。
　　“小悠怎么了？”看到悠古怪的表情，幸村疑惑地看着他，后者摇了摇头：“别看着我……”话语虽然模煳，但好歹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幸村笑了笑，自己也低头吃了一口：“如果因为天气的原因比赛延迟，我觉得那不是一件好事。”
　　“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等手术结束，你好好调养，或许可以赶上全国大赛。”悠说话时，又吞下了一口饭，然后接过了幸村递上来的勺子。
　　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却露出微微的苦涩：“手术成功率很低，我很担心。”
　　悠动作顿了顿，心中无端地生出一股烦躁，手中微烫的早饭像是平白上升到了一百摄氏度，烫得他手指发颤，头皮发麻。
　　“那我陪你怎么样？”悠忽然这么问，幸村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要是手术失败了，如果你选择不继续活下去了，我陪你怎么样？”悠盯着幸村，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耀着执着的光芒，带着几分妖异。
　　“小悠，你……”幸村脸色苍白地看着悠，半晌后他抬起手抚上悠的脸颊，“那样景吾一个人会伤心的，他一定不知道伤心了要怎么办……”有些勉强地扯出一抹笑，他继续道，“小悠，我不会死的，我舍不得你和我一起死，也舍不得景吾一个人伤心，我不会做一个胆小鬼的。”
　　“吃饭了。”悠动作有些笨拙地将勺子举到幸村面前，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
　　按照幸村所说的，悠很负责任地喂他吃了早饭，之后拿出了几份文件，他已经将幸村的病房当成书房了。
　　“悠，一天到晚看这些东西，你不累吗？”没什么事的时候，悠几乎一直在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虽然悠说过不介意自己旁观他办公，但是他只在第一天看过两眼之后就对此失去兴趣了，所以每次悠工作的时候，幸村总会找自己的事情来做——住院的日子是十分无聊的，尤其是这种大雨不能出去的日子。
　　悠已经将面前的那份合约看了五六遍，其实这东西没什么，只一遍就已经将所有的细节掌握了，悠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好在他是一个十分耐得住寂寞的人，一份普通的合约就够打发他很久的时间了。
　　因此听到幸村问他累不累的时候，悠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累。”还算有趣。
　　“小悠，那份文件重要吗？”
　　“不是很重要。”隔几天再处理也没有关系，他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他刚刚回答完幸村的话，就感觉到眼前忽然黑了下来，悠抬起头，却看到幸村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悠，把眼镜摘掉。”
　　疑惑地看着他，悠无动于衷。幸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悠的眼镜摘下，然后理了理悠的刘海，笑着道：“头发很长了呢！”刘海已经触到了鼻子，对于男生来说，确实有些长了。
　　悠这才像是想起来，喃喃着：“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理发了。”
　　幸村拉了一张凳子，在悠边上坐下，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不知何处拿出一把梳子，几个发夹，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剪刀。
　　终于意识到幸村要做什么，悠刷的站了起来：“精市你别忙了，我现在就去理发！”他脸色都有些变了。
　　“小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幸村一把将悠按回座位上，拿起几个发夹，三两下就将悠的头发给固定好了。
　　可惜，幸村那手法越是娴熟，悠就越感到不安，甚至他还感到背后有一阵阵的寒流涌上嵴椎。
　　“精市，你放开我……”悠原本想要逃跑，但是幸村双手肘部压在他肩上，自己根本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只能拼命地扭过头躲开幸村的魔爪。
　　“小悠别乱动，会把头发剪坏的，还会伤到小悠。”幸村轻声道，笑容暖暖就像是这大雨天气里的暖阳，悠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你别乱来！”头发剪坏了他顶多是见不了人，要是被幸村在额头上戳一个窟窿，自己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要怕，我会很小心的。”幸村说着用手拿起一缕头发，另一手拿着剪刀咔嚓一声，一缕浅色的头发缓缓地飘落下来。
　　愣愣地看着平白短了半茬的头发，悠终于脸色大变：“幸村精市，你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啊！”如果要他顶着那种和女生一样齐齐的刘海出门，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好歹不用在意自己被怎么嘲笑。
　　“砰！”“哗——”
　　就在悠拼命躲闪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狠狠地从外面打开，然后一道人影就像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
　　“放开小悠！！！”
　　
第一百二十二章发型不能乱
　　或许是太过于惊讶，悠和幸村同时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忽然之间闯进来的人。当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悠终于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一把扑进幸村怀里，借此遮掩了已经完全败坏的发型，大声对来人道：“你们先出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学的桃城和不二，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脸埋在幸村身前的悠，还有幸村手里寒光闪闪的剪刀，而刚才用力将门打开的无疑是桃城。
　　听到悠让他们出去，桃城立刻瞪大了眼：“小悠，你没事吧？”他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却被不二拉住了胳膊。
　　不二笑着打量了一眼两人，然后拉着桃城朝门外走去。感觉到两人出去了，悠这才将头抬起来，三下两下就将头上固定头发的发夹全部拿掉，然后夺过幸村手里的剪刀，走到窗户前对着玻璃开始修剪自己刘海。
　　好在幸村没有将他的刘海完全剪光，花了一点时间，终于还是有了个能见人的样子。期间幸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悠，见悠终于放下了剪刀，他便到门口打开门，让不二和桃城进来。
　　“小悠……你刚刚没事吧？”桃城有些担心地看着悠，后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哈哈……”桃城摸了摸头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因为听见小悠在喊放开什么的，幸村前辈说的话也很奇怪，哈哈……我、我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去了……哈哈……”
　　悠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放在边上的剪刀，桃城顿时感到背后一愣，勉强露出来的笑容僵硬地挂在嘴边，看上去怪异可笑到了极点。
　　不二笑着拍了拍桃城的肩膀：“阿桃，那么久没见到小悠了，不可以说这么奇怪的话哦！”
　　“不二前辈……”桃城有些无辜地看着不二，他也是想要关心悠啊……
　　笑着无视了桃城的话，不二看向悠和幸村：“小悠最近一直没有去上学呢！”
　　悠愣了愣，伸手接过幸村递上来的眼镜带上，然后就看到了不二那温暖得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笑容。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吗？”悠拉着幸村在床边坐下，将两张凳子让给了桃城和不二。悠是真的有些疑惑，自己和网球部的人虽然也算是朋友，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找他才对，毕竟像一起去爬山这样的事不是一直都会有的。
　　听到悠的话，不二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滞，他在凳子上坐下，认真地问：“是因为上次在河村家的事情吗？”上次大家一起去河村家的寿司店，悠是被龙马叫去的，但是他们面对悠的时候，那种沉默的气氛恐怕是谁都受不了的，悠并没有没有说什么，拿了一个寿司就离开了，他们在当时都在因为立海大的实力而感到惊骇，谁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可是自那以后，悠再也没有去过学校。
　　悠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不二：“我离开之后发发生了什么吗？”
　　不二微微迟疑了一下：“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学校？”他不答反问，是因为担心大家对待他的态度而没有再去学校？
　　不二的问题让悠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去不去学校是他自己的事情，别人来管他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会感到有些不悦。
　　“小悠……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呢？”幸村笑着揉了揉悠的头发，“不二君和桃城君可都是你的前辈。”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悠缓缓地开口：“不去学校是因为不想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虽然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提到河村家的事，但是两者没有什么关系。”
　　桃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大笑起来：“大家还以为是在河村家的时候，大家没有好好招待你，让你伤心了……不是那件事就好，不过小悠最近在做什么？去哪里都找不到啊！”
　　“找我有什么事吗？”悠依旧很疑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会让他们找自己。
　　“嘛，小悠这样就太见外了！没事也可以找你玩不是吗？难道小悠讨厌我们？！”桃城有些不满地瞪大了眼，仿佛悠的话真的让他十分伤心一般。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汗颜地将目光移开，悠低声说道。
　　“就知道小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桃城说着伸手拍了拍悠的肩膀，后者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橘桔平部长。”不二笑着道，“因为天气的原因，关东大赛决赛推迟一周，我绕道过来看望橘，没想到他说前几天在这里见过你。所以就和阿桃一起来了。”
　　“关东大赛推迟一周？！”幸村忽然问，脸色有些发白，“已经确定是一周之后了吗？”
　　虽然对于幸村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是不二还是笑着回答道：“已经确定了，一周之后。”
　　悠沉默地看着幸村，不二和桃城也发觉了他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是双方并不熟稔，他们只好保持沉默。
　　悠轻轻捏了捏幸村的手，有些歉意地对不二和桃城道：“抱歉，精市他只是有些不舒服。”
　　不二和桃城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前者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敛了笑容认真的问：“幸村部长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谢谢，还算好。”幸村沉默了会儿才轻声道，脸上重新挂上了浅浅的笑，但是明显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这样的状况，不二便提出因为学校里还有练习，要先回去了，桃城也没有反对。
　　两人离开后，幸村忽然像是十分疲倦一般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推迟一周呢……”
　　“因为天气。”悠没什么表情地叙述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幸村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忽然闭上眼，一把将悠拉进了怀中：“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为什么要把比赛推迟到手术那天，但是我答应过小悠，无论如何一定会活下去的，不管什么事情……所以小悠别担心。”
　　“我没有担心。”好像有细碎的断发落在眼睛里，悠有些难受地眨了眨眼，用力在幸村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怎么了？”
　　“眼睛痒。”
　　幸村放开悠，摘下他的眼镜，捧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眼睛里没什么。”
　　悠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另外一只眼睛：“是这边这只。”
　　“也没什么，不过眼睛那么红，要不要看医生？”
　　悠忽然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已经好了。”他说着抬起头，看着幸村，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去外面走走怎么样？”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雨中漫步也不错呢！”
　　两个人，一把伞，沉默着走出了医院。
　　所谓的去外面走走并不会有多远，只是绕着医院散步一般走上一两圈。
　　“小悠对这条路很熟悉。”虽然两人是并排着走的，但是往哪边走，在哪里转弯，都是悠在主导着的，所以幸村才说了这样的话。
　　悠轻轻点了点头：“因为每天都来跑步。”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晨跑。”
　　“我跟不上你，你个子太高了。”
　　“我可以跑慢一点。”
　　“嗯。”
　　雨忽然大了起来，街上刚才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却都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全都不见了，有的躲到了路边的店铺屋檐下，有的索性钻进了店铺里面，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一顶伞，两个人。
　　“如果被景吾看见，他一定会说我们太不华丽了，呐，小悠，给景吾打个电话。”
　　悠踌躇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拨了迹部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却马上将电话塞进了幸村手中。
　　幸村笑吟吟地摸了摸悠的头发，对着电话那头道：“景吾，我今天帮小悠剪了头发，如果感兴趣就过来哦！”
　　悠瞪大了眼睛看着幸村：“你不能这样！”
　　“没事的，悠。”幸村看了一眼悠，然后继续对迹部道，“景吾会来吗？”
　　“……”
　　“呵呵，我一点也没有说谎，你来看看就知道真的很好玩。”幸村十分愉悦地笑着，一手还不忘捏了捏悠因为气愤而绷紧了的双颊。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期间悠一直瞪着幸村，可惜后者一直到挂了电话，也没有理睬他那几乎要把人吞下的眼神。
　　“精市，你这样做太过分了……”看着幸村递过来的手机，悠硬是不接，后者笑着弯腰吻了吻他的嘴唇，愉悦地道：“如果景吾没有看到，总觉得很遗憾不是吗？况且我第一次给人剪头发，小悠是当事人不能做评价，只能请景吾来看看我到底剪得怎么样啊！”
　　“第一次……”悠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就是说，我被你当成了试验品？”
　　“怎么回事那样的存在？”幸村惊讶地看着悠，后者懊恼地转过头去：“我的头发不是你剪的，是我自己剪的。“
　　“那样不就更好了吗？小悠会剪头发，我也会剪头发，以后景吾的发型就由我们来解决了不是吗？”
　　悠愣愣地看着幸村，半晌之后，他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度灿烂的笑容：“精市，这是个好主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带走养两天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所以当两人又在外面闲走了半天回到医院门口正好看到迹部的时候，悠难得非常热情了给了迹部一个拥抱。
　　“喂……你这家伙……”迹部神色古怪到极点地看着埋在自己胸前那颗浅色的小脑袋，愣是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幸村脸上满是柔和的笑容：“景吾，你太久没来了，小悠很想你啊！”他说着走上前轻轻吻了迹部的唇，“我也很想你。”
　　“这家伙一看就不对劲。”迹部指了指依旧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有些郁闷地道，闻言悠勐地抬起头：“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说我不对劲？”语气带着满满的恼意，自己究竟被迹部说过多少次不对劲了？
　　“哟，不高兴了？”迹部说着用手指拨了拨悠已经剪短的刘海，“精市的手艺还算不错。”
　　悠不屑地拍开他的手：“你羡慕不了多久的。”你的发型已经在自己和幸村的商讨中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回味。
　　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三人并没有在外面站多久就上去了，到了幸村的病房却发现迹部家的管家站在门口。
　　“景吾少爷、北条院大人、幸村少爷。”见到三人过来，管家十分恭谨地行礼，“东西已经放在房间里了。”
　　“啊——下去吧！”迹部轻轻摆了摆手，管家便退开了。
　　幸村和悠疑惑地看着迹部，不明白管家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迹部笑着道，显然是不打算解释了。
　　看了迹部几眼，悠和幸村同时走进了房间，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事物，对视一眼后同时退了出来。
　　“我们走错房间了。”幸村认真地道。
　　“这个房间明显有些不对劲。”悠严肃地道。
　　……
　　迹部沉默地看着两人，半晌后忽然伸出手送两人一人一掌：“这是本大爷的心意！”
　　“啊……痛……”幸村低下头揉了揉脑袋，“景吾你不能这么暴力……”
　　悠很淡定地别过头，或许幸村被多打几次就会习惯了，像他就已经完全免疫了。
　　斜眼看着两人，迹部脸上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你们打算糟蹋本大爷的一番心意？啊嗯？”
　　悠尴尬地看向一边：“没有……”
　　幸村抿唇看着迹部：“呐，景吾，那些难道是你做的？”
　　“……，本大爷没那么闲！”
　　悠暗自摇了摇头，房间里放着的东西是正常人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一桌豪华大餐……
　　先不说桌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光是那么满满一桌的东西就已经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医院真的让人带进来？
　　在迹部威胁似的注目下，悠和幸村无奈地走进了房间，不过那满满一桌不论是形状、色泽和味道都十分美好的食物，确实让人食欲大增。
　　悠在桌子边上坐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原来不饿的，闻着味道也已经开始饿了……
　　“饿了就快点吃，磨磨蹭蹭干什么？”迹部瞪着悠，没好气地道。
　　“景吾，你生气了？”幸村笑吟吟地问，他拉出椅子让迹部也坐下，“我道歉，不应该怀疑景吾的。”
　　悠皱了皱鼻子，自顾自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医院的饭说不上多糟，但和眼前的美味比起来，与糟糠无异，有那么多的时间说那些无聊的话，他更加愿意先把肚子填饱。
　　看到悠那旁若无人的样子，迹部终于放弃听到这小子的道歉，不过看他一副和食物有仇的样子，这一桌子东西也够他吃个饱了。
　　“好了，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不然本大爷今天也留在这里了。”迹部身子微微后仰，闲适地靠在了椅子上。
　　悠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睡不下三个人。”单人病床，悠个子小挤在上面没什么感觉，再加上迹部……他一定会很惨的掉下去。
　　“怎么？你很希望本大爷留下来？”迹部好笑地看着悠，“不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睡吗？转性了？”
　　悠斜眼看着迹部：“你明明很想留下来，直接说不就可以了？”他一脸了然地说着，然后没有出意外的被拍了一掌：“你这家伙越来越欠教训了！”
　　漫不经心地揉着脑袋，悠拿起勺子再次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幸村无奈地看着两人，看到悠又被拍了一掌，他顿时感觉头顶也开始有些隐隐的疼痛：“景吾，你这样会把小悠拍成笨蛋的。”
　　迹部懊恼地”啧”了一声：“找个时间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尊重前辈！”
　　前辈……
　　幸村笑而不语，悠平常也挺尊重前辈的，不过不是对他们两个，而是对他们的父亲。
　　“景吾吃过饭了吗？一起吃吧！”虽然不好定义这究竟是午饭还是晚饭，不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不能浪费，否则会被雷噼的。
　　迹部眉梢微微升上挑正要说话，却忽然听见悠闷声道：“我可以喂你吃。”
　　“咳咳咳……”似乎被悠吓了一跳，幸村捂住嘴咳嗽起来。迹部也没有好多少，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明白了悠在讲什么，他眯起眼打量着悠，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想要借此弥补过错？
　　“没有，我没做错什么事。”悠说着站起身走到迹部边上，拿起勺子，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我来喂你。”
　　迹部身子微微后仰，避开了悠伸过来的勺子，而是转头对幸村道：“你是不是对这家伙做过什么？”像是调|教之类的，悠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提出这种事情的人，今天这种状况他只能归结为是幸村调|教的结果。
　　幸村同样是一脸的不解：“对小悠做过什么是指什么？”
　　两人相对无语，今天的悠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已经在渐渐往可怕的方向进化了……
　　看着迹部一副怎么也不愿意吃的样子，悠轻轻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来之前吃饱了？”
　　“啊，所以你别麻烦了，吃你的。”迹部说着夺过悠手里的勺子，一把捏住悠的下巴塞进了他口中，“多吃点，别让别人怀疑本大爷的眼光，这么小的个子……”
　　悠皱着眉头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听到迹部的话后，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着继续吃自己的饭，而在那之后，不管迹部和幸村说什么做什么，他始终都没有抬头，不过他面前的空盘子倒是越来越多。
　　……
　　看着自己面前堆起的盘子，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十分满足地靠在了椅子上，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对面迹部和幸村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迹部忽然站起身走过来，一手捏住悠的下巴将他的脸左左右右看了好一会儿：“精市，这家伙，本大爷先带回去养两天。”
　　幸村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必要。”
　　悠睁大了眼看着迹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把他带回去养两天？他难道是可以放在笼子里拎来拎去的宠物？！
　　“小悠，景吾也是为你好呢！”幸村说着摸了摸悠的脸颊，“先去景吾家住两天，吃饱了再回来，我之前都不知道悠一直都没有吃饱，对不起啊……”
　　终于意识到迹部和幸村在说什么，悠满脸黑线地拍开了自己脸上的两只爪子：“我吃那么多是因为……”因为想要尽快长高？不能说出去。
　　“是因为什么？”迹部斜睨着他，后者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半晌才道：“你说，如果吃不完，你也要留在这里……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会掉下去……”
　　“小悠……”幸村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叹了口，他微微弯下腰，一脸认真地看着悠，“那小悠睡中间好不好？”
　　悠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吃完了。”按理迹部应该回去了。
　　啪——
　　又挨了一掌——
　　“你这死小子！你是有多不想看到本大爷啊？！”迹部说着用力将悠的头发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说，想要本大爷留下来！”
　　“你会被雷噼的……”
　　“少废话，快说，”想要景吾留下来。””
　　“精市！！！景吾疯掉了！！！”
　　“……”
　　“……”
　　看了半天的戏，幸村这才良心发现的从迹部手下救出了悠。
　　看着悠鸟窝一样的头发，幸村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迹部，有些无奈地道：“景吾你让小悠伤心了。”顿了顿，他忽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道，“不过这种凌乱的发型也很不错呢……”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精致完美的脸，再别过头看着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迹部，然后沉默地推开幸村，走到床边爬了上去，摘下眼镜扔到一边，接着被子一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我睡了。”说完真的闭上眼，将脑袋也缩进了被子里。
　　幸村笑着走到床边：“小悠快起来，你还没有洗澡刷牙，怎么可以睡觉呢？”他说着用手拍了拍悠脑袋的位置，后者立刻像蚕宝宝似的扭了扭，被子里传出了闷闷的声音：“别碰我。”
　　忽然之间，悠真的很想念夏尔，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选择拒绝夏尔的，因为他们真的是难兄难弟……
　　好在迹部最终还是回去了，学校里明天还要上课，另外悠打死也不愿意让迹部留下……
　　迹部走后，悠满身大汗地跑去洗了个澡。
　　当天晚上，他因为吃的太饱，半天也没有睡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不只是决赛
　　自从上次迹部来了医院，之后连续几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和冰帝的正选们去了轻井泽，似乎是去进行训练了，不仅如此，还被手冢国光拜托要和青学的正选们打一场比赛，以此提高青学的水平，换言之，青学的队员现在也在轻井泽。
　　第二天就是幸村的手术了，悠今天整整一天都盯着幸村，被那锥子一般的眼神盯着，幸村感觉浑身不自在。
　　“小悠，你别盯着我了。”晚上临睡前，幸村终于受不了地用手捂住了悠的眼睛。
　　悠没有躲开，而是犹豫着问：“你抱着一定要活着出来的决心是不是？不会有任何彷徨是不是？”
　　手微微松了松，幸村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如同小悠所说的，我是抱着一定要活着的决心的，所以不要担心。”
　　“你睡吧！”悠说着轻轻拨开眼前微凉的手，“我不担心。”
　　沉默地看着悠，半晌后幸村依言先睡下，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唿吸声。
　　悠将房间里的灯关了，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幸村安静的睡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开始掰手指——
　　幸村第一次告诉自己他的病情时，是一个月圆之夜，在北条院本家的院子里，在湖边，坐在秋千上，那时候的月光还带着几分凉意。自己知道幸村生病了，还可以笑着说，只要不是怀孕，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那个时候自己的心似乎乱了。
　　在海上，自己最迷茫的那个时候，也是一个月圆之夜，迹部从昏黄的灯光里一步跨进了月光里，和自己站在一起，告诉自己，他不会消失，谁也不会消失，他一直都在。
　　没想到，今天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呢！
　　真的已经到了夏天了，即使是月光，也没了那微凉的感觉，大都市里的夜空也看不到星星，但是还算明朗，明天会是不错的天气吧……
　　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悠脑子里想着很多的事情，他还在想迹部的生日他要送什么，幸村康复之后是不是要去哪里庆祝一下，还有很多很多琐碎的事情，因为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他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睡意，一直到空气变凉，一直到月宫西沉，他只是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幸村的脸。
　　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悠去洗了把脸，然后像往常一样出去晨跑，在回来的时候带了早餐。
　　走进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迹部，还有盘腿坐在床上、神色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迷茫的幸村。他愣了一下，看着迹部喃喃道：“我没有买你的那份早餐。”
　　迹部向他招了招手，悠顺从地走到他边上，然后对着幸村道：“你今天起晚了。”
　　幸村似乎有些迷惑，半晌才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容：“好像真的睡过头了……唔，小悠今天带了什么？好香啊！”
　　“穿好衣服，去刷牙洗脸。”悠看着他淡淡地说着，幸村点了点头，依旧带着几分迟钝地下床。
　　三十分钟后，在迹部和悠的注视下吃完早饭，幸村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真田他们今天要和青学进行决赛了，我也很想看呢！不知道经过冰帝的再次洗礼，青学会是什么样的实力……很好奇呢！”
　　没有回答幸村的话，悠目光不曾移动分毫地看着手里的一分文件。事实上从早上开始，他一直在看这个而这份文件上其实早就签了字。
　　迹部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你再睡一会儿，下午就要进行手术。”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景吾，我可以吻你吗？”
　　迹部微微一怔，然后揽过幸村，主动低下头贴上了他的唇，温柔而绵长的一个深吻，没有往常的霸道强势，柔和得就像是溪涧里汩汩流淌着的清水。半晌后他缓缓抬起头，低声道：“这种事下次就不用获得我的允许了。”
　　“景吾原来温柔的时候也很帅呢！”幸村愉悦地笑了起来，他双手环抱住迹部，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继续道：“手术之后的康复期会很长是不是？”
　　“不长。”
　　“会很痛苦吧？”
　　“你不可能连那么一点痛苦也受不了，本大爷的眼光没那么差。”
　　“小悠在做什么？”微微眯着眼，幸村从迹部肩上看着悠的背影，那个身影从刚才开始，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迹部回过头看了眼悠，然后将幸村的脑袋按在自己身前：“那家伙在睡觉，别吵他。”
　　“是啊，没睡好会长不高的。”昨天晚上一个晚上没有睡吧……
　　……
　　到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一名护士带着幸村出去，做了全身的消毒之后，麻醉师给他打了全身的麻醉。
　　麻醉药并不会那么快就起效，看着穿上手术服的幸村，悠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沉默地站在迹部边上，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手术室就在走廊尽头，幸村侧过脸看着自始至终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迹部和悠，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比赛怎么样了……很想知道结果啊……”
　　迹部垂眸看着他，眉心微微皱起：“你出来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
　　“也是呢，他们在努力，我也要努力才是……不过，总感觉有些可惜，他们会赢的吧？”
　　“砰——”还没人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就听到走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道大声，回头看去，是立海大的人。
　　脚步声带着些凌乱，一群人很快就靠近了。
　　“幸村……”还没来得及调整唿吸，众人在离幸村两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悠淡淡地看着显然是匆忙之中赶来的众人，他轻轻皱了皱鼻子，是跑回来的。
　　“真田呢？”人群中并没有真田弦一郎的身影。
　　桑原举起手中的一件运动衫外套轻轻晃了晃：“在这里。”
　　安心的笑了笑，幸村忽然将目光转向悠：“没有听到小悠的祝福。”
　　悠看着幸村，缓缓地开口：“我会等你平安出来的。”
　　“嗯。”轻轻点了点头，幸村又看了一眼迹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的大门，而后大门关上，上方”手术中”的红灯一下子亮了。
　　悠仰头看着红得刺眼的灯，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迹部拍了拍悠的肩低声问道。
　　“灯，刺眼。”悠话才说完，就感到头上传来不大不小的力度：“你现在应该睡一觉。”
　　悠抬起头，带着几分倔强地看着门上方的手术灯：“我等精市出来了再睡，到时候自然会睡着的。”
　　迹部暗自叹了口气，他双手将悠抱起来，走到旁边等候的椅子上坐下，让悠坐在自己腿上，理了理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强撑着，那家伙知道了会拍死你的。”
　　“嗯。”
　　立海大的人看着坐在边上的悠和幸村，明明想上前打个招唿，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走上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悠始终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时间每过去一点，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不仅仅是迹部，连立海大的正选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本想让迹部好好劝劝悠，却发现迹部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平日里俯瞰天下的那双眼中，如今写满了不安。
　　悠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过起来那么慢，偶尔看一眼时间，只过了十几分钟，他却感觉好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
　　等候室里很安静，但是一直有电子信号的声音传来，或许是收音机之类的东西，悠不在意是谁在听，更加不在意其中的内容是什么，他始终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如果目光真的是实体的，那扇门必定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教练……”耳边忽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悠轻轻眨了眨眼，有些漠然地问：“什么事？”
　　“我们比赛输了。”
　　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悠依旧盯着前方。
　　立海大的正选们相互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此时的悠眼中只有幸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有人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他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真田也赶到了等候室，但是小小的等候室却比原来更加安静，比赛输了，这对于这群骄傲的少年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然而此刻他们都面对着更加重要的事情。
　　悠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也没感觉到周围又多出来一人，他觉得自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眼前只剩下那扇门，还有那盏灯，就像是幸村的五感剥夺一样，只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件事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灭了。
　　悠似乎微微一怔，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见那盏灯真的已经灭掉了，他忽然从迹部腿上跳了下来，几乎跑着走到了门口。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几位医生和护士一起推着幸村走了出来，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幸村似乎是睡着了，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还带着氧气罩。
　　悠看了幸村一眼，沉默地抬起头看着主刀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对众人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只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醒过来就可以放心了！”
　　悠身体微微晃了晃，好在身后迹部扶住了他，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看着幸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危险：“我等他醒来。”
　　之后幸村被推到了原先的病房，氧气罩依旧带着，周围身上接了心电图之类的东西。
　　悠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那些仪器，他始终都紧紧地盯着幸村的脸看，仿佛在辨别那究竟是不是别人假冒的一般。
　　他这辈子第一次将幸村的脸看的这么仔细。
　　“悠，你可以去休息了，这里我守着就可以了。”迹部轻轻揉着悠的头发，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
　　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执着：“我不累。”他要亲眼看着幸村醒过来。
　　迹部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依旧还站在病房中的立海大众人，最终放弃了劝他们回去，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听别人话。
　　一步不离地守在幸村床前，一直到了凌晨，幸村终于像是要醒过来一般，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悠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体外，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唿吸，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好一会儿之后，双眼缓缓地睁开，紫水晶一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众人紧张的脸。
　　幸村还处在刚刚醒来的迷茫中，却忽然感到脸上落了什么液体，一滴接着一滴，就在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半侧的脸已经全部湿润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极致的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幸村才弄清楚了眼前发生的究竟是什么事，但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仅是幸村，包括迹部在内的所有人，还有刚刚被叫过来的医生，全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悠大哭的声音，不是抽泣不是哽咽，是真的在大哭，嚎啕大哭，哭得天昏地暗……
　　似乎有些站不稳，悠一个转身扑到了迹部身上，他用力地在迹部衣服上蹭了蹭，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上面。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悠，这个真的是北条院家的家主？真的是那个淡然从容的北条院悠？！
　　被叫来的医生同样受了惊吓似的看着悠，见悠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那个，病人醒了，没事了，你该笑才是啊……”
　　悠从迹部胸前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幸村，见幸村也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暖暖的笑容，他的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了。
　　迹部只能抱紧了他道：“先让医生看看精市怎么样，我们去外面好不好？精市才刚醒过来，你会吵到他的。”
　　悠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本想自己走出去，却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软得根本就使不上劲，只能由着迹部将他抱了出去。
　　走廊上，迹部无奈地拍着悠的后背：“你哭什么？精市醒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也是会害怕的啊！我担心得吃不好睡不着，现在难道连哭也不能哭吗？！”悠双手死死揪着迹部的衣服，虽然想止住眼泪，却发现根本就控制不住，索性全将眼泪擦在迹部身上，“这辈子，我就懦弱这么一回，你就不能当做没有看见吗？！”
　　他是北条院家的家主，手段毒辣，阴险狡诈，世人敬他畏他，他习惯了淡漠地看着别人的恐惧与眼泪，自己不曾体会过将要失去最爱的恐惧，不曾掉过一滴怯懦的眼泪，可是现在，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迹部轻轻地拍着悠的后背帮他顺气：“被本大爷看到了又怎么样？我怎么可能嘲笑你。”
　　悠几乎把这辈子十三年加起来的眼泪全部都流光了，他知道自己这也许是在发|泄，他只知道，除了大哭，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来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虽然哭得脑子发胀、鼻子堵塞、嗓子哑掉，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但是心里一直以来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了……
　　医生给幸村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便让护士来收了仪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之前那个嚎啕大哭的少年被另一个少年抱在怀中，似乎是哭累了睡着了，只是在睡梦中依旧会时不时地抽泣一两声，上前看了看悠的脸色，医生好心地提醒道：“这孩子气色不太好，估计是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要注意才是啊！”
　　迹部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之前还能哭得那么响亮，应该没有大的问题的，不要太过担心。”
　　迹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之前大哭了一场，苍白的脸色反而有些红润起来，只是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精致的小脸此刻比花猫还要难看，或许是哭得太热了，脸颊两边的头发都湿乎乎地黏在脸上，迹部可以确定，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家伙。
　　向医生道谢之后，迹部叹了口气抱稳了悠走进房间。
　　一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悠，立海大的正选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个真的是他们的教练？
　　幸村笑着看着迹部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悠，轻声问：“小悠没事吧？”
　　迹部点了点头：“睡着了，哭得太累。”
　　似乎要反驳迹部的话，悠轻轻哼了一声，只是那声音模煳不清，根本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景吾等会儿回去吧，把小悠一起带回去。”幸村说着看向立海大的人：“你们也都回去吧！”他不问比赛的结果，只是接着道，“今天辛苦了！”
　　迹部微微皱了皱眉：“本大爷也来体会一下住在医院里是什么样的。”他说着回过头向着立海大的人摆了摆手：“你们这么晚不回去没关系吗？走吧！”
　　沉默一会儿后，真田率先点了点头：“幸村就拜托迹部君了。”
　　目送着正选们一个个离开，迹部忽然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本大爷应该把这家伙放在哪里？”他不能一直抱着悠，总得找个地方让这家伙好好睡觉。
　　“让小悠去护士值班室睡觉吧，那边有沙发，景吾也一起过去吧！”幸村笑着道，虽然有些担心悠，但是之前听到他发泄似的大哭，心里反而轻松了，还能这么哭，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迹部点了点头出去，不一会儿就一个人回来了，他拉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幸村微微摇了摇头：“睡太久了，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起来呢！景吾，康复之后，我们打一场球怎么样？”
　　微微皱眉，迹部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快点好起来，时间久了本大爷就没兴趣了。”
　　……
　　虽然幸村是真的不想睡，但是刚刚动完手术，身体原本就十分虚弱，过了不多久就再次睡着了。
　　……
　　悠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他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了不知从哪个方向照射过来的阳光，不刺眼，橘红色的，更像是夕阳。
　　“啊呀，你醒了吗？”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悠有些迟钝的转过头看向对方，是前几次给幸村送药的那个护士，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现在是什么时候？”声音有些嘶哑。
　　“已经五点多了，你今天一天都睡在这里呢！呐……幸村君，你哥哥已经醒了哦！”
　　“幸村……君？”悠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脸，“我不姓幸村。”他说着有些费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挺清爽的，不知道谁给自己擦过脸了……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看了看四周后他直接走出了值班室。
　　“唔……果然好可爱……刚刚睡醒的样子好萌好萌……脸蛋也好柔软……”那名护士站在原地，双手捂着脸颊，隐隐可以看见脸上的两抹红晕。
　　悠很快就跑到了幸村的病房门口，也不向里面的人打个招唿，他直接就推开门跑了进去。
　　幸村依旧躺在床上，不过听到门口的动静的时候转过了头，迹部也还在，身上被悠弄脏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悠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被打断后，他挂了电话便朝悠走过来。
　　“景吾……”悠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进了迹部怀中，后者接住他之后甚至还被迫后退了两步，可见悠的力度有多大。
　　迹部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怎么？终于睡醒了？”
　　悠微微蹭了蹭脸颊，然后抬起头，越过迹部看向幸村的方向：“精市你醒了？”
　　“小悠很高兴的样子啊……”幸村笑着道。
　　悠顿时笑弯了双眸，露出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嗯，现在很高兴。”他这辈子还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你这家伙……”迹部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不吃饭，你要饿死了！”他说着将悠推向一边，“知道你这家伙是打死也不肯出去的，你的饭在那里。”
　　一个小小的便当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悠打开便当之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后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悠，好好吃饭，吃到脸上了。”
　　“嗯，我知道。”口中应着，悠依旧盯着幸村，边上迹部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伸手夺过悠手里的便当，垂眸看着他。
　　悠一愣，终于抬头看向迹部：“我饿，你干什么？”他说着将手伸向迹部，后者无语地一手将他拉了起来：“你饿你看精市干什么？看了就饱了？”
　　不满地撇了撇嘴，悠倔强地看着迹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歪过头看了一眼幸村，见幸村也看着这边，悠脸上再一次露出两个酒窝。
　　“你再看，那家伙也不会长出花来。”迹部说着在椅子上坐下，他一手拉过悠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同时用勺子挖了饭递到了悠嘴边。
　　“张嘴。”
　　稍微挪了挪位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悠听话的张开嘴巴等着迹部喂饭给他。
　　瞧着那心安理得的模样，迹部真有冲动把这家伙好好教训一顿，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嚎啕大哭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
　　一边乖乖地吃着饭，一边直直地看着幸村，不知道悠究竟在想什么事，只是他那偶尔露出的笑容让幸村和迹部都感觉心底不安。
　　“精市，伤口痛不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悠忽然一本正经地问。
　　幸村微微摇了摇头：“不痛。”
　　“我今天就回去问问下人，吃什么可以让伤口好起来快，我明天就带过来，不、我每天给你带，你要多吃一点。”
　　“吃你的饭，这些事本大爷会安排的。”迹部没好气地道，悠微微怔了怔，又一次笑弯了眼：“嗯，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悠再次开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床走路？”
　　“要等伤口愈合才可以。”
　　“这样啊……果然要让伤口快点长好，我……”
　　“你给我闭嘴！”迹部捏住他的下颚，在他嘴里塞满了饭，“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吃饭吗？！”
　　咀嚼着口中的饭，悠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要减少的样子，虽然口中塞满了食物，他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景吾会安排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被赶出来了
　　在很短的时间里，悠就如同话唠附体一般，一天中有至少五个小时是在不停地寻找话题中度过的，而剩下的时间就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幸村。
　　按迹部的话来说，悠过去十三年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幸村手术之后这几天多，被迹部嫌弃过之后，他总算是收敛了一些。
　　这天中午，刚刚吃过午饭不久，便看到病房外进来，一同来的还有大石秀一郎和不二周助。
　　悠正在筹划着幸村康复之后怎样庆祝，见到外面进来的人时，他微微怔了一下。
　　“嗨，小悠，好久不见了！”不二笑着向悠打招唿，边上大石也笑得十分愉悦，“都已经快要半个多月没见了，小悠最近还好吗？”
　　悠狐疑地看着两人，迹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又不和人打招唿？”
　　悠撇了撇嘴，他不是不打招唿，只是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向着不二和大石点了点头，悠淡笑着道：“好久不见了，不二君，大石君。”
　　大石笑着道：“其实今天来找小悠是有事情的。”
　　“是吗？什么事？”想想也是，没什么事情应该不会来找自己才对。
　　“我们打算去德国看望手冢，不知道小悠有没有空，不如一起去吧？”大石斟酌着问。没想到悠听完后竟然想也不想就直接摇头：“我没空。”
　　“啊？是、是吗？”被直接拒绝，大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迹部微微挑起眉梢，他侧首看着悠，命令似的道：“你去吧！”
　　“我不去。”
　　“怎么？难道在精市完全康复之前，你绝对不会挪窝了？”
　　“嗯。”悠说着看了看不二和大石，“抱歉，我最近真的很忙。”
　　幸村有些无奈地看着几人，最后他不得不开口：“小悠还是去吧，再不出门，你头上都要长出蘑菇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人头上怎么可能长出蘑菇……”
　　“……，悠，那只是比喻，意思是你应该出去走走，已经在医院里闷得太久了。”看着悠一本正经地反驳自己的话，幸村忽然感觉十分好玩。
　　垂下头，悠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他闷声道：“我去……”
　　“你摆出那么幽怨的表情干什么？”迹部皱着眉头看着他。
　　微微皱了皱鼻子，悠嘀咕着：“什么啊，我才没有……”
　　“呵呵……”不二看着悠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悠，只是去德国而已又不是去外太空，而且两天就回来了，手冢他也很想见见小悠啊！”
　　手冢上次好像伤得挺严重的，而且是被迹部伤的，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去看望一下？
　　“什么时候去？”
　　“是晚上的飞机，那样我们到那边就正好是早上了！”
　　悠终于下定了决心，去德国看望手冢，顺便看看德国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儿，悠直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同时对不二和大石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刚刚走到门口，悠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他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两人：“景吾，不能欺负精市知不知道？”
　　迹部的脸有些微微的发黑：“这家伙是人类能欺负的吗？！”
　　微微一愣，悠点了点头，转而对幸村道：“那你别欺负景吾……”
　　幸村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柔和而温暖：“嗯，我不会欺负景吾的，小悠不用担心，回来的时候景吾一定是完好无缺的。”
　　不安……
　　在医院呆了半个多月，悠终于回了自己的别墅，没有见到塞巴斯蒂安也没有见到夏尔，不过悠并不是十分介意，虽然塞巴斯蒂安办事能力很强，但是悠向来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会交托给同一个人，即使塞巴斯蒂安永远也不会回来，对于悠来说只是少了一个不错的助手。
　　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别墅里其他人的态度，见到悠的时候，几个女佣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热泪盈眶。
　　去德国的当天，下午的时候大家到青学的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去成田机场，两个小时后，一群少年还有龙崎教练终于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悠没有带多少东西，一个相机，一本本子，还有一些旅途必备的东西——包括钱，幸村说，不管什么时候，出门一定要带钱，不然会丢人现眼的，虽然觉得幸村说的话不怎么正确，但悠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小悠，原来你还有摄影的爱好吗？”坐在悠边上的不二笑着问。
　　悠摸了摸手里的相机，心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不二，其实自己昨天才去买的这个相机，而且也只会基本的操作？
　　“怎么了？”看到悠沉默，不二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我去拍风景。”去找找德国究竟有什么地方好玩，幸村完全康复之后或许可以去玩。
　　“呵呵……半个月不见，感觉小悠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呢！”不二说着伸手拿过悠手里的相机，“如果是以前，悠可不会想到要拍照片什么的，是给小景和幸村君看的吗？”
　　悠点点头：“如果德国有好玩的地方，以后三个人一起去。”
　　不二笑着将相机拿了出来，看了一会儿之后按了开启键：“小悠买了很好的机器呢！一直都想买这个型号的，还为此存了好久的零花钱，果然还是因为太贵，不得不放弃了。”
　　“零花钱？”悠忽然怔了一下，他脑子里完全没有零花钱的概念，因为他的钱都是靠自己赚来的不是吗？正常的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都是从父母长辈那里要零花钱的吧？
　　“不二，你很喜欢这个吗？”悠疑惑地问，“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但是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不二睁着冰蓝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悠：“这个真的很贵呢，如果悠只是有什么不重要的小事让我帮忙，那我是绝对不可以收下的。”
　　悠抿着嘴唇点点头：“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二看着悠，等着他往下说。
　　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扭过头低声道：“那个……我其实不会拍照，所以想拜托你……”
　　“呐……悠，虽然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伤心，但是我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好……如果只是让我帮你拍照，那这件事情真的很简单，绝对不值得你把相机送给我。”悠是完全不会拍照才会认为这有多难吧！
　　“可是这件事情很重要。”悠疑惑的看着他，“真的非常重要。”
　　不二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我答应帮你拍了，不过相机还是会还给小悠的。”
　　“我不要它，我不会用。”
　　看着神色坚决的悠，不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德国慕尼黑机场，然而一下机场，悠就感觉万分头痛，他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去看正围着一个玻璃柜上蹿下跳的桃城和菊丸，他觉得很怪异，如果他听不懂德语，那他可以当做不知道，问题是他可以听懂啊！边上那些人在说什么自己完全可以听懂啊！
　　无奈之下，悠索性站到了人群最后面，眼不见为净。
　　正在众人为难之际，身后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是青春学园网球部吗？”
　　“是的，你是？”龙崎教练疑惑地看着对方，来者将众人都看了一遍，这才笑着道：“我是手冢的主治医生，我是来接你们的。”
　　……
　　片刻之后，和那个据说是手冢的主治医生的女人一起，众人向着手冢所在的医院出发，开车的是那个女人，一路上众人都在询问手冢近期的状况。
　　“手冢最近的情况还不错吧？”问话的是龙崎，只是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女人看。
　　那女人微微一笑，赞叹似的道：“他本身就十分努力，再加上他身边有非常优秀的训练指导……”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龙崎教练有些惊讶的转过了头：“优秀的训练指导？”
　　女人微微点头，众人立刻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这么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吗？”如果有优秀的训练指导在身边，那应该恢复的很快吧？如果可以顺利出院，大家就可以一起去全国大赛了。
　　那女人却摇了摇头：“那还不至于，如果太勉强的话，很容易造成旧伤的复发，那就前功尽弃了啊！”
　　菊丸有些不满的扁了扁嘴：“什么嘛，我还以为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日本呢……”
　　不二笑着看了一眼菊丸：“不管怎样，现在还是有点早啊！”从手冢到德国至今，连一个月都还没有到。
　　虽然不能一起回去，不过终于能够见到手冢了，大家依旧十分高兴。
　　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在一幢建筑前停了下来，从车窗里看出，大门上方写着”ＴＲＵＮ－ＰＲＥＳＴ”的字样。
　　大家依次下车，龙马却在刚刚跨出一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旁边，站在他身后的桃城有些不解的看去，便见到了穿着一身紫色运动服的手冢。
　　悠沉默地站在人群最后面，他忽然感觉很奇怪，这些人理所当然地来看望手冢，可是自己和手冢并不熟悉，带着关东大赛胜利的金牌，可是自己呢？作为战败学校的教练，自己出现在这里怎么都觉得很奇怪……果然自己只是来拍照的吧！
　　大家依次和手冢打过招唿，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可是带着们走向全国的男人啊！
　　“大家都来了啊！”手冢的声音依旧像以前样，严谨而又平稳，只是嘴角淡淡地笑容显示了他极好的心情。
　　悠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手冢君，好久不见了！”
　　手冢微微一怔：“北条院君？”他声音里带着些微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悠会来。
　　悠歪了歪头：“因为他们说要来看望你，我就一起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怎么会？只是实在很意外，因为听说你的好友、立海大的幸村前不久动了手术，我想你应该不会来的。”
　　“哦……我被赶出来的……”悠讷讷地说着，而后摆手表示不谈这个，众人便一起进了建筑里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么迷路的
　　当大石拿出关东大赛胜利的金牌时，手冢微微怔一下，几乎本能地，他将目光投向悠，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转向了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
　　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怎么了？”他看了眼金牌，感觉有些刺眼，索性便挪开了视线。
　　手冢原本似乎不想打算收下金牌，在大家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之后大家在手冢和那名主治医生的带领下参观了医院，这家医院是恢复中心性质的，设备十分完善，周围的环境也很不错。
　　手冢原本想让他们见一个人，却因为对方的原因而不能见面，好在对方似乎会在傍晚的时候到库里斯特福德里的一家咖啡馆，如果想要见面，只要在那个时候过去就可以了，而在那之前，他们可以好好地到处参观一下。
　　对于这个主意，没有一个会反对，如果来了德国却没有游玩，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得了。
　　只有龙崎教练因为年纪大了，加上舟车劳顿，总有些不适，只能留在医院里休息。
　　悠曾经来过德国挺多次，但是一来时间也有些久了，二来他每次来总有正事，没有想过要像今天一样到处参观，因此当一行人走在街上时，悠同样是满脸好奇。
　　当然，他不会忘记最最重要的事情，时时刻刻注意不二有没有好好拍照，要知道他来德国的目的是调查！
　　在手冢的带领下，众人去了许多有名的景点，最终大家到了圣母教堂打算休息片刻。
　　大家都在为从高处俯瞰街道而感到兴奋，悠却瞥见龙马、干、海堂还有桃城从边上的门走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悠脸色微微变化，悄声跟了上去，在他看来，这群人的下场估计就是迷路，而他真正好奇的就是他们究竟会怎样迷路，他一直以来都在疑惑一件事，为什么每次出去，幸村都有办法把自己弄丢……
　　半个小时后，龙马、悠、桃城和干站在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巷子里，而海堂，在十分钟之前的一个转弯时很不幸的没有和大家走同一条路，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悠若有所思地看着并排站着的桃城、龙马和干，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原来是这么迷路的……说是去买饮料，结果总是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对路边的东西感到好奇，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十分钟不到就把自己弄丢了……
　　悠无语地看着碧蓝的天空，这可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啊！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够把自己弄丢……
　　而迷路之后，干依旧像往常一样不停地为手中的笔记本增加内容，桃城虽然满脸焦急的样子，却只是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向来拽拽地龙马一如既往地在边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悠微微扶额，自己要把他们带回去吗？或者直接就把他们带到库里斯特福德里的咖啡馆？或者自己不要多事？
　　看着淡定的干和龙马，悠最终选择在一边保持沉默……
　　另外三个人一商量，首先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大家联系上，桃城便问有谁带了手机，可惜他们三人谁也没有带手机，悠站在三人身后，闻言默默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三个人在那边吵吵闹闹半天之后，干神色淡然地从不知哪个地方拿出了一张地图。
　　悠愣愣地看着那张标志详细的地图，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有地图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早知道有地图，自己也不用在那边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三个家伙带回去……
　　干一边低头查看着地图上库里斯特福德里的所在，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不论如何，收集资料总是重要的。”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如果带着地图，你需要做的只是按照地图上所示，找到你的目的地的所在，除此之外的数据都是无用的。
　　撇了撇嘴表示对干的说法不屑，悠不再说话，既然他们能够自己找到库里斯特福德里，那就更加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跟来，也不知道不二有没有好好拍照。
　　四人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库里斯特福德里的方向走去，大约四分钟后，悠终于看到了街边的指示牌，已经到了，他们要找的那家咖啡馆应该就在附近。
　　正要出口提醒，却见另外三人全部围在了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大叔那边。揉了揉太阳穴，悠无奈地走上前：“喂，我们差不多已经……”
　　“哇！小悠，来来来，你先来玩这个吧！”桃城一把揽过悠，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绿色的小球，“把球扔到对面那个小洞里面哦！小悠一定是一击必中！”
　　“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库里斯特福德里已经到了，先找到那家咖啡馆才是当务之急，找到之后再来玩不是也可以吗？
　　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笑吟吟地指了指身边桌子上的一排东西：“投中之后就可以拿奖品哟！加油啊！”
　　悠一愣：“日语？”不仅是日语，还是挺标准的发音……
　　干推了推眼镜，笑着道：“人家大叔说，好歹是做观光者生意的……”
　　“是么……”看了看手里的绿色小球，轻轻掂了掂就要向对面竖着的一块板上投去，却被那个中年人给阻止了。
　　“要站在那边那个台子上。”
　　回头一看，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木头的小台子，高度到膝盖差不多。
　　叹了口气，悠无语地踏上台子，捏了捏手里的小球后直接抛了出去——
　　小球连对面的板子也没有碰到，直接飞到了后面……悠摸了摸鼻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很遗憾，没有投中哦！”中年男人说着又拿出一个球，“你们还有两次机会，加油啊！”
　　基于悠可怕的表现，第二次直接将球给了龙马，而悠刚刚走下小台子，桃城就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呢？干前辈明明说了小悠控球很厉害的，怎么会这样呢？”
　　“给我个球拍再说这样的话还差不多……”轻声嘀咕了一句，悠将目光投向龙马，如果没记错的话，龙马也是控球十分精确的……
　　似乎是常年打球形成的习惯，龙马竟然直接摆出了发球的姿势，边上几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只可惜在那个小台子上要保持平衡是很难的一件事，”网球发球式投球”还是没能将球投进洞里。
　　桃城郁闷地摸了摸头发：“小悠和龙马都没有投中啊，只剩一次了呐！”
　　“喂——”正在龙马准备投最后一球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粉色短袖衬衫的女人正在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网球拍，一同带来的一股酒气。
　　悠微微后退了两步，好奇地看着对方。
　　那个女人笑着将手里的球拍递给龙马：“呐，你是打网球的吧？用这个怎么样？”
　　龙马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理所当然地笑着：“会使用那种丢法，谁都看得出来啊！”
　　谁都看得出来？悠微微低下头，自己刚刚的丢法，大概没有一个人看得出他也会打网球吧……总觉得……
　　想到这儿，悠忽然愣了愣，怎么又一个会日语的德国人？难道在德国日语就那么流行？
　　在悠陷入沉思的时候，龙马已经接过球拍了，依旧是那种发球的姿势，一球便直接投中。
　　被龙马精准的投球吸引，边上的路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只有那个提供球拍的女人双手抱胸，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表情有些让人猜不透。
　　桃城激动地向那个中年男人跑去：“大叔，这下可以告诉我们库里斯特福德里在哪里了吧？！”
　　悠神色一僵，投球是为了知道库里斯特福德里在哪里？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着桃城：“哈哈哈，这里就是库里斯特福德里的中间啊！”他说着从边上的桌子上拿七八一个半身雕像，直接递到了桃城手上，“给，这是你们的奖励，贝多芬雕像！”
　　受了刺激的桃城抱着雕像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好几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个啊……
　　看了看四周，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地记着不知何事，龙马却直接被那个女人拉进了怀里。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其实你是左撇子吧？却故意用右手发球……”她说着，不等龙马做出反抗，直接就将他拖走了，干和桃城这才回过神，立刻追了上去。
　　悠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之前听龙马击球的声音，那个球拍的磅数挺高的，一个女人却用这样的球拍，恐怕不是业余水平的，而且能够一眼就看出龙马是左撇子……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在街上走，就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网球选手吗？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看着已经被那个女人拉到一张桌子上的龙马，和因为担心龙马而同样坐在那张桌子边上的干和桃城，悠有些无奈地也走了上去。
　　几人正在聊着什么，那女人看见悠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诧异：“哎——？难道这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和你们是一起的？唔……果然很可爱呐！”她说着，起身直接就把悠拉到了身边，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看看这眼睛这鼻子……果然是个不错的小孩呐……虽然不会打网球比较可惜！”
　　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可爱的小朋友？他还不想被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说这种像是调|戏一样的话！
　　桃城却十分不满意她的话：“汉娜小姐，你这么说很奇怪啊！小悠网球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厉害的！”
　　“嗯？是吗是吗？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孩子呢！”她说着忽然举起手边的啤酒杯递到了悠面前：“来来……小悠吗？来喝一杯！”她揽着悠的肩膀，热情过度地将酒杯凑到了悠嘴边。
　　被浓郁的啤酒味熏了一下，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对、对不起，未成年是不可以喝酒的……”他做过决定，成年之前是绝对不会再喝酒的。
　　“嘛……有什么关系嘛……喝一杯又不会喝醉，小悠真是伤人心啊……难道日本人都这样？”
　　悠脸色发黑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叫做汉娜的女人：“我很抱歉，但是真的……”
　　“啊啊啊……你太不可爱了！”汉娜说着用力捏了捏悠的脸颊，“长着这么可爱的脸蛋一定是用来骗人的！”
　　几乎本能地伸出手拍开了对方的手，悠还没有打算让随随便便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捏自己的脸，这世上除了迹部和幸村，他不乐意让任何人做这样的动作。
　　女人愣了一下：“怎么说呢……虽然性格讨厌了一点，但是反应很快啊……”
　　悠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很抱歉。”
第一百二十八章高手像白菜
　　汉娜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她将下巴搁在桌子上，目光在桃城、干和龙马三人之间游移：“虽然都是日本人……不过真的是各种各样的啊……外表什么的，性格什么的，果然很有趣啊！”她说着一把抱住龙马，用力蹭了起来。
　　桃城额角滴下一滴汗，有些汗颜地问：“你难道有认识的日本人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到极点的事，汉娜一拍桌子，忿恚地嚷了起来：“有！是非常讨厌的人！自大狂妄……摆优等生的派头……比我小竟然教训我……他以为他是谁啊？！%￥%…%#（（*@！@~#￥*&……”
　　悠惊骇地看着汉娜，原来自己喝醉酒那点真的是什么也算不上啊，和这个人相比，自己酒品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吧……
　　汉娜还在那边不知嘀咕些什么，干和桃城竟然也一本正经地搭起腔来，说什么对方应该被好好的打一顿，甚至干还说出了”对方没有做人的道德”之类的话。悠不由纳闷，他们口中的那人要是就在边上，该是怎样的表情啊……
　　听见桃城和干明显敷衍的话，汉娜却一脸遇到了知己的表情，只有旁边的龙马低着头沉默地喝着饮料，这很成功地让汉娜不满起来：“喂！你在听吗？！”
　　龙马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只是显然没有说话的打算。
　　汉娜顿时怒了：“没有在听！你没有在听！”她凑到龙马面前打量起来，“仔细看的话，还真像那家伙，特别是那自大的地方……”
　　龙马嘴角抽搐得看着明显醉得很厉害的汉娜，实在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和一个喝醉的人计较是很不合算的，但是平白被说成那样，换了谁都会非常郁闷。想到就在不久之前，同样被她贬得一文不值的悠，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汉娜盯着龙马，淡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挥手，豪气万丈地道：“那好！跟我来！”
　　“去哪里？”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网球场！”她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龙马的脸：“我要把你那顽固的个性击溃！嗝——”
　　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龙马愣愣地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手指……
　　悠低头叹了口气，自己真的不应该一起出来的……
　　“还有你，最讨厌的小鬼！你也一起来！”在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直接拎起自己的衣领就走。
　　“喂！你放开我……”悠懊恼地挣扎着，却意外地发现汉娜的力气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自己的挣扎竟然没有一点用处。
　　……
　　五分钟后，网球场，龙马手里拿着汉娜的球拍，一脸茫然。
　　“我的球拍对你来说有点大……不过我想你不会介意的……”汉娜一手拿着球拍，低头看着依旧满脸迷惑的龙马，后者确实非常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路上偶尔遇到的一个喝醉酒的女人，然后不知不觉，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要一起打网球？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德国人都是这样的？
　　事实上悠才是最最莫名其妙的那个人，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明明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也没有……甚至连讲话都是对方先讲的，自己只是拒绝喝酒而已，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汉娜显然已经把悠、干和桃城忽视了，她低头盯着龙马，十分不满地道：“实在是不喜欢你的脸！”所以要好好和你打一场……
　　和喝醉酒的人，一般的道理是完全说不通的……
　　“没办法了……”桃城叹了一口气，大声对龙马道，“越前你认命吧！加油啊！”
　　“是——”同样无奈地龙马懒洋洋地回道。
　　一场原因不明，结果未知的比赛就这样开始了，看着场内似乎开始进入状态的龙马，悠不动声色地向场外走去……
　　“喂——！那个叫小悠的！你给我站住！”悠才刚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汉娜歪着头看着悠，淡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满的情绪，“你要去哪里？！”
　　悠抬起的脚停在半空：“去上洗手间……”
　　“洗手间？！不准去！留在这里好好看着！”她说着伸手抓了抓手中球拍紧绷的线，“你给我看清楚我是怎么把这个小鬼打败的！”
　　悠郁闷地站在原地，她想要打败龙马和他有什么关系啊……真是个霸道的女人……
　　见悠好好地站在原地，汉娜才重新看向龙马：“一局终比赛，由我开始发球，可以吧？”
　　“请便……”
　　汉娜在原地舒展了一下四肢，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起来。站在场外的悠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在之前自己就在猜测这个汉娜也许是个非常厉害的网球选手，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不知道龙马有没有机会获胜。
　　两人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汉娜一个看似平常的发球，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这个球不论是力度或者速度，绝非业余水平可以打出。龙马别说是接球，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落在了他身边。
　　悠眨了眨眼，虽然之前就在猜测这个女人或许有着非凡的实力，但是这一球依然让自己有些意外——谁会想到，只是随便在街上走走，就能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啊！职业球员又不是街边的大白菜，哪里有这么容易遇到啊！
　　叹了一口气，悠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之后，他成功地问到了手冢所在的那家医院的电话号码。
　　挂了电话，抬头却看见干和桃城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悠微微皱了皱眉。
　　“呐……小悠……你手机一直带在身边吗？”桃城微微抽搐着嘴角干笑着问，之前他问有没有人带手机的时候悠明明没有举手，现在却发现他其实带着手机，桃城忽然就生出一种心灵受创的感觉。
　　点头，悠这次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干眼镜的镜片上一片白芒闪过：“如果我没有听错，悠说的绝对是德语，也就是说，悠是会德语的。”
　　成功的从医院那边问到了手冢的号码，悠接着又拨了手冢的手机，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手冢君，你们现在在哪里？”
　　手冢似乎有些意外，估计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悠会给自己打电话：“在去库里斯特福德里的路上，你们在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们已经在库里斯特福德里了，遇到一点点小麻烦，你知道咖啡馆附近的网球场吗？我们就在那里。”
　　“好的。我们就快到了。”
　　“顺便，海堂和我们分散了，不知道在哪里，你们来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
　　“好的。”
　　挂了电话，悠终于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松了口气，现在开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见悠挂了电话，干不动神色的推了推眼镜：“在刚刚打的三个电话中，除了和手冢讲话，其余两个电话用的都是德语，并且使用的非常流畅，可见悠的德语水平是很高的。”
　　悠歪着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悠自始至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中途没有离开过，也就是说手机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干说着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那么，有两个问题，第一，之前桃城询问有没有人带手机的时候，为什么悠没有说话；第二，为什么悠要向我们隐瞒他会德语的事实。请回答！”
　　悠看着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十分无害的笑容：“之所以没有说我带了手机，是因为看到干很有自信，我认为有必要给你一个体现你价值的机会，而至于向你们隐瞒我会德语……是你们谁都没有问过吧，我总不能忽然之间和你们说我会说德语，那样很奇怪。”
　　似乎是无法反驳悠的话，干和桃城神色有些古怪地转过头，重新看向场上的比赛。
　　然而仅仅是一眼，两人的脸色就完全变了，刚才悠打了三个电话，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场上的情况已经向着他们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发展了。
　　能够在关东大赛决赛上打败真田获得胜利的龙马，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竟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龙马就已经失了一局，比分1-0，龙马没有赢一分。
　　正在几人纷纷感到震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悠回头看了一眼，是手冢他们赶过来了，只是依然没有看到海堂的身影。
　　见到龙马正在和别人比赛，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更加诧异于对手竟然是个女人。
　　大石刚想喊龙马，却被手冢阻止了，他沉默着不说话，这让大石有些摸不着头脑。
　　手冢他们走到球场边，悠直接就开口问不二：“照片拍了吗？”
　　不二笑吟吟地看着悠，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拍了很多呢，要看吗？”
　　悠轻轻摇了摇头，他指着场内，认真地道：“先看比赛。”
　　听到悠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现场内，却正好看到龙马因为汉娜的一个假动作而失了一分，不由得暗中赞叹起汉娜的实力来。
　　菊丸扁了扁嘴，嘀咕着：“同样是假动作，小悠就光明正大多了！”他说着转头看着悠，眨着大大的猫眼问道：“小悠你说是不是啊？”
　　悠疑惑地看着菊丸：“真的有这样的说法么？”假动作就是假动作，怎么可能还会份光明和不光明……
　　菊丸略微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挥了挥手道：“当然有啊……”他说着看了看场上，立马惊唿道：“哇！！那个女人真的好厉害哦！大家快看啊！小不点竟然被压制了耶！”
　　悠满脸黑线地看着菊丸，这个人转移话题的本事真烂！
第一百二十九章发明家手冢
　　正如同众人所见的，实力强劲的龙马，在汉娜面前竟然会被单方面的被压制着，就在手冢等人到来不久，龙马再次失了一局，比分2-0。
　　龙马弯腰捡起球，表情带着认真：“虽然醉了，不过打得还不错嘛……”
　　汉娜甩了甩头发，不屑地道：“日本中学生的水平，也只有这样吗？”
　　龙马皱起眉，有些厌烦厌烦地将球扔回了汉娜的场地，后者笑着接住飞来的球，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屑：“真是不怎么样啊！”她说着像是忽然注意到了场边多出来的几人，一愣之后，她向着场边挥了挥手：“国光！”
　　国光？！手冢国光？！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手冢，难道这个女人和手冢是认识的？！
　　不二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上的汉娜：“也就是说……手冢想让我们见的那个人……”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手冢就说过要让他们见一个人，也正是因为这个，众人才会到库里斯特福德里……
　　微微点了点头，手冢的声音一成不变：“没错，就是她，现在是我的教练。”
　　悠听着两人的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之极的事情，赤金色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汉娜是手冢君的教练的话，她还负责其他人吗？”
　　“不，医院里的教练都是单人指导的。”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目的，但手冢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闻言，悠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神色有些古怪的干和桃城，笑着问：“桃城要把那个人打一顿吗？很好的机会呢！还有干，你说过”没有做人的道德”那种话，还记得吗？”
　　桃城微微咂舌：“汉娜说的那个狂妄自大、摆优等生派头、老成过度的人……”
　　干干笑着看了眼手冢：“莫非是……”
　　三个人内容莫名的对话引起了手冢的注意，他微微转过头看着三人：“你们在说什么？”
　　悠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满是笑容：“不，没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不用在意。”
　　手冢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来不会怀疑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面对自己敬佩的人，即使真的是在说谎，自己也会认为那是一个有必要的谎言。
　　而场上的龙马在听到手冢之前说过的话之后，却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么说，并不是普通的教练吗？”
　　汉娜微微一笑：“你就是国光说的越前龙马吧？”
　　龙马一怔：“你听说过我？”
　　“嗯……嗯……多少听过一些，因为国光竭力向我推荐你们。”顿了顿，她像是有些头痛般继续道，“日本的中学生还真是自大啊！现在我就把你那半吊子教训一下！”说到最后，原本因为喝醉而带着几分迷离的淡蓝色眼眸忽然就锋利起来了。
　　而汉娜的话也让场边的众人十分不满，尤其是向来直接的桃城。
　　“太可恶了！竟然敢这么说！越前！别管那么多，让她好好看看日本中学生真正的实力!”
　　悠同样十分郁闷，因为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那”日本中学生”啊！汉娜就这么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竿子打死了……况且，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对手冢的怨念实在太深，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说着什么”日本中学生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之类的话，要是幸村在这里，不知道汉娜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况且，若真要比赛，自己也有把握可以赢她……他不认为自己已经有职业选手的水平，而是汉娜的打法总给人一种不积极的感觉，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她困死，而后再慢慢地拖垮。
　　龙马是一个骄傲的人，连丢两局已经让他感到不悦，第三局一开始，他就用上了单脚小碎步，使得整个人的移动更加迅速而精确，在汉娜的惊愕不敢相信中，龙马使出了自己的得意技——抽击球B、抽击球A，直接就得分进入了下一局。无论如何，刚才连输两局已经足以让他热血沸腾了。
　　虽然对龙马忽然之间展示的实力感到不可思议，但汉娜很快就恢复了淡然：“还是有看点的嘛！”
　　龙马微微勾起嘴角，淡淡地道：“日本的中学生，像这样的球都接得起来。”他说着一脸无所谓的走回发球处。
　　汉娜咬了咬牙：“真是自大！日本的中学生都这么不可爱嘛！”越来越像手冢了，不爽！
　　“呐……手冢君……”悠忽然开口，他疑惑地看着手冢，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汉娜对日本中学生那么不满？”
　　手冢同样有些疑惑地看着悠，他微微侧过头想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没有做过任何无礼的事情。”
　　“唔……是么……总觉得不可以相信的样子……手冢君把日本中学生的形象全部毁了呢！”悠抬手轻轻摩擦着右耳的耳坠，似笑非笑地看着手冢，后者微怔，接着道：“确实没有做过任何无礼的事。”
　　不二伸手拍了拍悠的肩膀，笑着道：“手冢可是优等生呢，不会做奇怪的事情的！”
　　悠微微抿了抿嘴唇，片刻后露出一抹单纯的笑容：“变|态发明家之类的，都是优等生……”
　　说完这句话，悠顿时感到肩上的力度忽然增大了，因为这平白增加的力度，悠不得已微微弯下腰，不二弯腰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呐，小悠，刚刚那句话，其实是你在说笑对不对？手冢怎么会成为变|态发明家呢？”
　　“我怎么会说笑，很认真的，而且手冢不管是性格还是形象，都和发明家很符合啊……”
　　“爱因斯坦没有手冢帅啊……形象上完全不符合呢！”不二依旧笑吟吟的，偏偏悠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而自己也因此更加愉悦。
　　“因为现在还年轻啊，老了之后就会很像了！”想象着手冢满脸皱纹、乱糟糟的头发，边上还站着同样已经苍老得连牙齿都已经掉光的不二，悠顿时觉得心情好到了极点！
　　不二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他正视着悠精致柔和的脸，问他：“手冢让小悠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悠笑着摇头，“能见到他我很高兴。”
　　“我让小悠不高兴了吗？”
　　“更加不会啊！你帮我拍照了……”
　　“那……小悠就这么希望手冢变成变|态发明家？”
　　“那是事实啊！”
　　“我觉得手冢对那个应该不会感兴趣的。”不二微微垂下头，一手搭在悠肩上，“而且手冢老了之后也不会变成那么奇怪。“
　　悠歪了歪头，再一次笑了：“如果真的变成那么奇怪，你会不会讨厌他？”
　　“现在想象手冢变成老爷爷的样子，似乎感觉不到那样的情绪。”不二微微皱着眉头，
　　悠微微耸了耸肩：“我想也是的，你没发现吗？汉娜一直喊的是国光，你为什么不这么喊？”悠说着看了看边上已经被比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手冢，继续对不二道，“我好奇很久了，你从来不叫他的名字。”
　　不二沉吟半晌，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不过他依旧不明白，悠刚刚提发明家什么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两人讲话的这段时间，汉娜已经快速的将比分拉开，而干却在翻着笔记的时候忽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想起来了！是汉娜•埃鑫艾玛！”干说着征询一般看向手冢，“是那样吧？”
　　手冢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干简单介绍了汉娜的信息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路上遇到的，喝醉了酒的女人，竟然是一名职业网球选手。而大家更加好奇地是，为什么一个职业网球选手会成为手冢的教练。
　　面对大家的疑惑，手冢做出了解释，在网球职业选手中，常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年轻又有实力的选手，经常会引来其他选手的嫉妒，而结果不是克服这种情况的话，只能因为各种羞辱而被迫退出那个世界。汉娜……她就是一个没有坚持下去的人。
　　这个事实让大家对汉娜的感觉从略微的不满变成了同情。
　　场上的比赛仍然在继续，在龙马得了一分之后，汉娜的攻势更加强劲，比分已经是5-1了，只要再一局，胜负便可以分出了，同样，汉娜也是那么认为的，在比分5-1的情况下，想要扭转局势获得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完全不是那样，当汉娜劝龙马放弃的时候，龙马直接拒绝，这很符合他的性格。同时，龙马很难缠，和他打过比赛的人都知道，不管实力相差多少，他都会不可能放弃，不管比分拉开多少，他都会尽一切力减小差距，除了偶尔的那几次，龙马一直都是这样的，一旦轻视他，一旦放松警惕，他立刻就会追上来，而后胜利。
　　正如众人所期望的那样，龙马在紧要关头扳回一局，然后一再得分，在汉娜完全无法相信的目光中，比分追到5-5。
　　“madamadadane！”勾起嘴角，龙马声音中带着笑意，怎么说呢，这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汉娜微微皱眉：“你竟然敢说这种话！”
　　“是啊……”他说着抬起头，“怎么能够放弃？”就算实力相差再大，就算不停地被劝说放弃，他从来都不会放弃。想到这儿，龙马忽然看向站在场外的悠，唯一一场中途放弃的比赛……总有一天也会赢回来的！
　　面对不愿意放弃的龙马，汉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微呆滞了一下，场外的人听不见她在那个时候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是在那之后，汉娜的攻势完全变了，没有那种不积极的感觉，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改变。
　　悠轻轻叹了一口气，见到汉娜的变化之后，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不是什么好事——他似乎明白了手冢为什么要让他们见一见汉娜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手，如果这么年轻就退出引退，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所以需要一个契机让她重新振作，而不幸的，龙马被选中了。
　　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个女人很可怕啊！
　　
第一百三十章你敢搞外遇
　　之后的比赛并没有持续很久，一旦被龙马追上比分，很少有人能够重新再获得优势，即使汉娜曾经是职业选手，但是毕竟已经离开赛场一段时间，在龙马执着的攻势下，最后一球是她输了，胜者是越前。
　　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龙马那家伙也不仅仅是倔强啊！
　　……
　　第二日上午，众人在医院前告别手冢，相继上车。
　　这次到德国，除了看望手冢意外，最难忘的事情也许是，迷路了吧……
　　之后大家一起到了机场，悠却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段时间还在阿根廷逍遥的夏尔。
　　在青学众人眼中，夏尔是和悠一起消失的，自从上次在河村家的寿司店里见过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夏尔了。
　　夏尔毕竟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一段时间不见也让他们十分不安，但是上次不二到医院去见过悠之后，发现悠并没有就夏尔的事情做出什么反应，他们也就安心了，他们一直都认为夏尔是悠的亲戚，如果连悠都没有说什么，那大概就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见到夏尔的时候，最高兴的是菊丸，他一下子扑到了夏尔身上，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同时兴奋地喊着：“夏尔——好久不见了——”
　　夏尔歪了歪头，将站在自己对面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只有在看到悠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悠同样皱眉，他上前两步，看着夏尔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休假。”夏尔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还要继续吗？”悠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要是钱不够了，我现在就去取出来给你。”
　　夏尔沉默了，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板，半晌才喃喃道：“我和你回去……”
　　悠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尔：“不想休假了？”
　　“差不多了……”
　　悠笑而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夏尔，后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很久才道：“抱歉……”
　　“既然如此，你已经买票了吗？”
　　夏尔怔了怔，然后点头：“已经买了。”他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张飞机票递给悠。
　　两张？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夏尔：“我还在想你怎么可能愿意回去……原来是被塞巴斯蒂安抓住了啊！”
　　“家主大人……”身后不然出现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悠顿时感到背上一阵寒流窜了上来，他缓缓地转过身，就看到塞巴斯蒂安笑吟吟地站在自己身后，姿态优雅一如平常，看到悠转过身，塞巴斯蒂安继续道：“少爷可不是在下抓回来的，而是在外面玩得累了，自己愿意回来的。”
　　悠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夏尔的手，同时道：“我和夏尔已经很久不见了，等一下上飞机之后我和他坐一起，可以吧？”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点头，看不出一点情绪：“当然，家主大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悠决定了，当他在医院被幸村和迹部欺负得很惨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他和夏尔真的是难兄难弟，所以他决定要好好对待夏尔，至少不能让夏尔在因为要躲着塞巴斯蒂安，而跑到像阿根廷那么遥远的地方，虽然那边景色不错，但是对于一个逃难的人来说，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夏尔虽然任性了一点，有时候可恶了一点，但是对于难兄难弟，这些都是可以包容的。
　　坐了很久的飞机，到日本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悠下了飞机直接就去了幸村所在的医院，一同去的还有夏尔——塞巴斯蒂安已经被打发回别墅了。
　　悠带着一身风尘走进幸村病房的时候，看到幸村坐在床上——距离手术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一周，伤口也已经愈合了，但是依旧还不能下床走动——这和原先幸村说的不一样，悠本以为只要伤口愈合了就可以下床了，现在却发现不是那样。好在自己进来之前先去过主治医生那边，得知要有挺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并不是手术出了问题，他这才安心。
　　今天正好是周六，迹部也在，不过看到悠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说话时他向着站在悠身边的夏尔点了点头。
　　悠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迹部，忽然整个人一下子扑到了迹部身上：“以后别再让我出去了……”
　　迹部嫌弃地别过头：“一身汗臭！”
　　悠一怔，他抬起头看着迹部，刚刚看着还十分帅气的脸顿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我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晚饭还没吃！澡也没有洗！”
　　迹部伸手就在悠头上拍了一掌：“本大爷问的就是这个，你来干什么？”
　　悠抿起嘴唇，忽然放开迹部，转头对夏尔道：“我的东西呢？”
　　夏尔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悠，这个东西是上了飞机之后悠交给他的，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悠接过纸袋，转而递给迹部：“我在德国拍的照片，来给你们看的。”
　　迹部狐疑地接过那个纸袋，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收起照片，瞪了悠一眼之后转身向幸村走去。
　　幸村显然有些奇怪迹部的反应，他疑惑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悠，悠同样一脸不解——他不明白，难道不二的照片拍的不好吗？虽然自己没有看过就直接拿去让人印了，虽然不二偶尔会有点坏心眼，但是这叠照片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对啊？不二也不会拿这种事情乱来啊……
　　迹部将整个纸袋里的照片都拿了出来，其中一半给了幸村，另外一半他自己在看。
　　两人每翻过一张照片，脸色就会黑上一分，到了最后，就连永远都微笑着的幸村，脸上的笑容也早已不见，而是换上了墨汁一般的黑色。
　　夏尔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悠垂在身侧的手，轻声道：“你现在应该马上离开。”
　　悠狐疑地看着脸色奇差的迹部和幸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为什么？”
　　“呐……小悠……”正在悠纳闷的时候，幸村忽然开口了，他看着悠，嘴角扯开一抹阴暗诡谲的笑容，“这就是你在德国拍的照片？”
　　“嗯……”回答的有些犹豫，幸村和迹部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自己什么也不会，总觉得很丢脸……
　　听到悠模煳不清的回答，幸村向着他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在十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里，重新变成了如常的温柔。
　　悠稍一犹豫，最终还是走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那些照片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不二还有本事在德国拍到宇宙小怪兽？！
　　走到幸村身边，悠将不动声色地瞥着两人手中的照片，可惜由于角度的原因，他没有看清照片上究竟是什么，也正是因此，他心里开始不安。
　　幸村伸出手，轻轻地将悠拉到了身边：“小悠这两天在德国都在做什么呢？”在他问话的时候，迹部已经将照片都收了起来。
　　微微想了想，悠斟酌着开口：“先看望了手冢，然后参观了了一些地方，后来看了一场比赛，今天早上让人印照片，然后回来。”
　　“是么……”迹部笑着将刚刚收好的照片递到了悠面前，“你来看看你拍了些什么，很有趣。”
　　迷惑地接过照片，悠一张一张地翻阅起来，最上面那一张拍的是喷泉，不过照片上还有一个身材修长的背影，很眼熟。
　　第二张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拍到了侧面，同样很眼熟。
　　第三张、第四张、一直到最后一张，每一张都是不错的风景，但是每一张都会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同一个人……
　　拍照的人摄影技术非常好，虽然只有少数的两三张是正面，但即使是侧面甚至背影，整张照片的感觉也十分美，即使悠不太懂得欣赏，他也可以感觉到拍照那人的情绪……是喜欢……
　　正在自己还有些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迹部低沉的声音：“只是出去两天，你这家伙就敢干出这种事，胆子不小啊！啊嗯？！”
　　幸村抬起手，轻柔的触碰着悠的脸颊，声音温柔和煦：“难道小悠还喜欢手冢么？”
　　悠捏着照片的手微微颤了颤，他心里将不二狠狠地诅咒着，口中却解释道：“不是那样，我只喜欢你们两个，没有别人了。”
　　迹部斜睨着悠，淡淡地道：“本大爷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解释，为什么每张照片里都有手冢！”
　　悠无辜地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照片，果然自己不应该撒谎，说照片是自己拍的，做这么没修养的事情是会遭到报应的……他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
　　“照片……是不二拍的……我也没有看过……”悠说着微微低下头，“我不会拍照……”
　　病房里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夏尔看着悠的目光中满是同情，和自己一样，被喜欢的人吃的死死的……果然是难兄难弟……
　　幸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几秒钟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放大，无声地诡异……
　　迹部侧过头打量着悠，姿态愈加傲慢雍容……
　　“咳……”半晌之后，还是悠自己轻轻咳了一声打破寂静，“我回去了，过几天再来。”明天就去学校好好教训一顿不二，那家伙果然很欠扁！
　　尴尬恼怒中的悠，显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昨天那章祈镜犯傻了，脑子里想着相对论就把爱迪生爷爷写成了爱因斯坦，罪过罪过，先人勿怪罪……
第一百三十一章自恋的观月
　　因为那一叠照片，悠昨天颜面尽失，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早餐也是随便应付了一下，他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学校。他必须要去找不二，问问他为什么自己让他拍风景，他拍的全是手冢，就算你再喜欢手冢，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路上悠一直在考虑见了不二之后应该怎么向他问罪，虽然觉得司机看自己的眼光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但是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理会，况且家里的下人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有那么一点奇怪。
　　到学校的时候其实还挺早的，悠下车后站在校门口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来的有点早？学校里空荡荡的什么人没有。
　　在校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悠忽然脸色微变，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周日……
　　今天……是周日……吗？
　　也就是说……不二不会到学校里来吗？
　　也就是说……自己白白跑了一趟，问罪什么的……完全办不到吗？
　　懊恼地看着远处的教学楼，悠咬着嘴唇半晌没动。
　　“混蛋！”低低地骂了一句，悠抬起脚就像学校里走去，或许他们因为要准备比赛，今天也会到学校里来练习也说不好……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来学校了，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总感觉的感觉有些奇怪。绕过教学楼向后走，到了网球场外面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那人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个子并不是很高，至少和那些动不动就一米七多的家伙来说，这个人实在是个矮个子，和自己相比的话……比起自己也高不了多少的，乌黑的微卷头发，皮肤倒是挺白的。见到悠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悠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很久，看了一眼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自己今天注定要白跑一趟了。
　　微微皱了皱眉，悠转身向校门口走去，算了，明天就是周一，自己也该来上学了。
　　“喂……”才迈出两步，身后那人忽然开口叫住了悠。
　　悠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这个人身上穿的好像是哪个学校的制服，明显不是青学的，周日跑到别人的学校，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见悠不理睬自己就走，那人迈开脚步就追了上来：“喂，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悠撇了撇嘴，自己不记得见过这样的人。
　　见悠还是没有理睬自己，对方快走几步来到了悠的边上：“喂，你是立海大的教练没错吧？北条院悠？”说话的时候，对方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那勾起的嘴角算得上帅气，可悠总觉得这个人浑身散发着怪异的气息。
　　停下脚步，悠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怎么说呢……确实没什么印象，即使见过，如果没有什么印象的话，那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吧！也就是说是不用搭理的。
　　绕过男生，悠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呵呵……”对方没有再继续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轻笑起来，“北条院君，我已经对你的网球了如指掌了，不介意的话，我们较量一下怎么样？”
　　悠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八点多，既然还早，自己就回去处理工作吧……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的话？难道是胆怯了？”
　　“……”
　　“没想到立海大的教练是一个胆小鬼呢！”
　　“……”
　　“我就说嘛，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再厉害能够厉害到哪里去，关东大赛的时候，城成湘南的那个白痴还模仿你打球，难怪会输……”
　　悠一路向着校门口走去，那人一直坠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也没有要停止说话的意思，悠不由在心底感慨，以前他一直觉得大石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但是和这个不知来历的男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我说，青学的二年级三年级也太没水准了，出了个一年级的正选还不算，还要来个一年级的教练和一年级的经理……”
　　像是想到了什么，悠忽然笑着转过身，他看着离自己三两步远的男生，笑着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轻轻笑了一声，对方用修长的手指卷起额前略长的刘海，自信地道：“寻找打败青学的方法。”
　　“打败青学？”悠勾了勾嘴角，“你是哪所学校的？”
　　对方微怔，刚刚还十分自信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看来你不但是个胆小鬼，还是一个健忘到极点的小鬼，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是谁……”
　　悠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笑着问：“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才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喂……”对方忽然上前两步，弯腰凑近悠，“你知不知道你很不可爱？首先，我是三年级的，按道理你必须喊我前辈，其次我向你做过自我介绍，你没有记住，实在是个无礼的小鬼。”
　　悠看着对方头头是道地说着，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很抱歉，那您究竟是谁？”
　　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让对方有些不满，他放下玩着刘海的手指，看着悠认真地道：“我是圣鲁道夫中学的观月初，网球部的经理，曾经在都大会上我们见过面！”
　　都大会上见过面？悠歪着头想了起来，半晌之后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我向你问过路？”
　　轻笑一声，观月初后退一步将悠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边：“我当时不知道你是立海大的教练，比赛结束了才知道，不过再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收集了你所有的资料，包括你作为北条院家的家主，对付对手时所用的手段，所以我很了解你，你打球的球风和你对待对手的风格一模一样，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悠歪着头打量着观月初，收集资料？难道这个人和干和柳是一个类型的？不过自己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问他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鲁道夫似乎没有进入全国大赛，你来这里打败青学的方法……好像没有那个机会了……”关东地区能够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只有立海、青学、六角和不动峰，虽然作为今年的主办地，东京可以推荐一所当地的学校，但是是圣鲁道夫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至少在悠看来，圣鲁道夫的水平没有那么高……
　　观月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有的是机会打败，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他说着再次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轻轻地绕着，“嗯哼……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有没有胆量和我打一场。”
　　悠摇头：“没兴趣。”
　　说什么收集到了自己的所有资料……自己总共才打过几场网球啊！自己对付对手的风格？难道他还能知道自己暗地里做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知道，那他不就是人人都想拉拢的超级情报收集员了吗？再厉害，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而已，没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想了解自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面对悠明显没有兴致的模样，观月不悦地皱起了眉：“你放心，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宣扬出去的。”
　　“呐……观月君，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悠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观月，认真地问，“你能够打败迹部吗？能打败幸村吗？”
　　观月微怔：“冰帝的迹部？立海的幸村？”
　　“嗯，你能打败他们吗？”
　　观月皱眉，迹部擅长耐力赛，在关东大赛的时候，明明可以更快的结束比赛，却硬是将比赛拖到了手冢的手完全无法比赛，他的实力很强，不是一般的强；幸村，那是强大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存在，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有谁打败过他，神之子的称号——是用别人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惨败堆砌起来的。
　　难道……想到了可怕的事情，观月脸色都变了：“你难道想说你能够打败他们？别开玩笑了……”
　　悠歪了歪头：“我没说那样的话……不过你要是比他们弱，我真的没什么兴致和你打。”悠说着微微摇头，不知不觉聊了有一会儿了，说起来这个人还是有点有趣的，很傲慢，很自恋……不过已经习惯了迹部三天两头的孔雀附体，自己倒是觉得这个人的这点程度很可爱。
　　“喂……”观月凑近悠，脸上写满的懊恼，他刚要说话，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前辈，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是一个短头发的少年，个子比观月稍微高一些，额头上不知为何有一个叉叉一样的伤疤——不过这不是悠在意的，他看到了那个少年拿在手里的东西——自己还在书法社的时候，写的那篇兰亭序……
　　就在悠迷惑不解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拿着那幅字跑到了观月面前：“前辈，我正好看到这幅字的署名是北条院悠，就拿过来了……”他说着将字递给观月，“那边还有好多，都挂在墙壁上。”
　　观月微微瞥了眼悠，神色有些古怪：“你别想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我这位学弟比较喜欢书法而已！”
　　悠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那张纸：“要是想拿去卖钱，那还是算了，这个不值钱的。”
　　“你看我像很缺钱的样子吗？！”
　　悠微微耸了耸肩，没有搭理观月，而是看向那个将字拿出来的少年：“你喜欢书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拜访不二家
　　之前观月和悠是面对面的站着的，不二裕太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楚站在观月身前的是谁，这会儿确是已经完完全全地看清楚了。
　　他悄悄瞥了眼观月后，很认真地道：“我当然很喜欢。”自己绝对不应该把那幅字拿来的，现在还要说这种话……
　　甚至……他就不应该跟着观月一起来，虽然观月是网球部的经理，虽然他的实力很强，虽然收集资料的能力也很强，但是有的时候真的受不了他那德性……
　　听到那人说喜欢，悠笑着点了点头：“那你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
　　“……”
　　夏天，秋风瑟瑟……
　　“……那个……事实上，我完全不懂书法，把这个拿出来，是因为……观月前辈最近好像一直在研究你的资料……”
　　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很单纯啊……
　　“你叫什么名字？”看他似乎对观月很无奈的模样，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少年愣了一下：“不二裕太，圣鲁道夫二年级……”明明观月把这个叫做北条院的人形容的像超级怪兽一样，怎么现在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悠眨了眨眼：“不二？”他还是第二次见到同样姓不二的人。
　　不二裕太点了点头：“你认识不二周助吗？那是我哥哥。”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他笑着继续说，“我哥哥很厉害啊！”
　　悠的笑容停顿了一下：“你小时候过的很艰难吧？”不二那家伙平时永远是笑得春风荡漾亲切无害的模样，但他其实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作为那个家伙的弟弟，不二裕太的童年也许会很虐。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不二那个坏心眼的，害自己那么丢脸，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绑架不二裕太，逼那家伙到学校来……
　　不二裕太像是有些疑惑悠的话，但是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哥哥他……对我很好，很关心我。”
　　“是吗？对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周日来这里？今天他们没有练习，就算是来调查资料，也该换个日子啊！”悠已经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闻言，不二裕太微微瞥了一眼边上正在研究那幅字的观月，低声道：“前辈他认定青学今天会有练习……结果到了这儿一个人也没有……”
　　“这样啊……你现在打算回去吗？我正好想要答谢你哥哥，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如何？”
　　“答谢哥哥？”不二裕太不解地看着悠，后者淡淡地笑着：“他前几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总觉得如果不上门感谢，心里会不安，我也是以为他们今天会有练习才会来的，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正在苦恼如何是好呢，正好遇到你了，送你回去我正好可以见见你哥哥。”
　　“原来是这样……”不二裕太挠了挠头，“正好我也打算回家一趟，搭个顺风车很好呢！”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和哥哥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见面的时候依然会有些尴尬，本来等一下是打算直接回学校的，不过北条院想要和哥哥见个面的话，自己还是帮个忙吧！
　　想到这儿，不二裕太看向依旧想要从兰亭序中研究出什么来的观月，问道：“前辈，我等一下打算回家，你一个人回学校吗？”
　　观月抬起头，想也不想便道：“正好我也想去拜访一下不二周助，嗯哼……不错！”他说着收起那幅字，“走吧！”
　　司机刚刚离开，悠就把人家大叔再次召了回来，按照不二裕太的指点，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一幢给人淡雅感觉的青色三层住宅前，不二裕太向悠和观月介绍，这就是他家，不过父母最近都没有在家，今天周日的话，不二周助和姐姐不二由美子应该都会在家的。
　　果然按了门铃之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容貌相当出众，见到不二裕太的时候，她很高兴地抱了上来。
　　悠不知道不二家还有个姐姐，如果知道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要带点礼物之类的，虽然说自己是上门找不二算账来的，但是对待女士还是要绅士一些才行。
　　感叹于自己的失误，悠稍稍过了几秒种才向不二由美子打招唿：“你好，我是不二的同学，北条院，打扰了。”
　　不二由美子歪过头打量了一眼悠，然后十分欣喜地笑了起来：“裕太的同学？很可爱呢！”她说着又看了眼站在悠边上的观月，像是感慨一般：“裕太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呢，而且看上去都是十分不错的人。”她说着打开大门引着三人进去，“裕太住在学校里我总是会担心，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悠很郁闷，他和本家的兄弟姐妹相处的少，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他却感觉到了，同样的姓氏果然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事实上……我是不二周助君的同学，我和裕太君是刚刚才认识的。”悠说着微微顿了顿，看了看设计清新淡雅的庭院后，他继续道，“周助君在家吗？”为了分辨兄弟两人，他觉得还是称唿”周助”比较好，但是这样一来又显得过于亲密，他和不二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好……
　　不二由美子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悠，然而她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周助和我说过你的，一年级一个很厉害的学弟，说起来我前两年也经常在新闻里听到你的消息呢！”
　　在说话的时候，四人已经走进了屋子，不二由美子指了指楼上：“周助在二楼，你们上去吧！”说完之后她微微顿了一下，看着不二裕太，笑着道：“难得回来，午饭和晚饭都在家里吃吧？”
　　裕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晚上学校里还有练习。”他说着示意了一下观月，继续道：“我会和前辈一起回去的。”
　　由美子淡淡地笑了笑：“那好吧，不要太辛苦哦！”
　　悠有些诧异于为什么到了不二家之后观月一直没有说话，眼角余光却看见他脸上有两抹可疑的红晕，一时之间悠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这个罗嗦起来没完的奇怪家伙喜欢不二由美子？嗯……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不二裕太走在最前面，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到了二楼不二周助的房间门口，门关着，里面有很轻的音乐声传来，裕太敲了敲门，过了有一会儿门才打开。
　　门后是一个很整洁的房间，房间不大不小，窗帘拉开着，夏日的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来，有些微微的热度。
　　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不二似乎有些诧异：“裕太？！你怎么回来了？小悠？！你也来了？”裕太脸色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反正学校没有什么事，就回家一趟。”
　　悠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房间里的温度有些低，但是并没有打开空调，可见窗户是刚刚才打开的……房间里……有很淡的药味，微涩……
　　就在悠沉默的时候，观月上前两步和不二打招唿：“很久不见了啊，不二君！”
　　不二似乎没有听到观月的话，他只是疑惑的看着悠：“小悠怎么了？表情很奇怪啊！”
　　悠抬起头看着不二，上前一步稍微靠近一些，皱了皱鼻子，眉头锁得更加紧了：“你受伤了？”不二的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很好闻，但是自己以前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这样的味道……还有刚刚进门时的药味……是为了掩盖自己受伤的事实？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怎么说呢……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了……呵呵……是有一点点奇怪呢！”
　　环视房间一周，不二的床摆在房间的角落里，边上是窗户，床并不高，边上也没有桌椅之类容易磕磕碰碰的东西，要是从床上掉下来能够把自己摔成重伤需要用药……不二他真的是一个奇人，确实当得起天才的称号……
　　虽然完全不相信不二的话，但是他既然想要掩盖，自己还是不要揭穿比较好。
　　他走进房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很整洁的房间，窗台上放着两盆仙人掌，其中一盆自己有些眼熟，似乎是上次在花市遇到不二和手冢的时候，手冢手里捧着的那一盆，不过已经比原来大了很多，颜色也很好看，青翠的绿色。
　　奇葩的是，两盆仙人掌的边上放着两个迷你小音响，线连着床边的电脑，里面正传出柔和的古典的音乐。
　　以前手冢就说过不二很喜欢仙人掌，没想到已经体贴到了给仙人掌听音乐的地步……但是想想幸村曾经做过的事情，悠释然了，两人彼此彼此吧……
　　在自己打量房间的时候，不二在一边和裕太讲话，不知为何不二似乎在故意忽视观月，观月不管讲什么，不二都将他当做了空气一般的存在。
　　观月在一边说了几句话却完全没有人理睬，他有些被打败地走到了悠边上：“你在做什么？”
　　悠狐疑地看着观月：“只是看看房间，你难道看不出来？”悠说着，对着观月淡淡笑了笑，走回不二面前，笑容变得温柔又亲切：“呐……周助君，其实今天我来是有原因的。”他脸上的笑容单纯无害，任谁看了都会打心底里喜欢，但是站在不二边上的裕太却感到背后蹿起一股寒流。
　　不二也笑吟吟地看着悠，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亲切：“小悠第一次叫我周助呢……很亲切啊！”
　　裕太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很不对劲。
　　悠笑得很好看，脸上还有两个酒窝，赤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极好看的弧度，一派温和；不二笑得同样好看，亲切的笑容仿佛心底里淌过的春雨，所过之处，春草渐生……
　　但是……
　　但是……
　　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亲切，气氛简直就是诡异到了极点……
　　观月站在离三人较远的地方，也没有能逃脱这种诡异的气场，看着笑眯眯的两人，他有些不雅地咽了一口口水，但是随即他又懊恼地摇了摇头，不行！这两个人都是不能小看的，正因为如此，自己更加不能在两个人面前弱了气势！
　　想到这儿，观月想也不想就朝不二和悠走去，边上的裕太赶紧向他使眼色。
　　前辈！别过来！这里很可怕啊！不要再靠近了！危险！
　　观月微微皱眉，虽然看不明白裕太究竟在说什么，不过这种时候应该是在叫自己快点过去吧！不二周助和北条院悠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才有办法开口调解了！
　　“你们……”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忽然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裕太忽然一步跨到了自己面前：“前辈！我有事说！”裕太说着，不等观月说出任何话，直接就把人拖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急匆匆地对不二和悠道：“老哥，北条院君我们先离开一会儿！”
　　
第一百三十三章适合做朋友
　　看着自己的弟弟拖着另外一个家伙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不二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正在此时听到悠带着笑意的声音：“呐……周助君，现在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那些照片的问题了，我就是为那个而来的。”
　　不二微微歪着头，看着悠，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照片怎么了？我的拍照技术可是经常被人称赞的呢！”
　　“啊，是啊，拍得非常好啊！专业水平的啊！”悠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夸奖！”
　　谢谢夸奖？很好！非常好！不知道听谁说过，不二的学习成绩很好，也就是说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吧！那他现在就是在装傻吗？！
　　“不二周助！你把你的笑容给我收起来，接下来我要好好和你谈一谈！”
　　不二没有按照悠说的收起笑容，反而嘴角的弧度缓缓变大：“小悠今天很奇怪呢……被小景欺负了？还是说是幸村欺负你了？”
　　悠咬了咬牙，赤金色的眼眸眯成危险的弧度：“不错，我昨天被欺负了，原因就是你。”他说着吸了一口气，后退两步，将不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你说，我让你拍风景，你为什么拍的全是手冢？”
　　不二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怎么会呢？我拍的全都是风景。”
　　悠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叠过的照片，他把照片递到不二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别告诉我喷泉边上那个是雕像！一来这么逼真的雕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二来手冢他难道是德国的伟人？德国人没事一天到晚去膜拜一个日本人？！”
　　不二垂眸看着悠递过来的照片，冰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探究，半晌之后，他还是有些疑惑：“风景的话……我确实拍了自己身边最美的……难道一个不小心把手冢当成美景了？”
　　悠无语地看着不二：“你难道拍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是呢！拍的时候自己没有意识到啊！”不二看着手里的照片，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上手冢的背影，“但是这样子不是也很好看么？难道小悠不喜欢？“
　　“喜欢？”悠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景吾和精市误会成了什么？”
　　不二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露出一丝揶揄：“难道他们以为小悠喜欢手冢？！呵呵……总觉得……”
　　“我想不明白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好笑的！”悠懊恼地看着不二，“你现在还是想想要怎么办的好！”
　　“怎么办？”不二轻轻眨了眨眼，“不如小悠把照片给我吧，我很喜欢呢！”
　　悠盯着不二，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还能够一脸风轻云淡地说出这种话，这家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怒火吗？
　　“不二周助君，我必须说明一下，我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些照片，我颜面尽失！
　　“因为？”不二好奇地看着悠，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因为……”
　　“……”
　　悠用力咬了咬嘴唇：“你管这些干什么？你还是想想怎么平息我的怒火比较好。”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将照片夹在里面，然后转身看着悠：“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给小悠造成了不知什么方面的麻烦，为了补偿，我可以亲自下厨给小悠做一顿美味的午餐。”
　　听闻此言，悠一瞬间脸色大变：“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上次不二说什么要想自己表达谢意，结果拿来一份便当给自己吃，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在里面放了厚厚一层的芥末粉，那种东西是人类可以吃的吗？再有，自己曾经听龙马说过，那种正常人喝了基本上会灵魂出窍的干汁，不二不仅可以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喝完之后甚至还会赞一句”这个不错。”——这种人……这种味觉不正常的人，他要下厨？他是打算毒死自己吗？
　　看着悠有些难看的脸色，不二脸上露出疑惑：“怎么了？难道小悠不希望我用这个来道歉？”
　　悠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还想多活几年，还不想吃你做的东西。”
　　不二沉默地看着悠，半晌后他低笑着道：“这话……总觉得让人很伤心呢……我的厨艺很不错的……”
　　伤心？我可以说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很伤心吗？
　　悠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人：“不二，我觉得你这人太可怕了，味觉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我什么也不说了，但是为什么你笑起来也这么可怕？啊嗯？”
　　“可是别人都说我笑起来很温柔？”
　　“谁说的？”哪个混蛋说的这种话？
　　“大家都这么说啊……”不二说着打开门，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却感到衣领被扯了一下，本能地回过头，他立刻就后悔了。
　　悠的动作很快，在不二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做了一件不二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直接把不二的衣服给扯了……
　　不二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原本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但是被悠一扯，有两颗扣子直接被扯掉，而后落在地上，弹了几下之后滚到了墙边，最终停了下来。
　　悠笑吟吟地放开手看着不二：“不好意思，扣子缝的不结实呢！”他说着目光往下移了一分，却在一瞬间脸色大变，“这些伤……”
　　不二身上，胸腹处一片青紫色的瘀伤，面积很大，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有些遗憾地扯了扯衬衫，不二可惜地道：“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件衬衣呢！”他走到墙角边，拾起两颗扣子，然后又走向一边的衣柜，拿出另外一件衬衫后，他背对着悠将原先那件换了下来。
　　悠再一次皱眉，不二的后背也有伤，似乎是擦伤，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看着依然让人有些不忍。
　　“你之前就是在掩饰这个吗？怕家人知道之后担心？”看着不二将之前那件衬衫折起来放到一边，悠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小悠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很疑惑了吧！不过这样子直接脱人衣服的事情……果然还是很奇怪啊！”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不二是个温和的人，虽然在触怒他的时候他会比任何人都可怕，虽然他经常坏心眼的做一些让人头痛的事情，但是他依旧是一个温和的人，这是天生的，所以当看到他身上出现这样可怕的伤的时候，悠很疑惑，不二不可能做出打架那样的事情，那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在疑惑的同时，悠不自觉地有些在意——虽然自己来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向他问罪，但就是会在意，似乎还有些担心。
　　听到悠问自己这些伤的来历，不二却笑着摇了摇头，而是问他：“小悠会帮我掩饰的吧？让裕太和姐姐知道的话，他们会很担心呢！”
　　“这些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悠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怒意。然而说完之后，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迷茫……不二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和不二不熟，不二是笑面虎，是坏心眼的家伙，是味觉不正常的怪胎，是害自己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
　　但是……这些伤……自己还是有些在意……
　　这世上能让自己上心的只有幸村和迹部两个人，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除了那两个人，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那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不二的伤？难道自己对不二……
　　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受伤的是迹部……如果是幸村……
　　想到这儿。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光是在脑海中想象，他就感觉心脏像是要被切开一般疼痛，仿佛那些伤全部加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两种感觉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不二受伤了，自己也会难受，也会担心，但是不会像要死掉一样痛苦，可若是那两个人，自己恨不得那些痛苦全部由自己来承担……
　　一手捂着胸口，悠脸上的笑容却十分轻松，回过神却看到不二正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小悠忽然之间露出这样的笑容，让人很不安呢！”
　　悠摇了摇头：“不二，伤是怎么来的？”第一次问是惊讶，第二次问是愤怒，第三次问时，语气十分温和。
　　不二却微微怔了一下：“你怎么了？”
　　悠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如果你不愿意说这些伤是哪里来的，我就不多问了，但是你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腹部的伤是撞击产生的吧？我担心会伤到脾脏。”他说着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微微压低声音，“走吧，现在就去。”
　　不二站在原地没有动，刚才悠说的是”我担心……”，表情很认真，没有公式化的笑容，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见不二半晌没有动作，悠微微勾起嘴角：“不二，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不管是哪个方面，但是我发现你是一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是朋友啊！
　　不二看着悠，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少说也有五分钟那么长的时间，他笑着走上前来：“这句话我也要送给小悠呢！”
　　就算这个世界时虚幻的，他依旧可以有喜欢的人，依旧可以有朋友，况且自己很幸运，身边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很好的人。
　　在悠的坚持下，不二同意去医院做检查，但是对裕太和不二由美子只能说是去同学家。
　　在去医院的途中，车里不时传出两人的对话。
　　“呐——小悠，照片的事情……抱歉呢！”那个”因为”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因为不好意思吧！
　　“我没什么损失，明天我让人把照片送来给你。”虽然为了那些照片自己在幸村和迹部面前丢脸了，却意外地多了不二这个朋友，很合算。
　　“呵呵……当初说了帮小悠拍照，小悠把相机送给我，我却拍了不是小悠要的东西……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生日礼物。”可以当做生日礼物。
　　“我生日已经过了很久了。”不二笑吟吟地说。
　　悠看着窗外，理所当然地道：“那就是下一个生日的生日礼物。”
　　不二忽然沉默下来，他看着悠，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我的生日……要等到明年的明年……”
　　明年的明年？悠又有些不解，但只是一个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赤金色的眸子越来越亮。
　　难道说……
　　“不二，难道你今年才三岁？！”
第一百三十四章切原又来了
　　“不二，难道你今年才三岁？！”
　　明年的明年才能过生日？原来不二的生日是2月29日？总觉得……很好玩啊！
　　“不二，那你不是每过四年才可以收一次生日礼物？从小到大才过了三次生日？”悠笑吟吟地看着不二，眼中满满的都是揶揄的情绪。
　　不二同样笑眯|眯地看着悠，只是冰蓝色的眸子里的情绪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小悠觉得……这很奇怪吗？”
　　眨了眨眼，悠摇头道：“听说2月29日出生的都是好孩子。”
　　“难道我不是吗？”
　　“你是吗？”
　　……
　　车子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一直到了医院，悠才凉凉地道：“我从来都不觉得不二君是好孩子。”
　　不二疑惑地看着悠：“小悠的眼光很奇怪呢！
　　微微耸了耸肩，悠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谈论不二是不是好人这个问题，而是率先下车向医院里走去，不二不多说什么，笑了笑也下车。
　　这所医院并不是幸村住院的那所医院，因此也没有见到认识的人。
　　当医生看到不二腹部的瘀伤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微胖的中年男医生看看不二的伤，再看看就站在边上的悠，眼神变得十分古怪。
　　悠郁闷地看着那个医生：“不是我干的。”这个医生绝对是眼光有问题，想想不二是怎样地方身高体型，再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身高体型，自己就是把不二挂在天花板上打，也打不出这么壮观的景象啊！
　　医生有些尴尬的推了推眼镜，他伸手按了按不二腹部，而后皱了皱眉头：“这些伤有一段时间了吧？”
　　不二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悠：“小悠，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出去？悠皱了皱眉头，他眼角余光扫过医生，见他也是有些疑惑的样子，便索性在边上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外面没有坐的地方，我在里面坐一会儿不可以吗？”他说着看了看边上，正好有一份财经报纸，想也不想便拿了起来，“你放心，我不看你。”
　　医生却忽然笑了起来，他对着不二道：“你弟弟很好玩啊！”
　　悠脸色一僵，弟弟？怎么又是这个称谓？他讨厌弟弟……
　　正在悠心底十分郁闷的时候，就听见医生笑着道：“小|弟|弟看得懂报纸上是什么吗？来看这本吧！”
　　悠的面前多出一本封面搞笑滑稽的小本子——目测是一本图册。
　　“这是上次一个小朋友落下的，小|弟|弟，给你看这个吧……”医生说着一手将那本图册递到了悠的面前。
　　有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东西，本来就薄薄的淡色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让他看这种幼儿园小孩和小学生才看的图册？！
　　边上不二的双眼已经弯成了两道弧线：“医生……我弟弟看得懂的……”悠堂堂一家之主，先不说他为什么小小年纪就会懂这些，但要是他不懂这些，怎么可能管理一个家族的财政？
　　悠的脸色却更加黑了，弟弟……不二他竟然说自己是他的弟弟……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他占了多大的好处啊！
　　听到不二那么说，医生也就没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这孩子看上去乖巧的很，应该不会像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把报纸给撕了吧！
　　医生微微放下心来，转而对不二道：“这些伤，应该是高速运动的物体撞击形成的，等一下去做个检查吧，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是依旧可能会伤到内脏。”
　　悠皱了皱眉头，高速运动的物体？高速……撞击……这种伤……
　　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一些东西？
　　之后按照医生的建议，不二去做了详细的检查，因为要等结果，悠便借口上洗手间给真田打了个电话，三两句之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悠却头痛起来，这件事情其实挺麻烦的……
　　不久之后，检查结果出来，虽然表面上看去那些伤恐怖到了极点，但是好在没有造成内伤，在医生的建议下拿了一些药之后两人这才离开医院。
　　坐在车上，悠忽然淡淡地开口：“不二，我是不是没有问过关东大赛的事情？”
　　关东大赛决赛那天，幸村手术，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幸村以外的各种事情，手术期间就有人告诉自己比赛输了，但是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比赛什么的，再重要也没有幸村重要。而幸村手术成功之后，自己更是没有关心过比赛的具体情况，比分究竟是多少，具体谁和谁是对手，自己完全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败的王者立海大输给了青学……但是自己依旧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如果自己稍微了解一下比赛的具体情况，不二身上的伤究竟从何而来，完全不是谜……
　　听到悠忽然提起比赛的事情，不二笑了起来：“青学打败了立海，小悠一定很不甘心，不过我可不会说安慰的话呢！今年的全国大赛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悠微微皱起眉头：“你明明知道我要说的事情和胜负一点关系也没有。”
　　“嗯？是这样啊，那小悠要说的是什么呢？”
　　“你的伤，是不是被切原打的？他在打球的时候是不是情绪失控了？”悠认真地看着不二，“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为什么？”
　　不二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缓缓敛了下去：“小悠，你还记得不动峰的橘吗？”
　　“我知道，是切原打伤了橘，但那是我的过错，我告诉切原必须一分不失的赢比赛。”
　　“小悠……”
　　“不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向我隐瞒事实的真相，但是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切原的事情，从自己刚刚成为立海教练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在意了。他打伤橘的时候自己虽然在意，但是因为那件事情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没有打算深究，可这次……
　　他担心切原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不仅是对他人有伤害，对他自己的伤害恐怕会更加大。
　　打定主意，把不二送回家之后，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真田，让切原明天放学后不要参加部活，到青学来一趟。
　　交代了这件事情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想了想，悠去了一趟最近的书店，买了几本书之后，悠直接回家。
　　第二天，悠终于进了已经阔别半个多月的教室，教室里的人看他的目光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大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直视。
　　悠并不在意这些，他认认真真地上了一天的课，在下午第二节课刚开始的时候却接到了切原的电话。
　　到教室外接了电话，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说你迷路了？”
　　“那个……教练……我不是故意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电话那头，切原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你边上就没有可以辨认的东西吗？”
　　“好像有的……冰……帝……冰帝？那个……教练，我好像到冰帝去了……”
　　“……，现在坐车过来青学。”
　　“……，那个……教练，副部长说，出门在外不可以带很多钱，会被人打劫的……所以……”
　　“所以，你身上没钱了吗？”悠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真田不让这家伙带太多钱的原因，绝对是怕他在街上乱逛，结果却因此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切原他……果然是个白痴……
　　“教练，我也没有回去的钱了……要不……我去找迹部大哥？”
　　“你给我安分一点，别让他知道精市的队员里还有你这样的笨蛋！在冰帝校门口等我！”
　　“教练我不是……”笨蛋……
　　“嘟嘟嘟……”
　　切原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十分不甘心的扁了扁嘴，他低着头半晌，喃喃着：“我才不会给部长丢脸，也不会给教练丢脸……我去找迹部大哥，一定会帮我的……”看了看保卫室里那位全副武装的保安大叔，切原偷偷地熘到了围墙转角处，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直接翻墙进了学校。
　　悠回到教室，向正在讲课的老师请了个假，拿起书包就向校门口跑去。
　　虽然交代了切原不能跑到冰帝里面去，但是切原听话的概率只有5%，自己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让切原一个人来，当初就应该让别人陪着他的，索性就应该自己去立海大……要不是今天想去看幸村，没有时间去立海大……果然失策了……
　　等悠到冰帝的时候，冰帝正在上最后一节课，为了快点到冰帝，悠几乎是让司机用飙车的速度赶到的。可惜，到了之后，门口已经没有切原的身影了……
　　“混蛋……”低声骂了一句，悠只能向保安询问有没有看见过切原的身影，保安却说确实看见过这么一个人，但是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压下心头的怒火，悠拨了切原的电话。
　　“教练，我没有给你和部长丢脸，我已经知道迹部大哥在那个班级了，教练不用过来，我很快就可以借到钱去青学了。”
　　悠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看四周，走向保安室，向保安出示了身份证明之后，悠顺利地进了校门。
　　悠不知道迹部的班级，他进学校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迹部打了一个电话。
　　“景吾，你的班级？”悠开门见山的问。
　　迹部似乎怔了一下：“三年A组。”
　　“切原那家伙要来找你，你把他给我绑了！等我过来！”说完之后，悠挂了电话，直接向迹部所在的班级走去。
　　切原那个混蛋，上次去青学也就算了，好歹那里是自己熟悉的，他这次跑到冰帝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啊？！那家伙一定要把立海大的颜面丢尽他才高兴吗？！
　　悠没有来过冰帝，找到三年级的教学楼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当他出现在三年A组所在的楼层时，悠见到了他无论如何都忘记不掉的场景。
　　切原可怜兮兮地站在走廊上，浑身上下被绑得严严实实，绳子的一端延伸出去，另一头拿在桦地手中。
　　“迹部大哥，教练他一定是和你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让你把我绑起来？”顺着切原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去，迹部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依旧是君临天下般的姿态。
　　“吵什么？给本大爷安静一点！”
　　“迹部大哥……部长和教练会伤心的，我好歹也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啊……”
　　悠脸色更加黑了，他和幸村会伤心？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巴不得迹部把切原挂到天台上去！还有，切原这家伙非要把立海大网球部的脸都丢光才开心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没事多念佛
　　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虽然教室窗户口偶尔会有十分古怪的视线飘来，但总算还是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咬了咬牙，悠直接朝三人走去。
　　迹部见到悠的时候似乎有些诧异：“喂，这家伙怎么会跑到冰帝来？”这家伙指的自然就是被五花大绑的切原。
　　切原一脸悲哀地看着正徐徐向这边走来的悠，脸上委屈的神色更加明显：“教练……迹部大哥太绝情了……”
　　悠嘴角再度抽了抽，他走上前，从桦地手里接过那根绳子，同时对迹部道：“我去把这家伙处理一下，你回去上课吧！”
　　迹部皱了皱眉，他看了看身后的教室，伸手就打了一个响指：“走吧！这节课本大爷不听也可以！”
　　“教练……你把绳子解开吧……”切原在边上小声地提醒着，他好歹也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选手，毫无疑问的是立海大下一任的部长，教练绝对不舍得把自己绑起来的，迹部一定是因为自己在他上课的时间来找他，所以就有些生气吧？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切原看着悠的目光更加殷切。哪知道悠却抬起眸子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冷冷的目光依旧让切原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他想到不好的事情了……上次教练勒令自己禁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
　　切原心中千回百转，事实上现实中却只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悠已经同意迹部一起出去。
　　悠扯了扯手里的绳子，凉凉地对切原道：“你自己跳。”
　　跳？还不等他想明白悠在说的究竟是什么，就感到身上传来一股外力，身子几乎不能控制的向一边倒去。
　　就在他几乎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同出来的桦地面无表情地将他扶了起来。
　　“桦地，放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迹部出口阻止了桦地，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是。”
　　“迹部大哥！你不能这样！”连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切原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迹部笑而不语，倒是悠很好心地对切原道：“你明白了？作为你再一次迷路，再一次制造麻烦的惩罚，跳着走吧！这个比蛙跳省力很多。”他说着有些费力地把切原拉了起来。
　　从楼梯上下去，在迹部的带领下，四个人向着冰帝网球部的部活室走去。
　　途中遇到了一个在上室外课的班级，对方有男生也有女生，似乎是二年级的。他们见到迹部等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十分尊敬地向迹部问好，而后目光十分古怪地看向动作诡异、像个蚕宝宝一样跳来跳去的切原，最后才将目光投向了扯着绳子的悠和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桦地。
　　面对一大群人的问候，迹部点了点头，傲慢地说了一句：“都继续上课吧！”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在悠耳中，平白就听出了一种帝王一般的尊贵气质。
　　悠不由感慨了一下，如果这家伙是皇室的人，天生就是坐拥天下的那种人吧！
　　因为还在上课，当桦地拿出钥匙打开部活室的门时，里面是空荡荡的。
　　冰帝的部活室也很独特，不像青学那样放着制服、网球之类一大堆的东西，也不像立海大那样在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奖杯。
　　如果不是看到放在墙壁边上的架子上的奖杯，奖章之类的东西，悠甚至要误会这里是谁办公的地方——办公桌、办公椅，还有几张一看就很柔软的沙发椅。
　　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悠抬起头打量着满脸大汗的切原。而迹部则感兴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桦地如往常一样站在迹部身侧。
　　“切原君，首先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到冰帝来，从立海大道青学和到冰帝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线，你上次不是去过青学么？”
　　切原瞅了一眼悠，讷讷地道：“不知道怎么地就坐错了车……担心副部长会实行铁拳制裁，就坚持没有下车……我以为一定会经过青学的……”
　　悠揉了揉额头：“你真是太能干了……”他说着起身将切原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绳子解下，到最后却不耐烦起来——这些绳子他解了快要两分钟了，切原身上依旧缠满了绳子。
　　“景吾……你怎么把他绑成这样？”悠郁闷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迹部，对方单手抚上眼角的泪痣，身子微微后仰，姿态说不出的雍容华丽。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桦地，去帮忙。”
　　“是。”
　　悠退到一边，眼看着桦地将切原身上的绳子一圈又一圈解下来，一分钟后，看着在切原脚边堆成一座小山的绳子，他眉梢微微抽搐了一下。
　　“教练……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迷路了……”切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现在回想起桦地毫不留情地将自己一圈一圈裹起来时的情景，依然会觉得十分可怕。
　　看着切原心有余悸的样子，悠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件事情我先不计较了。”迷路这种事，就像幸村一样，就算你每天都和他说”小心不要迷路”，他依旧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迷路需要实力。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出来？”切原心里刚刚有些放松，听到悠的话，他赶紧打起精神。
　　“不知道。”
　　“我要给你一些东西。”悠说着，从一直带着的书包里拿出了两本书。
　　这两本书是自己昨天去书店很认真的挑出来的，在他看来，现在的切原很需要这样的书。
　　切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悠：“教、教练……这难道是送给我的礼物？”
　　礼物？悠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他轻轻咳了一声：“你不用管这是什么，总之是对你有好处的东西，收下！”
　　迹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因为角度的原因，自己看不见那两本书的封面上究竟写了什么，但是他了解悠，悠脸上的尴尬不是因为要送切原东西，而是因为送的东西会让他感到尴尬……呵……大概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吧！
　　切原激动地从悠手里接过了那两本书，这可是教练送给自己的东西啊！
　　然而，只是一眼，切原脸上的所有表情的凝固了——“教练……这是……什么？”
　　“《般若波罗蜜多经》，另外一本是《大悲咒》，都是两本佛经，你没事的时候多读读……”
　　……
　　迹部一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怎么说呢……果然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
　　切原咽了口口水：“教练……为什么？”为什么会送他这么奇怪的东西？难道是要劝自己看破红尘？难道要让自己遁入空门？
　　“你大概不知道，你在打球的时候经常出现的那种红眼的状态，其实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这两本书你多读读，可以平心静气。”悠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听精市说过，真田经常会写书法，你也可以跟着他写写字，或者索性把这两本书抄几遍。”自己是没有想过切原这家伙只是念几本佛经就成了一代大师了，他只能祈祷这个可以让这家伙的情绪稳定一点……果然还是很担心……
　　切原捏紧了手里的书，教练让自己读这些古怪的东西是为了自己好，教练让自己跟着副部长写字也是为了自己好，教练让自己抄书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一定不能有一丁点的不满……不可以不满……要感谢……
　　瞪着蓄满泪水的眼睛，切原哽咽着向悠道谢：“教练……谢谢你……我会铭记在心的……”
　　“铭记……还是不要的好。”悠说着站起来，“既然今天你已经来了，就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看看精市吧！”他说着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迹部，“你今天去医院吗？”
　　迹部看着悠，忽然笑了起来：“晚点再去，你也是，留下看练习。”
　　悠疑惑地眨了眨眼：“不太好……”
　　“有什么？！”迹部说着站起来，走到切原面前，“你是不是该回去了？难道等一下还要一起去医院？”
　　切原抱进了手里的书，警惕地后退一步：“为什么不让我去看望部长？”
　　“因为你会打扰到我！”迹部说着，大手一挥，对着桦地道：“把这个立海大的小子送到车站去！”
　　“是。”桦地面无表情地打了一声，而后伸出双手，架起切原就向部活室门口走去。
　　“迹部大哥！教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也想去看望部长！你们让我……”
　　“砰——”
　　部活室的门被关上，切原的声音终于消失。
　　悠松了一口气，立海大的所有人当中，最让人操心的就是切原这家伙。他还没来得及问呢，这才过了多久，切原怎么就能够面不改色地喊迹部叫大哥呢？
　　“看样子那个家伙让你很操心啊！”迹部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悠点了点头：“我有点担心他。”
　　“很少听到你说担心别人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悠忽然看向迹部：“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和不二已经成了朋友。”
　　迹部挑眉：“然后呢？”
　　“我发现我其实有很多朋友。”
　　“所以呢？”
　　悠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迹部的反应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呢……
　　“景吾……如果我有很多朋友，也就是说，除了你和精市，这个世上还有其他我在乎的人，你难道不会生气？”
　　迹部伸手按住悠的脑袋：“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人了？”
　　悠可以有很多朋友，也可以有很多在乎的人，但是能够共同分享那种叫做爱情的感情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三人以外的第四人——如果说在不久之前自己还不能这么肯定地说这样的话，可自从看到幸村手术成功之后，悠落下的眼泪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这样说，悠爱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
　　听到迹部那句状似不屑的话，悠同样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能这么放心呢？”
　　迹部看着悠，一伸手将他拉进了自己怀中：“因为你是本大爷的人！”他说着低下头，在悠唇上印下浅浅的一个吻，“你是个很安分的小老头，外遇之类的事情不可能出现你身上，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小老头……
　　你才小老头，你全家小老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不纯洁的梦
　　十分郁闷于迹部说的话，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悠自己就觉得自己过的是老头子的日子，不过这话在别人说来理所当然让自己觉得十分郁闷。
　　事实上，这是悠第一次到冰帝学园，虽然自己对于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在学校里见到众人的感觉还是会很奇怪。
　　冰帝今年已经失去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了，但是部里的训练依然十分艰苦，或许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在为明年的比赛做准备了。
　　悠避开阳光坐在阴影里，却意外见到了那所谓的”迹部亲卫队”人，悠记得，那个什么队长其实是他的堂姐北条院静里，北条院静里见到悠的时候很激动，不过后者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还是阻止了她靠近的脚步。
　　“要不要打一场？”悠正无聊地玩着手机，就听见边上传来迹部的声音，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头：“和你打球太累了，而且我没带运动服。”和迹部打球要挑个黄道吉日，然后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不然自己会死的很凄惨。
　　椅子摇晃了一下，迹部在悠身边坐下，同时将一块白色的毛巾盖在头上。
　　悠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身汗臭！”他说着往边上挪了挪，把放在自己身边的水杯塞进了迹部手里，“你等一下要是不洗澡，就不准去见精市。”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嫌弃本大爷的？啊嗯？”迹部说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你渴吗？”
　　“不渴。”悠说着，重新低下头开始按手机，一会儿之后，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
　　迹部微微挑起好看的眉梢，狐疑地夺过了悠的手机，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做出不华丽的事情。好歹忍耐着将口中的水吞下，迹部一脸鄙夷地看着悠：“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玩这种游戏？啊嗯？”
　　“俄罗斯方块怎么了？”悠凉凉地瞥了迹部一眼，“难道日本法律规定，十三岁就不能玩这个？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迹部伸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手机屏幕上已经GAMEOVER的游戏，有些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这种速度你也会死？”
　　悠将双手枕在脑后，神色怡然地看着天空飘过的云，淡淡地道：“你玩一个给我看看？”这东西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本大爷没有闲工夫玩这种幼稚园的小孩玩的东西。”迹部说着将手机塞进悠口袋里，然后拿下毛巾直接盖在悠脸上，“难得不错的天气，真的不打？”
　　悠没有听见迹部在说什么，当迹部把毛巾扔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跳了起来：“你干什么？！”竟然把擦过汗的毛巾扔到别人脸上，知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啊？！
　　迹部站在悠对面，听到悠的话，他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什么味道？”
　　“我怎么知道？”悠没好气地看着迹部，自己还没有变态到去闻别人的汗是什么味道的……嗯？这个味道有点奇怪……不经意间嗅到毛巾上传来的味道，悠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看了迹部一眼，悠犹豫着又吸了吸鼻子——果然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个味道其实不错……嗯，是很好闻的香味，很淡……还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迹部景吾！你这家伙究竟在身上抹了什么啊？！”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香味，悠一把抓住迹部就向部活室走去，“你已经把我说过的话完全忘记了对不对？！”
　　见自家部长被那位家主给拖走了，冰帝网球部的部员们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北条院家主不是迹部部长的朋友吗？为什么他是那种怒气冲冲的表情？还有部长脸上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看什么？”相较于那些非正选们，正选们的反应就要淡定得多，忍足推了推眼镜，环视球场一周，继续道：“好好练习，迹部的事情你们不用管。”
　　“是。”齐刷刷的应了一声，场上所有人立刻恢复到了之前的训练中。
　　而部活室里，悠正狠狠地瞪着迹部：“你究竟在身上抹了什么东西？”
　　迹部好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悠：“本大爷抹什么了？”
　　“为什么你身上有玫瑰香？你还嫌自己不够招蜂引蝶吗？”像是想到了极其糟糕的事情，悠的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你这里就有盥洗室对不对？精市说过的。你现在就去洗个澡，把你身上的香味洗掉。”
　　抬手抚上眼角的泪痣，迹部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急什么？这是玫瑰花染上的，本大爷不会做那种没水准的事。”他说着，忽然把悠拉进怀里将那颗浅色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好闻吗？”
　　“你放开我！”悠尴尬的将脸别开，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只是闻到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就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不对啊！就算是玫瑰花染上的，但是这家伙依旧太招蜂引蝶了……
　　稍稍放开一些，迹部低头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悠：“你担心本大爷招惹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
　　“胡说什么？”悠瞪了迹部一眼，“你可以回去练习了！”他说着用力将迹部推开，然后后退几步看着对面的人，赤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思考的神色。
　　摇了摇头，迹部向门口走去：“怕晒就呆在这里好了。”
　　悠轻轻拍了怕自己的脸，果然自己想太多了吧，迹部那家伙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况且……就算那家伙真的惹到了什么奇怪的人，自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对方打下地狱的……嗯……自己刚刚绝对有点不对劲。
　　终于安下心来，悠看了看四周，走到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然后意外地发现这张椅子确实很大。
　　想了想，悠索性将腿也放到了椅子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部活室外的球场上一直有击球声传来，不过当自己真的有了朦朦胧胧的睡意之后，便觉得就是再吵闹也影响不到自己了。
　　任橘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温暖却不灼热，悠慢慢地陷入了空无的境地。
　　悠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自从上次和青学的人一起去爬山之后，他知道，在太阳升起的一刹那，自己遗忘了一些自己曾经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自己现在的梦境和那些被遗忘的东西毫无牵扯……至少悠是这么认为的——他想不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但是他希望快点脱离梦境……
　　其实梦里很美，他闻到很淡很淡的玫瑰花香，还有暖暖的身体的温度，他梦到迹部和幸村，梦到了自己十分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很尴尬……很难堪的事情……但是在梦里似乎又不觉得有丝毫难堪，好像十分理所当然……
　　有一种很愉快的感觉……很陌生却很喜欢……
　　“唔……”似乎是睡得太热，悠十分难受地仰起头，然后感受到了吹在脸上的微凉轻风。
　　“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悠迟钝地眨了眨眼，却忽然跳了起来。
　　“景、景吾？！啊！”头顶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车里，但是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考虑的。
　　迹部看着满脸通红的悠，疑惑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手忙脚乱地拨开迹部的手，悠将整个人缩到了角落里。
　　“你明显有事。”迹部皱起了眉头，他一把将悠拉进怀里，正视着他的脸，“老实交代！”
　　悠浑身僵硬地看着迹部的脸，而后梦里那种暧昧的、热烈的情景再次浮出脑海……
　　看着悠像是受惊的小鸡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迹部脸上的怀疑更加明显：“你这家伙睡傻了？！啊嗯？”
　　鼻尖传来很淡很淡的玫瑰花香，还有说不出来的，却很好闻的味道，悠终于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已经十三岁了，身体已经开始向着成年人发育了……
　　看着迹部近在咫尺的脸，悠脑子里又一次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总觉得……这张脸……很美味的样子……这个人……很美味的样子……
　　“喂！悠！”
　　正在自己神游太虚的时候，耳边迹部忽然提高的声音吓了悠一跳，他心跳加速地回过神，然后就感到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本能地抬手擦了擦，鲜红的，鼻血……
　　直到迹部用纸巾替自己将脸上的血擦去，悠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恨不得从车窗里跳出去，从此钻进地缝不要见人。
　　“景吾，你听我解释。”急急忙忙地抓住迹部还在替他擦血的手，悠红着脸慌乱地道：“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才会流鼻血的，真的只是因为那样！”
　　“你慌什么？”迹部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微微压下悠的头，“就这样别动，一会儿就好。”
　　悠却像只兔子一样，刷地远离了迹部：“景吾你别碰我。”会出事的。
　　悠伸出手捂住鼻子，不行，看着迹部就觉得身体软绵绵的，要死掉了……
　　迹部沉默地看着悠，目光深沉得让人捉摸不透，悠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迹部的目光，就感觉自己心里的荒诞念头被抽丝剥茧一般看的透彻明了……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迹部嘴角带着揶揄的笑，低沉的声音和梦里的一样诱|惑。
　　“你别胡说！我什么也没有想！”感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悠觉得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一般。
　　迹部却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你想什么呢？啊嗯？本大爷说的是，你不会是中暑了吧？你这家伙，难道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真、真的？我什么也没有想……”微微松了一口气，悠松开死命捂住鼻子的手，快速地从边上抽了几张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再看车窗外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第一百三十七章这个很正常
　　悠觉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当他站在病房里看着幸村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幸村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精致脸庞，悠又有些心不在焉。
　　“小悠，你……”幸村靠在床上，脸上满满的都是狐疑，向来温柔的眼眸中倒映着悠通红的脸颊，还有鼻子下面未干的血迹。
　　悠低下头看着地面，一手捂着鼻子，支支吾吾半晌之后，他幽幽地道：“天气太热……所以才会流鼻血的……”
　　幸村微微皱起眉头：“小悠你体质有这么弱么？要多锻炼才行呢！”
　　“我会的。”悠忙不迭的点头。
　　幸村皱起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悠的话而舒缓半分，他远远地看着悠，许久之后，见悠依旧没有动弹的打算，他终于开口了：“小悠你站这么远做什么？”
　　迹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而悠却远远地站在门边，身体还牢牢地贴在墙上，听到幸村问他为什么站得那么远，悠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想站着。”
　　鬼才想站着！鬼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一旦靠近迹部或者幸村一点点，他就感觉脸颊烧得厉害。
　　事实上他现在只是远远地站在门边，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脑子里总是有梦里的情景不停地旋转重播，然后再看眼前那两人的时候就觉得浑身想要烧起来一样……
　　“精市，景吾……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悠脸上露出一抹干干的笑容，贴着墙壁向着门口挪去。
　　幸村歪着头看着悠：“难道小悠不想见到我？”紫色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悠再次忙不迭地摇头：“你想多了。”他说着继续往门口移去，“我过几天再来。”怎么也要把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
　　幸村眨了眨眼正要说什么，却见悠刷的一下打开门，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呐……景吾，小悠他……究竟怎么了？”转过头看着迹部，幸村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
　　往椅子上一靠，迹部脸上的笑容肆意狂傲：“那家伙……大概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做了什么？”
　　“谁知道，这家伙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吗？也快要成年了，总会有些秘密吧！”
　　“小悠一直都很老成，那么大的家族，那么多的族人，小悠一直都很从容呢！”显然幸村不理解迹部究竟在说什么，在他看来，悠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成熟了。
　　迹部却看着他笑而不语，半晌之后，幸村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呢！已经十三岁了，快要成年了！”心里成熟早的家伙，现在也许正觉得很难堪呢！
　　……
　　至于狼狈离开的悠，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直奔书店，当下就找了三本佛经到收银处付钱。收银员小姐诧异地看着悠，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少年昨天也来了书店，也买了两本佛经，她很不解，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买佛经做什么？
　　一把将三本书抱进怀里，悠低着头走出书店，坐车一路回到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刚刚送了切原两本书，结果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平心静气，平心静气，不然下次见到迹部和幸村的时候，自己会出丑的……
　　回到家里，悠也不和周围的人打招唿，直接就上楼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将自己狠狠地抛在床上，悠抱着书翻了两个滚。
　　“啊啊啊啊！！！”又懊恼又郁闷又难受又焦躁地喊了一阵子，悠将手里的书扔到了一边，而后呈大字躺在床中央，赤金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悠语无伦次的喃喃着“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就算已经到了一定的年纪……可是自己明明不想这种事情的……难道实际上自己心里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啊……还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再次翻了个身，悠一伸手将枕头捞进了怀里，辗转半晌之后，他再次认命地盯上了天花板。
　　天花板的吊灯发出朦胧的橘色灯光，悠直直地看着吊灯，口中喃喃地数着上面的小灯的数量，眸子反射着灯光，如同耀眼的琉璃。
　　“碰——”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悠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去，就看到夏尔端着一个白瓷的盘子，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悠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解地看着夏尔：“你干什么？”
　　“在下面喊你半天吃晚饭了，你难道失聪了啊？”没好气地瞥了悠一眼，夏尔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你怎么了？”
　　悠沉默地挪到了床边，然后端起盘子，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夏尔歪着头看他，半晌后，忽然凑近悠：“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谢谢，我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劲，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很不对劲。
　　面无表情地扒着盘子里的饭，悠缓缓地道：“你已经把饭送上来了，可以下去了。”
　　夏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是怕你饿死才给你送上来的！你还真敢摆架子啊！”
　　悠懒洋洋地看了夏尔一眼：“谢谢……”
　　“切！”夏尔不屑地看着他，“春心荡漾的人都是这样的，我先不和你计较。”他说着双手摊开仰躺在床上，“今天晚上我要睡这里。”
　　“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悠吃完饭，然后起身向浴室走去，“你要是不洗澡，我会把你踢下去的。”
　　半个小时后，悠浑身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他看也不看一眼夏尔，自顾自地找出了之前被他扔在一边的三本书，《般若波罗密多经》，《金刚经》，《大悲咒》……睡觉之前先看看……
　　翻开一本，悠只看了两行，便板着一张脸将书扔到了一边，这种东西……完全看不懂……
　　夏尔不解地看着悠，他拿起一本书，同样翻了一页，然后直接将三本书收到一起，抱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把东西还给我。”悠看着夏尔的背影有些懊恼地说，“你要是喜欢自己去买。”
　　夏尔缓缓地转过头，一张精致的脸上扯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谁告诉你我喜欢这些鬼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恶魔？竟然把这种东西带回来？”
　　悠不再说话，他转身趴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理人。
　　夏尔站在门口看着悠，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脑子有问题！”站了一会儿，他又忽然走过来，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悠一会儿，夏尔忽然开口：“除了赚钱，在其他方面你完全就是一个白痴是不是？”
　　悠疑惑地看着夏尔：“什么意思？”
　　“这是正常反应，自己喜欢的人就在面前，你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你就真的要担心了！”夏尔说着，一把拉起悠，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地道：“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那样相处起来不是很奇怪吗？”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想到很奇怪的事情，那样自己以后再见到他们，总是会感觉有些怪异的。
　　夏尔瞪了悠一眼：“你果然是个白痴吗？你觉得你父亲见到你母亲会不好意思吗？”
　　悠皱了皱眉头：“我早就忘记了。”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自己怎么可能还记得住。
　　夏尔的眉头已经皱得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果然是白痴，果然是白痴！你自己去问你家那两个！”说完之后，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把三本书捧了出去。
　　“自己去问？”悠莫名其妙地看着房间的门，“怎么问得出口啊……”
　　夏尔说，这是人之常情，迹部也这么说过，这是人之常情……难道自己的反应真的很奇怪？
　　揉了揉脸颊，悠爬到床头开始找手机，半天之后，终于在抽屉里将手机找了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悠终于还是拨通了幸村的电话——他感觉，如果给迹部打电话，自己一定会被狠狠地嘲笑一番的，慎重地思考过之后，他才决定去问幸村。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悠却在一瞬间按下了挂断键。
　　“果然，还是很奇怪……”
　　郁闷地看着银白色的手机，正想把它放回抽屉里，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号码是幸村的。
　　一手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之后，悠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悠刚刚怎么把电话挂了？”
　　“是不小心按到的……”
　　电话里传来幸村十分于愉悦的笑声，他了然地说：“我知道小悠根本就没有把我的号码存进手机，所以不可能是一不小心按到的，小悠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沉吟半晌，悠讷讷的开口：“确实有一件事情……可是说出来就会变得很奇怪……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没事了。”
　　“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小悠不是说过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的人吗？难道也不可以和我说？”
　　“我……我要好好想想看怎么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喝酒以壮胆
　　“我……我要好好想想看怎么说……”
　　听到悠语气奇怪的话，幸村轻声笑了起来：“那样子的话，应该是让悠很为难的事情吧？很难得呢！”如果还是因为白天那件事，真的会让这个家伙纠结很久吧！
　　悠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浴袍的袖子：“精市……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么？哪里不对劲？难道小悠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可是我刚刚问夏尔，他说我这样才是正常的，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但是我也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认为自己不对劲反而更加不对劲……可是……”一句话说道最后，悠觉得自己也被绕得昏了脑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许久之后，当悠以为幸村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声音：“对不起啊小悠，我好像没有听明白你的话，你一直在说对劲和不对劲什么的……我没有明白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精致的脸庞皱成了一团，悠缓缓地在床上趴下：“你不可以把我接下来说的话告诉景吾。”
　　“和景吾有关吗？”
　　“嗯，和你也有关。”但是如果被迹部知道，他很有可能会嘲笑自己，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被嘲笑。
　　酝酿了半天，悠压低声音将自己今天的倒霉事迹告诉了幸村，从自己那个古怪的梦，讲到自己因为太靠近迹部，结果鼻血直流，再讲到在医院里浑身发烫……包括他现在还在惦记着的那三本佛经。
　　事情其实很简单，若是换了别人来叙述，五分钟就可以讲完，可换了向来决绝果断的北条院家主，这件事情硬生生地被他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精市，你还在吗？”自顾自地说完了，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和幸村说话，只好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不是很正常么？我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喜欢的两个人共处一室，要是什么也不想，那不是很奇怪么？”
　　悠再一次沉默起来，其实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啊，不管是书本还是什么，这种事情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啊，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感觉陌生奇怪到了极点……
　　“小悠，事实上这个是人类的本能呢！”
　　“你难道想说我不是人？”
　　“怎么可能？！”幸村诧异地说着，“呵呵，小悠再胡思乱想会睡不着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现在就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睡得安稳。
　　“精市，你一定也做过这么奇怪的梦。”
　　“……”
　　“景吾也是。”
　　“……”
　　深吸一口气，悠用力地按下了挂断键，幸村那家伙只是比自己大两岁而已！自己果然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悠已经活了四十年了，但是对于一个舍弃了前世经历的人来说，他真的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有些人，如果愿意浑浑噩噩自然而然，事情便真的就是本能，可是世界上偏偏有一些人，想把什么事情都弄懂，而越是那样，有些事情就越是玄奥迷茫。
　　一连几天，悠都在很努力地想要从人类的进化、历史的发展、生物的繁衍等等各个领域来解释这件事情，几天之后他接到了真田的电话，日本和美国之间有一场被称作日美亲善青少年选拔大会的网球赛，日本方面决定由关东各校派出代表参加集训，再从中选拔出八名出战。虽然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但立海大依旧是王者一般的存在，理所当然也在集训之列。
　　而同时，悠比较熟悉的青学、冰帝也都会参加集训。
　　听完真田的话，悠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没有再发表一点意见，而此时，才刚刚回到家。
　　悠若有所思地走上楼，楼梯口，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无奈。
　　一分钟后，悠重新出现在楼梯上。
　　低头看着依旧站在下面的两人，他踌躇着开口：“家里有没有酒？”
　　“没有。”夏尔说着转身向后厅走去，鬼知道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发现之前的几天，他再一次犯傻了，而对于自己的犯傻，他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真的。
　　“塞巴斯蒂安，开车，上街！”夏尔才刚刚转身，连脚步都还没有迈开，就听见悠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而在悠那句话刚刚落下，余音尚在，他就看见塞巴斯蒂安被悠拖走了。
　　站在原地，夏尔眨了眨眼，半天也没有回过神：“难道，这家伙其实也不是人类？日本好像会有很多妖怪之类的东西……”
　　悠坐上车子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离这里最近的超市，塞巴斯蒂安原本是打算在车里等着悠出来的，哪知道车子刚刚停稳，悠从车上下来之后，直接就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一把将塞巴斯蒂安拽了出来。
　　“家主大人……”塞巴斯蒂安歪着身子被悠拖进了超市。
　　悠没说话，他拉着塞巴斯蒂安走进超市，站在放酒的货架前，这才转头对边上的塞巴斯蒂安道：“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等一下你去付账。”他说着抬头看着架子上各色的酒，毕竟这里只是超市，不要妄想可以在一家超市里见到那些名酒，不过对于悠来说，什么酒都一样。他随便看了几眼，从架子上拿下三瓶红酒交给塞巴斯蒂安：“去付账。”
　　看着手里瓶子，塞巴斯蒂安好心地道：“据我所知，家主大人的酒量是很差的，而且，如果喝完这三瓶酒，即使您没有喝醉，也会感到很撑。”
　　悠瞥了他一眼：“去付账，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等一下去迹部家。”
　　轻轻耸了耸肩，塞巴斯蒂安到收银台前结账，之后按照悠的吩咐，车子一路向迹部家驶去。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悠怀里捧着三瓶红酒，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懊恼，忘记要开瓶器了，早知道还不如买啤酒……
　　“塞巴斯蒂安，把这个打开。”想了一会儿，悠直接把一瓶酒递到了塞巴斯蒂安面前，后者一脸无奈地看着悠，抬起手，手掌在瓶塞上轻轻划过，瓶塞就自己跳了出来。
　　捧回酒瓶，悠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上次喝清酒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却觉得酒这东西真的很难闻。
　　看着悠一张精致的小脸硬是皱成了一团，塞巴斯蒂安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
　　虽然觉得那味道真的是难闻到了极点，悠却只犹豫了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仰起头就喝了一大口。
　　酒的度数其实不高，但是对于一个喝清酒都会醉得一塌煳涂的人来说，那味道已经辛辣到了极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将口中的酒液咳出来，咽下之后，悠喝了第二口。
　　咕噜咕噜地喝掉大半瓶，悠终于大口地喘着气放开了酒瓶。
　　怀里还抱着两瓶酒，悠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有些难受地捂住了嘴巴，果然……好恶心……
　　“家主大人，您会喝醉的。”更加重要的是，这样子喝酒完全就是在糟蹋酒。
　　悠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再一次仰头喝了起来。
　　迹部家和悠家其实有挺长的一段距离，中间隔着青学和冰帝两所学校，当车子稳稳地停在那豪华更甚宫殿的宅子前，天已经差不多快要黑了。
　　悠有些难受地走下车，手里还抱着最后一瓶酒，连续喝了两瓶，他真的撑了……被塞巴斯蒂安说中了。
　　站在车子边上，回头却见塞巴斯蒂安正从车窗里看着自己，微微皱起眉，悠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打算回去。”
　　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但是塞巴斯蒂安却没有问什么，微微笑了笑，他缓缓地道：“那家主大人要照顾好自己。”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塞巴斯蒂安的话，悠直接就向迹部家走去，下人都是认得悠的，随便一问就知道迹部现在在花园里，悠想也不想，直接朝花园走去。
　　迹部家的花园很大，大到有些让人不可思议，花园里最多的花就是玫瑰，不过此时没有开花，但是其他的植物，只是那么生长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华丽的视觉感受——这很不可思议。
　　花园最深处有一个网球场，悠走到那里就看到了独自一人练习的迹部。
　　“景吾！”远远地了一声，悠走进场内。
　　迹部接住飞过来的网球，转身看着悠，当看见被抱在怀中的红酒时，他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喝酒了？”他笑着问，缓缓走近悠，“酒量那么差你也敢喝酒？”
　　悠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瓶子递给迹部，“你要不要？”
　　“不必了。”迹部接过了酒瓶，看了一眼之后再次失笑：“你是要做什么？借酒浇愁？”
　　悠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头：“不是浇愁。”据说喝酒可以壮胆，所以他一口气喝了两瓶。
　　迹部很感兴趣，很早之前，悠在KTV喝醉的时候，幸村拍了很多很有趣的照片，但是亲眼见到悠喝醉酒还是第一次，果然很有趣。
　　“小悠啊，今天忽然过来有什么事情？”收好球拍，迹部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揽过悠，走到椅子边上坐下。
　　悠看着身边的迹部，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我先和你讲，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像是在回忆那个梦一般，微微一顿后，他继续，“就是你们之前一直乱想的那些事情……不过我忽然想明白了，我也觉得那个是人之常情。”他说着，赤金色的眸子忽然完成好看的弧度，“你放心，我不做强人所难的事。”他说着一把揪住迹部的衣领，一手压下迹部的脑袋，主动吻了上去。
　　迹部并不诧异，他很早就知道，悠一旦喝醉了，就会胡乱亲人，据幸村所说，这家伙还亲了切原和真田……如果没错，亲切原的时候似乎还是初吻……
　　相较于悠的行动，迹部更加诧异于他的话，这家伙……一直都别扭得要死，现在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完全就是调|戏人的话，喝醉酒的人真可怕！
　　切！没节操的家伙！
　　迹部原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当悠微烫的手不安分地从他敞开的衣领探向胸口的时候，他终于愣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多因素决定
　　悠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就好像当初放弃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是真是假一样，他现在也放弃了思考这件事情的本末原因，而喝了两瓶酒成功地给自己壮胆之后，他真的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情。
　　迹部推开悠，审视地低头看着他：“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悠歪着头看着迹部：“你怕什么？我不会用强的，我会很温柔。”
　　迹部英俊的脸黑了黑，他张开手指在悠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悠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不是想说我喝醉了？那样你就要失望了，我现在很清醒。”
　　不了解有的人或许真的会这样认为，因为悠现在真的看上去很清醒，脸没有发红，眸没有迷离，说话没有胡言乱语……真的很清醒。
　　迹部头痛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悠，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几乎可以夹死一直苍蝇：“你现在真的是清醒的？”
　　悠很严肃地点头：“我很清醒。”
　　“那你知道你现在究竟在说的是什么事情吗？”
　　“情侣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很好。”迹部点了点头，忽然站了起来，他俯视着悠，一字一字地道：“本大爷很好奇，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和讨论国际大事的神态，和我说这件事？啊嗯？”
　　“……？”悠不解地看着迹部，眼中露出一丝无辜。
　　“切，果然是个白痴！”迹部说着，忽然弯腰，他伸出双手从悠腋下穿过，将他抱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记把那瓶红酒一起带走。
　　“景吾，你放我下来。”悠郁闷地看着渐渐隐入花丛的网球场，“这件事我想和你说很久了，你不能这么抱我。”
　　“是么？”迹部点了点头，手上稍一调整，悠便看不到那个网球场了。
　　愣愣地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空，悠满脸黑线：“比起公主抱，还是之前那个好一些，不过我更加希望你能够放我下去。”
　　迹部低头看了他一眼：“喝醉了的家伙没有发言的资格。”
　　-_-|||
　　“我真的没有喝醉，我现在真的很清醒。”他说着挣扎了起来，“你放我下来，这样子很没面子啊！”
　　此时已经进了宅子，悠挣扎得厉害，迹部只能将他放下来，悠刚刚站稳就向楼上走去，到了楼梯最上方之后，他低下头俯视着迹部，却只是看了一眼，什么没有说就转身向边上走去。
　　迹部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瓶，晃了晃之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拿出手机打了幸村的电话。
　　“精市，那家伙喝醉了有什么办法？”因为担心悠一个人在上面，迹部等电话接通便开门见山地问了这样的问题。
　　幸村显然有些迷茫，那家伙指的只能是小悠了，但是悠怎么会又喝醉了？不过他很快就将疑惑抛开了。
　　“小悠喝醉了是完全没有办法的，而且……呵呵……”幸村说到一半忽然笑了起来，“小悠一定会很热情的呢！我很期待景吾也被他咬一口……”
　　“你只会说风凉话吗？这家伙，这次绝对不是只喝了一瓶清酒那么简单，这次换了，是红酒，一瓶以上。”
　　“那样不是更加好玩了吗？景吾，别反抗知道吗？”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愉悦笑容，迹部额际的青筋微微地跳动着：“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那拜拜了……景吾，千万记得，不可以反抗哦！”他说完，不等迹部再说什么，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君临天下的帝王也有让自己头痛的事情，尤其是面对着两个自己喜欢的人，在楼梯下站了一会儿，他拎着那瓶酒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迹部手里端着一份点心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前，轻轻打开门，他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悠的影子……
　　不过……看着床上微微鼓起的一团，迹部没什么好脸色的走进了房间，将点心放在床头柜上，他沉默地站在床边。
　　忽然，床上那鼓起的一团蠕动起来，一会儿之后，从边上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悠只露出一个脑袋，笑吟吟地看着迹部，半晌后，他从被子底下爬了出来，挪到床头，拣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看着悠自顾自地嚼着点心，迹部终于笑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扯了扯悠身上的浴袍：“刚刚在洗澡？”
　　悠点头，他揉了揉肚子，意外地发现，因为喝了太多酒，自己竟然吃不下点心，便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这份晚饭。
　　看到悠眼中的那一丝遗憾，迹部失笑：“下次先吃饭再喝酒。”
　　悠再次点头，他转过头看着迹部，从头打量到脚，反反复复好几遍之后，满意地笑了起来：“呐，景吾，别反抗知不知道？”他说着靠近迹部，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倒，而后笑着伸手捏了捏迹部的脸，“果然很美味的样子。”
　　眼角微微抽搐着，迹部看着自己上方带着笑意的脸，真的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是迹部景吾，是灵魂里带着骄傲的迹部景吾，可曾有过这样的事？被两个不同的人说不要反抗，被比自己小的家伙调|戏似的捏着脸……这种事，即使他承认，也没有人会相信。
　　唇边忽然传来湿润的感觉，迹部近距离地看着悠的眉眼，悠总喜欢在KISS的时候微微眯着眼，赤金色的眸子便给人一种狡黠的错觉，不过也只是错觉而已。
　　半晌之后，悠微微抬起头，垂眸看着迹部，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有些泛红。看着悠犹如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和微微张开的淡色嘴唇，迹部懊恼地别开了头，他低声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闯祸了？”
　　悠歪了歪头，十分愉快地笑着：“你其实很单纯呐！”
　　……
　　一把抓住悠的领子，迹部直接将他拎了起来向浴室走去。
　　等到热水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悠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只是那声音夹杂在哗哗的水声中，迹部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悠揉了揉因为视线不清楚而有些难受的眼睛。
　　他洗过澡了，他刚才说的是这个。但是当他看到迹部当着自己的面将衣服脱掉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再洗一个澡也很不错……
　　似乎感受到悠的视线，迹部头也不回地道：“你要穿着浴袍再洗一次澡吗？”
　　“我比较喜欢泡澡。”
　　“然后呢？”
　　“没然后了。”
　　看着笑得理所当然的悠，迹部也笑了起来，这家伙之前说过什么？他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会很温柔的？让自己不要反抗？很好……
　　梦境是很美的，但是现实和梦境从来都不一样，当悠知道这点的时候，已经没有让他后悔的机会了。在悠的意识里，男人注定是要把别人推到的，可怜他忘记了，他和迹部都是男的，于是，对于谁把谁推到这个问题，决定的因素就变得多了起来，粗略地一统计，悠没有一点优势……
　　当第二天早上迹部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八点多……今天……是周四……上课迟到了……
　　算了，等一下请个假。
　　想着，他低下头看了看枕在他臂弯处的脑袋，忍不住伸手捏住了悠的鼻子。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悠在睁眼之前一个巴掌拍开了迹部的手：“别动……”嘟囔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迹部继续睡。
　　伸手抓了抓悠柔软的头发，迹部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他右耳的金色耳坠上，耳坠是箭镞形状的，从自己第一次见到悠的时候，这个耳坠就已经存在了，不论在何时何地做何事，从没有见他摘下来过……大概是很重要的东西，有点好奇，有什么故事吗？
　　“悠……”拍了拍他的肩膀，迹部凑近他耳边轻声开口。
　　“嗯……”呓语一般应了一声，悠一动不动。
　　“这个耳坠，很重要吗？”
　　“不……”
　　“为什么一直戴着？”
　　“嗯……”
　　“很重要的人送的？”
　　“不……”
　　迹部无声地笑了起来，和一个没有睡醒的家伙讨论这个，自己在做什么？
　　起身下床穿好衣服，他悄声出了卧室。
　　被迹部吵醒后，悠很快就再一次睡着了，他累坏了，所以当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的时候，直接就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手机响了一会儿便停了，悠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个觉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五分钟后，当手机不知第几次响起的时候，悠终于低声咒骂着接起了电话。
　　“知不知道吵人睡觉很缺德啊？”不管对方是谁，悠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电话那头半晌无声，一大早被一个电话吵得睡不着觉，结果接起之后才知道只是一个骚扰电话，悠的怒火顿时噌噌的往上涨：“你是谁？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一定会在今晚十二点打爆你的电话！”
　　“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悠的话吓到了，对方立刻出声，但悠却更加不耐：“你究竟是谁？”
　　“越前……”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悠直接挂了电话，自己认识的越前只有越前龙马一家，找自己的话，绝对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懒得做什么猜测，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扔得远远的，悠继续陷入睡眠。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再被任何人打扰，悠睡到自然醒之后，终于有些不舍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天花板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喝了两瓶红酒，雄赳赳气昂昂地决定要把迹部吃干抹净……
　　缓缓地坐起身，悠懊恼地揉着额头：“完全……颠倒了……”被吃干抹净的人不是迹部，被吃的连骨头也没剩下的人是他自己……
　　气馁地抱住被子，悠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头，宿醉很难受，但是自己难受的不是这个……
　　“唔……”又滚了一圈，悠像个蚕宝宝一样横在大床上，“头好痛……浑身都痛……”
　　卧室的门恰在此时打开，迹部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横在床上的大号蚕宝宝，脸上的笑容没有忍住，他有些失态地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在锻炼身体？”
　　转了转唯一露在外面的脑袋，悠恼火地看着迹部：“你笑什么？”
　　“笑你。”迹部说着走进来，“还不起来？已经中午了！”
　　悠朝着迹部翻了个白眼：“你没资格说这种话！都是你的错！”他说着闭上眼睛不再理睬对方。
　　迹部走到床边，伸手扯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拉之后，悠整个人打起转来，等到身上的被子被全部扯掉，悠晃着晕乎乎地脑袋爬了起来。
　　“迹部景吾，你会被雷噼的……”
　　
第一百四十章日子很凄苦
　　“迹部景吾，你会被雷噼的……”
　　迹部挑眉轻笑：“你能不能吃完饭再说这个？”
　　悠看了看窗外，阳光很刺眼，好像真的挺晚了，即使没有到中午十一点，也已经十点多了……真的饿了。
　　“有什么吃的？”他一边问，一边从床上爬下来，扯了扯身上披着的睡衣，他直接朝隔壁的房间走去。一会儿之后，他又推开门走了进来，衣服已经换了，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兜帽衫，下身是浅灰色的休闲裤，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点心的小碟子。
　　看着悠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进进出出，迹部坐在床边，脸上笑意渐浓。
　　悠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对迹部道：“下次买大一点的，我在长个。”
　　“嗯，好。”
　　细嚼慢咽地将一碟点心都吃完，悠这才想到了之前被自己扔掉的手机，在房间里找了很久之后，终于在墙角找到了，只是后盖、电池都已经掉了下来。悠沉默着将电池装回去，想了一会儿之后拨通了龙马的手机。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接，悠很高兴地笑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现在是上课时间，想象着龙马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教室里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悠就觉得，之前被吵了半天的郁闷心情全部烟消云散。
　　“景吾，你今天不用上课？”想到学校，悠终于想到了为什么迹部还在这里，他狐疑地看着迹部，难道这家伙今天不打算去上课了？
　　迹部伸手揉了揉悠的头发：“你管的真多。”
　　悠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看了看窗外，喃喃着：“我想精市了。”
　　迹部失笑：“你是想把那家伙也吃干抹净吧？你给我安分一点！”
　　悠小脸一红，吃干抹净什么的……他亏大了……
　　他用力瞪了迹部一眼，没好气地道：“大白天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迹部斜眼看着他：“好了，你等一下再去吃点东西，吃完了就去医院看精市。”
　　悠撇了撇嘴，起身就朝外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幸村所在的医院，幸村已经开始进行康复治疗，他们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他在护士的搀扶下回到病房，见到悠和迹部的时候，他笑得有些揶揄。
　　迹部走上前，扶着幸村在床边坐下，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这个表情算什么？”
　　“表情？”幸村无辜地看着迹部，“当然是见到景吾和小悠很高兴呐！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原因？”
　　迹部斜睨着他，一脸地怀疑：“如果你期待本大爷被那家伙怎么了，那你就要失望了。”他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一边替幸村将脸上细密的汗珠擦去，一边淡淡地道：“幸灾乐祸这种事最好别做。”
　　幸村眨了眨眼，歪过头看着站在床边一声不吭的悠，然后才对迹部道：“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幸灾乐祸什么的怎么可能啊？要落井下石才可以，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掉在井里的那个好像不是迹部，而是悠啊……总觉得……有什么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发生……有点遗憾呢……
　　看着幸村那明显有些失望的眼神，悠郁闷地咬了咬嘴唇：“精市，想太多会被雷噼的……”
　　迹部懊恼地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脑袋，索性伸手固定住了幸村的下颚：“你别动！”他迹部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现在给这家伙擦汗，居然还不停地动来动去，很欠扁啊！
　　幸村被迫仰起头看着迹部，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景吾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病人呢？”
　　迹部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是病人？那你安分一点又能怎么样？”他说着用力捏了捏幸村的脸颊，后者终于皱了皱眉头，紫色的眸子覆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悠不由得感到脸颊传来一阵生疼，他抬起手摸了摸双颊，仿佛迹部的手正毫不留情地揪着自己脸上的肉。
　　迹部左左右右地看着幸村的脸，半晌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脸好像圆了一点。”
　　幸村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换了往常，他有的是办法摆脱迹部的魔爪，可怜他现在正处于康复阶段，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别说是迹部，就是悠想对他干嘛，他也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所以当他听见迹部评论自己的脸似乎圆了一点的时候，他只能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看着没有一点反抗余地的幸村，悠眼中露出一丝同情，幸村一定没有想到，他神之子竟然也会有今天……不过，幸村从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他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
　　似乎想到了有趣之极的事情，赤金色的眸子的闪过一丝狡黠，自己能不能把昨天吃的亏给赚回来，就要看幸村了……
　　想到这儿，悠靠近幸村，笑吟吟地道：“我还是觉得精市太瘦了，要把生病瘦下来的全部补回去。”
　　迹部松开手，点了点头：“不错的提议。”
　　幸村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幽怨地道：“你们想让我流鼻血吗？”
　　悠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关于流鼻血这个问题……
　　迹部同样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有些尴尬的悠，他了然地笑了起来：“这个提议也很不错。”
　　幸村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划过一滴汗，他一定是眼光有问题，喜欢的人都有些不正常……
　　整个下午三人都呆在病房里，后来便说起了中美友谊赛的事情。
　　其实悠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热情，虽然被询问过是否愿意担任集训期间的教练，但他还是以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在他看来，举办方之所以会这样询问他，不是因为他是立海大的教练，而是因为他恰好是北条院家的家主，这么一来，他就没兴趣了。
　　而最终担任教练的人已经确定了，青学的龙崎、冰帝的神、成城湘南的华村。
　　当三人谈论着这事的时候，悠忽然之间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集训能期间，悠不用去立海大，而由于迹部不在，他也不会和冰帝的人有什么来往，青学的话，自己熟悉的人基本上都是网球部的，如果全部去集训，他就没有熟悉的人了……想了半天，悠只罗列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夏尔，一个是幸村……除了这两个人，所有自己熟悉的人都会被关进合宿的地方……
　　总觉得……好凄惨……
　　看着悠脸上戚戚的神色，另外两人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这让悠更加觉得悲哀。
　　……
　　不过再怎么样，悲哀的日子还是来了，几天之后，集训正式开始，悠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连着几天，悠感觉自己又重新过回了很久之前那种老头子一样的生活……
　　中午的时候，吃完午饭刚刚走进教室，就听见走廊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看了看后方，一个穿着运动衫的一年级男生……似乎……还是认识的……是网球部的堀尾，经常和网球部的正选在一起。
　　“北条院，出大事了！”还隔着老远，就听见对方凄惨地喊着什么，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等到他跑近了，悠才疑惑地问：“什么事？”
　　堀尾气喘吁吁地吞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道：“出、出大事了，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到球场上捣乱，荒井学长正在和他比赛……”
　　悠没什么兴致地看着堀尾：“你和我说做什么？我又不认识谁是荒井……”
　　“不、不是……那个人是个外国人……”
　　“是么？就算那人是外星人也和我没有关系。”悠说着重新走进教室，自己是立海大的教练，不是青学的。
　　堀尾一张脸几乎要皱成一团：“那个人是来找越前的……他、他、他很可怕啊！”
　　悠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向球场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在嘀咕，龙马那家伙真的很会惹事，让自己的学长们头痛不已也就算了，他还真有本事惹到了外国……他这是要逆天吗？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网球场，一进去，悠就看到一个金发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多，而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运动服的二年级男生，只是他双腿打颤，脸上惊惧交加，显然刚才那一场比赛，他完全处于弱势，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那金发少年脸上带着略显狰狞的笑容：“这也叫最强？真是令人失望啊！”他说着将球高高的抛起，朝着对面那人身上打去。
　　然而，就在球刚刚到对面场地的时候，忽然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直直地朝着场外飞去。
　　“砰——”铁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两个球落在地上，弹出很远之后停了下来。
　　悠将手里的球拍递给身边的堀尾，神色微冷地看着场上的金发少年，那少年同样看着悠。
　　场上忽然安静下来，好久之后，之前和金发少年比赛的男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众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同时神色忌惮地看着那个金发的少年。
　　悠在场边站了片刻，缓缓向那个金发少年走去，在离对方还有大约五步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听说你在找越前龙马？”
　　“你是谁？”看着悠，眼中是不屑的情绪。
　　“我是龙马的朋友。”悠说着，回过头看着落在场地外面的两个小球，淡淡地问：“你觉得我实力怎么样？”
　　“不过如此。”
　　悠哑然失笑，他看向依旧站在场外的堀尾：“球拍借给我。”
　　接过堀尾递上来的球拍之后，悠缓缓向对面的场地走去：“原本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是来找龙马的，他是我朋友，另外，最近能打球的人都被关起来了，有点无聊，正好你来了。”
　　少年眯起眼睛看着悠的背影，从这个人拿球拍的姿势上看，他的网球应该不怎么样，可从他说的话来看，那种强者的姿态又是那么自然……
　　切，如果连这种莫名其妙的路人角色都不能打败，还谈什么打败越前！
　　悠走到自己的场地，转身面对着那个少年，他朝对方笑了笑，然后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如果你要挑战龙马，那之前你恐怕要做好准备，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败的！”
　　那少年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堀尾在边上喊：“这个人他会很多龙马的球，北条院君，你要小心。”
　　悠点了点头：“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和朋友打球。”
　　
第一百四十一章龙马的对手
　　悠最近确实有点清闲了，这个少年出现的很和时宜，恰好能够打发打发自己无聊的时光。
　　“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悠笑着看着对面，这个应该也是个很倔强的人吧！
　　“凯宾•史密斯。”
　　“是吗？你的日语说得很好啊！”悠轻声叹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凯宾身后的球筐，“我身上没有带网球，所以还是你先发球吧！”
　　凯宾并没有说什么，捡起身边的球就朝悠打过来。
　　看着场上的比赛，刚刚还一颗心吊得老高，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虽然悠是立海大的教练，但他终究还是青学的学生，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在，还好还有这个人可以求助。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看到过悠的比赛的，连龙马那个超级一年级都被打的吐了，在他们看来，那个叫做凯宾的人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是悠的对手。
　　悠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有些诧异于凯宾的球技，外旋发球、抽击球、小碎步……和这个人打球，简直就是在和龙马本尊打球一般。
　　悠只是感到有些诧异，对面的凯宾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感觉了。与所有和悠打过球的人一样，他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当他第一次回击悠的球时，他感觉仿佛在和初学者打球的，然而即使每次他都能轻轻松松地击回悠的球，却一直没有得分，他终于意识到不对，这种平淡的球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看到凯宾脸色微变，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当对面的球飞来时，他自然而然地挥拍，却没有触碰到球。
　　“出界，北条院，15-0。”
　　失了一分，凯宾皱着眉头看向了悠的身后，那个球已经静止了。这个球是不可能出界的，至少在他看来，不管是自己才挥拍的力度、角度还是速度，都不可能让这个球出界——有些不解。
　　虽然不解，凯宾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拿起一个球，再次发球。然而不管他怎么样打球，拿球总能在几个来回之后落在场外。
　　场边几个一年级的队员激动地看着悠：“那是北条院魅影！利用假动作使球出界！”
　　悠嘴角抽搐了一下，北条院魅影？以前他还不知道，但是关东大赛上看过手冢的比赛后，他已经知道了。手冢有手冢领域，可以利用旋转将所有飞向自己这边的球都吸引到自己的可接范围内。另外他还有手冢魅影，可以将所有飞向自己的球都出界，不过这比前者要困难很多。关于手冢魅影，其实悠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不过既然是幸村用的，那恐怕要被称为幸村魅影……
　　所以当他听到自己的球被称为北条院魅影的时候，心里的感受古怪到了极点——总觉得被手冢和幸村知道之后，自己会背上盗用他人专利的罪名……
　　既然悠可以听到场边的话，那么凯宾理所当然也可以，他盯着悠，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原来如此，用假动作使球出界吗？”他说着，手上的力度忽然加大，黄色的小球高速朝悠飞去。
　　堀尾顿时瞪大了眼，他揪住刚刚说话的那个一年级男生，狠狠地道：“你很欠扁知不知道啊？！这下子完了，北条院根本就接不了重球的……”
　　悠看了一眼场外的堀尾，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个整天吵吵闹闹，从来知道什么叫做安静的男生，其实也挺可爱的，不过自己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砰——”凯宾击出的重球没有落地，被悠稳稳地接住了，然后以同样的力度打了回去，球直直地飞向凯宾的场地。
　　凯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件事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挥拍将球打了回去，然而，球拍才刚刚和球接触，他的脸色忽然就变了，这个球……
　　“砰——”凯宾击出的球再次落在悠的后方，出界。
　　刚才那个球，抛开力度和速度不说，是完全没有旋转的——这才比赛中其实很难办到，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才行，凯宾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年控球竟然这么厉害，然而一想到自己之前击出的球在半空就被他给打飞了，他不由释然，控球确实很厉害。
　　悠转身看着自己身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然，那么辛苦的锻炼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这种程度的球已经完全不在话下了。
　　他看向场边，众人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悠朝他们挥了挥球拍：“好了，接下来我要好好和这位外国友人打一场球，你们可以回去上课了，如果没听错，上课铃声已经在刚才响过了。”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蜂拥着朝出口处跑去，几十秒之后，偌大的网球场只剩下悠和凯宾。
　　悠向着凯宾笑了笑，捡起了身后场地上的一个球：“到我发球了。”
　　凯宾点头：“和你打球，比之前那个没用的男人有趣一点。”
　　“你很快就会知道，有趣的不是一点，而是很多。”
　　悠的发球局，他一如和龙马打球一样，不断地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当第一个球来来回回将近五分钟后，凯宾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相较于龙马，他表现得更加果断，悠打过来的球，不管是不是容易接到，即使是朝着自己脚边的，他也没有接球的打算，除了第一球用的时间比较久，接下来每一球，全部都是悠直接发球得分，一局很快就结束了。
　　这一局是悠得分，但同时，凯宾几乎没有消耗什么体力。
　　悠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龙马会有一个很不错的对手啊！”
　　凯宾弯腰拾起一个球：“你现在应该担心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赢了两局不是么？”
　　“接下来你就不会得分了。”
　　其实悠觉得挺无奈的，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傲慢，一个比一个自信，如今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打球，结果这又是一个傲慢自大到极点的家伙……他就不明白了，这些家伙难道都是亲戚？一个个这么傲慢无礼究竟是跟谁学的？难道他们以为，这世上除了网球就什么也没有了？
　　摇了摇头，悠郁闷地道：“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打败了，估计会被人打死的……”
　　要是自家教练输给别人，立海大那些家伙大概会打死他的……
　　凯宾显然没有明白悠在说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将球抛起，跃起挥拍，黄色的小球朝着悠飞来。
　　悠是不可能使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超级厉害的球技的，他的球不管怎么样都是平淡的。
　　而在凯宾看来，这种平淡是无法让人捉摸的，他之前说悠不可能再得分了，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事情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了，他什么也控制不了，不仅仅是球，他连他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
　　悠控制了所有的球，自己无法打出自己理想的球，如果自己选择不接，那比赛很快就会结束，而他则会以零分失败；可他要是接球，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成了被悠控制着的提线木偶，往那边跑，怎样接球，力度如何，哪个角度……全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和所有人一样，凯宾有一种陷入泥沼，无法唿吸的感觉，对面的少年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那种掌握一切的感觉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6-0，我赢了。”悠笑着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缓缓地走到凯宾这边的球场，看着脸色红润的异常的凯宾，悠道：“事实上，你现在的实力可能在龙马之上。”
　　凯宾有些僵直着脖子，转过头看着悠：“在龙马之上？”
　　“是啊！不过龙马他的潜力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现在他正在进行集训，不出意外的话，等到集训结束，他的实力会比现在更加强。”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很有意思，龙马需要一个你这样的对手，而你也需要一个龙马那样的对手，我希望你可以赢了龙马。”悠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要是打败了那家伙，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凯宾神色古怪的看着悠：“如果你想告诉我，你其实是仙女变出来的，我是不可能相信的。”
　　看着一脸严肃的凯宾，悠不由失笑：“你又不是辛德瑞拉，我当然不是仙女。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虽然现在各校的正选们都在为日美友谊赛而进行合宿，但事实上各校网球部依然有很多实力很不错的人，你也许可以去挑战一下。”
　　凯宾狐疑地看着悠：“你有什么目的？”
　　“我这是在帮你。”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
　　见凯宾似乎还在琢磨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帮他，悠摇了摇头向场外走去，一节课都快要上完了吧！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不好意思，忘记说了，我叫北条院悠。”
　　“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这很正常，祝你早日打败龙马！再见！”
　　
第一百四十二章太伤风败俗
　　凯宾没有让悠失望，第二天到学校不久就就从其他人的聊天中知道，有一个叫做凯宾的美国男生将各个学校挑战了一个遍，没有一所学校可以赢他；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个叫做凯宾。史密斯的美国男生正在等着龙马。
　　距离集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天，悠没有问过具体是什么时候结束集训，但是再怎么样也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吧？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低头看着课本上一大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之类的东西，悠郁闷地捏了捏书页，为什么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还要看这种没有一点意义的书呢？日本史……果然很没意思……
　　许久之后，最让人感到无聊的一门课终于结束，悠将课本放进桌子里，起身向外走去。
　　夏尔抬头看了一眼悠，一把扯住他的肩膀，和悠一起出了教室。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悠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干什么？”
　　“你去干什么？”夏尔反问。
　　悠鄙夷地看着他：“上厕所？你想和我一起上厕所吗？”
　　夏尔悻悻地放开手，事实上，无聊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他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正选们都不在，他也没有兴趣去看那些非正选的练习。
　　“奇怪……”正在夏尔郁闷的时候，忽然听到悠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声，顺着悠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三个女生一边兴奋地说着什么，一边急急地向着他们身后的方向跑去。
　　夏尔不屑地切了一声：“谁知道女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回想起自己刚刚来学校时的状况，他不由感到十分厌烦，那些女生根本就完全不了解自己，却莫名其妙地说着喜欢之类的话，实在是肤浅……
　　悠皱着眉头看了几眼路过的几个女生后，也就没有在意，毕竟，这些人来来往往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她们在做什么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扔下夏尔一个人，悠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夏尔依旧站在走廊里，只是表情与之前略有不同。
　　“悠，真的很奇怪。”夏尔看了一眼悠，然后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情绪。
　　悠皱了皱眉头，仅仅在刚才很短的时间里，他们边上经过了好几个人，这在平时很正常，但这些人全是女生，表情全都奇怪到了极点，那就有些让人在意了。
　　“也许又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转学过来了，比如外国的贵族之类的……”悠说着，看向夏尔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揶揄，要知道，夏尔这家伙刚刚来上学的时候，那些人可是认定了这个人是外国的贵族……
　　夏尔斜眼看着悠，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口中淡淡地道：“既然和我们回教室是同一条路，为什么不去看一眼呢？”
　　悠哑然失笑，夏尔其实好奇心挺强的啊！
　　从洗手间到悠的班级，其实有一段路程，而越是靠近教室，人就越来越多，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并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最后，如果不侧着身子，根本就不可能从拥挤的人群中通过。
　　用了比平常慢三倍的速度，悠和夏尔历经艰辛终于回到了教室，结果一进教室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教室门外挤挤攘攘几乎走不过人，教室里却意外地十分清静。
　　悠在看到教室里的情景的一瞬间，双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来不及收起脸上那过分吃惊的表情，他伸手就在边上夏尔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疯了？！”夏尔勐地挥开悠的手，一边揉着自己几乎被掐青了的胳膊，一边狠狠地瞪着悠。
　　悠连眼角余光都没有送给夏尔一个，他低声喃喃着：“怎么可能？不是梦的话，这家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走进教室，悠在自己的座位边上站定，低头看着那个正兴趣盎然地翻着自己课本的人。
　　“小悠还是这么乱来呢！每本书上的笔迹都不一样，如果被老师当成别人帮忙做的，那不是很不好吗？”
　　悠抿唇看着对方，仔细地几乎要把对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只是完美无暇的脸上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对方伸出手，在悠脸上掐了一下：“傻了？”
　　悠真的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应该在医院里的幸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的达到了呢！小悠的表情果然很好玩。”幸村说着愉悦地轻笑起来，他这一笑，顿时让悠觉得脑袋发晕。
　　“你为什么在这里？让我吃惊你就觉得那么好玩么？知不知道很危险啊？！”明明还在康复期，却这么自作主张地跑了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天！这家伙真的应该庆幸自己平安地到了这儿，不然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听到悠明显已经带着几分怒气的话，幸村却笑得一脸恬然：“回家的话，正好父亲母亲这几天没有在国内，奈月太小了不好玩啊，景吾又没在学校，所以就来找悠了……”他说眉梢轻轻上挑，柔和的脸庞便带上了几分得意：“为了给悠一个惊喜，我特地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出院，果然让悠很高兴吧？”
　　“高兴你个头啊！”悠伸出手掌，对着幸村的脑袋就要拍下去，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他皱着眉头将手掌移到一边，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你就不能安分一次吗？啊？”
　　幸村笑着抓住悠的手，抬起之后就见悠的手掌已经红了，他一边揉着悠的手，一边道：“那我向小悠道歉，对不起，让小悠担心了。”
　　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终于明白了幸村之前说的话，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幸村：“你是说你出院了？已经完全恢复了？”
　　幸村摇头：“已经出院了，但是没有完全恢复，事实上现在还处于康复期，况且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回到生病之前的状态的。”
　　悠正要说话，上课铃声却恰好在此时响起，悠懊恼地皱了皱眉头，他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拉着幸村就朝教室外走去，却和刚刚走进教室的老师碰上了。
　　接下来那节课是英文，英语老师微微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悠挥了挥手，淡淡地道：“我请假。”可怜的英语老师什么话还来不及说，就看到悠拉着幸村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已经见不到之前的壮观景象了，担忧依然一脸地不悦：“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居然惹那么多女人发疯！”
　　幸村微微耸了耸肩：“因为魅力很大啊，我什么也没做呢！”
　　闻言，悠凉凉地瞥了幸村一眼：“招蜂引蝶的家伙！”果然自己眼光有问题，所以才会喜欢这样的家伙……再想想经常被孔雀附体的迹部，悠对于自己的眼光愈加怀疑起来。
　　两人一路朝校门口走去，期间幸村表现出了对青学的极大兴趣，路边的一草一木他都会很仔细地看上一眼。
　　等终于到了校门口，幸村忽然感慨似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在关东大赛上打败我们的队伍的学校啊！其实也就这样啊……”
　　悠看了他一眼，大概这家伙因为输给了一所之前不放在眼里的学校而感到不平衡，他淡淡地道：“就算你把青学说成是破烂不堪、逢雨必漏的贫民窟，他依然是关东大赛的冠军，你再不平衡也是没用的。”
　　“没有不平衡呢！关东大赛的冠军又怎么样？他们要是拿不到全国冠军，再多的胜利也只是泡影。”幸村说着看了看四周，“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悠说着，拉了幸村一把，两人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任由自己被拉着，幸村看着悠的后脑勺，疑惑地问道：“小悠为什么要走回去？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吗？”
　　悠看了幸村一眼，这才想到他似乎没有去过自己在附近的别墅，于是便道：“不是很远，很快就可以到了，你要是累了，我可以叫车来接。”
　　幸村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吧？”
　　“你有。”
　　“……”幸村无语地看着悠，忽然他手上用力，悠直接就被他扯进了怀里，然后双手抱住，“你看，我都可以把小悠整个儿抱在怀里，再怎么样不能用柔弱来形容啊！”
　　“这里是大街上……”悠黑着一张脸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幸村究竟知不知道，大街上搂搂抱抱很引人注目？
　　幸村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悠耳后，后者顿时感到身体僵硬起来，见此，幸村笑着道：“我知道这里是大街上啊！所以小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放开我。”
　　“难怪小悠这么容易就被景吾给吃干抹净了……”幸村像是感慨一般，可声音中偏偏还带着几分笑意，“这样是不行的。”
　　悠恼火地看着幸村，果然，就算过去一百年，幸村还是那个社会的毒瘤，还是人间凶器！今天才刚出院就能把自己气得要吐血，谁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被他气得头发掉光……
　　“嗯哼！”正在悠怒火中烧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咳嗽声。悠一惊，转头就朝边上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从边上走过，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悠和幸村，嘴里神神叨叨地嘀咕着：“这年头真是……两个小姑娘有什么好抱来抱去的……大白天的！伤风败俗……”
　　两个小姑娘……
　　大白天的……
　　伤风败俗……
　　悠咬着嘴唇回瞪了那个老妪一眼，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两个小姑娘的？明明是两个男生！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好不好？！
　　幸村笑吟吟地看着那个老妪，容颜灿烂得几乎要闪了人的眼，那老妪一怔，忽然加快脚步走开了。
　　悠用力挣开幸村，一脸懊恼地瞪了他一眼：“伤风败俗你听见没有？！”
　　幸村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会呢？不是美化市容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止境出界
　　幸村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会呢？不是美化市容么？”
　　“那你下次挑个晚上的时间出来美化城市，为国家做贡献好吗？你大白天出来会影响公共秩序的！”悠说着抬起手指着马路对面的一群女生，“你已经引起人类的惶恐了！”那群女生站在马路对面已经看了他们很久了。
　　幸村看了看对面，朝着那群人笑了笑之后，认真地道：“她们根本就没有惶恐，小悠直接说是因为吃醋了，不想别人那样子看我不就可以了？”
　　“你还说？！”悠狠狠瞪了幸村一眼，拉着他就走。
　　回去的路确实不长，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已经到了，幸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不过显然他对于这栋别墅还说得上喜欢，进了屋子，他直接就朝楼上走去，悠站在楼梯下喊住他：“你去做什么？”
　　“洗澡，直接从医院出来的，身上总是有消毒药水的味道，浴室借我用一下。”幸村说着，转了个弯就消失在楼梯口。
　　“你下来，我的衣服你穿不上！”
　　“没事，我已经准备好自己的衣服了。”
　　已经准备好自己的衣服了……难道说这家伙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吗？
　　应该只是住一两天……吧？
　　十分钟后，当悠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一个很大的行李箱之后，他终于没能淡定到最后。
　　“幸村精市！你是把你的全部家当都搬过来了吗？！”
　　浴室的门被打开，幸村探出脑袋看向悠，看到悠脚边的箱子时，他笑着点了点头：“全部家当，还有人也一起搬来了。”他说完直接关上门，浴室里再次传来水声。
　　悠叹了一口气，他揉着额头将幸村拿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好，等到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悠也正好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
　　幸村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将整个房间环视了一周，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自己的东西之后，他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小悠果然越来越懂事了呢！”
　　悠不屑地”切”了一声，在床边坐下，然后问他：“这么重的箱子难道是你自己拿过来的？”虽然幸村一再强调他一点也不柔弱，但是要把这么重的箱子从医院搬到这儿，应该会是很艰苦的一件事。
　　幸村摇头否认：“是悠的那个执事，我拜托塞巴斯蒂安的。”
　　“塞巴斯蒂安？”悠狐疑地看着幸村，“为什么是他？不，我更加好奇的是你怎么拜托他的。”
　　“打电话啊！我打了电话给塞巴斯蒂安，请他帮忙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他很乐意就帮忙了，呵呵……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哦！”
　　悠歪着头看着幸村，好久也没有说话，后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小悠为什么这么看我？”
　　“那家伙的电话……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
　　“不用小悠告诉，我本来就有，上次去庙会的时候要的！我不是说过么，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当时就要了号码，他也很痛快地给我了。”
　　悠微微别过头，他忽然觉得塞巴斯蒂安其实也挺可怜的，幸村嘴上说着要验证他是不是很厉害之类的，事实上只是把他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吧？
　　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悠扯开话题：“你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不用去学吗？”
　　幸村点头，：“至少在全国大赛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可惜：“本来更加中意的是景吾那里，可是我也要为大赛做准备，想过之后，还是觉得小悠这儿比较合适。”
　　悠微微蹙眉，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果然，还没有等他想到具体的原因，就听见幸村理所当然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就拜托给小悠了！”
　　悠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幸村：“我没时间陪你玩！要是真的想要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你应该回学校去和网球部的众人一起训练，而不是在这里。”
　　幸村笑了笑，他走到衣柜前，打开后拿出了自己的一身运动服，不是立海大的队服，只是平常的衣服。
　　悠皱了皱眉头，见他似乎打算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自顾自的换好衣服，幸村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悠：“你等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事也不会陪你打球的。”知道幸村在想什么，悠很直接就拒绝了。
　　幸村了然地笑了笑，他驾轻就熟地从另外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之前放在行李箱里的网球拍，向着悠挥了挥道：“当做是送给我出院的礼物也不可以吗？”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把球拍放在哪里？”
　　“因为我很了解小悠啊！”幸村说着走上前来，伸手就解悠身上制服的扣子。
　　悠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直接就退到了墙角：“你干什么？”
　　幸村颇感兴趣地看着悠，脸上揶揄的神色十分明显：“你想什么呢？既然要陪我打球，那就要换上运动服不是吗？难道小悠在想什么邪恶的事？”
　　“胡说什么？！”脸色微红，悠却依旧狠狠地瞪了幸村一眼，他绕过幸村走到衣柜前，拿出要换的衣服后，再次瞪了幸村一眼，那眼神绝对是警告。
　　背对着幸村，换上运动服，悠黑着一张脸，从刚刚幸村拿球拍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球袋。
　　悠很恼火，一来是因为自己总是忍不住会迁就幸村，二来是因为和幸村打球真的会很辛苦——比谁都辛苦。
　　五分钟后，花园的网球场上，两人相对而站，球场边塞巴斯蒂安淡淡地笑着站在一边，边上还放了一辆推车，上面放了一些饮料点心之类的东西。
　　“塞巴斯，裁判就拜托你了！”幸村朝着塞巴斯蒂安道，后者笑着点头：“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悠吐了口气，习惯性地在打球之前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精市，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打完全场？”
　　幸村认真地想了想，笑道：“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让小悠担心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有了他这句话，悠终于安心了，幸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就算是面对着他最喜欢的网球，只要他事先保证过，那他也一定不会勉强自己——至少在这方面幸村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除了五年前见识过的越前南次郎的网球，幸村是悠见到过的最有实力的一个人。
　　他不确定南次郎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实力，但是幸村的实力绝对已经超出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了。
　　看着悠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姿态，幸村有些无奈：“悠，这可是你要送给我的出院的礼物啊！你也要这么没精打采吗？”
　　悠瞥了他一眼，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没精打采了？”
　　幸村摇了摇头，不再和他争执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网球来，走到了发球处。
　　“我先来没问题吧？”
　　“随便你。”悠也后退了半步，幸村可不是那些简简单单就能打败的对手。
　　两人上一次打球距今已经很久，冬天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再打过了，而今天这一场，仅仅是五分钟的时间，悠就已经从中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幸村的实力不如从前，也许是因为刚刚出院，也许是因为幸村说的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状态。总之，幸村的实力和以前相比，已经不如了。
　　“悠，你脸上那个可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用力地将球击出，幸村笑着问
　　悠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看错了。”
　　“胡说，我还没老呢！”幸村略有些孩子气地皱起了眉头。
　　悠不语，片刻之间，球又来往了好几次。
　　虽然最近加强锻炼，对于稍重一些的球已经可以接下了，但是还是会习惯性的面对重球时将其出界，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幸村看着落在悠身后场外的球，紫色的眸子十分愉悦地眯了起来：“其实我最喜欢就是小悠这种把别人的球出界的本事，很好玩。”
　　悠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三分钟后，被出界的人换成了悠……更确切的说是——两个人相互出界。
　　两人在控球当面都是十分厉害的，悠喜欢用假动作使对方的球出界，幸村则直接控制旋转让球出界，长时间下来，边上的塞巴斯蒂安简直就变成了复读机——
　　“出界！”
　　“出界！”
　　“出界！”
　　……
　　悠成功地让幸村打过来的球出界，而后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每次和幸村打球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初自己还不懂得怎么让别人的球出界的时候还好一些，虽然每次都是惨败，但是这种无边无际无止境的比赛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天！他还不想让幸村出院后的第一场比赛就变成”永无止境出界持续赛”，那样幸村也太可怜了！
　　将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悠捡起网球，抛出后跃起击球。
　　这是外旋发球，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发球也许很厉害，但是对于幸村这种实力的人来说，这真的是算不上什么。
　　轻松地击回飞向自己脸部的球，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悠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来的球，他现在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这种相互出界的局面，要知道这个一点也不好玩。
　　正当他挥拍接球的时候，眼前却忽然一黑。突然出现的黑暗让悠本能地停住了动作，而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听到了身侧传来网球落地的声音。
　　“到了现在，你才想到要用你这项得意技？”视线之中一片黑暗，悠赤金色的眸子因为不能聚焦而带上了几分漠然，但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幸村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悠现在绝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便笑着道：“小悠好好享受一下也不错！”
　　那真的谢谢你啊！
　　悠在心里嘀咕了一声，随即撇了撇嘴，幸村的灭五感——是很恶心人的。
　　灭五感会剥夺对手的一切感知，使对手精神崩溃而无法继续比赛。
　　不过悠是个特例，这个世上，绝对不会存在这样的人——在很短的时间里无数次地被剥夺五感、无数次地面临精神崩溃的状况——毕竟幸村不会没事找同一个人不停地打球，也不会每次打球都用出灭五感。
　　而悠就是在那种非人的折磨下挺过来的……
　　失去了对外的一切感知，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在外，换了别人，恐怕早已不能站立，但悠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将对面飞来的球击了回去。
　　看着被打回来的球，幸村却没有接，他望着站在对面、已经闭上双眼的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很早之前，灭五感在悠这儿就已经失去作用了，即使被剥夺了一切感知，悠还是可以像没事人一样打球……
　　想到这儿，幸村收起球拍朝边上塞巴斯蒂安的方向走去。
　　明明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悠却像是亲眼看见了周围的事物一般，朝着那边道：“不要喝冰的。”
　　幸村没说话，不过爪子还是放过了推车上的冰饮料。
　　少许之后，悠缓缓地睁开眼睛，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喃喃着：“所以说和你打球很讨厌啊！”
　　幸村闻言不满地皱起眉头：“那是因为你技不如人！”
　　悠这次却没有反驳，自己在技术这种东西上，其实比不上任何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值得纪念的
　　喝了一口水，悠抬头看了看天空的骄阳，对身边的人道：“进屋吧，外面太热了。”
　　“比赛不打了？“幸村笑着问。
　　悠点点头：“我已经很累了。”悠说着，率先向着有阴影的地方走去。
　　幸村眨了眨眼，看向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塞巴斯蒂安，轻笑着问：“小悠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不对？”
　　“家主大人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塞巴斯蒂安看着悠离开的方向，语调一如既往的优雅，“不过家主大人不是对谁都温柔的，您很幸运呢！”
　　幸村笑而不语，他当然是很幸运的。那家伙明明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受不了，却要找个借口说他累了……虽然不能打完全场有点遗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感动啊……
　　……
　　晚饭的时候，幸村问起迹部什么时候回来，悠盯着面前的食物，沉默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幸村看了他半晌，终于确定这家伙是真的对于集训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悠的脑袋：“小悠啊……如果景吾知道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他，他会哭的。”
　　虽然脑袋上传来忽轻忽重的力度，但是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触碰，悠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幸村那后半句话一出口，悠一个心神不稳，牙齿就咬到了舌尖。
　　“痛……”捂着嘴，悠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向来耀眼夺目的赤金色眸子里渐渐覆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要知道，在吃东西的时候被自己咬上一口，那种痛楚简直就不是人类可以忍受的。
　　看着悠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幸村却反而笑了起来。
　　“你还笑！”悠恼火地看了一眼幸村，伸手去拿边上的水杯，却被幸村在中途挡住了手。
　　幸村微微倾身，伸手抬起悠的下巴，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悠瞪大了眼看着幸村，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湿润，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幸村近在咫尺的脸，半晌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刚刚对着幸村的脸发呆？
　　舌尖被自己咬伤的地方传来微微地刺痛，却已经比之前那种钻心的疼痛好了很多。
　　许久之后，幸村终于放开悠，笑吟吟地看着他：“又傻了？”
　　“没有。”
　　“那你发什么呆？”
　　“我没发呆。”
　　“小悠啊！你不能这么别扭知道吗？”
　　悠没有去计较幸村所说的”别扭”究竟是怎么和自己扯上边的，他歪着头看着幸村唇上一抹并不明显的红，那是自己伤口流的血？这个颜色很好看啊……
　　似乎不明白悠究竟在看什么，幸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悠矢口否认，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却因为刺激到了舌头上的伤而紧紧皱起了眉头。
　　“是么？是么……”幸村单手指着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悠没有看幸村，他低着头闷声吃着饭，仿佛只有吃饭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看着悠埋首吃饭，幸村忽然轻声问他：“小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一件事情呢！”
　　“是么？什么事？”悠淡淡地问，自己忘记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小悠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问，”你究竟喜欢我哪里？”，”你有多爱我？”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呢？”幸村说着，索性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悠。
　　悠看着面前的食物，皱着眉头用筷子戳了戳快要空了的盘子。其中一片菜叶似乎让他十分不满，他将它夹起来放进口中，用力地咀嚼着。
　　“小悠？”看着悠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幸村出声喊他。
　　悠抬眸看着幸村，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解：“我不太理解你的话。”他说着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前的盘子里，“喜欢不就是喜欢全部吗？爱就是爱，难道还有多和少之分？”
　　幸村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力捏了捏悠的脸颊，然后像是十分兴奋一般，眨了眨紫色的眸子：“小悠你难得讲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啊！”
　　悠看着幸村，然后歪了歪头躲过了他的魔爪，他抬起手摸了摸有些生疼的脸颊，郁闷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捏我的脸了？”他指了指自己半边的脸，“你和景吾都喜欢捏这边，以后两边的脸会变成不一样的。”
　　“没关系啊！我不会嫌弃的，要是景吾敢嫌弃，我会教训他的。”
　　悠微微挑眉，心道：到底谁教训谁还说不定呢！
　　悠吃晚饭之后便一个人去了书房，他习惯在这个时间处理事情。而幸村也很识相，虽然那家伙二十四个小时里只有睡觉的时间是安分的，但是至少不会跑来打扰悠工作。
　　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悠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立在那儿半晌没有动，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幸村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拿着手机正说得高兴，见到悠进来，他朝悠挥了挥手里的手机，翻个身继续讲。
　　悠看了他几眼，沉默地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悠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幸村已经改成盘腿坐在床上，只是那电话还没有放下。
　　悠沉默地擦着头发，有水滴在眼睛里，他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好受一点，索性就闭上眼睛。
　　擦干了头发，悠打开衣柜，确定了明天要穿的衣服之后，他沉默地将几个靠枕放好，然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本财经杂志，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床头，悠一言不发地看起了书。
　　半个小时后，悠啪的一声合上那本几乎没怎么翻动的杂志，他起身朝幸村的方向扑去，抢了电话就朝多方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过几天集训就结束了，你们俩到时候再甜甜蜜蜜会死啊！”
　　幸村错愕地看着悠，刚刚拿着手机的手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紫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嘴巴动了动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悠用力地瞪了幸村一眼：“闭嘴！”
　　幸村条件反射地闭紧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见此，悠继续对电话那头道：“迹部景吾！你要是落选了，我绝对会看不起你的！”
　　半晌，电话那头的人才道：“你这家伙……吃火药了？”
　　悠冷冷地哼了一声：“快点睡觉！”
　　听到悠冷冷的声音，迹部却像是十分愉悦一般笑了起来：“看样子，本大爷好像打扰你的好事了！”
　　悠愣了愣，本能地看了一眼幸村，见对方跪坐在自己边上，双手安放在膝上，正摆着一副我很乖的模样看着悠，悠目光闪了闪，没好气地对迹部道：“你想多了，什么时候回来打个电话，我会去接你的。”说完，不再等迹部说任何事情，悠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手臂被人戳了一下，悠回头看着幸村：“怎么了？”
　　“景吾他真的会哭的。”
　　“……”
　　“真的，景吾其实很别扭，你不理他他会哭的。”
　　悠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机，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半晌后，他把手机递给幸村：“那你安慰他一下？”
　　幸村往后退了退：“又不是我弄哭的。”
　　“我……”悠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到边上，闷声道：“大不了集训结束之后我向他道歉，如果这样就哭了，他就不是迹部景吾了！”他说着卷起一边的被子把自己裹住，只是脸上偶尔闪过一丝不安。
　　幸村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无声地露出一个夸张地笑容，笑完之后，他重新转过头看着悠：“我想应该是的，景吾应该不至于为此做出什么傻事的……”
　　悠面无表情地看着幸村，双眸眯起了危险的弧度，他淡淡地道：“我刚才看见了。”
　　幸村动作一僵：“悠看见……什么？”
　　“看见你笑得很得意。”悠说着缓缓地勾起嘴角，“精市，你果然还是很欠扁啊！”
　　幸村无辜地看着悠：“我没有笑呢！我在担心景吾会不会做什么傻事，我怎么笑得出来啊……”他说着伸手抱住悠，“不过悠放心，如果景吾真的做了什么傻事，我不会怪小悠的，我们还要相依为命……”
　　悠伸出手，一把抓住幸村的头发向后扯去：“景吾要是做什么傻事，我一定会让你去陪他的！”
　　虽然被迫仰着头，幸村却依旧笑得温柔：“那小悠一个人活着不是很寂寞么？”
　　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颓然地放开了手：“果然，还是一起死掉比较合算。”他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一起活着才是最合算的。”
　　“呐……小悠……”看到悠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幸村笑着将下巴搁在悠肩上。
　　悠看了他一眼：“你又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啊！但是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如果什么也不做，不是很可惜吗？”他说着微微侧过头，双唇轻轻在悠的额头吻过，而后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唇上：“小悠？”
　　悠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讷讷地道：“虽然你说得也没有错……”
　　“小悠不会说”但是”的。对不对？”
　　“但是……唔……”一下子被人扑到，悠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他还有个”但是”没有说完呢！好歹让他把话说完啊！
　　很早以前悠就说过，虽然迹部是个霸道的人，幸村是个温柔的人，但是有些时候幸村比迹部霸道得多。
　　感到身上的浴袍被扯开，悠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但只是一下而已，他反应过来，直接就翻身将幸村压在身下。
　　低头看着幸村，悠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你已经长得够美了，所以就不要想得太美啊！”他说着还得意地眨了眨眼。
　　幸村哭笑不得地看着悠得意洋洋的样子：“小悠，下来……”
　　“那是不可能的。”悠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一根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幸村身上的浴袍，同时他抬眸看着幸村脸上的变化，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怎么能永远让人欺负呢？
　　幸村脸色有些微微地变化，他看着悠狡猾得像只狐狸一样的笑容，微微别过头看向旁边：“小悠，别玩了……”
　　悠垂眸看着他，认真地道：“我没玩，你什么也不用做……”
　　“悠！！！”
　　“砰——”
　　房间的门忽然被粗鲁地踢开，悠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衣衫不整的夏尔。
　　
第一百四十五章终于回来了
　　夏尔似乎也吓了一跳，他错愕地看着房间里的情景，往日里有些苍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夏尔吞了口口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原来你挺有出息的……”他看着将幸村压在身下的悠，脸颊越来越红。
　　悠同样吞了口口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一副强抢民女的模样扯着幸村的衣服。他赶紧收回手，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他指着门口，略带颤音地道：“出去，关门！”
　　夏尔似乎才反应过来，砰地一声就关上了门，紧接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
　　被这么一捣乱，悠回过神来再看向幸村时，脸上满是尴尬：“那个……喂！”
　　悠只是稍微放松了警惕，直接就被幸村按住肩膀，压在身下。
　　“小悠，交代，为什么夏尔会衣衫不整地来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掐着悠的脸颊，不过似乎记住了之前悠说的话，这次换了一边。
　　悠难受地转过头，摆脱幸村的魔爪：“他被塞巴斯蒂安欺负……”就像我被你欺负一样。
　　“这样啊……”轻声笑了起来，“那我们继续……”
　　“你……唔……”
　　……
　　天蒙蒙亮的时候，悠被幸村起床的动静吵醒，睡眼朦胧地看着幸村换上运动服，悠呓语似的喃喃道：“你说了以后和我一起晨跑的……”
　　幸村回身看了眼悠，然后走上前吻了吻他的额头：“今天似乎不行呢！小悠还是乖乖睡觉吧！吃早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悠郁闷地嘀咕了一声，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伸手扯住幸村的衣摆，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等我一会儿，一起去跑步……”
　　看着悠半睁着眼换上衣服刷牙洗脸，幸村心里升起一个古怪的年头：难道相比较于网球，悠其实更加喜欢跑步？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一起去？
　　悠如果知道幸村的想法，一定会把他扔到别墅边上那个人工湖里去的，他真的是为了锻炼而锻炼……不然，他这辈子永无翻身之日了……
　　绕着别墅的小道跑了两圈，悠软绵绵的回到宅子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神色古怪到极点的夏尔。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悠轻轻咳嗽了一声，当做没看见一样从夏尔边上走过，夏尔同样像是没看见悠一般转过头去。
　　见到这样的局面，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平常都会和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的夏尔却只出现了一下，神神秘秘地一闪而过就不见了踪影。
　　悠狐疑地看着夏尔离开的方向：“精市，夏尔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昨天晚上的事。”
　　“哦……昨天晚上……咳咳咳！”终于反应过来幸村在说什么，悠一口汤没有喝下，捂着嘴咳嗽起来。
　　幸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悠更加郁闷了，为什么幸村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个呢？这家伙真的很轻浮么？
　　“小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悠最近是不打算去上学了，幸村在这里的话，他是不可能去上学的，虽然幸村看上去无害的很，事实上他的破坏力是足以威胁世界和平的，权衡之下，悠决定在这段时间，向学校请假。
　　既然不去上课，悠在早上就腾出空闲的时间将刚刚送来的几分文件处理的一下，正好想起上课的事，他扳着手指开始数自己究竟上过多少课……一会儿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概只有所有课程的一半吧……几乎一直在请假……
　　下午的时候，应幸村的要求，两人去了一趟立海大，幸村不是去看他的同学——到了学校他直奔天台，那儿种着很多植物，以前全部都是幸村的照顾的，后来他生病住院，就拜托给了其他人，看样子幸村其实不太放心啊！
　　悠对于植物完全不懂，虽然不至于像手冢那样把仙人掌给养死，但是也不会好很多。
　　“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幸村忽然指着一个大花盆里的植物，笑着问道。悠愣了一下，那是挺大的一株植物，花盆也很大，而且花盆里还装了水，也许是什么水生植物。
　　“不知道。”
　　“呵呵……小悠还真诚实呢！这是菖蒲，不久就会开花了，会很漂亮的。”
　　菖蒲？
　　“中国端午节会挂在门上的东西？”悠想了想，用手将一片叶子扯到了面前。
　　“嗯，就是那个，不过，小悠，菖蒲其实是有毒的，会让人产生幻觉呢……”
　　悠正在研究着菖蒲叶子的纹路，听到幸村的话，他手一松，将那叶子给放开了，精致的小脸还有那么一点点扭曲。
　　幸村安慰似地拍了拍悠的肩膀：“没关系，毒不死人的。”他说着，指了指边上一株较小的植物，“这是我很喜欢的植物，矢车菊，和菖蒲差不多时间开花。”
　　“哦……”悠点了点头，刚要伸手去碰那株植物，却想起了刚才那棵有毒的菖蒲，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幸村歪着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悠悻悻地答道，看着那棵什么矢车菊的神色有些古怪。
　　“事实上矢车菊也是有毒的呢……这里的植物有五分之四都是有毒的。”幸村说着，伸手在空中划了一圈，“不过没什么关系，都是微毒的。”
　　悠后退了一步，看着整个屋顶花园的植物就像是看毒物一般，难怪他总觉得幸村那漂亮的脸蛋是有毒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让悠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幸村从楼梯下的小房间里拿来了花铲、浇水壶之类的东西，然后自顾自地开始忙活起来。
　　悠对于植物的照顾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事实上他挺喜欢本家花园里的那些玫瑰，因此特地找人精心照顾，但是自己除了兴致好的时候去看看，浇点水，其实什么也不懂。因此看着幸村时不时给花盆里的植物松一下土，时不时地又修剪一下花枝，他很快就觉得眼花缭乱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只要浇水施肥就可以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事呢？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忽然就觉得，如果这天台上满满的全部都是仙人掌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给仙人掌修剪花枝。
　　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悠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将花园细心打理了一遍，幸村笑着走到悠边上，然后意外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久忽视了悠，那家伙已经蜷在椅子上睡着了……
　　将浇水壶里的水洒在自己手上，然后将手上的水全部抹上了悠的脸。
　　悠睡得正熟，忽然就感到脸上传来湿嗒嗒的触感，像是想到了十分恶心的东西，悠一脸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睁开眼后却看到了幸村带着笑意的脸，一前一后对比太强烈，悠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脸上还有水在滴下来……
　　看见幸村拿在手里的那个浇水壶，悠满脸黑线地长叹一口气：“精市，安分一会儿会死吗？”
　　幸村微微耸了耸肩：“因为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饭了，小悠就算困了，也要回家睡觉啊！”
　　“走吧。”起身向来时的路走去，中途的时候幸村忽然问到，之前悠刚刚醒来的时候为什么是一脸嫌恶的表情，悠直接就告诉他，那是因为他以为有鼻涕虫爬在脸上，幸村的脸立刻就黑了。
　　……
　　一连几天，悠除了处理公事，剩下的空闲时间全部给了幸村，不是陪着他训练就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其实可以换句话来说，悠陪着幸村训练，幸村也在陪着悠训练，短短几天的时间，悠的实力竟然也提上了不止一个台阶，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这世上谁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天天和自己打球，想不提高也是不可能的。
　　几天之后，一大早悠就接到了迹部的电话，今天集训就结束了，告知地点之后，幸村很高兴地向他保证，一定会提前过去的。
　　挂了电话，悠一脸鄙视地看着幸村：“你那么高兴干什么啊？”
　　“嗯？难道小悠竟然不高兴？”幸村诧异地看着悠，后者更加鄙视地看着他：“他只是集训结束，又不是出狱，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幸村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至于，我们家景吾终于要回来了嘛！唔……说好了要和他打一场球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悠无力的仰躺在床上，却立刻被拎了起来：“快起来换衣服，我们去接景吾。”
　　像拎小鸡一样把悠拎到衣柜前，幸村拿出悠的衣服开始打量……
　　“呐，小悠，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看着幸村一脸认真地拿出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悠悲哀地转过脸——景吾，我其实很想你啊……
　　最终，在幸村的魔爪下，悠穿上了一身纯白的休闲装，然后就把他扔在一边不再理睬，而是很认真地研究自己穿什么比较合适。
　　半个小时后，悠有气无力地扯住了幸村的手：“精市，我们只是去见景吾，不是去见未来媳妇的，不用这样……”
　　幸村疑惑地看着悠：“可景吾就是我媳妇啊！”
　　悠点点头：“既然你也说他是你媳妇，那他已经是你媳妇了，就更加不用穿的太正式，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跑不掉的……”
　　“……，小悠……现在什么时候？”
　　“十一点。”
　　“我们是不是快要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风风火火地赶到约定的地点，刚下车就看到迹部站在前方不远处，身上穿的不是冰帝的队服，也许是这次集训的制服。
　　见到两人的时候，迹部眉梢微微挑起：“怎么？精市这家伙又半路弄丢了？”他问的是悠，幸村不满地看着迹部：“我没那么容易迷路。”虽然他确实每次出去都会迷路……
　　迹部摇了摇头，一伸手将两人都揽进了怀里，而后用力吻了幸村：“你这家伙，居然在本大爷不在的时候出院！”
　　幸村侧过头，用力在迹部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的礼物呢？小悠已经送过我出院的礼物了。”
　　虽然被狠狠地咬了一口，迹部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他笑着低头看悠，问道：“你送了精市什么？”
　　“陪他打了一场球。”悠说着，又补充道：“没打完。”
　　“那你的礼物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啊！”迹部说着看向幸村，“你想要什么？”
　　幸村看着迹部，认真地想了起来，还没等他想到究竟要什么，两人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他要你，精市要的是你，景吾。”
　　
第一百四十六章久违的西餐
　　幸村看着迹部，认真地想了起来，还没等他想到究竟要什么，两人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他要你，精市要的是你，景吾。”
　　幸村和迹部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悠，却只看到他将脑袋埋在迹部胸口，虽然嘴里低低地说着什么，但完全看不到表情。
　　“你这家伙……刚刚在说什么？”迹部推了推悠的脑袋，同时微微弯腰看着他的脸，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悠一手勾住迹部的脖子，嘴巴贴近他脸侧，低声道：“景吾，精市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你要把自己送给他……唔唔唔……”悠的话说到一半，迹部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幸村，“吃过午饭了吗？直接回去还是？”
　　“唔呜呜呜……”悠用力地挣扎着，小脸扭曲得像是一幅抽象画。迹部这家伙绝对是发疯了，他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竟然恼羞成怒地想要闷死他！
　　幸村诧异于迹部的反应，事实上他也没有挺清楚悠之前在讲的究竟是什么，不过迹部只是捂了悠的嘴巴，还不至于把人闷死，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了想，他笑着道：“正好有些饿了，那我们在外面吃饭吧！来的时候看到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既然如此就走吧！”迹部说着，一手依旧捂着悠的嘴巴，一手将他夹在腋下，拎着就走。
　　幸村颇同情地看着悠，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做声。
　　三人来到车子停放的地方，却发现驾驶座上空荡荡的没有司机的踪影，幸村指了指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的悠，笑着道：“其实，今天是小悠开车过来的……”
　　迹部皱了皱眉头，放开捂着悠嘴巴的手，他看着幸村问：“为什么是这家伙开车？”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在东京市区的大街上……悠还是未成年人……
　　悠大口地喘着气，一把挣开迹部站在了地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他眯着眼看了迹部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走到车子边上，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看着依旧站在他身后的两人：“再不上来我就走了。”他说着就启动车子。
　　迹部和幸村对视了一眼，无奈地上车，刚刚坐稳，车子就动了一下子窜出好远。
　　悠坐在驾驶坐上，幸村和迹部坐在后座，看着那颗浅色的小脑袋半天，迹部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人：“还在为上次本大爷打扰他的好事而生气？”不然之前为什么为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幸村疑惑地眨了眨眼：“景吾什么时候打扰小悠的好事了？”
　　迹部笑着往后靠了靠，脸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是吗？看样子没有打扰啊！”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幸村道：“你们学校的真田和切原也入选了。”
　　话题转移得太快，幸村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真田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呢，切原这次也挺努力的。”他说着，歪了歪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悠，“小悠，切原上次和我哭诉，说你和大家联合起来欺负他呢！”
　　“是么？”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原来切原还会做”哭诉”这种事情啊，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悠开车的速度并不慢，很快三人就到了市区中心，然后在一家装饰得十分精致的西餐厅停了下来。
　　站在餐厅前，迹部微微皱起了眉头：“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你们都不喜欢西餐，尤其是悠这家伙，怎么？转性了？”
　　悠停好车子，率先走了进去：“今天先迁就你。”
　　“因为景吾结束集训，这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幸村笑着说，他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很意外是不是？这可是小悠提出来的！”
　　”切”了一声，迹部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有一天悠表现得不正常了，那他一定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关心人的事，要知道这家伙实在别扭的很。
　　座位是来的时候就预定好的，三人坐下后，很快就有侍应生上来。悠看着菜单上各种种类的食物，有些微微地不满，所以说自己真的不适合来吃西餐，这些东西，光看名字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吃一点……虽然自己知道几种顶级的牛排，但是都没有在菜单上看到。
　　撇了撇嘴，悠合上菜单，对迹部道：“交给你了。”
　　迹部鄙视地摇了摇头，转头对侍应生吩咐着什么，期间坐在迹部边上的幸村一脸无辜地盯着菜单。
　　悠疑惑地看着幸村，半晌之后，迹部已经点完了菜转头看幸村时，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菜单。
　　“怎么了？”疑惑地拿起幸村面前的菜单，迹部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儿，半晌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幸村单手支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悦，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一下，喃喃着：“我都不认识的词……”
　　迹部正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侍应生，听见幸村的话后，伸出的手硬是停在半空。
　　见状，悠轻轻咳了一声，一个眼神示意边上的侍应生，对方立刻识趣地拿过了迹部手里的菜单，然后转身离开。
　　“精市。”迹部伸出双手扶住幸村的肩膀，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那不是英语。”，顿了顿，他继续道，“也不是你才开始学的法语。”
　　幸村微微垂眸：“只是一家餐厅而已……为什么要用这么生僻的语言……”
　　“背面有日文，你完全没有看见而已。”
　　悠沉默地转过头看着窗外，他已经决定了，就算接下来的工作再忙，也要教会幸村其他的语言，三门，不、至少五门，他已经不忍心让这家伙继续在外语这件事上受打击了。
　　幸村真的很受伤，至少对于神之子来说，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他觉得受伤了。他并不会说自己对于外语究竟多擅长，但是一张全年级最高分83的英语试卷，只有他能够拿到满分，他毫无疑问是个英语天才。
　　只是……
　　可能他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喜欢的人没一个在这方面输给自己，迹部本身各科成绩全优就不说了，他对于学习确实是十分上心的。可是悠呢？他可是连小学都不上的啊！他从小就要处理数不清的家族事务，当了家主以后几乎就不怎么去老师那里上课了，他又是怎么办到的？
　　“妖孽……”半晌之后，幸村低头吐出一个词，在他看来，无论是悠还是迹部，全都是妖孽。
　　既然幸村心里是这么想的，说这个词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想着隐瞒，自言自语不一定就小声。
　　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幸村的话，悠和迹部一时没有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好在幸村直接抬起头，看了迹部一眼，又看了悠一眼，很认真地重复道：“你们两个都是妖孽。”
　　眨了眨眼，悠没什么反应地喝了一口水。
　　侧首看了眼幸村，迹部抚着泪痣没有说话。
　　幸村伸手，修长白皙的食指在迹部脸上点了点：“景吾，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迹部看了他一眼：“在本大爷看来，那只是你的嫉妒。”
　　幸村抿了抿嘴，手上微微用力：“我怎么会嫉妒呢？悠和景吾都是我的人，再怎么妖孽也是我家的。”他说着忽然凑近迹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景吾，你有没有注意过，你这颗痣长在这儿，看上去更加妖孽了……”
　　迹部一手抓住幸村不安分的手指，眼角的肌肉微微**着：“换个词形容本大爷。”
　　“妩媚？长着泪痣的人都很妩媚呢！悠，你说是么？”
　　悠勉强咽下口中的水，转头看着窗外：“大概吧，我不是很清楚。”用妩媚来形容迹部？大概只有幸村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侍应生正好在此时将三人点的东西送上来，看到迹部和幸村的暧昧动作时，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听到幸村关于妩媚的形容时，端着盘子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目送侍应生离开，悠暗自叹了口气，妩媚的迹部……其实幸村不知道……他自己更加适合这个词吧！
　　迹部抓着幸村的手，将银制的叉子塞进他手里：“好好吃饭，别纠结本大爷究竟是妩媚还是妖孽！”
　　幸村轻轻耸了耸肩，看向坐在对面的悠：“我们等一下要去哪里？”
　　悠正在将牛排切成小块，听到幸村的话后，想也不想就道：“送景吾回去。”
　　“就这样？”幸村似乎有些意外，他微微睁大了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好不容易我出院了，景吾也结束集训了……”
　　悠沉默起来，好一会儿后，他有些头痛地道：“如果你有什么打算，就直接说吧！”
　　“可以去打球。”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悠拿起边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等终于平静了，他问迹部：“你呢？”
　　“这个主意不错。”
　　是么？这个主意不错……到底哪里不错了啊？！除了网球，你们就找不出任何娱乐项目了吗？！
　　“既然小悠也同意，那我们等一会儿去街头网球场。”显然很满意接下来要做的事，幸村一时笑弯了眼。
　　在餐厅吃完饭，三人来到了离这里最近的街头网球场。
　　现在是下午，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三人超出正常水平的球技依旧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这些天来，幸村每天只能和悠一个人打球，虽然悠的球技不会让他失望，但一个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今天在这儿总算让他玩了个痛快，加上迹部刚刚结束集训，实力又有所提升，两人对打那场更是让周围的人大开眼界。
　　悠没有怎么上场，他打了几场之后就找了个角落休息，一直到夕阳西下，另外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球拍向场边走来。
　　悠将毛巾和水递给两人，满脸无奈地问道：“现在终于满足了？”
　　“满足了。”迹部和幸村接过悠递上来的水，相视一笑，同时伸手揉了揉悠的脑袋：“走吧，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意外的双打
　　迹部的归来显然让幸村的日子充实了不少，而悠也不用一天到晚，累得满身大汗陪幸村打球。和幸村打球也是迹部十分乐意的一件事，无论如何，幸村都是一个强大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人。
　　日美友谊赛在众人的期待中越来越近，日本方面出战队伍已经确定有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菊丸英二、忍足侑士、不二周助、千石清纯和切原赤也七人，还有就是作为替补队员的越前龙马。其中除了那个叫做千石清纯的人自己完全不认识，其他人都是比较熟悉的。另外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明明龙马在关东大赛上赢了真田，为什么这次竟然只是成了连出场都不一定能够保证的替补队员。
　　美国方面则是一支来自西海岸的队伍，他们的队伍在比赛之前会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在记者招待会前两天，悠接到了本次比赛承办方代表人中村的电话，对方邀请悠观看比赛，似乎是希望能够为美国队提供赞助。
　　悠表示会关注他们的记者招待会，并且观看比赛，但是并没有做出其他保证。事实上，进入青学不久，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或许北条院家可以涉足体育行业，这支来自美国西海岸的队伍虽说是外国的，但是体育并不分国界。
　　之后的记者招待会却让悠有些失望，明明是一场普通的记者招待会，却被他们的教练理查德.贝克硬生生的变成了明星出场会……
　　“我从悠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幸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水，眼睛虽然看着前面的屏幕，却也没有忽视悠的情绪。
　　“网球就是网球，说是艺术到还过得去，在你们眼中，网球确实是一门艺术，可在那个人口中竟然被说成了表演……总觉得……”
　　“那是白痴的说法！”迹部不屑地看着屏幕中那个正慷慨陈词的中年男人。
　　悠摇了摇头：“我期待的是一支出色的球队，而不是一群艺人。”微叹了口气，他正打算走开，却正好看到美国队的最后一人出场——凯宾.史密斯。
　　重新坐下来，悠挑了挑眉梢，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家伙，很不耐烦呢！大概是知道龙马只是替补队员，很不甘心吧！”
　　迹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但是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凯宾是冲着越前来的？”
　　悠头也不转，只是眼角余光快速地瞥了迹部一眼，他笑着道：“原来我还没有和你说过啊！你还在集训的时候，凯宾去过青学，和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打过一场球，因为那个二年级的人完全不敌，凯宾又是来找龙马的，我就出面干预了。”悠说着，眸子微微亮了一下，“说起来，东京的学校应该都被凯宾挑战过吧？那好像是我提的建议……”
　　迹部黑着一张脸看着悠：“你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迹部说着，伸手就朝悠脑袋上招唿。
　　幸村笑着伸手阻止，同时道：“其实悠这个建议很不错呢！可以让非正选们见识一下美国队的实力，不至于过分自满。”
　　迹部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悠：“别以为本大爷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你当初一定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他说着吐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屏幕，“凯宾应该还不知道越前也是选拨队的队员，当初手冢宣布的是”越前龙马落选”，成为替补是后来才告知越前的。”
　　“手冢？”悠愣了一下。
　　“集训的时候青学的龙崎教练病倒了，手冢从德国赶回来成了教练。”迹部兴趣缺缺地说，显然对于手冢是教练这件事，他有一些原因不明的不满。
　　悠微微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道：“看来集训期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啊！”
　　幸村同样有些惊讶：“手冢已经回来了吗？”
　　“虽然回来了，事实上手臂还没有完全康复。”迹部说着起身向外面走去，“真想和那家伙再打一场啊！”
　　看着迹部离开，悠忽然转头看着幸村，疑惑地问道：“难道你还没有满足他吗？”
　　幸村微微歪着头，笑得十分无害：“小悠说的是哪个方面呢？”
　　“……”满脸黑线地看着幸村，悠缓缓地将视线转回了屏幕上。
　　所有的队员都出场后，是记者提问时间，其中有一名记者就向凯宾问到了关于龙马的事情，而凯宾到了这时才知道龙马也是选拔队的一员，原本不耐的表情终于敛了下去，他斗志满满地望着镜头的方向，那眼神里绝对有要将龙马击溃的情绪。
　　关了电源，悠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悠，你的笑容有问题。”幸村看着悠一本正经地道。
　　“是你眼光有问题。”悠淡淡地说着，脑中已经浮现出了龙马听到凯宾的话时，会露出的表情，龙马那家伙，估计也是热血沸腾吧！
　　在悠看来这支队伍算得上不错，除了教练，每一名队员的实力似乎都不容小觑，虽然只是从屏幕里看到队员的形象，但自己本身就是教练，从一个人的身形、言谈、举止等很多方面就能分析出许多东西了。
　　不管怎么样，具体还是要等比赛之后，才能做决定，虽然他们很不错，日本队却丝毫不输于他们！
　　“精市，我在想，如果你也是选拔队的一员，美国队大概会很吃惊吧！”
　　“说的也是呢！”幸村理所当然地点头，“如果他们觉得那是日本中学生的平均水平，那就糟糕了！”
　　看着完全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幸村，悠终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安分地做观众吧！”
　　……
　　不管双方是否做好准备，日美青少年友谊赛终于还是开始了——
　　进入巨大的赛场后，悠和幸村与迹部分开，目送着迹部进入选手准备室，悠和幸村朝观众席走去。
　　途中有一名中年男人将他们带到了专为赞助商提供的座位，虽然幸村并非是作为赞助商来，但是悠还是拉着他一起过去了。
　　在座位上坐下，悠远远地看到了另外一边观众席上各校的人，虽然没有进入选拨队，他们还是来看比赛了。
　　“悠，你真的打算要接触体育事业？”坐下后不久，幸村忽然饶有兴趣地问起了这个。
　　悠点了点头：“这很不错。”
　　幸村侧过头看着悠，表情十分认真地道：“我可以做形象代言人哦！”
　　“不可能。”悠想也不想就驳回了幸村的想法，让幸村做代言人？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开什么玩笑？！
　　虽然被无情地拒绝了，幸村却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他抓过悠的手，握成拳头后在悠的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然后像是觉得十分有趣一般，往下移动一点。
　　悠叹了口气，比赛还没开始，开幕式其实很无聊。幸村还能拿别人当玩具，自己却只能这么坐着……
　　很快双方队员从场地两边的通道出来，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一阵阵尖叫，目标却是美国队的两个队员，似乎叫做汤姆还有特利……
　　“真热闹呢！那两个人果然都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形象……”幸村笑着指了指正站在场上向周围的人挥手的两个男生。
　　悠顺着幸村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橙色头发的男生，还有一个墨绿色头发的男生，确实是挺出众的形象，不过——悠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幸村，这家伙难道没有一点自知吗？
　　看着场上几乎陷入疯狂的女性观众，悠微笑着拿起了电话，发出一条信息后，他将手机放好，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上。
　　而之前联系过悠的那个负责人中村，正好在这时带着一群人向赞助商的座位走来。走近了便看到悠已经坐在那边，中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上前微微鞠躬，姿态十分恭敬：“北条院先生已经到了吗？看来您十分关注这场比赛呢！”
　　悠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随他一起过来的一群人，有几个人有些面熟，却并不认识，毕竟自己尚不是这个领域的，向着其他人微微点头示意后，他重新看向场上。
　　其他人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悠虽然不认识他们，他们却都是认识悠的，这样身份的一个人，确实有资格拥有这么傲慢的态度。
　　双方出场后，双方教练相互之间握手，而后比赛很快便开始了。
　　第一场是第二双打，首先出场的是关东青少年选拔队。看着两道身影从通道中走出来，悠微微怔了一下。
　　第二双打是迹部和真田……总觉得……很怪异的组合……
　　“景吾和弦一郎双打？”幸村微微睁大了眼，脸上的笑容十分古怪，“听说他们在集训的时候还有一场被中途阻止的比赛呢！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看向坐在做出这个安排的人——冰帝教练——神，悠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那个人……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将两个超级选手配成了双打……
　　“迹部！迹部！迹部！……”对面的观众席上忽然发出震天的呐喊，悠往对面看了一眼，北条院静里不错啊！这喊声确实比平常比赛的时候响了一倍不止，自己刚刚那条信息没有浪费。
　　不过看清迹部的形象之后，悠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眼边上的幸村，问他：“把外套披在肩膀上这件事，你们谁想出来的？”
　　幸村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上的迹部：“这个其实不重要，你不觉得景吾这样很帅吗？”
　　是么？难道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迹部的出场一如既往地华丽，当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之后，全场忽然陷入了寂静，而后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而后出场的是美国队的第而双打——比利.凯蒂和迈克.利。悠想了想，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台微型笔记本，打开之后便出现了许多图形与线条。
　　幸村只看了一眼，就无奈地放弃了，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条，大概只有悠才能够从其中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双方都出场之后，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先是迹部发球，比赛一开始，悠的手指就没有停下来过。页面上的线条急速变化，一时之间令人感到眼花缭乱。
　　第一局迹部和真田获胜，然而不管是幸村还是悠，都没有露出什么高兴愉悦之类的表情，事实上比利和迈克甚至没有拿出什么实力来。
　　悠轻轻敲下回车，眉头皱了皱，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贝克……
　　
第一百四十八章打爆他脑袋
　　第二局同样被迹部和真田拿下，有一名赞助商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看着边上的负责人中村，有些不耐地问：“对手已经拿下两局了，美国队真的没有问题吗？”
　　中村赶紧陪上笑脸：“没问题的，这才两局，美国队已经进入状态了，完全不用担心！”他说着还大幅度地摆了摆手，以示无碍。
　　悠看了看场上的双方，又看了看手里的各项数据，忽然发现自己很矛盾，他希望迹部赢，但是只有美国队赢了，自己才会同意赞助。想了想，悠抛开杂念，将心思完全投入到了眼前的数据上，现在他只是一名观众。
　　继第二局之后，第三局依旧是迹部与真田得分，然后是第四局……
　　悠暗自叹了一口气，贝克……贝克……就是那个老家伙不允许美国队表现出真正的实力……
　　第四局之后，似乎是贝克向两人交代了什么，接下来的比赛与之前截然不同，那个叫做比利的男生，一个球撞击地面之后，竟然擦出了可怕的火花。
　　悠微微眯起眼，手指快速地动了起来，许久没有变化的线条与图形再一次快速闪动起来。
　　幸村望了悠一眼，看到悠亮晶晶的眸子后，他抿着嘴笑了起来，也许悠现在很高兴呢！不过迹部应该会感到很困难。
　　场上形势突然逆转，观众席上传来阵阵唏嘘，迹部与真田这样的组合，在连续四局得分后，竟然被对手连续得分。即使是迹部的得意技——破灭的轮舞曲，竟然也在对方的跃起一击之下直接被破。
　　幸村轻声叹了一句：“那个比利，运动神经很发达呢！小悠觉得他怎么样？”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身边传来任何回答，幸村疑惑地看向悠，却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笔记本的屏幕，脸上隐约露出几许满意的神色。
　　似乎有些郁闷，幸村转头看向场上……
　　比赛依旧在继续，被打破了破灭的轮舞曲，迹部却没有放弃，依旧固执的用着这招，而后，比分4-1，美国队终于得分。
　　和其他观众不同，悠和幸村都显得过于平静了，在之后的那一局中，比利以美国西部牛仔扔套索的姿势发球，即使是强大如真田与迹部，竟然都无法破解这个球。
　　继比利之后，原先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迈克，也在忽然之间爆发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可怕实力。
　　真田在速度上有着十分可怕的实力，但是那个迈克，竟然能够在速度上胜过真田，两人在网前以短球较量，迈克甚至能够利用真田超快的反应能力，利用假动作欺骗真田，然后快速地击球得分。
　　——那是非常可怕的实力。
　　实力丝毫不输于迹部和真田的两人，与尚且没有配合过的迹部真田不同，比利和迈克配合得十分好，至少不会像真田和迹部那样，会为一个球属于谁这种问题产生争执。
　　悠很满意刚才得到的数据，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一直盯着屏幕而有些干涩的双眼。
　　比分已经被追上，目前比分4-4，连续的失分，迹部已经开始有些焦躁，而迈克似乎对迹部说了什么，导致后者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在美国队以为他们的胜利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迹部却打出了一种不会弹起的发球，这被他命名为唐怀瑟发球，这个球确实出人意料，然而在几次之后，迈克将这个球打了回来……
　　悠抬起一手在胸口轻轻按了按，这种比赛……心脏会受不了的……
　　脑子里还在分析刚才那几球，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悠莫名其妙地看着幸村：“你干什么？”
　　幸村用力捏了捏悠的手腕，眼睛却依旧盯着场上：“小悠，那个球对手腕的负荷很大呢……景吾手腕会很痛吧？”那个球指的自然是迹部刚才用处的那种不会弹起的发球。
　　“松手……”
　　“小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你再不松手，在景吾之前，我的手腕就要先断了……”悠郁闷地掰开幸村的手：“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迹部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伤害自己的事情是不可能做的。
　　比赛一路起伏，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唐怀瑟发球夺得几分，却终究因为迹部体力消耗过大而无法再用出这样的发球，这之后，两个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配合的人一再失分，比赛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局。
　　让所有的都想不到的是，迹部和真田竟然在最后一局开始出现配合，不仅仅是配合，而且是天衣无缝，如心有灵犀一般的完美。
　　悠松了口气，这两个家伙，如果真的像之前那样一直下去，恐怕会败得很惨吧！
　　看着两人无比完美的配合，幸村的脸色却渐渐古怪起来：“这个节奏……总感觉很怪异……”
　　悠眨了眨眼，有么？节奏不是挺好的吗？完全一致。
　　“小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节奏，就好像是舞曲一样？”
　　“没有。”悠一口否决，舞曲之类的……他没什么研究，况且已经很多年不接触这种东西了。
　　……
　　两人的完美配合，加上强劲的实力，比赛很快便结束了，7-5，日本队获胜。
　　第一场拿下，接下来是第一双打，美国队是托姆。葛利斐和特利。葛利斐，日本队是菊丸英二和忍足侑士。
　　葛利斐兄弟的出场，如之前一样引起了在场绝大部分女性观众的尖叫，相较于这两人的隆重出场，菊丸和忍足的出场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悠重新打开笔记本，从双方一出场他就毫不大意地开始收集数据了。
　　肩上一重，幸村将脑袋搁在了悠肩膀上。
　　“怎么了？”悠淡淡地问。
　　“景吾呢？”
　　“可能在休息室，你可以过去。”他说着，指了指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一处通道：“那边进去就可以了。”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肩上的重量立刻就消失了，幸村已经离开了座位，悠微微摇了摇头，冲那背影道：“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目送着幸村离开，悠重新将视线投到了场上，双方的比赛已经开始，菊丸似乎很兴奋，见到对手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夸张之极的笑脸。
　　但是比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菊丸向来靠着灵活的身手赢球，运动神经超好的他，甚至能够在打球的过程中，以各种出人意料的姿势来接球，那对于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然而，对方兄弟中的弟弟——特利，他的灵活度完全不输给菊丸，更重要的是，他的力量在菊丸之上。
　　不得不承认，菊丸和特利这两个人的网球，是十分华丽的。不过忍足也丝毫不落后，一局之后，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将球打了回去，是不二的巨熊回击，悠在关东大赛的时候知道的，而忍足也是在那个时候用出了这种球技。
　　心中计算着这个回击球究竟是不二的威力大还是忍足的威力大，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个人不分上下。
　　比赛出人意料的激烈，葛利斐兄弟以一种前后直线站立的阵型，阻挡了菊丸这边看清球路，而菊丸他们失了一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相对应的阵型。同样是一前一后，菊丸在前，忍足在后，发球之后，两人快速地前后交换，菊丸快速地在场上左右移动，一瞬间，场上出现了多个菊丸的身影。
　　悠微微怔住，这种速度……真是……
　　“小悠很吃惊的样子呢！其实小悠也可以做到的不是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悠敛了吃惊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景吾呢？”
　　“看样子你很想本大爷啊！”
　　头上一重，悠的头发被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他晃了晃脑袋，同时伸手拍开了迹部的手，然后转头问幸村：“你之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幸村和迹部走到座位上坐下，前者笑着道：“其实小悠运动神经也很发达，不管是速度还是反应能力，一点也不会输给菊丸不是吗？所以说，小悠可以毫不费力地像菊丸那样打球啊！”
　　悠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自己像菊丸那样打球？像他那样跳来跳去忽然就跃上半空？像他那样在打球的时候忽然很兴奋地喊一声”菊丸光束”？像他那样朝对手做出夸张的笑脸？还有刚才那个快速移动形成的虚影……
　　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悠面无表情地将其擦去，然后无视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两人，自顾自地盯上了笔记本屏幕。
　　菊丸和忍足的战术显然十分奏效，双方比分持平。
　　然而，明明那种前后直线站立的阵型已经被菊丸和忍足破解，葛利斐兄弟却依旧在用那样的招式。
　　不耐烦地切了一声，悠看向贝克的眼神更加厌恶起来，听到悠不满的声音，坐在前面的负责人中村心惊胆战地回过头来，他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擦着额迹的汗：“北条院先生不要担心，美国队不会输的，这只是他们的战术，对，是他们的战术，很快他们就会展现出他们的真正实力的……”
　　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迹部侧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后，懊恼地别过头：“如果现在给我一个球拍和一个球，我会打爆贝克的脑袋！”
　　
第一百四十九章依旧是比赛
　　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后，懊恼地别过头：“如果现在给我一个球拍和一个球，我会打爆贝克的脑袋！”
　　“贝克？”幸村疑惑地看着悠，“悠和贝克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当然是没有的，但悠却极度厌恶那人，他很清楚为什么葛利斐兄弟会用那种已经没有作用的阵型。葛利斐兄弟外貌出众，引得无数女性观众为他们尖叫，而在他们连续输球之后，他们的球迷们反而更加投入到了比赛中——贝克看中的就是这个，他要葛利斐兄弟输球，越惨越好。
　　在平常的商业竞争中，悠做过比贝克更加无耻的事，可一旦想到场上那些少年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去打球，悠便觉得贝克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让人厌恶到不行……
　　幸村和迹部并不担心悠会做出把贝克的脑袋打爆这样的事，悠不是那么粗鲁的人——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道菊丸是否知道葛利斐兄弟的目的是输球，但他显然已经十分不满，自己斗志满满地和对方比赛，对方却用出这种明显已经失效的战术，菊丸似乎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而稍后，那对兄弟的表现又让人有些意外，他们竟似乎不打算那么简单就输掉，两人很快就再一次认真起来，见此，悠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还算不错。
　　这场在贝克的期待中美国队必须要输的比赛，竟然出人意料的激烈，一直进入了抢七，最终美国队以7-6获胜。
　　……
　　第一双打之后，是第三单打，美国队和日本队分别是鲍比。马克斯和千石清纯，只是在第三单打开始之前，是午餐时间。
　　在负责人中村的带领下，赞助商们朝着专门准备的餐厅走去，途中有好几位赞助商表现出了对美国队的不满，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比赛太过于随便了。
　　虽然迹部和幸村并非是以赞助商的身份，但是基于种种原因，中村丝毫不敢怠慢他们。
　　在快要到餐厅的时候，众人在走道上见到了美国队的教练贝克，贝克亲自为众人推开餐厅的门，然后带着大家走进餐厅。
　　悠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最前面的位子，迹部和幸村笑着坐在两边，自始至终，三人连正眼都没有瞧贝克一眼。
　　赞助商们都落座之后，中村却和贝克在门口低声交谈起来。
　　悠看了看坐在自己两边的迹部和幸村，手指做了一个击打的动作，两人的脸色立刻古怪起来，难道悠真的已经讨厌贝克到了这样的地步？真的想要打爆他的脑袋？
　　其他的赞助商显然有攀谈的意思，无奈坐在最前面的三人却始终摆着一副闲人勿扰的表情，三人之间时不时交谈几句，完全无视了其他人，一顿午饭气氛十分诡异到了极点。
　　终于到了下午的第三单打，而悠也很好奇，这个千石清纯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实力进入选拨队，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他。
　　当双方出场之后，悠瞪大了眼，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来——这两个人的体型——差距——简直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差距。
　　微微一愣神，悠很快就再次就盯住了自己面前屏幕，十指翻飞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迹部显然对此有兴趣，他看了一眼之后却皱了皱眉头：“你这家伙，这么多东西你看得过来？”一眼望去，屏幕上全是五颜六色的线条，并且还处于不断地跳动之中。
　　听到迹部的话，幸村别过头背对两人，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来不是自己笨，这种东西果然只有悠这种怪胎才能够看懂。
　　悠却不会以为然地笑了起来：“现在只是两个人而已，上午是同时分析四个人的……”
　　幸村刚刚平复了之前不平衡的情绪，听到悠这句话，后脑滑下大大的一滴汗……自己真的很笨吗？
　　迹部咳了一声，伸手揽住幸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同时也别过头不再看悠……
　　悠狐疑地看了两人几眼，无奈只看到两个后脑勺，只能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两人的异状。
　　迹部一手攀着幸村的肩膀，一边低声问：“那家伙上午同时分析四个人的资料？”上午是是双打，每场比赛场上都有四个人，悠难道是同时分析吗？
　　幸村有些茫然地看着迹部，他不知道啊……他从上午就不知道悠究竟在做什么……完全看不懂那些线条代表了什么……一闪一闪的，眼睛都要花掉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看清楚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迹部皱了皱眉头，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完全被场上的比赛吸引视线的悠，然后重新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不是自己的资料也在那个笔记本里呢……不知道是怎样的数据……
　　“你要是想看，回去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悠忽然像是自言自语般说。
　　迹部神色一正，傲慢地道：“既然如此，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幸村越过迹部的肩膀看着悠，心里暗叹一声，好可怕的人！
　　比赛就如同两人的体型，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鲍比不仅仅是在力量上完全胜过千石，巨大的身体同样十分灵活。
　　千石以拳击的姿势打球，悠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这种打法显然有其独到之处，以快慢不同的节奏来对付鲍比的超乎常人的力量，即技术与力量的对抗。
　　一边快速地将场上的数据输入笔记本，他的脸色也有一些凝重，如果自己遇到鲍比这样的选手……恐怕真的要像幸村说的那样，像菊丸一样跳来跳去打球了……因为自己也只能用技术来压制鲍比，还好自己擅长消耗对手的体力……不至于变出”北条院光束”……
　　看着笔记本上的分析结果，悠最终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场比赛持续的时间异常的长，到了最后，两个人谁都无法再动弹分毫，裁判只能宣布本场比赛不计入成绩。
　　场上的观众都松了一口气，这种考验意志的比赛，真的很考验人的耐力。
　　……
　　紧接着是第二单打，双方分别是不二周助和安鲁德。伊格里杰夫，根据现有资料，两人都是在正式比赛中从未有过败绩的超强选手。
　　悠张开手，轻轻揉着有些酸痛的十指，他很期待不二的比赛，用不二的实力来衡量另外一个人的实力，将会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情。
　　“据说从来没有人能够得到不二的精确资料。”迹部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对悠说出这样的话。
　　悠点了点头，反问他：“你想要他的资料吗？”
　　迹部怀疑地盯着他：“你难道真的能够把他的全部资料分析出来？”
　　“嗯。”
　　“本大爷倒是很期待。”
　　“我不会给你看的。”
　　“……”迹部一时语噎。
　　幸村抓住悠的手，一边轻轻地帮他按摩手指，一边疑惑地问他原因。
　　悠很认真地看着两人：“因为不二是很好的朋友。”
　　“啪！”迹部一掌拍在悠头上，惹得坐在前排的中村惊疑不定地回过头看着他们。
　　悠淡定地看了中村一眼：“没什么事，中村先生。”
　　“是、是吗……有什么事还请北条院先生尽管吩咐……”中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惴惴不安地转过身去。
　　悠这才伸手揉了揉晕乎乎地脑袋，郁闷之极地问：“你打我干什么？！”
　　“本大爷发现，有些事情有必要宣布一下！”迹部斜眼看着悠，神态霸道到了极点，他缓缓地将悠和幸村都扫视了一眼，慢慢地道：“作为本大爷的人，你们必须要有以下自觉，第一，无论是谁，或者是什么事情，都不允许比本大爷更加重要！”
　　悠和幸村对视一眼，隐约可见对方脑门上那滴大大的汗。
　　“剩下的本大爷仔细策划之后再告诉你们。”迹部说着，视线投向场上，“先看比赛。”
　　“……，是”悠和幸村动作完全一致地转头看向场上。
　　幸村却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悠的胳膊：“我说过，景吾其实很别扭。”
　　“嗯。”
　　悠很认真地记录不二的数据，然后再很认真地将其一一剖析。他要做一件出卖朋友的事情了，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很期待不二的资料……所以——
　　不二，我会送给你很多芥末、辣椒酱和仙人掌的，现在就先抱歉了。
　　……
　　不二有三大回击球：燕回闪、巨熊回击和白鲸，这三种球技悠全部见过。当不二以燕回闪的姿势，却没有打出贴地而行的燕回闪时，悠轻轻推了推眼镜。
　　燕回闪是利用对手击球所带的旋转将球击回，形成贴地而行的路线，在这过程中，对手击球是形成的旋转十分重要，刚才安鲁德的球，不带有一点旋转，这在比赛中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办到的。
　　不二的燕回闪被破解了，而在此之前，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安鲁德很简单就已经将不二的巨熊回击分析透彻……不二的三大回击技，有两种已经失去了作用，在安鲁德面前，这两种球都已经无法使用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场上，而受万众瞩目，此刻进退两难的不二，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一般，不能用回击技，他索性就不用，两人一个球来来往往没有丝毫看点，观众们都开始感到无趣。
　　悠忽然感到脸上一凉，伸手摸了摸，雨滴……
　　看看笔记本上的资料，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三大回击技全部被封住了……”不二还有第三种回击技白鲸，却必须要利用风向，一旦下雨，会场的移动屋顶就会关闭，那样的话，白鲸就无法使用了。
　　他凝神看着场上的情况，忽然脸色有些变化，像是看明白了什么，悠低头想了想，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两人的球越打越低，眼看着就要触网，一旦触网，原本没有旋转的球就会被加上旋转，那样的话……燕回闪就可以使用了。像是回应悠的想法一般，不二打出的球，在安鲁德的身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不二果然是一个天才。
　　不二连续用这样的技术从安鲁德手中得分，对方终于也看穿了其中的关键，一旦不二打低球，他势必会以高球回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原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延续下去，安鲁德却忽然出现失误，再一次打出了擦网球，燕回闪再现。
　　不二获胜！
　　悠轻轻敲下回车，转头对迹部道：“我已经将资料分析整理好了，现在你就可以看。”
　　迹部错愕地看着悠，他惊讶的不是悠办事的速度，而是……这家伙真的把不二的资料分析出来了……
　　幸村扯了扯迹部的衣摆，低声道：“这个表情不华丽。”
　　“咳咳……”迹部轻轻咳了一声，“放着吧，比赛结束之后本大爷自然会看的。”
　　
第一百五十章圆满结束了
　　日本队目前为两胜一败，另外一场不计入成绩，最后的第一单打，如果输了，则是平局，如果赢了，那么日本队便成为此次比赛的胜方。
　　……
　　第一单打，双方分别是凯宾。史密斯和切原赤也。
　　悠看着选手显示屏，脸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凯宾他……白白来了一趟日本，却没有能够和龙马比赛……现在一定暴跳如雷……
　　不过切原……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对付的人，若是凯宾轻视了他，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起来……”看着已经站在场上的切原和凯宾，幸村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在切原随身携带的网球袋里看到的诡异事物，连带着表情也开始诡异起来。
　　“不知道赤也前一段日子究竟是怎么了……我不止一次看到他随身带着……带着……”像是无法说明那是什么，幸村皱着眉头，半天才吐出了那个词，“佛经……”
　　手一颤，悠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差点滑下去，好不容易稳住了，却听到幸村十分疑惑地说：“难道赤也有什么想法吗？明明还是国中二年级生，难道已经看破红尘……”幸村有些苦恼地看着切原的身影，“是身为前辈，我们对他的照顾关心还不够吗？”
　　悠转头，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道：“也许是想要平心静气吧！”如果幸村知道那两本书是自己送给切原的，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精市。”虽然看着场上，迹部却并没有忽视两人的谈话，“佛经这种东西，你要问这家伙。”他说着伸手捏了捏悠的脸颊，继续道：“这家伙很清楚切原随身带着的佛经是哪里来的。”
　　“悠知道这件事？”幸村笑着看向悠，后者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够扯出笑容来，他索性撇了撇嘴，不情愿地道：“我是为他好。”
　　幸村看着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半晌之后，他忽然低头，用力在悠唇上亲了一下：“小悠真是……早知道就要把赤也念佛经的样子拍下来。弦一郎也说过，赤也的情绪最近稳定多了，想必是那两本佛经的作用！既然如此，我下次再买几本送给他，这可是前辈对晚辈深切的关怀。”
　　深切的关怀……
　　切原会哭的……
　　很早之前，当幸村还顶着一张纯真无害的包包脸时，悠就已经知道了，这家伙是S属性的，不管他外表再怎么弱不禁风，他其实一肚子坏水。
　　这家伙不欺负人的时候还好，算得上温柔，但是当他真的欺负起人来，那是连世纪大魔王都要退避三舍的。
　　无视悠满脸的黑线，幸村笑吟吟地看着场上的比赛。
　　一心想着要打败龙马的凯宾，完全没有将切原放在眼里，而切原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显然是不愿意被人无视的，他使出了专门为左撇子设计的幻影回球——凯宾他就是左手打球的。
　　凯宾显然无法回击那样的球。
　　如果不是清楚的了解那个球是怎样的运行方式，谁也没办法破解，然而就在切原形势大好的时候，却意外地撞到了球柱，而且是正面直接撞了上去……
　　悠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刚刚那种撞击的力度……
　　然而切原却不顾走上来的裁判，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悠的手指停了下来，总觉得，还是很不安……
　　深吸一口气，悠微微闭目，再睁眼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比赛继续，切原却没有再用出那种封杀左撇子的幻影回球，虽然切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场边的众人却都开始出现各种猜测。
　　切原接下来一直没有用出幻影回球，却总是摆出幻影回球的姿势，凯宾根本无法确定这一球究竟是幻影回球还是仅仅是普通的回球，他很快就被切原给搅乱了。
　　明明切原的局势不错，但幸村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连迹部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悠叹了口气，果然，切原并不是不想用幻影回球。之前在球柱上的那一下撞击，恐怕已经伤到了他的肩膀，他现在根本就不能用出幻影回球，况且那种球对肩膀的负荷很大，强行使用会让肩上的伤势加重。
　　而面对实力强劲的凯宾，如果没有能够封住他的绝技，这场比赛将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切原很清楚这种情况，不顾这样的负荷会对右手造成可怕的伤害，他再一次使出了幻影回球，然而——
　　凯宾截住了幻影回球。
　　在球反弹之前，凯宾就截住了幻影回球。
　　切原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坚持下去，肩上的疼痛让他的脸都白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不知道手冢和切原说了什么，切原虽然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在三名教练的陪同下，向着会场的医务室走去。
　　悠站起来就要走下观众席，吓得中村几乎要伸手拦住他：“北条院先生，怎、怎么了？放心吧，等一下日本队的选手回来之后，凯宾一定会把他打败的，凯宾不是已经……”
　　“闭嘴！”悠冷冷地看了中村一眼，他看了看周围赞助商的位子，原本的赞助商，现在只剩下悠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其他人早已在比赛的过程中就离开了，中村显然是担心悠也像其他人那样直接离开。
　　中村在悠的一眼之下直接噤声，悠正打算离开，却感到肩上多出了不大的力度。迹部一手按住悠的肩膀，使他重新坐下，而他和幸村已经站起了身。
　　悠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去做什么？”
　　“小悠不是担心赤也吗？我们也很担心呢！去看看他的情况。”
　　悠微怔，幸村去看看情况还说得过去，但是迹部……
　　“收回你那种不华丽的表情，好歹那家伙也是喊过本大爷大哥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离开了观众席。
　　幸村笑着拍了拍悠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悠看着空荡荡的赛场，半晌终于无奈地笑了笑。而中村看到悠最终没有离开，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举办方宣布，由于切原右肩重伤，无法继续比赛，大赛将启用特别规则，比赛继续，日本队在原有比分的情况下，替换选手上场。
　　替换选手只有一个——越前龙马。
　　比赛进展的实在出人意料……
　　看着龙马从通道中走出来，悠脸上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总算让两个人都如意了！
　　替换选手上场，场上的气氛再一次热烈起来。
　　而对于一个几乎已经将自己完全模仿的对手，龙马显然也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将其破解，凯宾一再领先。
　　到了最后，凯宾甚至直接用出了手冢的零式削球——那是龙马曾经在关东大赛上用过的招式。
　　龙马的所有招式对于凯宾来说都已经没有了作用。
　　只是，龙马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就会放弃的人，当他使用出一种超强扣杀时，场上的比赛再次变化，短短两局之内，比赛竟然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龙马连续得分。
　　正当众人以为凯宾输定了的时候，他却打出了一种会出现许多虚影的球。
　　悠难受地闭上眼，这种球，对于像他这样视力不怎么好的人来说，几乎就是一种折磨，而对于那些拥有超强的动态视力的人来说，恐怕会更加难受吧！
　　稍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龙马竟然直接将帽子压下，既然看不清球，他索性就不再看球，这种做法成功地让他打回了凯宾的球，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不管尝试多少次，每一次都被龙马击回。
　　在凯宾的连续失分下，贝克终于克制不住朝着场上大吼起来。
　　看着失态的贝克，悠顿时觉得心情好极了。
　　然而在不断的失分之后，比赛终于出现了让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情况，凯宾用出了不二的巨熊回击……紧接着是切原的幻影回球……再然后是龙马的那种超强扣杀——旋风扣杀……
　　比赛很诡异……
　　即使凯宾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用出了这么多强大的绝招，龙马竟然丝毫不输给他，最后依旧以旋风扣杀获得了最后一分。
　　比赛结束。龙马获胜。
　　悠从座位上站起来，合上笔记本之后，向着身后不远处的通道走去，虽然美国队输了，但这依旧是一支很不错的队伍，当然，除了那个教练。
　　当悠走进美国队的队员休息室的时候，见到了之前一直坐在那边的那个女人——赞助商之一，而那个女人似乎只比悠早一步到。
　　贝克显然十分高兴，能够引来两位赞助商，对于美国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悠环视了一遍整个休息室，然后看到了凯宾，他朝凯宾点了点头：“你的比赛很精彩。”
　　凯宾显然有些懵了，他看着悠，嘴巴动了动，半天也没有说话。
　　悠笑了笑，转身对贝克道：“我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不是已经和你们做过商谈，但是我很明确地说，北条院家会为美国队提供赞助的，稍后我会派人和你们详谈签约等方面的事宜，不过我想，没人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悠说着看向站在一边的那个女人，“您的意见呢？”
　　对方目光微微闪了闪，然后笑着道：“恭喜北条院先生，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有合作的机会。”不管怎么样，谁也不会怀疑北条院家的实力，而自己今天这样示好的行为，只会得到上司的赞同。
　　“喂……”正在悠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被凯宾给叫住了，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赞助商？签约？你究竟……”
　　悠笑着摆了摆手：“凯宾，合同正式签订之后，你也许可以试试看喊我一声BOSS，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们以后要做的仅仅是打球，然后不断地胜利，对了，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很好的教练的。”
　　听到这句话，贝克一下子愣住了：“北条院先生，很好的教练……您这是什么意思？”
　　悠歪了歪头：“我很讨厌阁下。顺便，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位美国来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你已经失去担任任何网球团队教练的资格了。”
　　……
　　走出会场，悠给幸村打了个电话，他和迹部此时正在医院，切原的情况还好，没有伤得很严重，静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总算日美青少年友谊赛以日本队的胜利圆满结束。
　　……
　　
第一百五十一章又是月圆夜
　　一连几天，悠都觉得浑身不对劲，想了很久之后，他终于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己把不二的资料给了迹部，但是还没有拿芥末、辣椒酱和仙人掌去送给不二……
　　悠去找不二了，让人开着卡车去的。
　　一辆卡车开到人家的家门口，这是很引人注目的，当不二的姐姐——不二由美子打开门的时候，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来，悠身后那辆巨无霸卡车太有冲击力了……
　　“北条院君……”
　　“你好，周助君在家吗？我有东西要送给他。”悠开门见山地问。
　　不二由美子愣愣地点了点头：“在的，正好之前有同学也来了，正在房间里，那个，你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谢谢。”悠说着绕过不二由美子向屋子里走去，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周助君的客人是……”
　　“一个戴眼镜的帅哥。”
　　戴眼镜的……
　　帅哥……
　　悠想了半天，脑子里缓缓浮现出手冢的形象……真的假的……
　　犹豫得走到二楼不二的房间门口，悠轻轻敲了敲门，一会儿之后，门便打开了，悠抬头看着不二，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不二，我有东西给你。”
　　不二微微有些吃惊，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笑着道：“很期待呢，小悠会送什么东西给我呢……”
　　悠轻轻咳了一声：“是你喜欢的东西。”
　　“唔……是吗？”他说着回过头看了看房间里：“要一起去看看吗？小悠送的东西。”
　　不二微微让开身，悠就见到了站在窗边的人——真的是手冢。他上身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衬衫，下身是浅灰色的休闲裤，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再加上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绝对和严肃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手冢君……”悠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仙人掌的刺……是不用剪的……”
　　“原来如此……”手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放下拿在手里的剪刀之后，他看向不二：“周助，之前你说的，悠送的东西……”
　　不二也看着悠。
　　被两人的目光盯着，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在楼下卡车里，一起下去吧！”
　　三人一同下楼，三分钟后——
　　“呐，小悠，这究竟是什么？”
　　“那边的是芥末，这些是辣椒酱，还有箱子里面全部是仙人掌仙人球……”
　　“这些东西似乎来自于世界各地。”手冢看着包装上的各国文字，面无表情地道。
　　不二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的呢！”他说着疑惑地看着悠，“难道小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么？”
　　悠后退一步，脸上表情有些尴尬：“其实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些只是送给你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唔……是吗？”不二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是不重要的事情，小悠不可以告诉我吗？”
　　悠转过头，单手握拳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之后，淡淡地道：“只是把你的资料给了别人……”
　　“我的……资料……”不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我的资料这么值钱啊！以后谁想要，我还可以卖个更好价钱吧！”
　　悠后退半步，手冢却上前一步：“周助，不要收这些仙人掌。”
　　“嗯？可是这些仙人掌很可爱啊！”
　　手冢抿着嘴唇，眼角余光瞥着悠的时候，竟然带上了几分郁闷。
　　又一愣，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手冢脸上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不过那个表情……这些仙人掌又不是全部要让他来照顾，那种郁闷的表情究竟是要做什么……
　　无视两人古怪的目光，悠趁着他们没有注意，上了车就走，好远还能感受到后视镜中反射过来的手冢的怨念。
　　几天之后，悠却意外地接到了菊丸的电话，不是因为别的，龙马那家伙竟然在全国大赛即将到来的时候要离开日本去美国，菊丸在电话那头”痛心疾首”地希望悠到时候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几场送他。
　　满脸黑线地答应，悠开始想要拿什么作为饯别礼物——想了很久之后，他终于放弃了，龙马喜欢猫，但是他已经有卡鲁宾了……自己又不能送他猫粮……
　　“悠，张嘴！”正在悠有些苦恼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幸村的声音，悠当然不可能听他的话，但是嘴巴里还是被塞进了一颗甜甜的东西。
　　“咳咳咳！”
　　“不可以吐出来！”幸村用力捂住悠的嘴巴，然后笑吟吟地道，“是好东西，有益身体健康！”
　　悠扭曲着一张脸看着幸村拿在手里的那个瓶子——维他命……果然有益身体健康……
　　两天后，机场。
　　悠看着众人送给龙马的礼物时，一手用力捏了捏口袋里的瓶子，自己送的东西是有益身心健康的……虽然怪异了一点……
　　堀尾他们送给龙马一块签名板，上面有大家的签名留言；干送给他一本笔记本，上面是龙马的资料，而不二却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这本笔记本上。
　　“这个在其他学校可以卖到大价钱的吧！”说着这样的话，不二依旧笑得一脸温和。
　　悠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卖资料……不二上次还说要把自己的资料卖掉……
　　手冢微微瞥了一眼不二，一脸正色地道：“你还没有穷到那样的地步。”
　　“开玩笑的！”不二说着愉悦地笑了起来。
　　所有人全都无语地看着不二……这个人……又坏心眼了……
　　悠轻轻咳嗽了一声：“龙马，我也有东西送给你。”悠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瓶，瓶子里是一颗颗圆圆的扁扁的白色小药片。
　　无视其他人探究地目光，悠面无表情地道：“青少年专用高钙片。”说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有益身体健康。”
　　“哇哦！小悠果然会关心人呢！龙马把这个吃完就可以长高很多了吧！”桃城兴奋地拍着悠的肩膀。
　　被桃城的怪力拍得几乎站不稳，悠满脸黑线地往边上让了让：“桃城，我不希望龙马比我高，所以你别拍我。”
　　桃城笑着收回手：“说得也是，不知道龙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比小悠高！龙马别让前辈失望啊！”
　　“是。”
　　无语地看着一众人，悠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只是一群小孩……
　　……
　　送龙马离开之后，悠在回去的路上又去了一趟药店，回来的时候手里赫然拿着两个透明的塑料瓶子。
　　悠很想长高，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被龙马超过，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超越家里那两个明明才国中三年级，却已经双双一米七五的家伙！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在两年之后长到这么高！
　　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没有在家里看到那两个大魔王之后，悠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那两个家伙一直赖在这儿，他感觉自己老的飞快……
　　晚饭的时候，接到迹部的电话，幸村回不来了……那家伙擅自把上次悠留在迹部家的那瓶红酒全部给喝了，于是很不幸的醉了……
　　悠不知道幸村发酒疯是怎么样的，估计也文明不到哪里去，只能希望迹部可以完好无损的活到明天……
　　然后，第二天……
　　早上悠出去了一趟，中午的时候回来，结果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眼睛乌青的迹部，还有边上一脸痛苦地窝在沙发里、明显宿醉严重的幸村……
　　看到悠错愕地站在门口，迹部别过头，不爽地道：“你看够了没有？”
　　悠没什么表情地打量着迹部：“很明显，还没有看够。”他走到沙发边，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那块位子刚刚好的乌青，“精市喝醉了会这么暴力？”
　　迹部还没来得及说话，幸村已经在为自己辩解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迹部一伸手捂住幸村的嘴，同时用力瞪了悠一眼之后道：“总之这家伙危险系数太高，你看着办。”
　　幸村泫然欲泣地看着迹部，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迹部，他哀哀地道：“明明是景吾的原因……又不是我要喝酒的……”
　　不是幸村要喝酒的……是迹部的原因……个中缘由还真的是错综复杂啊！
　　迹部抿唇看着幸村，半天之后，一脸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好了，是本大爷的错。”
　　悠缓缓地转过身，其实迹部也是挺可怜的，虽然他让幸村喝酒的原因可能不怎么光明……
　　“本大爷先去学校了，悠，你看着点这家伙！”
　　悠一脸惊讶地看着迹部：“你的眼睛……”向来最最注重仪表十分华丽的迹部，竟然要顶着一个熊猫眼去学校？
　　“不用担心！本大爷可是华丽的很！”
　　目送着那道华丽的身影远去，悠转过头看了看依旧一脸菜色地幸村，走上前疑惑地打量着他：“景吾让你喝酒的？”
　　“嗯……”
　　“你就很听话地喝了？”
　　“嗯……”
　　“为什么打他？”
　　“他不听话……”
　　“……，你让他做什么了？”
　　“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
　　看着十分无语的悠，幸村难受地趴在他的肩头：“小悠，我头很痛……”
　　让人过来把幸村扶到楼上，悠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迹部果然很可怜，不过他居然有胆子给幸村这个大魔王喝酒，真是个了不得的人呐！
　　从此，迹部的家规中又多出一条：悠可以喝酒，但是幸村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
　　全国大赛前夕，悠得到消息，东京作为本次大赛的主办地，将一个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给了冰帝学园。
　　听到消息时，幸村和悠正在打球，塞巴斯蒂安一说完这个消息，幸村直接把球打到了场外。悠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身后，球落地的地方还冒着烟……
　　夏尔今天没有去学校，按他说的，他进青学网球部就是为了获得资料，好帮助立海大获胜，虽然被悠勒令不准有任何动作，他还是会在每次悠和幸村打球的时候过来旁观。
　　当他看到幸村的那个球之后，很认真评价道：“这个球威力很大，悠是完全接不住的。”
　　“塞巴斯蒂安，把夏尔拖下去。”悠笑着对塞巴斯蒂安道，后者闻言，笑着弯了弯腰，而后单手揽住夏尔就走，“少爷，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家主大人比较好。”
　　“悠！！！”
　　无视挣扎着的夏尔，悠伸手夺过幸村手里的球拍：“你现在很高兴？”
　　“当然很高兴！小悠也很高兴不是吗？”
　　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幸村笑着跟上：“我们去景吾家吧？上次伯父还说……”
　　“你先去洗澡！”
　　“一起洗怎么样？”
　　“……”
　　“呵呵……小悠居然脸红了，果然又在想什么邪恶的事情了呢！”
　　“幸村精市！你给我滚！”
　　到了迹部家，正好看到迹部绅原从外面回来，见到悠和幸村的时候，他显得十分高兴：“你们来了啊！景吾已经下课了吗？”
　　“应该在参加社团活动。”悠笑着说道。
　　“是吗？那你们直接去他房间里等他也可以。对了，悠啊，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聊聊天？”
　　“前辈，虽然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但是为了这栋别墅所有人的安危，我要看着精市，所以聊天什么的还是下次吧！”悠说着伸手抓住幸村的手，后者的脸顿时黑了：“小悠，我不会威胁到别人的生命安全吧？”
　　悠没说话，迹部绅原笑着率先走了进去。
　　等到迹部绅原走远了，悠才对幸村说：“你忘记上次景吾眼睛上那个黑眼圈了？”
　　“没有忘记，但那确实是景吾的错，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下得了手啊！”
　　“是，那是景吾的错，所以你以后别引|诱|他犯错。”悠头痛的看着幸村，想了想，转身向大门里走去，只是走之前还不忘记确认一下自己确实抓着幸村的手。
　　等到迹部回来，幸村已经很认真地把花园里迹部最喜欢的那一片玫瑰都修剪过一遍了，迹部在花园里找到他们的时候，幸村正在考虑是否要给它们浇水。
　　扫了一眼被修剪过的玫瑰，迹部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还过得去。”
　　“这会是我听到过的最差的评价。”幸村微微眯着眼，脸上的表情不是很乐意。
　　“是吗？”迹部笑着走上来，看了看站在边上的悠，他伸手揉了揉悠的头发，然后对幸村道：“看在还符合本大爷审美的份上，暂时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很不错。”
　　“全国大赛的事情，恭喜景吾，也许到时候我们还会在赛场上打一场呢！”
　　“本大爷也很期待！”
　　悠摸了摸鼻子，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要比赛，自己给谁加油比较好呢？
　　“小悠在想什么？”
　　“今晚吃什么……”
　　“啪——”
　　……
　　当晚……
　　“景吾，精市究竟在做什么？”悠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床上姿势诡异的幸村，始终不愿迈步进房间。
　　“他不是经常做模拟想象训练么？就是那个吧？”迹部微微皱着眉头，显然也很在意幸村现在的诡异姿势。
　　悠不进反退：“需要摆出这么诡异的姿势吗？”
　　“本大爷不知道。”迹部说着，看了一眼悠，眼神示意他可以进去了，只是悠更加后退了一步。
　　“悠，景吾，为什么不进来？”
　　……
　　……
　　幸村终于睁开眼，舒展了一下四肢之后，他从床上站起来，然后轻轻跃下，三两步就走到了门口两人面前：“要不要试试看我刚才的模拟训练？”伸出双手揽住两人，幸村笑吟吟地问。
　　悠狐疑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一般人这个时候已经睡了。”幸村这家伙竟然还想着去打球？！
　　“是啊，所以我们也可以睡了。”幸村说着，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精致柔和的脸上多了几分狡黠，“谁说我在做网球模拟训练？事实上这个想象模拟训练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呢！”
　　他说着伸手在迹部脸上捏了捏，然后又揉了揉悠的头发：“比如接下来这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之类的。”
　　悠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当他眼角余光看瞥见窗外那一轮明亮的圆月时，终于幡然醒悟：月圆之夜！又是多事的月圆之夜！
　　【正文部分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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